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过去的苦结束。
傅清洛怔然的在心里重复这句话,月初正式离开团里的时候,她确实有一种在和过去说再见的感觉。
以前困住她的那些东西,现在都一点一点的远离她而去,她父母再也控制不了她,她也从以前那个认命、悲观、胆怯的人,慢慢成长为现在敢于说不,积极面对生活的正常女生。
所以对于目前的一切,她是很满意很满意的,但此刻三哥告诉她,她可能还会有一个更加光芒万丈的未来。
那会是什么样的呢?
傅清洛暂时想象不到,不过心里的开心憧憬向往纷至沓来,她回头看向男人,垫脚亲他脸颊,笑眸弯弯道:“三哥,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贺晏声看女孩展露笑颜,也很高兴,他慵懒的挑挑眉,得寸进尺:“就亲个脸颊?”
女孩小脸泛红,害羞的浅抿樱唇,犹豫片刻,她到底是又靠近过去,主动贴上男人的唇,就那么干贴着,没别的动作。
贺晏声眼尾浮笑,沙哑的厮磨低语:“宝贝,教你多少次了,要伸舌头。”
女孩睫羽轻颤,脸上的绯色愈渐明显,明明由于靠得太近,不怎么看得清彼此的神情,可她心跳还是乱得不行,总觉得男人的眼神里有火,能把人点燃。
她杏眸承受不住的半敛,小手紧紧捏住一片衣摆,一点一点的探出舌尖。
贺晏声黑瞳刹那深谙,像是掉进森林中的幽潭,深不可见,但为了不吓到女孩,他没有动,全权交给她发挥。
只是女孩实在是太过青涩,即使探出丁香小舌,还是只敢在唇瓣上移动,不敢往里面深入。
贺晏声逐渐被她这欲语还休的小动作撩得克制不住,他无奈的扯唇一笑,终是决定自力更生。
大掌控住女孩的后脑勺,他稍稍用力,让她更贴进自己,同时,齿关开启,把她的舌尖卷进滚烫的深渊。
女孩受惊,却又什么反抗都没有,慢慢地,熟悉的情-潮在身体内部翻涌,她颤抖着闭上眼帘,乖巧柔顺的放任自己跌进男人宽阔的胸膛。
两人足足温存了一刻钟,放开时,女孩根本站不住,要靠男人抱着。
贺晏声额头亲昵的抵着女孩的额头,粗喘着气,低哑问:“要我给你换衣服吗?”
还迷离着的女孩先是点了点头,点完,蓦地反应过来,软绵绵的推开对方:“我自己就可以,三哥,你先出去等我。”
“可我看你站都站不稳。”贺晏声坏笑。
傅清洛嗔他:“都怪谁?”她又推了下男人,自己靠在首饰柜上:“你快出去,我们今天还出门吗?”
这句成功提醒贺晏声,今天他可是要给女孩过生的,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不能耽误。
“好吧,我出去等你。”贺晏声摸摸小姑娘的头发,干脆利落的离开衣帽间。
傅清洛微松一口气,等男人把推拉门关好,她牵起睡衣衣领,扇了扇发烫的脸颊,好过一些,她开始脱睡衣,换裙子。
裙子是贺晏声提前给她准备好的一条明黄色高定长裙。
艳丽的暖色调穿上身,很快给恬静的女孩带来几分活泼朝气,也很衬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提气色。
女孩欢喜的站在落地镜前,前后左右的对镜自揽,她没发现,她现在也渐渐地开始爱美。
照完镜子,她拿出一条同色系的发带把自己及腰的长发侧编成一个辫子,又在辫子上错落有致的卡了三颗珍珠饰品点缀。
打扮完,她转了一圈,裙摆随风飞扬,配着女孩无意识的甜笑,清纯又无限美好。
最后,她选好一个白色的小包背上,眉眼含着几分娇羞的打开门出去。
英隽俊美的男人依言在外面等她,他慵懒的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一只脚微屈,一只脚随意的往前支着,低头玩手机,听声音,好像是在玩游戏。
不过察觉到她出来的声音,他迅速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她,目光毫不掩饰的惊艳,唇角迷人上翘:“我老婆真好看。”
傅清洛耳根发热的抿了抿唇,捏着包带走向他,“是你衣服选得好。”
“那还是因为你漂亮,没你这颜值,绝对穿不出这裙子的效果。”贺晏声揣起手机,起身迎上小姑娘,深邃的桃花眼目光灼灼的盯着人看了会儿,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傅清洛赶紧推搡,怕又闹个十几分钟,那今天还出不出门呀,“三哥,我们要出门的。”
贺晏声记着呢,因此这个吻就是蜻蜓点水,没有深入,“知道,我就亲一口。”说着话,又亲了一口。
傅清洛哭笑不得,忙不迭的拉起他的手,拖着他走出卧室,外面有王嫂她们,三哥一般来说,还能收敛点。
就这样,两人出个门都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他们也不是要赶着去看电影,而是去海洋馆。
傅清洛今天对于男人要带她去哪,做些什么,是完全不知道的,因此第一站来到自己喜欢的海洋馆,她特别惊喜开心,“三哥,你带我来看白鲸表演吗?”
“那是当然。”贺晏声现在对女孩的一些喜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她特别喜欢白鲸,“走吧,我们进去看。”
傅清洛被男人牵着走进海洋馆,忽然想到一个事:“早上不是没有白鲸表演吗?要中午和下午三点去了。”
贺晏声玩味儿的凝住女孩,只笑不言。
傅清洛领悟到他的意思,心跳倏然漏了一拍,她心里甜津津的垂下小脸,抑制不住的弯了弯眸。
果不其然,明明白鲸馆外面没有放表演的牌子,但工作人员还是单独放了他们进去,而一进去,傅清洛再次被惊喜到。
这里面竟然全部布置了一番,过道上全是粉色的鲜花和happy birthday的气球,穿过这些,走到中间片区的座位处,除了鲜花气球,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白鲸玩偶。
傅清洛弯腰抱起来,笑容清甜的看向男人:“三哥,这个好好看。”
“所以就只喜欢这个?”贺晏声笑问。
傅清洛环视一圈周围的花海和气球海,感动的摇摇头,鼻尖泛酸的道:“都喜欢,三哥,你怎么弄得这么隆重,其实不用的,我上次给你过生,都……没给你准备这些。”
越说越惭愧,女孩的小脑袋不堪重负的低下去,之前三哥的生日,她就只给他亲自做了个蛋糕,买了衣服,请他吃了顿饭,反正跟此刻男人准备的惊喜比起来,她那连小巫都算不上。
“两夫妻比什么比?”贺晏声捏住女孩的下巴抬起,柔情蜜意的眉眼荡开笑意,“你这时候激动的亲我一下,比说什么都好使。”
话落,女孩果然垫脚亲了他一下,乖得不行,亲完,又用那种欲语还休的眼神看着他。
贺晏声后脊背被看得酥酥麻麻的,可碍于这里面还有好些工作人员,他到底是压下欲-望,没干别的,摸摸小姑娘的脸颊,他磁声道:“先看表演吧。”
傅清洛甜甜的嗯了声,抱着白鲸玩偶坐下。男人抬了下手,给工作人员打手势,不一会儿,表演正式开始。
其实都来看过好几次,流程基本就是那个流程,没什么特别的,但傅清洛还是格外的开心。
小姑娘时而托腮灿笑,时而拉拉他的手,让他快看。
大概再没什么比爱人收到自己的惊喜展露笑颜,更来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吧?
贺晏声温柔的凝视女孩,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他倾身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在她脸颊上。
女孩定住,眼眸睁得大大的。
贺晏声轻笑,“乖,继续看吧,不吃你的嫩豆腐了。”
女孩玉白的耳朵陡然跟那游戏里的血条倒放一样,一格一格的往上跳,直至满格。
贺晏声左眼角的泪痣高高扬起,全是愉悦的笑意。这次真不逗她了,他慵懒的交叠双腿,陪着女孩看表演。
中途休息间隙,他牵着女孩去前面跟白鲸互动,到这时,傅清洛才发现现场还有专门的摄像师在拍他们。
她一下子多了几分害羞,也不知道刚才她亲男人和男人亲她的时候,有没有被拍下来。
大概率是拍到了吧,这样的话,似乎……也还行。女孩不动声色的看一眼男人,心跳的频率噗通噗通加快。
早上的时间,两人基本都是在海洋馆度过的,出来时,女孩一手拿着几只粉色的鲜花,一手抱着白鲸玩偶。
今天的天气有点热,贺晏声把刚买的小清新草帽扣到女孩头上:“戴着,这会儿太阳晒。”
傅清洛乖乖哦了声,拿花的手抬起,自己整理了一下草帽的角度,又勾了下耳鬓的碎发:“三哥,我们现在要去哪吃饭呀?”
“饿了?”贺晏声问。
“有一点点。”傅清洛赧然的小声回。
贺晏声刮刮她的小脸蛋,笑道:“还挺能吃,距离早饭也没过多久啊。”
傅清洛反驳:“哪有,还是有三个多小时了,难道你不饿吗?”
“我天天都饿得很。”贺晏声顺嘴的开了句小黄腔。
奈何,女孩听不懂:“啊?你天天都没吃饱吗?那你怎么不说?你在减肥吗?”
贺晏声:“……”
这小姑娘,等着被他吃到的那天吧,看他怎么收拾她!
“此饿非彼饿,你个小笨蛋。”贺晏声捏捏小姑娘的脸蛋,拉着她朝停车场走。
傅清洛走到一半,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身体顿时像过电一样僵硬酥麻。
两人差不多是二月底开始谈的,那到今天,就是三个月多一点,这期间,他们亲了不知多少次,有时候太过情-动,也不是没有过其他的亲密行为,可以说,她的身体,基本都被他……碰过。
但最后最后的那一步,她始终有些害怕担心,就一直没同意,而男人不管当时有多么的欲-望上头,都从未过界逾越,他就像他说的那样,始终尊重着她的意愿。
那……是时候了吗?
傅清洛悄悄看一眼男人,在心里问自己。
午饭是在一家粤系餐馆,过程中,没再有什么惊喜,两人如常的吃完。
休憩片刻,他们一起去看了电影,逛了街,买了二三十个袋子的衣服鞋子,全是给她买的,说是要培养她买买买的习惯,还说,她不花钱,他怎么有动力挣钱,没动力挣钱,家里怎么越来越富。
这番歪理听得她哭笑不得,却又十分感动。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这一顿,不再是粤系餐馆,而是燕城的地标建筑,万州大厦顶楼的餐厅,主打一边看夜景一边吃饭,是本地出了名的必去之地,更是情侣最爱约会的地方。
所以晚上来这,傅清洛倒是不怎么意外。
又因着中午跟下午,都没再有惊喜,她便怀着平常心,跟男人坐电梯上去。
结果不想,他又包下整家餐厅,布置成了生日宴会的模样,她怔然的看着繁华夜景中,浪漫唯美的餐厅,终是忍不住感动的鼻酸,红了眼眶。
“三哥,你怎么还弄呀,早上不是庆祝过了吗?”傅清洛杏眸水雾氤氲的仰起。
贺晏声屈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没学过语文?这叫首尾呼应,一看你语文就没我好。”
他连解释都不正经,傅清洛又哭又笑,不过她还记得男人早上说过的话,高兴的话,那就亲他。
所以她不再管周围是否有服务员在围观,直接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不是一触即离,而是努力的学他,探出舌尖,顶开他的牙齿。
贺晏声微讶,旋即懒懒的笑了,他箍住女孩的腰,缠住她青涩的小舌,和她交颈缠绵。
在他们周围,是餐厅提前布置好的花海,也有生日快乐的气球,而玻璃窗外,是绚烂靡丽的夜景,刻意调暗的灯光下,他们一对璧人,相拥而吻,浪漫又唯美。
深吻结束,女孩呼吸急促的依偎进男人的颈项,贺晏声呼吸也有些粗重,他余韵未消的揉捏了两下女孩的细腰。
这动作,在男女之间,其实挺有几分暗示意味的,只是以前的女孩不懂,而现在她福至心灵,终于开了一些窍。
她忍着羞涩,很小声很小声,但又很直球的对男人说:“三哥,你要我吧。”
贺晏声原本有些懒漫的子瞳猝然犀利,仿佛草原上的猎豹发现猎物,他喉结滚动两下,不太确定的推开一点女孩,想要问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可女孩难得黏他,怎么也不肯离开他的颈窝,这模样,一看就是在害羞,那这不是说明,刚才的话他没有听错?!
贺晏声心尖猛颤,极轻极轻,生怕吓到女孩的问:“宝贝,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可以吗?”
小姑娘埋脸的小动作加剧,良久良久,久到贺晏声以为她不会回答,她终于再次开口,依然很小声,要不是包下了餐厅,估计都听不清,“三哥,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贺晏声手臂上的青筋赫然暴突,用力的抱紧女孩,力气大到傅清洛都感觉到了一点痛,但她没发出声音,她静静的感受着这个男人为她激动的身体反应。
原来当你勾动自己心上人的喜怒哀乐后,你是会为此高兴的,因为这代表他在乎你,特别的在乎你。
傅清洛悄悄挽唇,极度羞涩的心理缓解少许。
又是过了好片刻,男人发出声音,暗哑低沉:“宝贝,你是想折磨死我是不是?在这种饭前说这种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扛你回家?”
傅清洛抿嘴闷笑,脸颊蹭了蹭他的脖子,咕哝道:“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的惊喜,我一下子太感动,就说出来了。要不?我们不吃了?”
贺晏声真想回一句:好,不吃了。
可今天是女孩的生日,他说了要好好的给她过一次生的,怎么能因为别的事情取消。
算了,之前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忍了,也不急于现在一时。
贺晏声拳头紧握,平复心底暗潮,勉勉强强压下那些少儿不宜,他又无奈又宠溺的推开女孩,两手捏住她的脸蛋,往外拉扯:“你就是二十三年前的今天,老天爷派你来折磨我的。”
傅清洛赧然,吴侬软语道:“谁想折磨你了,是你自己不纯洁。”
“你这小嘴就硬吧,今晚你别想逃了。”贺晏声危险眯眼。
女孩立即醒悟,心中升起些许反悔,她可怜巴巴的皱紧眉心,开口想跟男人说推迟几天行不行。
结果对方会读心术一样,一把捏住她的嘴巴,痞坏的笑道:“反悔也晚了,除非你来大姨妈,但我记得你大姨妈上个月月底刚走。”
“……”傅清洛僵化,傻傻的呆了片刻,她脑子短路的来一句:“万一,二姨妈来了呢?”
贺晏声噗地笑出声。傅清洛窘红小脸,无地自容的垂眸,寻找地上有没有什么蜘蛛缝供她钻一钻。
贺晏声看她一副没脸见人,恨不得马上移民火星的无措模样,赶紧止住笑意,牵起她的小手,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傅清洛还是抬不起头,她跟做错事的学生般,乖乖的任由男人牵引着走。
躲远的服务员们,见两位正主终于秀完恩爱,赶紧过来服务。
傅清洛酒量浅,给她倒的是果汁,贺晏声要开车,因此也跟她喝的一样,倒完,服务员们陆续上菜。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偶尔眺望窗外的夜景,临近吃完,男人说要去洗手间,傅清洛也没多想,随他去。
过了一会儿,整个餐厅的灯全部熄灭,虽说窗外有霓虹灯,但眼球受不住忽明忽暗的刺激,所以视线还是暗了片刻。
那一瞬间的朦胧里,有什么光亮在徐徐靠近,她迅速眨眨眼,定睛的望过去。只见帅气高大的男人正推着蛋糕车朝她走来,嘴里同时清唱着生日快乐歌。
傅清洛泪腺又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酸发胀,她捏紧裙子,目光怔忪的随着男人移动而移动。
很快,他来到她的身边,歌声适时停下,他们隔着蛋糕的烛火相望。
跳跃闪烁的光晕里,男人菲薄的唇角浅扬,磁声开口:“清洛,生日快乐,我希望从今天起,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你所想的都是今天的快乐记忆,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那你就该为自己而活,你永远记住,你很好,很优秀,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一滴泪从女孩眼角滴落,仿佛打开一个开关,更多的泪绵延不绝的落下。
贺晏声第一次没有哄她,只是把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的腹部上,“哭吧,今天痛快的哭一场。”
傅清洛闻言,当真放纵自己哭了起来,不过她的哭也跟她的性格一样,是安静的,无声的。
她的出生不受欢迎,她从小都没得到过什么爱与关怀,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大概会一直那样灰暗的过下去,等到她受不住的那天,她会安静的在某个寂静的夜晚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以前的她,带着悲观色彩行尸走肉的活着,有点麻木,有点认命。
所以她渐渐地的忘记了去抗争,去反抗,去冲破牢笼,可这样快要凋敝腐烂的她,竟然意外的邂逅了一束光。
那束光霸道强势,偶尔坏坏的痞痞的,还特别喜欢逗她,但他又那么的温暖炙热,强大厉害,似乎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害怕。
是他为她开辟了新的一片天,也是他源源不断的治愈着她原生家庭的伤痛。
贺晏声,我该拿什么回报你?一辈子够吗?只要你还要我,我的心与身体就都是你的。
傅清洛渐渐地停止哭泣,发泄完,她整颗心像是丢弃了一块累赘的伴生物,瞬间轻快不少,原本对于跨行带来的些许迷茫,也消失不见。
她脱胎换骨般仰起泪痕满满的小脸,笑着对男人道:“三哥,我们吃蛋糕吧?”
贺晏声注意到女孩的神色变化,欣慰莞尔:“好,吃蛋糕。”
有些话不用说太清,反正他知道他的宝贝最棒就是。
贺晏声订的蛋糕很大,有三层,两人很努力的吃,也只把最上面那层吃完。
看着剩下的蛋糕,傅清洛有些可惜:“你下次别订这么大的了,吃不完好可惜啊。”
“没事儿,图个气氛。”贺晏声摸摸女孩的小脑袋:“反正照片已经拍了,就当是吃完了。”
傅清洛被逗笑,还有点红肿的眼睛弯成月牙:“三哥,你怎么那么喜欢拍照啊?一般不都是女孩子才喜欢拍照吗?”
“谁说我喜欢拍了,是跟你有关的我才喜欢拍。”贺晏声纠正。
傅清洛心率紊乱,小脸跟三月盛开的桃花一样,绯色连绵。
贺晏声漆色子瞳看得口干舌燥,眯了眯眼,他清长的身姿下弯,暧昧低语:“宝贝,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买避孕套了,不然待会儿商店该关门了。”
轰——
女孩桃腮变红霞,不,比红霞还要更甚,仿佛打翻的红色调料盘。
贺晏声野痞的勾勾唇,春风得意的牵着女孩走人。
两人去超市里买的,虽说,贺晏声是第一次自己买这个,但他以前出于好奇,拿陆陈宇的试过,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尺寸。
可他偏要在这个关头逗逗女孩,他推推僵成木雕的小姑娘,有商有量的问:“宝贝,你说咱们买哪个size?”
这家超市的避孕套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来往的人很少,可望出去,还是能看到走来走去的路人,尽管人家也没关注他们,但傅清洛依然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偏偏男人还要问她,他自己的size,她怎么知道,她又没看过,只是感受过……
傅清洛越想越面红耳烫,她随手拿起一个道:“就买这个吧,走了。”
她拿到手就想走,贺晏声赶紧抓住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手里的包装盒:“小号?宝贝,你确定?我在你眼里就这个size?”
傅清洛又没跟别人的比较过,她哪知道行情啊,不过看男人有点受伤的样子,她放回去,换了一个中号的:“那这个?”
贺晏声:“……”
男人无奈的气笑,他弯下腰,唇瓣擦着女孩绯红如血的耳廓道:“宝贝,你老公是最、大、号。”
最、最大号?
傅清洛听着这三个字,只觉得一道闷雷砸到她的头上,砸得她大脑晕晕乎乎的。
最后,她都有点回忆不起来,他们是怎么结账离开超市的。
而回到家后,她也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再去想这件事,因为几乎是一走进浴室,男人就暧昧的问她:“宝贝,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或者一起?”
傅清洛不假思索道:“还是你先吧。”
贺晏声懒漫的挑挑眉,也不跟她争:“好,我先就我先,那你休息会儿。”
听见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傅清洛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失速快跳,整个人无所适从的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站起来走走,再一会儿踱到阳台上去吹冷风。
来回不知多少次,水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吹风机的声音。
傅清洛假装淡定的过去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胡乱的翻着朋友圈,把看到的动态都挨个点了赞。
感觉就一眨眼的功夫,吹风机的声音停下,紧闭的浴室门从里面拉开。
许是知道待会儿要做什么,男人连浴袍都懒得穿,直接系着半身浴巾出来,他一只手反手插在性感精壮的腰间,一只手随意的撩着刚吹干的头发,整个人慵懒又野性:“宝贝,我洗好了,该你去了。”
傅清洛心湖涟漪四起,血液逆流,她紧紧的攥着手机站起,半垂着眼睫道:“喔,我去找睡衣。”
“别找了吧,就穿浴袍就行,不然我待会儿一激动,容易撕烂。”
傅清洛:“……”
她现在真的想跑……
贺晏声看着小妻子想跑又不敢跑的骑虎难下表情,忍俊不禁的笑,算了,还是不吓她了,怕她待会儿在浴室里晕过去。
他走到女孩面前,安抚的揉揉她的头发:“小笨蛋,你想想我们之前亲得最过火的一次,其实也差不多是在洞房了吧?所以你就别瞎紧张了,今天跟那天也就差不多,顶多是距离缩短点。”
女孩听着前半段话,还觉得有被安慰到,可最后一句……
她羞臊的推开男人,闷头跑进浴室,她早该明白的,在这方面,男人的安慰约等于零,她还是自我调节吧。
有一点,男人倒是说得很对,他们之前的亲密,有好几次都超过了接吻的范围,所以今晚顶多就是比那几次超过那么一点点,她用不着那么紧张不安。
对,没关系的,对方是贺晏声啊,是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他不会伤害她的。
最后两句,傅清洛反复的在心里回放,效果还挺不错的,她顺顺利利的洗完澡,吹干头发,开门的时候,犹豫片刻,终是果断拉开。
只要是贺晏声,她都愿意……
贺晏声之前还以为女孩要在浴室里磨蹭个一小时以上呢,不想她跟平时一样,完全没拖延时间。
他心头一阵滚烫,直勾勾的锁住出水芙蓉般的女孩,她听话的穿着浴袍,V字形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中间的雪白沟壑,头发刚吹干,显得有些凌乱和蓬松。
这本该是很勾人的画面,可女孩眼神干净内秀,因此一时给人一种又纯又欲的感觉。
嗯,更蛊惑人了。
贺晏声喉骨滑动,一步步的走过去,女孩害羞紧张的退了一步,但仅此一步便停下,她两只小手用力攥握成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贺晏声被她鼓起勇气的小动作撩动心弦,抵达小姑娘的身前,他先抱了抱她:“别害怕,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
傅清洛细如蚊呐的嗯了声。
“过来。”男人牵引着她走到床边,他在床沿坐下,随即长腿分开她的双腿,让她面对面的坐到他的大腿上。
傅清洛紧张得手都在发颤,男人察觉,抓起她的小手,一根根的吻过她的指尖,女孩下意识的想要抽走,贺晏声轻轻咬了一口,撩眸含笑:“放松。”
女孩快要哭了,这要她怎么放松。
“三哥,先关一下灯好不好?”傅清洛觉得屋里的灯太亮了,男人的每一瞬表情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她觉得或许暗一点,自己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可男人在这种事情上,不怎么喜欢关灯,他喜欢把女孩的每一个神态都纳入眼中,不过想到今天是第一次,小姑娘肯定紧张度爆表,他还是同意了,“开你送我那个音乐盒好不好?太黑了,不方便。”
他今晚可也是第一次,他怕摸黑来,他……咳咳……掉链子。
他现在的经验全是纸上谈兵,还不知道实践起来是什么样呢。
傅清洛小幅度的点点头,那个音乐盒的光亮的话,她还可以接受。
很快,屋里的顶灯熄灭,换成了床头柜上的音乐盒,这个音乐盒是可以单独开灯而不放音乐的,所以屋里依然特别的安静。
两人还是刚才面对面坐腿的姿势,只是不一会儿,女孩身上的浴袍从肩头滑到后背,又一点点滑到后腰的下方。
安静的屋里,也多了点语不成调的声音。
漫长的时间过去,羞得抬不起头的女孩终于被男人平放到床上,而此时,原本只有拖鞋的地毯上,多了几样凌乱的东西。
贺晏声温柔的看着被他欺负得昏昏欲睡的女孩,怜惜的抚过她的脸颊,沙哑道:“宝贝,现在可不许睡,你睁开眼看看我。”
女孩染着露珠的睫毛轻颤着撩起,她乌沉沉的杏眼泛着水光,又氤氲着小女儿的娇羞和玫瑰初绽放的媚色,纯和欲,完美结合。
贺晏声看不够一样,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都累了?”
傅清洛软绵绵的嗯了声,今天本就劳累了一天,她早就乏了,而这种男女上的情-事又比逛街还要累,男人还偏偏迟迟不进入正题,所以她现在真的好想睡觉了。
“三哥,可不可以换一天啊?”
贺晏声宠溺的一笑,他来回看看两人的身体,戏谑挑眉:“你觉得现在这个在弦上的箭还能收回去?”
傅清洛脑子尚且是迷糊的,都不知道现在的彼此是什么状态,直到此时被男人提醒,她才慌不择路的翻身,想要去抓被褥。
贺晏声低低哑哑的一笑,从后面覆上女孩的身体,控住她的小手:“宝贝,都这时候了,你还羞什么羞。”
傅清洛被他压着动弹不了,只一对耳朵红得充血,猫儿似的问:“三哥,你……你到底还要多久……”
“这是比我还着急了?”贺晏声乐得不行,他把女孩翻转过来,面对自己,“这不是看你困了,给你醒醒神吗?不然一个人的独角戏,那多无聊啊?”
女孩面如桃花的小脸低头闪躲,她也不是故意困的呀,实在是刚刚的环节,男人用了好长的时间,她本以为今晚会很快的呢,毕竟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忽然,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傅清洛羞涩疑惑的眨眨眼。
贺晏声黑曜石般的子瞳锁住不解的女孩,磁沉道:“宝贝,接下来,都这样看着我,不要躲。”
眼尾绯红的女孩蓦地咬住下唇,大概三秒后,她终是乖巧无比的点了点头。
后来,傅清洛一直都记得这一夜,记得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跟她一样的红,记得他的额角和脖颈上都是热汗,还记得他呼吸的频率,更记得,那种漂浮在海上,没有着落的感觉。
哦,还有陷入昏睡前,他在她耳畔轻轻的说了六个字:“宝贝,你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