第100章 麦琪的礼物
韩雄这个名字, 简家南对他有一定印象,不过呢,也只是有一定印象罢了, 顶多就算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其他方面嘛,简家南就想不出更多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了。
来告诉简家南这个消息的孔潇湘小心翼翼地观察了简家南脸上的表情,见她神色未变,没有所谓的恍然大悟也没有知道韩雄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之后的怒火腾腾, 她好像只是知道了一天当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而已。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这个消息我们虽然还没有找本人求证, 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那么多人都说是韩雄告诉他们的,谣言的源头是韩雄这个可能性没有百分之百也有九成了,他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恶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出来传谣言!”
孔潇湘看看简家南,着急忙慌地表忠心, “无论你干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只要你跟我说一声就好!”
“我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简家南轻笑一声, 看向了孔潇湘,“你知道韩雄这个人吗,你对这个人了解有多少呢?”
孔潇湘想了一下回答道:“我跟这个人也不是很熟悉, 只是知道这个人在咱们学校的风评不太好,我听剧团的前辈们说, 韩雄这个人从高一进来咱们学校开始,就一直在勾勾搭搭, 从来没有停止勾搭人的脚步。现在倒是消停了,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改邪归正、就此收手不干了呢, 还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找到了另外的目标?”
简家南倒是知道原因,韩雄这个人可不就是已经找到了另外的目标吗,方若烟这种手下有一个独立制衣厂的大富婆,不比学校里面的任何一个家境富裕的小女孩要差,相反,对于野心勃勃的韩雄来说,方若烟的条件还要好上不少,毕竟一个家境富裕的小女孩一个月只能靠家里发的零花钱生活,顶多八十到一百块钱。但是方若烟呢,家产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的,她想拿多少钱出来就可以拿多少钱出来,对于韩雄来说哪个人更加大方,这不是一个脚趾头就能想清楚的事情吗!
孔潇湘对于韩雄这个人的了解就全部都是上面这些了,要是细究起来,她对韩雄的了解还远远没有简家南对韩雄的了解要多呢,比如说韩雄跟方若烟的这码事情,孔潇湘就是不知道的。
简家南觉得自己需要进一步确认,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好像就抓住了韩熊这么做的
原因,于是她看向孔潇湘,确认到,“班长,你有没有听过韩雄和一个富婆之间的事情?”
孔潇湘一愣:“富婆!怎么样的富婆啊?比你还要富吗?”
简家南失笑,“怎样的富婆啊我是说不清了,但是比我还要富这件事的答案是肯定的,我跟人家哪能比呀!”
人家都出来打拼好几年了,攒下的身家有一个厂那么多,比现在还要靠爸妈发零花钱的简家南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抛开人品道德那些方面不谈,方若烟也是简家南的一个榜样的,被她当成了未来想要成为的人之一。
孔潇湘摇摇头,“我不知道呀,他还有什么富婆不成?你的意思是韩雄这个人在外面傍上了什么富婆吗?可是如果他有富婆为他撑腰的话,他又为什么要在学校里面造谣你呢?”
简家南:“所以连班长你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孔潇湘一脸的迷茫,“我不知道啊,而且我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不然的话在我问起的时候他们会跟我说的,可是你看我搜集来的这些消息,没有一个人提及这件事情,可以想见他们也是不知道韩雄跟富婆的二三事的,要不是你现在提起来,我也不知道。”
简家南若有所思,她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啊到现在是越发扑朔迷离起来了,韩雄为什么要造自己谣的原因都没搞清楚呢,现在孔潇湘又说不知道他在外面傍富婆的消息。
可是排除自己跟其他人的不同,简家南就轻易得出了一个结论,看起来韩雄造谣的原因就是这里了,肯定跟方若烟包养韩雄这个事实有联系。
说不定,就是韩雄害怕自己把这个包养的关系传出去,才在后面这样说的呢。
简家南把心思都放在了这件事情上面,韩雄傍富婆的消息被他瞒得很好,起码在学校里面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从一个方面来说,这表示了韩雄有一定的羞耻心,他知道礼仪廉耻,自然也清楚地明白用傍富婆这种手段获取金钱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因此就不想在学校里面流传。
不然被同学老师知道了,不知道要遭受多少人的白眼。
简家南觉得好笑,怎么,现在就连韩雄那种人都知道要脸吗?那他在背后散播自己黄谣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简家南这个小姑娘也要脸呢?
孔潇湘看到简家南不说话了,还以为她是被这件伤心事给触动了,连忙从旁边安慰到,“你也不要太伤心难过了,既然我们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寒暄,那我们接下来就紧盯他一个人就好了,你放心吧,剧团这边他们会帮我留意着的,要是韩雄这段时间有了其他什么小动作,他们也会来告诉我的。总而言之,你就不要太担心这一点了,也不要被谣言这件事情影响到,大多数人都是知道你这个人的品格还有人品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谣言只是无稽之谈罢了,他们认识的简家南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跟她爸妈一起做这件事情的!”
简家南听了孔潇湘的这番安慰,心里温暖极了,好像有一股暖流流过一样,“好,谢谢班长的安慰,我知道的!”
简家南觉得自己并没有被这个谣言影响到,刚开始听见这个谣言的时候,不可否认她心里确实是有一瞬间的怒气上扬到极点,像一座火山喷发一样的,但是等恢复理智,特别是他们揪出了在外面散播谣言的罪魁祸首之后,简家南突然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原来是韩雄啊!
在刚听到谣言的时候,简家南心里面也有诸多疑问,你为什么要传播谣言,传播谣言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这种谣言对于一个女性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但是在听到原来是韩雄主导了之后,简家南一下子就火气全消了,倒不是因为没法对自己造成伤害这个原因,简家南只是觉得,韩雄用这种小人能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她下意识地就心生怜悯,韩熊现在是高三学生,即将到来的高考他不关心,大大小小的考试他不关心,未来的命运他也都不关心,现在时间那么紧急,他还要分出心思来造谣,也不知道简家南这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真是可怜呀,简家南摇摇头,只有最被人看不起的可怜虫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来临之前,还要分出一部分的心思去造谣。
从造谣的内容来看,就可以知道韩雄这个人他心里最怕的是什么了,也可以想见这个人生活有多么不如意了。
简家南回过神来,对着孔潇湘耸耸肩,“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现在倒是知道了韩雄最怕什么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孔潇湘好奇:“他最怕什么呀?”
简家南回答,“他造我谣言的内容是什么,这就表示他最怕什么。以己度人,他觉得他怕的东西也会是我怕的东西。”
殊不知简家南一点都不害怕,他只是觉得很可笑。
要说她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呢,很快简家南就想开了。
千万不能被影响到啊!
被影响到了,这就代表对方造谣的目的成功了!
对付谣言最好的办法,首先是澄清,然而有的时候,澄清都不能有效果,能做的只能是无视了。
想到这里孔潇湘就跟简家南一起扑哧笑了起来,看来简家南没有被这些话给影响到,那就是最万幸的事情了。
“那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呀,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孔潇湘眼睛亮亮地看着简家南,之前她跟简家南接触不多,虽然身为班长,但是跟简家南只有一些班务上的接触罢了。
然而,经过谣言这件事情,她才跟简家南真正地熟悉起来,也看清楚了简家南这个十六岁的少女躯体下蕴藏的是怎样一个闪耀的灵魂底色,面对这种谣言,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难过地哭不出来,而是马上想方设法进行反击,揪出罪魁祸首之后还要如何处理。
这种坚韧的性格一下子就让孔潇湘十分欣赏,就算简家南不是他们剧团背后赞助的大金主,孔潇湘也会提出帮忙的。
“我下一步呀,要去……”简家南拉长了声调,这让孔潇湘更加好奇她接下来的回答了。
“我要回家去吃妈妈亲手做的饭菜了!”简家南欢快地回答,但是这个答案却是孔潇湘怎么想都想不到的。
“啊?”孔潇湘满脸失望溢于言表,她还以为前几天才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示了钞能力的简家南,接下来又要在她一个人面前发动钞能力,给予韩熊这个人最重的惩罚的,怎么下一秒就提到回家吃饭去了,简家南说这句话的时候跟任何一个思家恋家的小女孩没有不同。
“你在奇怪什么啊班长,明天就是星期六啦,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可以回家一次,你都这么不开心的吗?”简家南好笑,她知道孔潇湘这个人当上班长以来就一直公平公正,嫉恶如仇,班上大大小小的事物她都处理得很好,没有一个同学或者老师是不夸的。
因此,孔潇潇对简家南的这个回答会感到震惊也是不奇怪的,“我,我都没注意今天是周五了呢,要不是你现在提起来,我都忘记了明天周六就要回家了。不过也好,你回家之后正好可以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要怎么办,你可千万要记得跟家长商量啊,不管怎么说爸爸妈妈总会为为你撑腰的。”孔潇湘想了一想,还是有几分不放心,转头就这样对着简家南细细叮嘱了起来。”
“好好好,我知道的班长,我都明白的,你就放心吧。”简家南跟孔潇湘对视笑了一下,这样宽慰她。
这件事情她是一定要跟爸妈说的,但是怎么处理,一家人还没有一个准数呢。
毕竟简家南觉得,韩雄能在后面造谣,说他没有靠山是不可能的,就拿
那一次跟方若烟的饭局来说吧,起码方若烟现在的男伴都是韩雄,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们能不能想方设法将韩雄在方若烟面前给摁死了。
这一次的风波简家南并不当一回事,但是身边的同学朋友偏偏都把她当一个极其脆弱的,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打碎的瓷器一样,简家南想出去打热水都有段落一下子把她拦下来摁在座位上,“我去给你打,你要全热的八分热的还是五分热的?”
简家南:“……”
怎么热水还跟牛排一样有这种说法的呢。
简家南礼貌:“五分热就行了,谢谢。”
段落给她打完水回来,简家南才算是真正的喝上了水。
要交作业的时候,简家南正从抽屉里面找作业出来呢,课代表突然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南南啊,你这段时间情况特殊,要是作业还没写的话我这里先帮你想好理由,你下次补交也行的。周老师上次不是说了吗,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记一下就行了,不用扣学分什么的。”
简家南:“……”
怎么,她看起来很柔弱的样子吗?
简家南笑了一下,“不用不用,我已经全部写好了,诺,辛苦你帮我交上去了。”
数学课代表马上大加赞叹,“真不愧是我们坚强的简家南同志,遇到这种事情还不忘学习!”
简家南心里奇怪地嘀咕着,怎么大家这几天都一副很奇怪的样子?
不过很快,简家南就顾不上想这些事情了,因为周六已经到了,她该回家了!
单季青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慢吞吞地看着简家南出门,慢吞吞地把书包拉链给拉上,慢吞吞地地走了出去,然后非常惊讶的,在教学楼一楼转角处,看见了正双手叉腰等自己的简家南。
“小青!”简家南一看到单季青出来就马上招呼起来,“快来吧,我们俩这个星期一起回家,正好我哥哥要去什么运动大会,跟家里不同路,我让司机送他,我跟你一起骑自行车回去!”
单季青睫毛一动,自从他打架之后,他跟简家南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十分奇怪,谁都想跟对方搭话但谁也不理谁,没想到今天周五,竟然是简家南率先迈出了第一步。
“好,那咱俩就一起回家吧。”
单季青家里有小轿车,但是他爸妈这几天都不在省内,他骑单车回家,简家南也是。
两个人去了车棚把锁解开,就一起骑单车踏上了归家的路。
回家路上两人一路沉默无言,本来这两个人中间,大部分都是简家南在说话单季青时不时地应和几句,但是今天简家南都没话说了,这两个人不就没得交谈了吗。
很奇怪的是,今天这一场沉默的局还是单季青率先开口破局,“你、你说,你今天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简家南好像早就想好了要说什么,也在心里面组织好语言了,现在一听单季青问了这个问题,马上就顺顺利利道地说了下去,“说起来,那天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
单季青飞快回答,“不用谢。”
他本来做这件事情也不是为了简家南的一句感谢,只是下意识地就去做了而已。
简家南还是坚持,“不管怎么说,我都还是要谢谢你的。”
单季青干巴巴地回答:“哦好吧,那我谢谢你的谢谢啦。”
说完这句话他就忍不住打自己一巴掌,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啊!
奈何他两只手都把在自行车车把上,没办法抽出来,你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呀,什么叫做“谢谢你的谢谢”啊,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吧,别说出来惹人嫌了!
他还隐隐约约地听到笑声从后面传来,肯定是简家南在笑自己!
简家南扑哧一笑,“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她笑声中尽是怀念,没有单季青猜想中的嫌恶和看不起,单季青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这才放下了心。
简家南继续说,“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谢谢你的,毕竟你能因为其他人在后面说我的坏话而去打架,证明是把我这个朋友放在心上的。”
单季青并没有因此而欣喜若狂,因为他知道简家南这番话后面肯定还有其他的话要讲。
果不其然,简家南话风一转,“但是,但是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出事。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不是说你这件事做的不对,而是你不知道我在听到你跟人吵架打架甚至闹到了要叫家长这个地步的时候,心里有多担心。”
简家南还有很多没说的话,因为担心单季青接受不了全部噎在自己肚子里了。
当初他们两个在办公室外面见了那么一面,他问单季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单季青却因为担心自己接受不了,一个字都没往外面说,还是后面简家南发动了钞能力拿到了那几个不怀好意在背后嚼舌根的同学的口供,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全都直接跟我说,不要怕伤害到我。你要相信我啊,要相信跟你风风雨雨小十年的小伙伴,不会是你想象中那样轻易受到伤害的!”
简家南每个字都要斟酌一下,直到她觉得合适了才会跟单季青说出来,虽然她遇到单季青的时候,他除了话少一点表情冷一点,跟其他的正常小男孩来说并无两样。
但是,简家南始终忘不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单季青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那副惊慌失措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神情,还有他远远地向自己投来的求救眼神。
说起来他们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这样小心翼翼地说过话了,大家都不想伤害到彼此,所以才会这样,说一句话之前往往要打上好一会儿的草稿。
简家南见单季青许久都不回答,因为骑着单车一前一后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担心他又胡思乱想了,连忙补上一句:“你可千万不要多想,我说这些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把我想的太脆弱太不经打了……”
想她简家南简小老板什么时候这样无措过,她的好口才好像消失的一干二净,一边骑车一边绞尽脑汁,想要搜寻合适的话让单季青明白自己的意思。
两个人的单车速度适中,飞快地从林荫道中骑远了,现在是整个深圳天气最好的时候,不冷不热,阳光又那样和曦怡人,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好像任何事情都来得及一样。
单季青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大地上面的星星点点的光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了一下。
简家南耳朵十分敏锐地听到单季青的这一声轻笑,马上叫到:“你笑了!你懂了是吧!”
单季青还是不说话,简家南继续说:“我就知道凭着咱俩的默契,你一定懂我意思的,我明白你对我的一片好心,但是你不跟我说清楚真相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看这件事情吧……”
单季青听着简家南的喋喋不休,突然就心中一动,这不就是《麦琪的礼物》吗?
一对夫妻为了对方着想,都觉得牺牲自己最爱的一样东西,给对方找到了一份最合适的礼物……
等等!什么夫妻!
他跟简家南也不是这个身份啊!拿《麦琪的礼物》来类比好像不是很正确的样子!
算了,反正意思到就行,他自己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就行。
单季青闷闷的声音从前边传过来简家南耳朵里,“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他不是故意想要给简家南添麻烦的,只是觉得别人在背后这样说简家南是一件特别不礼貌的事情,他听了之后一个字都忍不了,下意识地就攻击上去了。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骑车,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东湖丽苑6栋楼前面的停车棚里,简家南和单季青锁好车,一起走到楼栋里面。
简家南觉得前面自己简直都是要说干了口水,可是单季青到底听进去没有啊!
“小青……”
简家南还要再说些什么,单季青打断她,“我懂的南南,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我不应该用自己想象中的形象去拘着你,咱俩应该遇到困难就把事情都说给对方,这样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简家南欣喜地点头,单季青的脑子终于拐过弯来了!
“对对对,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简家南正色:“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吧,我很感激你能为我打人,这正好表现了你对我的在
意,但是如果你当时可以把打人的原因说出来的话,那我们就可以更快地解决这场纷争,我们占理而且又打赢了,对面的洪河当然只能受处分了。”
当然,单季青当初不把这些话给说出来当然也是有他的原因在的,一个是这些不是什么好话,二是这些话太脏了,简家南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也不明白她听了别人的造谣还能不能承受的住,会不会受到巨大打击。
但是既然简家南都这样说了,单季青还是决定相信她,他再认真不过地说:“我明白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打架完之后就会明明白白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不会再隐瞒了。”
简家南:“……”
等等,她好像不是这么个意思来着!
怎么就从“不要隐瞒”变成了“我打架一定会告诉你!”这样发展的?!
简家南顿了顿,艰难地组织语言,“……算了,以后最好还是不要打架了。当然!打架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啊!”
“好。”单季青走在简家南身后,看着她一步蹿了好几级台阶,然后又站在上面等着自己的场景。
突然就笑了起来,他也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简家南性子着急,自己偏向慢慢来,但是不管她站到哪个地方,总是会回过头等着自己的。
单季青心里面还藏着另外一件事情呢,他妈妈徐静进了文工团表演以来,就跟单涛聚少离多,她因为风姿绰约,又在文工团里一直担当重要角色,不知道被人造谣了多少次,也都是往个人作风和夫妻感情这方面的谣言,换而言之,是跟简家南同样性质的黄谣。
好像这些人认为,可以最大程度打击一个女人的,莫过于性别上的带了颜色的谣言了。
你一个女人,竟然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一定是走了后门!
你一个生了孩子还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可以一直拿到这个角色,听说你跟团长走的很近啊?
你一个女人……
单季青永远都忘不了他妈妈第一次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冲回家里来的样子,别看徐静现在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这都是练出来的,一开始的时候啊,她可不是这样的!
别提她一开始的时候哭的有多惨了,简直都想马上冲到造谣的那个人面前吊死在他头顶以证清白了,要不是自己和父亲好说歹说,妈妈才终于放弃了那个念头,转而搜集了证据告到团长那里,再让众人出来评评理才终于平息了这件事。
后面,徐静更是卯足了劲进修表演,用真材实料打破了大家私底下的流言,证明了自己。
因此,单季青一直不想让简家南知道真相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是今天他才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小瞧了简家南啊!
瞧瞧简家南这一副乐观不知道有多开心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被影响到的样子?
“快点啦小青!你这么每一次走楼梯都这么慢?!”
简家南又站在上面开口催促道。
单季青抬头看了她好半会,确认她确实没有一丁点强颜欢笑,这才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我这就来。”单季青回了一句,加快了步伐赶上她。
两个人走到了6楼,就要到了分别说再见的时候了。
简家南是浑身舒畅,她终于跟单季青说开了,解决了跟小伙伴的疑难问题,他们两个的友情重归于好,还有这么比这还要开心的乐事吗?
临走之前,简家南还是不怎么放心,想了想她回头嘱咐道:“你懂的,要是以后有什么记得……”
单季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明白的,以后出了什么事,马上来跟你简家南小老板说。”
就像这星期的那样,该打架的时候他还是会打的,只是打完架之后他一定会完完整整地告诉简家南小老板来龙去脉,两个人一起出主意怎么度过这件事罢了。
并不知道小伙伴的脑回路的简家南很满意,“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再见。”
单季青则回答:“周一见。”
简家南跟人告别之后打开门回到家,她一进到家门口就惊了一下,怎么老爸老妈都在这里?!
日理万机的苏总可是不常见到的。
上一次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待在饭桌旁边等着两个孩子,还是过年时候的事情了。
简阳平看见简家南回来很是高兴,催促道:“南南,快点,把书包放下,我们去友谊商场签订入驻合同,进行剪彩仪式了!”
简家南奇怪:“是今天吗?我都忘记这件事了,爸爸妈妈原来你们是在等我啊!”
时间一晃而过,原来不知不觉之间,都到了友谊商城三个月的考察期结束了,他们的深雅服饰,这是要正式入驻友谊商城了!
之前因为盗版风波,纪勇还专门找了简家南一趟,哄骗她在没有家长的知情下签下来那份“自愿放弃入驻友谊商城”的同意书。
没想到的是,在后面简家南和深雅众人的努力之下,形势逆转,细究起来深雅根本就不需要再求着友谊商城要入住,而是纪勇来求着他们深雅要求尽早正式入驻了。
简阳平笑眯眯,“是啊,就是今天。之前蛇口第一家店开业的时候,你妈妈不是答应了我,要是再开第二家的时候就来搞个剪彩仪式吗?老婆大人的话我当然不能不听了,刚好,三月之期已到,就今天了!“
简家南听了很是高兴,刚刚在学校里就打定了主意要跟爸爸妈妈说的话,现在开不了这个口了,她决定晚一点再说。
于是,今天要进行剪彩这个重大活动的一家人在司机的接送下去到了友谊商场,在路上的时候简家南还开口问爸妈,“那哥哥呢,我们不等哥哥一起吗?”
简阳平大手一挥,“你哥哥那个性格我们还能不知道吗?要是问了他也肯定是拒绝而已!他这小子啊最不喜欢来参加这种活动了,要是有这闲工夫的时间还不如去打几场球赛!”
简家南点头,这倒是的。
苏琴轩在一边补充,“刚刚小张去接我们的时候我就让他问了一下小北,小北说他不去,我们三个去就行。”
当然啦,简家北的原话可没有这样温柔,这还是苏琴轩自己润色过的版本。
简家北的原话是:“我去那里干什么?干站着给人表演吉祥物吗?”
一家人很快就到了友谊商场,他们三个人还没下车呢,一群人就已经围了上来,简家南粗略一看,走到最前面的领头人自己是不认识的,应该说大部分人自己都不认识,只认出了走在后面的纪勇,他搭眉怂眼的,看起来面带难色,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首的人一看到简家南一家人过来马上就迎了上去,他跟简阳平握了握手,满脸喜色地说:“老简啊,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简老板吧!哎哟哎哟久闻大名啊久闻大名,今天可算是终于见上一
面了!”
那个人自我介绍到:“我就是友谊商城的对外主管,也是纪勇的上司,你叫我小孙就好了。你还不认识我吧,说起来你们深雅进了友谊商场这么几个月了,我俩还没有真正地见上一面,真是不应该呀不应该呀。”
简阳平也是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精啊,一听这个人这样说马上也回以笑容,“原来是老孙啊,孙老板你好你好,我们深雅服饰在友谊商场也待了一段时间了,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过嘛我听勇哥说起你老人家爷是很有战略目光的,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是吗?”那人好像很惊讶一样,回过头来扫了纪勇一眼,简家南看不明白那个眼神里面有些什么,她只看见了纪勇的反应,他深深地把头低了下去,好像在逃避什么一样。
孙主任继续说,“你说简老板你也真是的,你今天入驻我们友谊商城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下呀?虽然说吧,每一个进驻友谊商场的品牌都有三个月的考察期,但是你们深雅服饰已经展现出了巨大的潜力,按理来说早就应该通过考察期了呀,难道小纪他没有跟你说提前入驻的事情吗?”
简阳平十分豪爽地摇摇手,“唉别提了,小纪呀他说是说了,可是我当时忙着呢,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是没时间去商量这些了吗!”
孙主任一愣,试探性地问道,“简老板你这段时间忙?您这是在忙什么呀?”
简阳平一点都没有隐瞒的意思,就这样全盘拖出,“我还能忙什么呀,还不是都在忙我那卖衣服的小生意吗!这段时间哪市内很多商场都向我发来橄榄枝,想要邀请我们深雅入驻,我这段时间不就是在忙这些事情吗!”
“这一家店啊可都要了我的老命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家,我真是分身乏术啊!每一家店都要我亲自去盯着,不然的话底下就会出很多乱子,我也很为难哪!”
听了简阳平这段话,孙主任立刻就明白他言下之意了。友谊商场是被誉为深圳第一楼没错,但是那都是刚开业时候的事情了!君不见这几年之间,许多高楼大厦在深圳本地拔地而起,像友谊商场这样的中高端商场也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多了很多,远一点的地方有什么国际商场,近一点的有天虹商场,都是友谊商场的劲敌呀!
孙主任本来是想着,将这段时间名声大噪的深雅服饰吸纳进来,成为友谊商场的独家进驻商家,同时作为一个招牌,增加他们友谊商场的竞争力和名声,将大家吸引进友谊商场买深雅衣服的时候,也可以看看其他的商品。
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可是现在,简阳平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他可是明明白白,他们深雅服饰不稀罕你友谊商场!
有的是其他商场也邀请深雅进驻,你友谊商场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地方而已!
但尽管孙主任是想明白了这一点,也没办法翻脸,不管怎么样深雅服饰能过来,不计前嫌,已经算是他们友谊商场烧高香求来的事情了!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只是在众人踏进写着“深雅服饰”四个字的店铺的时候,孙主任向后看了一眼,给纪勇又投去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嘛,简家南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给我等着!”
简家南心中疑虑多深,纪勇能对他们深雅服饰做出那样的事情,肯定不是一个人的意思啊,说背后没有孙主任的授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孙主任这个意思,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说不定还要过河拆桥,在面对其他人的怒火的时候把纪勇给扔出去呢!
简家南跟爸妈一起参加剪彩仪式,她被两个父母给挤在了中间,三个人握着剪刀一起剪了那一根长长的红色绸带。
大家掌声响起的时候,简家南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招牌,“深雅服饰”这四个字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数字,二,这代表是他们家的第二家店。
真希望以后这个数字可以越来越多啊!
剪彩仪式完成之后,孙主任还邀请简阳平他们三个人一起留下来聊点其他的事情,却被简阳平给拒绝了。
“不了不了孙老板,我们这还要忙着去其他地方呢。”
孙主任还以为这是简阳平的推辞,并不轻易放他们离开,“你还要忙什么啊简老板,一点聊天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简阳平爽朗一笑,“孙老板你这是忘记了吗,我刚刚才跟你们说过的,我们深雅服饰要去其他商场开业了,这剪彩仪式啊都在今天!”
合着这是把剪彩仪式都放在同一天了是吧,这是要去赶场子去了!
孙主任听见这句话,顿时就不好意思再拉着简阳平说话了,只能放他们离开。
于是今天一整天,简家南都跟着爸妈在外面奔波,除了友谊商场之外他们还走了天虹、国际等等四五家商场,这每一家商场啊,都给深雅服饰在最好的楼层和最好的位置留了一家门店,这遍地开花的一幕,表示深雅服饰总算是在深圳市里面站住了脚。
等到晚上的时候,看着虽然累但却满是成就感的爸爸妈妈,简家南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在这个时候把事情给说出来。
不出她所料,简阳平马上就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还有这种事情!”
苏琴轩皱了皱眉,“他能这样说,就是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方若烟的授意了?”
简家南这个时候突然提议,“我们也不要在这里猜了,猜来猜去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不如我们再跟方若烟约一局饭吧?”
“看看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