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男人给出的选择,终究是一个都没实现,因为餐厅的工作人员陆续下班,有开车来的员工走了出来。
女孩脸皮薄,肯定是不想被围观的,贺晏声也不想女孩染着媚色的娇颜被其他人看见,便放过了她。
把小姑娘抱回副驾驶,亲自给她系好安全带,他摸摸她的小脸道:“要是累了,你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傅清洛从不知道接吻是那么累人的事情,像是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到这会儿,她的心率都还没有恢复平静,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害的。
想着,她羞嗔的看了男人一眼,小脸扭向窗外,用后脑勺冲着他。
这是恼了。
贺晏声宠溺莞尔,心情极好的发燃车子。
到了家里,女孩果然歪靠在椅背上睡着,睡颜很恬静,只稍肿的红唇微微张着。
贺晏声眸光渐暗,解完她的安全带,克制不住的亲了一下那嘟嘟唇。
睡得不沉的女孩顿时苏醒,她卷翘的睫羽眨动两下,缓缓掀开。
瞧见男人的俊颜近在咫尺,她警惕的后仰捂嘴,软糯糯的抗议道:“三哥,我不要了。”
贺晏声看女孩防色-狼一样的神情,哭笑不得,今晚似乎还是激进了点,有些吓到她了。
他安抚的揉揉女孩的小脑袋瓜,再次披上羊皮:“好,不欺负你了,不过今晚的事你也不能全怪我,是谁先撩我的?”
傅清洛警惕的杏眸讪讪的浮上心虚,好吧,好像是她说的话刺激到了三哥,但她当时也没想到对他的影响会那么大呀,而且,她当时也不知道,接吻会那么可怕,连意识都会失去。
“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垂下粉白的面颊,细声细气回。
就是因为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才更加撩人啊。小妹妹,你真是不知道自己顶着一张清纯的脸说情话有多么的蛊惑人。
贺晏声深眸幽邃的勾起唇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所以这事咱们就揭过去了怎么样?你别生我气,也别怕我。”
“……我没生你气。”她就是有点害羞,“也没怕你。”她只是第一次接吻,有些惊到,还有点不适应。
贺晏声听着女孩乖得不行的回应,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小姑娘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越是这样乖巧,越是想让一个男人狠狠地欺负她,直到她楚楚可怜的哭着求饶。
目光沉甸甸的描摹过女孩滟丽的红唇,贺晏声偏头滑动一下喉结,转回来时,如常的笑:“那就好,我还当你怕我了。走吧,下车了。”
他伸手递向女孩,傅清洛掀眸看他,杏眸无意识的弯了弯,依恋的把小手交到他掌心中。
两人手拉手走进家里,王嫂眉开眼笑的过来问他们吃不吃宵夜,傅清洛摇摇头,“不吃了,肚子还是饱的。”
“那水果要吃点吗?”王嫂又问。
傅清洛想了想,点头,“我想吃芒果,加点奶昔吧。”
“行,我这就去弄。”王嫂自从两人确定关系,每天都喜上眉梢,像是自己的儿子娶到了媳妇儿一样,她爽朗的应下,欢欢喜喜的去厨房弄芒果奶昔。
傅清洛则跟贺晏声坐到沙发上休息,男人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要看什么?”
“你随便找吧。”傅清洛靠在他怀里,没什么意见。
贺晏声闻言,就按自己的喜好点开一部悬疑类电影,女孩在这方面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看不看,她都无所谓。
电影开始播放,贺晏声却当背景音的听着,垂目看向怀里的女孩。
长指一边把玩她柔顺的发丝,一边闲聊的说:“你现在辞了兼职的工作,一周就可以有三天休息时间了,我们选个日子出去玩吧?”
“嗯,去哪玩?”认真看电影的女孩微微仰头。
贺晏声拿她的头发去挠她的脸颊,女孩怕痒的闪躲,他坏笑,继续欺负她,同时嘴上道:“你忘了我们之前约定过的要去游乐园了?本来我们确定关系后,我就想立即带你去的,但奈何老天爷不作美,连下了三天雨,好不容易昨天放晴,你这又连上两天班。”
突然听到游乐园三个字,傅清洛怔住,也不躲痒痒了。
贺晏声看她表情不对劲,忙停下逗弄,磁声问:“怎么了?不想去了?”
傅清洛回神,有些抱歉的道:“三哥,温泉那个,陪你看不成了。”
贺晏声还以为什么呢,他好笑的又拿起女孩的头发搔弄她的小脸:“一辈子就一个冬天吗?今年错过了,我们明年去就是,还有后年,大后年,反正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傅清洛忍不住跟随男人的话幻想那些未来的画面,会不会某一年,他们还会带着孩子去?
哎呀,怎么就想到孩子上去了。
傅清洛耳根发热,慌忙挥去多余的心思,回到正轨上:“你说得对三哥,是我钻牛角尖了。”
“知道就好。”贺晏声稍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要一起去的地方多着呢,不急,慢慢来,不过首先呢,就是带你去游乐园,去吗?”
傅清洛笑眸弯弯的点头,她要去,她想去,尤其是和三哥一起去。
贺晏声凝着小姑娘对他笑得烂漫的眉眼,一时情-动,又想要吻她,但王嫂刚好端着芒果奶昔出来,女孩浑然不觉的离开他的怀抱,去接东西。
贺晏声无奈一笑,只能自己把蠢蠢欲动的暗潮压下去。
一盘芒果奶昔,贺晏声吃了几口,其余的都是女孩解决掉的,吃完,那当背景音的悬疑电影被他们无情关闭,小夫妻亲昵的牵着手上楼洗澡。
进的是贺晏声的房间,经过男人的各种忽悠,女孩成功住进他的卧室。
当然,他们依然是各盖一床被子,但同床共寝后,其他的还能远到哪里去吗?
反正为了早日吃到肉,贺晏声每晚甘愿忍受看得到吃不到的煎熬。
跟前几晚一样,女孩洗完,换他进去洗澡,出来时,他见女孩望来望去,好奇问:“在找什么呢?”
傅清洛回眸,心虚的看向他,樱唇浅抿。
贺晏声眉梢一挑,心里的好奇越来越甚,这小姑娘干嘛呢?瞒他什么了?怎么还有点心虚呢?
他桃花眼半阖,高大健壮的身体踱步逼近:“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嗯?”
傅清洛倍感压力的后退一步,杏眸闪烁加剧,小手不自觉的捏紧睡衣衣摆。
贺晏声更加被她勾得心痒痒,干脆几个健步走到她面前,把人箍进怀里,故作危险的压低嗓音:“不肯说?信不信我又吻你了?这次可是在家里,我可不会再轻易的放过你了。”
“三哥别……”女孩果然被吓到,慌慌张张的出声。
“那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在找什么?”贺晏声稍稍弯腰,俊脸离她很近。
傅清洛紧张的后仰脖子,看男人非要知道不可的霸道样子,她犹豫的抿抿唇,终是举起小手,指向床头柜,软软的问:“三哥,我记得那里之前放着我送你的那个……我的陶瓷人偶,怎么不见了?”
这种代表着自己的物品消失不见,傅清洛还挺在意的,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能时常看到那个陶瓷人偶,为何确立关系后,反而不见了呢?
是收起来了吗?
为何收起呢?
这几天因着刚住进来,太过紧张的缘故,她都没发现这个细节,还是今晚突然察觉,可她去衣帽间看过,没找到,又走到这外面来找,结果被男人抓个正着。
贺晏声若没有女孩此时此刻的提醒,他估摸着还要隔一段时间才能想起被自己收起来的陶瓷人偶。
自从上次告白失败,他因为伤心过度,便一股脑的把女孩送他的东西锁进了柜子里,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拿出来,生怕触景伤情。
而这几天确立关系后,他满心满眼都是女孩本人,更是没想起那些东西。
是他疏忽大意了。
贺晏声看着女孩强忍失落的眼神,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是不是以为我故意收起来了?”
傅清洛贝齿轻咬嘴唇,没回答,但眼神是那个意思。
贺晏声苦笑,牵起她的小手:“你跟我来。”
他牵引着女孩进到衣帽间,不一会儿,他打开角落里上锁的密码柜,抱出里面的盒子,边揭开盒盖,边说:“之前告白失败,我不是有点受伤难过吗,所以我就把你送我的东西全部打包装进了这里面,锁了起来。”
傅清洛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琉璃色的眼瞳微缩,心口闷堵得厉害。
原来是她导致的……
贺晏声有点陷在过去的回忆里,没怎么注意到女孩愧疚的情绪,他珍而重之的拿起大盒子里面的小盒子,嗓子干涩道:“告白那天,布置我这间房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陶瓷人偶打碎了……”
盒盖缓缓揭开,只见里面属于女孩的陶瓷人偶散成了好几块,男人出口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清洛,对不起,我把你送我的礼物弄坏了。”
傅清洛看着男人受伤破碎的眼神,鼻尖狠狠一酸,不假思索的抱住他:“没关系的,坏了,我下次再做一个我给你就是。”
贺晏声自责敛眸:“可都不是这一个了。”
这是缩小版的女孩,是她第一次送他的礼物,又是纯手工制品,下次就算她亲自做,肯定也达不到跟这个一模一样的效果。
思及此,贺晏声心里愈发自责懊恼:“清洛,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它。”
看男人也要钻进牛角尖,傅清洛连忙道:“就算坏了又怎么样呢,反正真人的我,永远都是同一个啊。难不成三哥你有我这个真人不看,偏要去看假的我吧?”
她放开男人,故作凶巴巴的学男人眯眼:“你到底喜欢哪个我?”
贺晏声:“……”
他漆黑的子瞳微动,视线聚焦在女孩奶凶奶凶的小脸上,须臾,他懒洋洋的笑了,“老婆大人说得有道理,有你这个真人在,我还看什么其他的啊。”
“就是嘛。”见他走出死胡同,傅清洛笑容柔暖的夺过他手里的陶瓷盒子,放到一边去:“三哥,你等等我……”
她突然想到自己去年准备的圣诞节礼物还没送出去,正好趁着今晚给他。一路小跑回自己那边,快速抱出音乐盒,哒哒哒的又跑回来。
女孩送礼物还是那么干脆直接,也不搞什么故弄玄虚,直愣愣的递给男人:“三哥,这是我去年给你准备的圣诞节礼物。”
刚看女孩着急忙慌的跑出去,贺晏声已经有些猜到她是要送礼物给他,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份礼物会是去年圣诞节的。
原本那晚一切顺利的话,他们会甜甜蜜蜜的一起吃晚餐,一起跟朋友们嬉戏玩闹,等到夜深人静,他们或许会坐在阳台上,互送礼物,她送这份音乐盒,他送那条兔子项链。
可惜,当时的后续,全部戛然而止。
要问遗憾吗?肯定是有一些的,不过俗话说,先苦后甜,没有苦,哪来现在看到这份礼物的甜呢?
贺晏声眼尾飞扬,骨节匀称的双手接过音乐盒,高举到灯光下欣赏,“原来你那晚也有礼物给我啊。”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音乐盒的开关,本来是想看看转动的音乐盒的,却忽然听到放出的音乐不对劲,他愣了一下,敛眸锁住女孩。
小姑娘害羞的背着双手,小嘴微抿,羞嗒嗒的说:“我自己录的钢琴曲,都是那次泡温泉三哥跟我说的,你喜欢听的歌,一共有三首。”
贺晏声目光柔情的笑了,他的女孩,在撩他这方面,真的挺会的,他也只吃她的招数,该说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贺晏声小心翼翼的放下音乐盒,把它往首饰柜的中间推了一些,也不关,就任由它在那转着响着。
紧接着,他掐腰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到首饰柜边沿,稍稍俯身,精准的找到她的唇,有些用力的吻住她。
还在害羞中的女孩:???
三哥这是又激动了吗?
他怎么那么容易激动呀……
“啊——”忽然,唇上传来刺痛,女孩控诉的看向男人。
贺晏声额头亲昵的撞了下她的,沙哑道:“宝贝,接吻不要走神,难道你男人就在你眼前,你也跑去想隔壁的人偶了吗?”
傅清洛张嘴想要否定,男人却不由分说的堵上来:“你自己说的话,你都不遵守,必须惩罚……”
他坏痞的压低嗓音:“就罚你,跟我接吻半小时好了。”
女孩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贺晏声玩世不恭挑眉:“少了?那咱们超级加倍?”
女孩:“……”
当晚,傅清洛隐约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三哥也不是完全的对她百依百顺。
比如接吻这种事,她都被他亲哭了,还听他的话,喊他老公,喊他三哥哥,可他还是出尔反尔,不肯放过她,到最后,她嘴巴被他亲得又红又肿,眼角也湿漉漉的挂上泪珠。
可以说,她最后是哭着在他怀里睡着的。
次日醒来,她就有点生气,搬回了自己那边,一直到去过游乐场回来,她才住回男人的卧室。
之后,他们算是正式的开启了情侣模式,一有空,他们就会出去玩,去看追风,去滑雪,去玩陶瓷,还去周边的风景名胜地旅游。
过程中,他们在马背上拥吻过,在山顶打卡拍照过,又在星空下一起看过鬼片,那晚,她吓得和男人盖了同一床被子,因此她后来严重怀疑,看鬼片的主意是三哥故意提出来的。
他真的好坏,一点都不正经。
她暗暗决定,就不把自己给他,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她其实知道的,男人很想吃了她,因为好几次他们接吻的时候,她都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
他那里……好可怕……
所以还是让三哥再忍忍吧,谁叫他以前谈过恋爱,她却没有呢。
“……清洛?清洛?”一只手忽然在眼前挥过,傅清洛走神的目光瞬间聚焦,看到筱筱那张明艳的漂亮脸蛋,她茫然的“啊?”了声,“怎么了吗筱筱?”
瞿筱噗地一笑,“你还问我怎么了?该我问你吧,我就去个厕所的功夫,你知道你刚刚笑得有多傻吗?”
傅清洛不太相信的摸摸自己的脸:“有吗?我刚刚没有笑呀。”
“就知道你不承认,幸好我给你录下来了。”瞿筱拉开椅子坐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满脸揶揄:“咯,自己好好欣赏吧。”
傅清洛怀着质疑的态度拿过来看,然后——
她就看到自己一只手搅着咖啡,一只手托着腮,盯着虚空位置,一会儿笑一下,一会儿笑一下,那模样看起来,特别特别的……傻。
轰——
傅清洛雪白的脸蛋爆红如血,赶紧点击删除键,想要抹去自己的黑历史。
但瞿筱眼疾手快的夺回了自己的手机,举高调侃:“删什么删啊,不是说自己没笑吗?”
傅清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筱筱,你就删了吧,这视频里的我好傻呀。”
“你也知道你傻呢?”瞿筱啧啧摇头:“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没想到落在你这个平时佛系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身上竟然也同样适用!”
她八卦的勾勾手指:“想要我删可以,来来来,说点过去一个月,你跟三哥的恋爱小秘密,我要听你们朋友圈没晒过的部分!”
一晃眼,傅清洛跟贺晏声确立关系已经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他们到处游玩,拍了N多合照和视频。
有一些,贺晏声和她都会分享到朋友圈,微博也发过好几次,所以朋友同事乃至网友们基本都知道她跟男人的恋爱进展。
好多人天天在下面评论太虐狗,不过神奇的是,网友们倒是很喜欢看她跟三哥的动态,她微博粉丝因此又涨了小两百万。
“也没什么小秘密呀……”傅清洛赧然的咬咬唇,除了偶尔亲得太投入,他会……乱-摸她以外,别的,基本就是发出来的那些内容了。
“没有你脸红什么?”瞿筱也不是真的要听小秘密,她就是想逗一逗朋友,“是不是少儿不宜的啊?”
傅清洛抬手挡脸,羞得无地自容。
瞿筱看她整个人热得快要冒烟,赶紧适可而止,哈哈笑道:“好了好了,不问你了,逗过头了,我怕三哥追杀我。”
她刷刷操作几下手机,把清洛刚刚傻笑的视频删除:“看,给你删了,最近删除那里也删了。”
傅清洛感激的笑眸弯弯:“谢谢你筱筱。”
“嘴上谢可不行,等我生日,你得给我备份大礼!”瞿筱这个月要过生,故而有此一说。
傅清洛连连点头,保证会备上大礼,瞿筱还真就不跟她客气,反正有三哥给她兜底呢,四舍五入,她就是薅的三哥羊毛。
那个有钱er,不薅白不薅!
“走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看秀吧。”瞿筱看眼腕表时间,拉着傅清洛起来。
她今天要带清洛去看她另外一个模特朋友的走秀,顺带再给清洛拓宽一下朋友圈子,她的社交圈还是太窄。
是李叔送她们过去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而就在她们惬意闲聊时,出差回来的贺岚来到了贺晏声家。
今天老婆不在家里,贺晏声只能跟沈洲陆陈宇打网球玩,正玩得兴起,王嫂突然跑过来说小姑来了,他疑惑一瞬,把网球拍让给沈洲,一个人回去。
先绕道去厨房拿了瓶冰水,再一边拧着瓶盖,一边走向客厅,瞧见坐在沙发上一身干练杏色西装的贺岚,他懒洋洋的打招呼:“小姑,你怎么过来了?”
贺岚打趣:“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怎么?怕我打扰你跟清洛谈恋爱是吧?”
最近这两人高调秀恩爱的事情,全网都知道,她自然也知道。
贺晏声听到旁人提起老婆,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她今天被筱筱拉出去了,都没时间陪我。”
贺岚被他那吃醋的语气酸得鸡皮疙瘩直起,她搓搓自己的手臂,嫌弃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当初死活不愿意相亲的样?”
贺晏声痞气张扬的耸耸肩:“那还不是你们没给我相到我老婆,说起来,我老婆还是我自己找的呢,看到了吧,我眼光比你跟奶奶好多了吧?”
贺岚:“……”
这么自恋又不要脸的侄子,清洛那小姑娘平时是怎么受得了他的啊?
算了算了,肯定是互补得很,不然这两人不会有现在这般恩爱。
不过这样的话……她今天来的目的,大概率能成了。
贺岚精明的眯了眯眼,稍侧身,打开身旁的爱马仕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侄子道:“给你看一样你肯定会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贺晏声散漫的挑了挑眉,长指接过,打开文件带,拿出里面的……销售分析表?还有高跟鞋设计图?
这不是小姑分管的那个子品牌吗?
他又不接触小姑的事业,给他看这个干什么?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不过他知道小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因此他按捺住耐心继续看,基本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小姑的意思。
他神色变得正经沉稳,就像是自己在公司上班一样,“小姑,你别告诉我,你要把清洛挖进你的设计部门?”
贺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言其他:“她很有天赋不是吗?那几张设计稿是上次清洛遭遇网暴,你们回来吃饭那天晚上,我让她随便画的,而就这么四张设计稿,我让人做出来上市后,竟然拿了这一个月的销冠,我的设计部门,包括我,都是哭笑不得,虽然我那天晚上就看上了她的设计,但能卖得这么好,仍然是有点超出我的预料。”
贺晏声皱眉:“那清洛确实是很有天赋,我也很为她高兴。不过小姑你没直接去找她,而是来找我,冲的还是我吧?”
“当然。”贺岚知道他聪明,所以也不拐弯抹角,直白道:“我来找你前,认认真真的分析过清洛的人生轨迹,她遇到你之前,做什么事基本都是被她爸妈规划好的,这样的人,很大可能不会喜欢自己目前正在从事的工作,比如她现在的钢琴,我也发现她除了读书时期会参加一些钢琴比赛外,自从跟你结婚后,从不参加,也不在微博上分享她弹琴的视频,似乎不想通过互联网扩大她在钢琴上的影响。”
“综上一些分析,我觉得我说服她跳槽到我名下的设计部门还是很有可能的,但你也知道,她进我的设计部门,就表示要进家里的公司,而云安云彤两兄妹可都在自家公司里上着班,云彤更是就在设计部门,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去?”
贺晏声竟第一次无法果断的说出,就让女孩一个人去,毕竟那对龙凤胎的性格有多么糟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小一点的时候,他其实除了厌恶自己的父亲跟那个女人外,对那对龙凤胎没有那么讨厌的,毕竟他想着祸不及孩子嘛,来到贺家,也不是他们能选择的。
可那两人却仗着年龄比他小,总爱玩一些栽赃陷害的戏码,还爱故意惹怒他,好让家里的长辈讨厌上他。
好在除了那个父亲眼瞎外,奶奶跟小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久而久之,那两兄妹看动摇不了他在贺家的大少爷地位,终于收敛许多,会当着长辈面乖乖的叫他大哥。
但他自那以后,看他们就像看一只苍蝇,也不是看不下去,就是总忍不住恶心。
这也是为何他很不愿意回自家公司去上班,天天跟恶心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受得了?
而且现在回去,还是一次性看到三个恶心的人,那滋味,他想想都烦。
可小姑今天摆明是用女孩来逼他的,她吃准了,他或许会为了女孩妥协。
“我不逼你,一切还是看你自己的选择,不管是什么,我都尊重你。”
贺晏声听笑了,无语道:“小姑,你刚威胁完我,现在又说这种话,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谁虚伪了?难道小姑平时对你的关爱都是假的吗?”贺岚手握将棋,风轻云淡的撩了下头发,看下的药差不多了,她进退有度的拎着包站起:“文件你留着给清洛看,你可以问问她想不想换一个行业发展,好了,我的话就说到这了,我先回去了。”
“吃了晚饭再走吧?”就算不太喜欢小姑逼他的事情,贺晏声也不可能不留自己的亲小姑吃饭,他没那么小心眼和抠门。
“还是不吃了,怕你看到我,吃不下饭。”贺岚很有自知之明的笑笑,“走了,我跟你奶奶说了要回去陪她的。”
贺晏声看留不住她,只好把她送出家门,目送着小姑的车渐行渐远,他目光深沉又复杂。
-
晚上十一点,夜色极黑,月亮躲在云层里不出来,星星也看不见,唯有路两边的昏黄路灯照亮着回家的路。
傅清洛再次睁眼看窗外时,发现终于回到家里,她立即撑起一点疲倦的身体。
今天,她跟筱筱看完秀,又去参加了那个品牌的庆功宴,其实她走的时候,宴会还没散场,但筱筱知道她不喜欢玩到那么晚,就先拉着她走了。
李叔的车稳稳的停到家门口,傅清洛打着哈欠去开车门,不过有人先一步从外面帮她拉开。
瞧见男人那双熟悉的大长腿,她杏眸漾开笑意,撩眸看向车外英俊高大的男人,甜甜的喊了声:“三哥。”
“困了吧?”贺晏声弯腰牵着她下来,女孩穿着礼服和高跟鞋,不怎么方便,“都叫筱筱别带你玩那么晚了,结果还这么晚回来。”
傅清洛摇摇男人的手臂,为朋友说话:“我们不到十点就走了的,是回来的路上堵了一段,所以就晚了。”
“那最后的结果还是晚,要是你再提前一小时走呢?”贺晏声就差没说,你怎么不早一点回来陪我。
傅清洛跟他亲密恋爱了一个月,对他的一些暗语还是稍微能听懂了的,她笑盈盈的望着男人,“三哥,你好小气哦。”
“对,你大气,外面帅哥多,你看花眼了吧?”贺晏声幽幽眯眼。
傅清洛噗嗤笑了,她余光看眼李叔开去停车位的车,快速垫脚亲了下男人的脸颊,软软的哄他:“三哥,没看别人,而且,那些人也没有你帅呀。”
“你这叫没看?你不看怎么知道他们没我帅?”贺晏声薄热的大掌危险的贴上女孩的后腰,微一用力,将人按进怀里,亲密无缝的贴紧他。
女孩精致瓷白的小脸眨眼间染上绯红,小手拽拽他的衣服,细声细气道:“三哥,李叔还在呢。”
贺晏声回眸瞄一眼停好车,下来的李叔,下一秒,弯腰抱起女孩,带着她进去。
回到卧室,他把小姑娘压在房门上,时轻时重的厮磨她的红唇,搅弄她的口腔,偶尔再咬一下她的舌尖。
女孩糯糯的发出绵羊音。
男人越听目光越暗,可还是忍不住把火烧得更旺盛些,“叫我什么?”
女孩的小身板明显僵了下。
贺晏声:“嗯?”
女孩睫羽簌簌抖动,好片刻,她含含糊糊的喊了声:“三哥哥~”
比起老公,男人更喜欢这个称呼。
果不其然,这声三哥哥喊完,男人的攻势越来越猛,傅清洛逐渐站不稳,身体不停的往下滑。
男人圈住她的细腰,把她固定在他的腰间,肆意缠绵。
一个月的时间,他早已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身体,傅清洛每次都只有被动的卷入他的无尽深渊,任由他为所欲为。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舍得让她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她身体绵软的倒进他怀里,唇瓣微张,呼吸急促。她也不明白为何三哥每次亲她,都像是最后一次亲一样,恨不得把她拆开一口吃了。
好一会儿,她的呼吸终于稍稍平复,男人温柔的托抱起她,带着她去吧台那边坐下,他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倒水喂她。
喂着喂着,又免不了吃她豆腐。
傅清洛小兔子逼急了的咬了一口男人的舌尖,他吃疼的退开,黑瞳幽暗:“宝贝,你学坏了。”
傅清洛迷离的眼朦胧嗔瞪:“三哥,是你太不知节制了,你这样不好。”
“可是我们一天没见了,你早上九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来,你算算这中间多少小时,多少分钟,多少秒?”贺晏声一本正经的问。
女孩噎住……
眼睫心虚的眨了眨,有些不敢和男人对视。
“看吧,这么久不见,你都不热情,一看就是不想我。”贺晏声故作受伤的轻叹。
女孩一急,单纯的表明心迹:“三哥,我想的。”
男人眉骨一挑,雅痞的问:“哦?有多想啊?”
女孩嗫喏,须臾,她竖起食指,掐在第一节的位置,想想不太对,又往第二节挪去,面颊羞红道:“有这么多。”
“这也不多啊。”男人十根手指张开,张扬道:“你看,我这些全都在想你,还有脚指头。”
他穿的凉拖,修长的脚趾伴随他的话,翘了起来。
傅清洛低头看去,一个没忍住,灿烂明媚的笑了。为什么跟三哥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那么开心呢?
这个男人总是能逗笑她。
傅清洛心里暖暖的甜,被撩到的她主动圈上男人的脖子,眼眸亮晶晶的回应:“三哥,我其实整颗心都在想你。”
男人立即打蛇上棍:“那我听听?”
傅清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