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把女孩逗得愣住,贺晏声潋滟的桃花眼漾开迷人的坏笑,他故意颠了颠怀里没什么重量的女孩,还做了个扔的动作,吓道:“那要不我现在把你扔下去?”
傅清洛果真被吓到,玉白的手臂本能的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身体也下意识的依偎进去。
淡淡的薰衣草香拂过鼻翼,独属于女性的柔软也隔着布料传来,贺晏声后脊背无声绷紧,他深潭似的黑眸沉甸甸的锁住女孩,少顷,唇角野痞向上,“骗你的,不丢你。”
说着,他继续大步朝前,至于女孩的那个问题,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直接回答。
傅清洛也不好再问,毕竟对方是出于好意。算了,就当是接着演戏吧,少女鸵鸟似的这般想,可身体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她几乎是全程僵硬的任由男人抱着。
终于,他们回到屋中,男人把她放下来,沾湿柔软的纸巾递给她,“快擦擦。”
其实到这会儿,傅清洛的眼睛已经没有太多的刺痛感,但念及男人的一番心意,她还是糯糯的道谢,接了过来,然后照着镜子,小心擦拭。
她擦的时候,男人就在后面盯着,傅清洛被他看得不自在,便加快了速度,觉得差不多了,她转身看向男人,柔柔的道:“我好了。”
潜台词是,你能别盯着我看了吗。
可惜,贺少爷不懂她,反而用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磁性的嗓音低低哑哑的,“我看看。”
傅清洛有一米六八的净身高,这个身高在女性里面绝对算个子高挑的,但此时此刻跟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比起来,却显得娇小得很。
她被迫困在高大男人和流理台之间,细长的天鹅颈高高仰起,水汪汪的乌眸紧张不安的看着男人。
贺晏声一开始真的是在认真观察女孩的眼睛,见除了有点泛红,没别的问题,便准备退开,却不期然的对上少女含着雾气般的美眸。
她也注意到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鸦黑的睫羽簌簌颤抖几下,而就是那几下,眨得贺晏声心里痒痒的。
然后吧,他又想逗她了,“欸,傅清洛,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一只小兔子?”
傅清洛茫然:“兔子?我哪里像兔子了?”
“白白的呀。”贺晏声继续逗着,线条分明的左臂随意的撑到女孩腰侧,痞气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坏:“你看你皮肤多白,现在眼睛也有点红,可不就是像只小兔子了?我以后要不叫你小兔子吧?”
傅清洛眉心轻拧,满脸都在诉说着拒绝,她才不要被人叫小兔子,哪有这样叫人的。
“我不要。”她弱弱的抗议。
贺晏声好整以暇的挑眉:“嗯?不要什么?”
傅清洛水润胭红的樱唇微抿,控诉的看着男人,这贺少爷真的好喜欢戏弄人,可明知他开玩笑居多,她也不敢惹他,只能乖乖回答:“不要叫我小兔子……”
“那我叫你什么?像第一次那样叫你小妹妹?还是叫你小可爱?小宝贝?”贺晏声懒洋洋的噙着笑,左眼尾下的那颗泪痣也随之向上挑起,宛如泼在纸面上的一滴墨,时时刻刻的散发出魅惑的荷尔蒙。
然而,有那么一个女孩子就是对这种男-色丝毫不为所动,她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名字,就像你刚才叫的那样。”
“可是全名太生疏了,被我奶奶姥姥她们听到,肯定会怀疑我们的。”贺晏声故作苦恼。
傅清洛歪歪头思考,“那你可以叫我清洛。”
“嗯,也行,那我叫你小清洛吧?”贺晏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傅清洛跟着他点,但点了两下,反应过来多了个小字,杏眼微微睁大:“贺少爷,你叫我清洛就行了,不用在前面加个小字。”
“你看你,你叫我叫得更生疏,这也得改改。”贺晏声跟没听到女孩的话一样,自顾自说:“在我们双方的家人面前,你以后叫我老公吧?”
老、老公?
女孩琥珀色的美眸彻底睁圆,下一秒,小嘴用力抿紧。
贺晏声原本只是随口逗趣的一句话,可看女孩全身都在抗拒的样,他身体里的反骨陡然膨胀,非要撬开女孩的嘴不可。
他散漫的眯了眯眼,低低哄道:“你叫了,我以后就不叫你小清洛了,再说,这称呼就只是在我们双方的长辈面前叫,其他时候,随便你怎么称呼我。”
傅清洛略微有些动摇,可还是有点叫不出口,纠结的小声问:“一定要这样吗?”
“演戏嘛,当然要演得真一点了,尤其是这个称呼问题,你想想,你一口一个贺少爷的叫我,谁信咱俩感情不错?”贺晏声慢条斯理的继续哄:“你叫一声试试,不难的,这就跟一个人的名字一样,只是个代号而已。”
傅清洛听到最后一句,觉得有点道理,就当是喊一个人的名字好了,只是想是这么想,做起来还是颇有难度,她眼神闪烁的来回看了男人好几次,终于,她小手握拳,猫儿似的喊出了那两个字:“老……公……”
有些卡顿,还很小声,可即便这样,那软糯的嗓音依然像一股闪电似的打在了贺晏声的四肢百骸上,他全身泛起难以言喻的酥麻。
贺晏声表情微僵,知道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他倏然站直身体,离开女孩,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男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含着一口热沙,沉哑沉哑的。
傅清洛“嗯?”了声,漂亮的眼睛满是不解,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贺晏声自是不会说出真相,他很快压下身体的异样,玩世不恭的拍拍女孩的头顶,“我刚才逗你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傅清洛:“……”
噗——
贺晏声笑了,又揉揉乖女孩的头顶:“好了,不逗你了,待会儿你要是哭了,我可不会哄。”
傅清洛:她才不会哭呢,她一点也不喜欢哭。
不过能够不喊老公,她心里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两个字喊起来真是别扭。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是贺晏声的,他摸出来看了下,对女孩道:“是工作上的,我先接一下。”
傅清洛求之不得,小脑袋难得点的那么快。
贺晏声:“……”
看来是真把这乖女孩逗急了。
他雅痞的笑笑,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聊了差不多七八分钟才结束,回来后,他开门见山道:“我公司事情多,我要过去一趟,你呢?想继续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一起。”傅清洛不假思索的吐露出心声,末了,觉得自己这个新媳妇儿那么迫不及待的跑路有点不好,赧然的咬了咬唇。
贺晏声没怪她,调侃道:“不用不好意思,这很正常,那走吧,我们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他把手伸向女孩,傅清洛条件反射的握上去,彼此十指相扣,走向茶房,从背影看,他们真像是一对有感情的小夫妻。
长辈们知道他们要走,俱是有些不舍,但估计是考虑到要给他们留足单独相处培养感情的时间,又没过多挽留。
只贺老夫人拉着傅清洛去院子里说了几句知心话。
“清洛,你和小晏的婚事比较仓促,我们家也没给你一个婚礼,让你委屈了。”贺奶奶抱歉的拍拍小姑娘的手。
傅清洛诚实摇头:“奶奶,我不委屈。”
贺老夫人知道她在说客套话,和蔼的笑笑:“不过我觉得婚礼这样庄重的仪式,或许在你和小晏培养出感情后再举办会更好,而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很远的,清洛,奶奶看好你拿下我们家小晏哦。”
“……”傅清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乖乖巧巧的微笑一下。贺奶奶要是知道她跟贺少爷私底下有什么约法三章,估计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贺老夫人看她不说话,权当她害羞了,反正她是觉得这小姑娘能压制得住她那离经叛道的孙子,不然就一面的缘分,他那孙子怎么可能同意结婚?
说实话,之前让女儿去问孙子意向的时候,她其实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对相亲结婚这件事,小晏一直很排斥,很反感,结果不成想,这一问,他竟然同意了。
这里面要是没什么小九九,那她这几十年就是白活了!
“清洛啊,你记住,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你直管来奶奶这告状,奶奶帮你收拾他!”贺老夫人也稍微有点担心傅清洛性子软,被孙子欺负,所以承诺了这句话。
傅清洛却不觉得自己会有告状的时候,但她还是承情的应下,“我知道了奶奶,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欺负我的,他人……挺好的。”
这话,傅清洛说得真心,因为自从认识贺少爷到现在,他除了爱开她玩笑以外,其他时候,他对她都很不错,她心里都记着的。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成天就知道气我跟他小姑。”没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孙子,因此贺老夫人嘴上这样说,面上却全是笑意,布满皱纹的眼睛越看孙媳妇儿越满意。
忽而,她想起什么,慈爱的看向傅清洛的手:“上次你手肿,是不是因为你跟小晏一起逃亲,被你爸妈打的?”
傅清洛犹豫片刻,软软的嗯了声。
贺老夫人心疼的拍拍她的手背,“我就猜到是这样,不过上次你来,奶奶也没什么立场为你出头,还让你受着伤弹琴,委屈你了。但以后你爸妈要是再打你,你也尽管来奶奶这告状,我给你撑腰做主,或者他们要打你的时候,你把咱家搬出来,奶奶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你爸妈现在算是倚仗着我们家,他们还是会忌惮我们的,所以你可以适当的狐假虎威一下。”
说到最后,贺老夫人跟孩子一样,狡黠的对傅清洛眨了眨眼。
傅清洛嫣然一笑,觉得老人家真是可爱,她心里也涌上浅浅温暖,“谢谢奶奶。”
“不用谢不用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吗?大概很难吧,等某一天贺少爷遇到心爱的女子,或者不想再和她演戏,应该就会把她扫地出门了吧?傅清洛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此想。
和奶奶聊完,两人回到屋里,几位长辈依依不舍的把她跟贺晏声送出家门。
陈管家先将傅清洛的那些见面礼小心翼翼的放到后车座,再放了些姥姥姥爷带过来的自制咸菜,让他们小两口拿回去开开胃。
“以后常回来玩啊。”
“小晏,没事儿多带清洛去姥姥那边坐坐。”
“知道了,走了。”贺晏声随性的跟长辈们挥挥手,然后自然的牵着傅清洛走到副驾驶,为她拉开车门,宽大的手掌还贴心的挡在车顶上。
傅清洛多看了眼他的绅士手,小声道谢,淑女的抚着裙摆坐进去。贺晏声关好车门,信步走到驾驶座上车。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三十三分,对于按部就班的工作党来说,早就开始上班,傅清洛便在贺晏声开出茗公馆后,主动提议:“贺少爷,你把我随便放到一个路边吧,我打车回去,免得耽误你上班。”
“后面那些贵重东西,你确定你敢一个人拿着去打车?”贺晏声往车后偏了偏头,戏谑的反问。
傅清洛一愣,回头看向那些价值几千万以上的东西,她还真是不敢单独拿着走,想了想,她柔声道:“那要不你拿着吧,我就只把姥姥给的咸菜带回去。”
“算了,我公司也不好放,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也不是很绕路。”贺晏声的公司自然是离自己的住处比较近,只不过说从茗公馆直接过去,会更近一些,但也不是完全的相反方向,所以先送女孩,耽搁不了太多时间。
傅清洛闻言,也不再矫情的推拒,软软的道了声谢。
贺晏声右手掌着方向盘,左手屈指抵唇,慵懒的笑道:“有什么好谢的,是我把你带来的,我自然要把你送回去,我又不是那种随便把人丢半路的人品不好的人。”
傅清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贺晏声余光跟她对上,电光火石的想起自己昨天把人家丢民政局的事,他心里没来由的心虚,指尖轻碰鼻子,为自己辩解道:“昨天我也给你叫了李叔的,没让你打车。”
傅清洛一想也是,还有第一次那回,贺少爷也给了她坐车的钱,所以他……是个好人吧?
傅清洛清浅的弯了弯眸:“嗯,贺少爷,你是个好人。”
“咳咳咳……”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发好人卡,贺晏声成功被呛到。
这女孩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呢?他快速看一眼女孩的眼睛,见那双美眸清清亮亮,格外真诚,他不知为何,喉咙噎得厉害。
他怎么就觉得那么怪呢?但仔细琢磨,也没琢磨出什么来。
算了,这女孩噎他不是一次两次了,贺晏声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提起另一个话题:“你回去后,把你常用的银行卡发一个给我,以后每个月的一号,我们家会给你打一笔零花钱。”
“嗯?零花钱?”傅清洛一听要收别人的钱,赶紧拒绝,“不用不用了,我自己的钱够用的。”
“这个钱是家里的小辈都有的,类似分红。”有人在变道,贺晏声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路况,解释道:“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是真领证,我奶奶她们也是真把你当孙媳妇儿看待的,所以肯定不会在这上面亏待你,你就收着吧。”
正是这样,才更不能收呀,不然她会愧疚的,她什么都没付出,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拿人家的钱呢,“贺少爷,我真的不能要,我知道你们家已经许给我爸妈很多利益,我再拿的话,实在是受之有愧。”
这女孩果然跟她爸妈不一样,贺晏声敲敲方向盘,嘴角愉悦上扬,他小姑已经跟他说过,那天傅清洛的爸妈来他们家商谈联姻细节的时候,他爸妈可是把贪婪直接挂在了脸上。
光是聘礼就开口要了五个亿,还要他们贺家以让利很大的方式注资他们公司,给他们公司提供贺家独有的营运渠道,帮助他们家那小公司发展壮大。
当然,他小姑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完全听他们的,所以五个亿聘礼降为了两个亿,公司投资上面,暂时也只谈了一半,剩余的,他小姑把资料给了他,让他来做决定。
若是傅清洛属于那种比较虚荣的人,或许他就顺着她的话,不给零花钱了,不过她要是真跟她爸妈一样,他也不会娶她。
那天他单独约她见面,其实就是小姑被她爸妈的贪婪恶心到,想劝他换一个人娶,他深思熟虑过后,决定见一面她再做决定,后来的事,也就都知道了。
他自认看人的眼力不差,这女孩是真的单纯干净,人也确实很乖,也不知道她爸妈那种趋炎附势的人,是怎么把她培养成这般出淤泥而不染的。
就是过于乖了,不懂得为自己着想。
“你爸妈是你爸妈,跟你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我们贺家的少奶奶,连家里的分红都没有,要靠着自己打工过日子吧?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我们贺家的脸。”
会丢他们贺家的脸吗?傅清洛想到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她丢不丢脸没关系,但肯定不能让贺家没面子。
少女纠结为难的捏捏腿上的包带,尝试着问道:“那我可以问一下,那个零花钱,一个月有多少吗?”
像贺家这么有钱的家庭,给零花钱的话,应该都是万起步吧,会是五十万吗?
“一千万吧。”
贺晏声风轻云淡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傅清洛呆傻好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千万?这也太多了,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就是五十万,她也要不起,别说一千万了,这笔钱对她来说太多太多了。
前方是一个红绿灯口,贺晏声跟车缓缓停下,把刹车踩结实了,他偏头看向满脸拒绝的女孩,好笑道:“你是不是傻?这是你应得的,你拒绝什么?你以后好好的把这些钱攒起来,买买固定资产,搞搞投资,就算以后咱俩……”
不知为何,说到这里,贺晏声顿了下:“分了,你也能用这笔钱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富婆,你爸妈也不可能再逼着你相亲,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傅清洛曾经也是幻想过贺晏声描述的未来的,但她的银行卡被母亲捏在手里,她从大三开始,到处表演得来的钱,都被母亲握着。
母亲说,她花钱栽培了她,那她的工资就得上交,所以就算她应下贺少爷的这一千万,那钱也到不了她手上,她妈妈会全部拿去。
别看她成天穿奢牌,背奢牌包,其实她很穷,是一个完全没有经济自由的人,而且自从回国工作后,她母亲给她的零花钱还缩水得厉害,一个月仅有一千块的应急费。
如若她用到超过一千块以上的钱,就要跟她母亲报备是干什么,不得到母亲认可的话,她母亲是绝对不会给她打钱的。
或许有人会说,你自己的工资还做不了主吗?是的,做不了,至少对傅清洛来说做不了,她从很小开始就被教育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不得反抗,要是反抗的话,就会被打被罚站。
久而久之,傅清洛对父母的话,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听从,完全不敢去挑战他们的权威,顶多就是在心里腹诽抗议一下。
像上次逃亲那种大胆的事,若不是贺少爷当时强行拉她走,靠她一个人的话,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这便是她,很懦弱是吧……
“贺少爷,我真的不能要,我们的关系是假的,我不能要你家的钱,我以后也……还不起。”傅清洛再次拒绝。
贺晏声听到还这个字眼,噗嗤笑了,这女孩把他们贺家想成什么了,给出去的钱还能要回来的?
他右手忍不住伸过去敲了下女孩的脑袋,“小笨蛋,我们关系假,是我们私底下的事,但明面上你就是我太太,是我们贺家的人,知道了吗?所以这笔钱,你安心收着就是,也就一千万,不多。”
这一千万相当于他们贺家给小辈们发的基础工资,每个人都会有,就算是自己挣钱了,也有,除非自己主动不要,像他能挣钱后,就没再要过这笔。
但女孩没必要拒绝,他爸妈一看就不怎么爱她,那给她点钱,她自己攒起来,以后做什么事也能自由很多,这世界上,没爱可以,却万万不能没钱。
至于他自己这边为什么不跟着出点,这不是两人关系假吗,他自然没必要给她太多钱花,免得引起误会。
当然,这一千万对她来说,估计也够用了。
“放心吧,不会让你还的,你要还是过意不去,你可以想象成未来的离婚费。”绿灯亮了,贺晏声松开刹车,跟上前面那辆大众,边开,他边有些薄幸的说道。
傅清洛却是听得心里一松,如果是离婚费的话,似乎稍微能够接受了,她揉揉被敲痛的头顶,没什么底气的小声回道:“那……那好吧,谢谢。”
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苍白,又道:“贺少爷,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尽管说,我都听你的。”
“怎么,我以后要是带个女人回来,你还愿意端茶倒水的伺候不成?”贺晏声顺嘴的开了句玩笑,网上不都爱这么说吗,比如某某大佬给多少钱一个月,她们伺候小三坐月子都愿意。
不想,女孩轻软的声音一本正经的回答他:“愿意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贺晏声:“……”
很好,他又被女孩噎了一下。
贺晏声余光看一眼揉脑袋的女孩,目光复杂,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应该是出于对那一千万的感恩才这样说的吧?
可他心里怎么还是有点不爽呢?贺晏声低低的啧了声,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不对劲,他应该暂时跟这女孩分开几天,免得她再影响他。
于是,把女孩送回家里,贺晏声将早就计划好的事情道出:“后天我就不陪你回去了。”
女孩的爸妈太过虚荣贪婪,而要让这样的人有所忌惮收敛,那就是对他们别太热情,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打算陪女孩回娘家。
当然,他知道,这对女孩来说,会有些残忍……贺晏声发觉自己又心软,眉眼狠狠一沉,显得他逆光的侧颜多了几分凌厉寡淡。
傅清洛迟钝的没察觉出来,她消化完男人话语里的意思,平静的回道:“好,我知道了。”
就这样?不问一下原因,也不争取一下?贺晏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稍稍绷紧,“这几天我应该也不会回来。”
傅清洛微笑:“好,你忙你的。”
贺晏声盯着女孩嘴角那抹笑,被噎的感觉又来了,今天他真的很不对劲,他抬起手,捏捏眉骨,懒淡道:“你把东西拿进家里吧。”
“喔,好的。”傅清洛快速解开安全带,开门下去,又打开后座车门,提出长辈们送的见面礼以及泡菜。
屋里的王嫂看她下来,立马很有眼力见的过来帮忙,两人分东西的功夫,贺晏声雷厉风行的调转车头,开出家里。
速度有点快,好像巴不得远离自己的太太似的。
王嫂成功误会,她怕傅清洛受伤,绞尽脑汁的为自家少爷找补:“少奶奶,少爷这估计是急着去公司处理事情呢,您不要介意。”
“嗯,我知道,我没介意。”傅清洛清浅挽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放松,完全没王嫂担心的失落。
王嫂:“……”
这少奶奶还、还挺大度包容的!
她讪讪一笑,不再多嘴,拎着东西进屋。
傅清洛紧随其后,在玄关换好拖鞋,她第一时间提着那些贵重的见面礼上楼,小心翼翼的放到柜子里锁起来。
搞定,她起身准备去浴室卸妆洗澡,却听包里的手机连续性的叮咚叮咚响,像是群消息。
傅清洛担心是团里的事情,快速拿出来,结果是陈艺萱建的名媛群。
大家正在激动的讨论贺少爷结婚的事情。
最先爆料的是一个叫刘雨的人,此人跟陈艺萱的关系最好,【集美们!告诉大家一个恐怖的消息,贺少结婚了!】
群里瞬间炸锅。
【贺少结婚?我想的那个贺少?怎么可能!】
【不会吧!前几天我们不是还在讨论贺少相亲吗,这就结婚了?@刘雨,小雨,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啊?!】
【就是啊,不可能吧!怎么可能结这么快!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刘雨,你快说,是谁啊!】
【@刘雨,假消息吧,贺家结婚,怎么可能不办婚礼?】这句是陈艺萱问的。
被疯狂艾特的刘雨似乎是来不及编辑文字了,这次发的是语音:“我师父不是跟贺少那个圈子有点来往吗?他说是贺少那个圈子里的人传出来的,说是昨天领的证,好像不准备办婚礼!”
刘雨说的师父是她游戏里的师父,是北城某个富二代。
【昨天领的证?怎么听着有点假啊。】
【娶的谁啊?为什么不办婚礼,这也太不重视女方了吧?】
【就是啊,是谁?小雨,你别一直卖关子了,不然我把你踢出群了哦!】陈艺萱急着吃瓜,开玩笑的威胁。
刘雨又发语音:“不知道啊,我师父没打听出是谁,你们知道的嘛,贺少那个圈子的人嘴巴都有点紧,说话喜欢说一半。”
【靠!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了!】
【这叫什么事啊!我不喜欢吃这种一半的瓜!】
【呜呜呜,贺少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啊,我还想着被他渣一次呢。】
【拿下贺少的那个女人有点厉害哦,竟然这么快就嫁进贺家了,看来女方家里肯定也是个跟贺家差不多的一流世家。】
【好想看看贺少奶奶长什么样啊!太好奇了!】
【谁不是呢,可惜他们不办婚礼,你们那些个认识北城圈子的人,多去打听打听呗,我真的想目睹一下贺少奶奶的尊容!肯定长得跟天仙似的吧?】
【听说贺少很颜控,整过容的都不喜欢,只爱纯天然大美女,都不敢想象他老婆得多漂亮了。】
傅清洛尴尬的看着群里不停往上弹动的消息,很想告诉她们,那个贺少奶奶是她,可这种自报家门的方式,又非常奇怪,容易有炫耀的嫌疑,因此她尝试着打了好几遍字,都没勇气发送出去。
最后,她默默删除,退出微信。还是不说了,如果哪天她们从别处知道了来问她,那就再说吧。
傅清洛照常去浴室卸妆洗澡,头发吹干出来,她惬意的躺上床,打算睡一会儿午觉。
真好,在贺少爷这里,没人会一而再的督促她练琴,她又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入睡前,傅清洛有些小开心的这样想着。
转眼,回娘家的日子到来,司机李叔一早送她过去,父母和弟弟站在家门口翘首以盼,见她一个人从车里下来,几人脸色顿时一垮,没一个人上来帮她提东西。
还是张妈绕出来,接过她手里的红酒和果篮,红酒是昨晚王嫂准备的,说是贺少爷吩咐的,是一瓶90年份的La Romanee-Conti,价值不菲,果篮则是她过来的路上现买的。
“贺少爷今天真不过来了?”进到家里,母亲立即拉着她小声质问。
傅清洛轻轻点头:“他工作比较忙,腾不出时间。”
这事,她昨天就跟母亲说过,只是她家里人似乎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今天贺少爷会改变心意陪她过来,竟然连本应该去上班的父亲和上学的弟弟都在家候着。
“有那么忙吗,今天可是陪老婆回娘家呢!”何文琴埋怨的碎碎念:“你们婚前,他不过来看看岳父岳母,婚后竟也还不过来,这叫什么事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丈母娘啊!”
说着说着,她没好气的瞪一眼女儿:“都是你没用!你也不知道跟贺少爷撒个娇,把他哄过来?”
她去哪撒娇呀,自从前天贺少爷把她送回家后,他就没回过家,除了那条银行信息,他们两人也没其他通信,连带过来的红酒,都是贺少爷跟王嫂沟通的,没经过她。
“贺少爷工作忙,我不敢打扰。”傅清洛真心实意的回,她确实不敢过多的打搅贺少爷,当然,她知道贺少爷不肯陪她回娘家,应该不止是工作忙的原因。
傅建成跟女儿想法一致,所以他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理解的道:“既然贺少爷真的忙,那我们也别打扰他了,不然惹恼了他,得不偿失,文琴,你也别抱怨了,人家贺家不是刚给你打了一千万吗?”
傅清洛是昨天早上把银行卡发给的贺晏声,到下午,她母亲就收到了钱,当时她母亲激动得不行,立即给她打电话,问这笔钱怎么回事,得知是贺家给的“月薪”,她母亲笑得嘴都合不拢,直说她嫁得好。
“一千万,什么一千万?”傅文俊还不知道这事,他疑惑的来回看看老爸老妈。
何文琴刚才拉着的脸,在听到一千万后,立即笑得花枝招展,她洋洋得意的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跟儿子解释。
傅文俊双眼大亮,赶紧摊手要钱:“妈,那你给我点呗!我零花钱正好用完了!”
“才给你五万你就用完了?你这小子,花钱是越来越大手大脚了!”何文琴肉痛的拍了下儿子的后背,不过想到自己以后每个月都有一千万进账,也不太在意了,大方的说:“一会儿转你二十万。”
“啊~~~才二十万啊~~~”傅文俊摇着母亲的手撒娇:“妈,不够不够,你给我一百万嘛。”
“一百万?你做梦吧,哪那么多钱给你!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你现在刚上大一,拿太多钱当心学坏!”何文琴不是舍不得给儿子花钱,她是怕孩子学坏,儿子成绩本来就不太好,才勉强考个末流二本,要是再拿钱去沾染些不好的东西,可就彻底毁了,所以她坚决不松口,“反正就二十万,你不要,就一分钱没了。”
傅文俊生怕母亲真的一分钱不给,连连点头,先把这笔钱要到再说吧,等用完了,又再要就是,反正他姐现在嫁了个有钱人,他以后肯定都不愁零花钱了。
想到这……傅文俊很快把目标转移到他姐身上,趁着他姐说要回卧室的功夫,他也跟着上去,边走边说:“姐,姐夫给你的钱肯定不止那一千万吧?你身上是不是还有更多,你也给我点呗,妈给的二十万根本不够用!”
母亲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你二十万,那你知道她每个月给我的只有一千块吗?
傅清洛很想这样反问弟弟,但她又知道这个弟弟习惯了全家人围绕他转,比较自我,根本无法感同身受她的处境,便算了,只摇头道:“钱都在妈那里了,我身上没有。”
“你骗人!姐夫多有钱呀,他那些跑车全是上千万的,这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就够咱们家吃喝玩乐的了,姐,你别嫁人了就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可是你亲弟!亲亲的弟弟!”傅文俊故技重施,摇着傅清洛的手撒娇。
傅清洛还是那句话:“我真的没有。”
傅文俊嘴角顿时下撇,不高兴了,他甩开傅清洛的手,指责道:“妈说得对,你们女的嫁人了,就是泼出去的水,根本不会管娘家!你真自私!”
他根本不管自己的话有多伤人,自个发泄完,就朝楼下跑去了。
傅清洛静静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四肢恢复一点点温度,她继续往卧室走,房间里还有一些东西,上次没拿完,今天正好再收拾一下。
以后这个家,她能不回,还是不回了吧。
就是没想到收拾好东西,再下去的时候,家里的客厅会多出来三位贵妇太太,有两个很陌生,剩余的那个,竟然是周子鸣的母亲周太。
傅清洛在倒数第三级阶梯处诧异的站定。
然后那位周太先看到了她,语气惊喜,又难掩阴阳怪气的开口:“哟,这不是贺少奶奶吗?快下来,阿姨看看你。”
陪同在侧的母亲跟着回头,不停的朝她使眼色,傅清洛压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懂母亲的眼色是什么意思,直到,周太再次说话:“贺少奶奶,贺少爷呢?怎么也没陪你一起回来?”
母亲眨眼的频率瞬间加速,傅清洛推测母亲可能是想让她圆一下贺少爷没陪她回来的谎,好让客人听起来好听一些。
但除了工作原因,还有更好的理由吗?傅清洛不太确定的回答:“他工作有点忙,今天走不开。”
“再走不开,这新婚回娘家也得挤出时间啊。”另外两名太太中的一个夸张的提高音量。
旁边的太太点头附和:“就是嘛,今天的日子可非比寻常,不过贺家那样的人家,有时候姿态高一点,也正常,就是委屈你妈妈了。”
周太嘴角微妙的扯出个讥讽弧度,虚情假意的说道:“清洛啊,阿姨看着你就心疼,你说你要是嫁的是我儿子该多好,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儿子肯定陪你回来,必不让你和你妈妈受委屈。不过阿姨也知道贺家比我们家好,只是吧,这男女双方实力差距太大,那以后的委屈可就有得你受了。”
有贺少爷在,谁稀罕你儿子!在这指桑骂槐的看谁笑话呢!贺少爷再不来看她这个丈母娘,她也乐意!
何文琴气得胸膛有点起伏,也怪她昨天想着女儿已经跟贺少爷领证,板上钉钉,便憋不住的约了周太来家里打麻将,然后告诉了她自己女儿嫁进贺家的事情,以此报复她那天故意迟到,侮辱她。
结果不成想,这个周太今天会故意装傻的拉着她姐妹来她家里,借口找她打麻将,实则想来攀附贺少爷,可得知贺少爷没来后,立即变换嘴脸,话里话外的嘲讽她这个丈母娘当得窝囊。
“让几位太太操心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委屈的,男人嘛,肯定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不然哪有钱给我女儿买包买衣服啊。”何文琴压下心中火气,笑眯眯的接过话茬:“昨天贺少爷刚给了我女儿一千万呢,以后每个月都有这么多。”
“什么,一千万?”
“每个月一千万?”
两位太太震惊的瞪大眼睛,连周太都有点坐不住了,即便她们自诩豪门,但也没可能每个月都拿一千万流水出来花啊!她们各家的公司价值在于市值,变不了现的话,那就是一堆数字,啥用没有。
何文琴看震傻了三人,顿时扬眉吐气的挺胸抬头,“贺少爷对我女儿好,我也拦不住,不过我家清洛从小就被我教育得很好,不仅人长得美,才华也横溢,贺少爷看重也是情理之中。”
夸了一番自己的教育成功,何文琴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把她推向那三位太太,自己溜之大吉:“清洛,你帮妈妈招待一下三位阿姨,妈妈去厨房看一下,三位阿姨都要留下来吃午饭的,咱家可不能怠慢了,我今天可是买了两只几千块钱的帝王蟹呢。周太,徐太,李太,你们先坐着啊,我一会儿过来。”
以免再被这几个老女人暗讽,何文琴决定暂时躲远点,让女儿去周旋,反正女儿现在也是豪门贵太太,那这种事情,权当给她锻炼锻炼,对她也有好处。
就这样,傅清洛被自己的母亲架到三位太太中间,不善言辞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和她们聊些什么,只能比一下茶几上的水果盘,让她们多吃水果。
可惜,她们三人对她的兴趣远远高于水果,周太似乎怨念她没嫁给他儿子,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尖刺儿:“清洛啊,你高嫁了,阿姨挺为你高兴的,不过啊这贺家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尤其是这位贺少爷,你知道贺少爷在外面的花名吗?”
“我不太关心这些事情。”傅清洛摇摇头,很实在的回答。
然而,这落到周太眼中,则变成她为了高嫁豪门,不择手段的证据。
周太愈发看不起她,只觉得自己之前真是瞎眼了,竟然觉得这女孩单纯,现在的女孩子有几个单纯的?穷的找有钱的,有钱的,找更有钱的,反正一个个的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出卖身体上位。
还不知道这傅清洛怎么攀上的贺少爷呢,怕不是肚子里都有了,但再是看不起,周太心里还是酸。
相亲那天,她儿子跟着傅清洛出去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儿子竟然不打招呼就跑了,她打电话逼问他原因,他只说对傅清洛没兴趣,先走了。
后来,傅清洛那边也跑了!
别是那会儿她就跟贺少爷勾搭在一起了吧?所以就看不上她儿子,拒绝了她的宝贝儿子?
一想到这种自己儿子被别人比下去的感觉,周太就怄得不行,加上昨天何文琴邀请她来家里各种炫耀,这仇恨值直接拉满。
原本,她昨天应邀前来,是打着再撮合撮合儿子跟傅清洛的算盘的,结果呢……
周太那个气啊,因此,她今天就拉着两个姐妹,借口打牌来亲眼来看看贺家对傅清洛到底怎么样。
她可不信傅清洛是贺少爷的真爱,如若不是,她就可以看看笑话,如果是呢,大不了她就咽下这憋屈,也跟贺少爷攀攀交情,反正两手准备。
而这一来,嘿,她竟然发现贺少爷连陪老婆回娘家都不愿意,这简直是老天爷都站她这边,让她出这口恶气啊!
周太的优越感又膨胀起来,她高高在上的用长辈式的语气教导傅清洛:“清洛啊,以前阿姨看你,还觉得你挺单纯的,没想到阿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阿姨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几句,咱们女人这皮相啊,也就那么几年的时间,过了保质期啊,男的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尤其是地位比你更高的男人。”
她耐人寻味的打量一眼傅清洛的肚子,接着说:“你也别以为有了孩子就万事大吉,男人的爱那可是能同时分成好几份的,一点不耽误他们出去偷吃,特别是那种长得帅的,以后可有你的苦头吃了,原本你可以嫁给我儿子享福的,但现在啊……唉……阿姨都为你可惜啊。”
周太左一句右一句的贬低侮辱傅清洛,还默默抬高自己的儿子,好像嫁给比贺少爷穷,比贺少爷丑的她儿子,才是傅清洛的福气一样。
就算是傅清洛这种软包子,情绪稳定的人,也不禁听得动了气,她用力握紧双手,很想强硬的反驳,可出口的声音,到底是软了些,一点没气势:“周阿姨,请你慎言。”
“嘿,你这小姑娘,一点不懂长辈的良苦用心,阿姨又不是在骂你,是在教你为人处世呢,你就说说我儿子哪里比不上贺少爷了,就拿长相来说,我儿子多憨厚老实,比贺少爷靠谱多了,就算钱是没有贺少爷多,但你以为越有钱就越好吗,做人不能太物质了,女孩子还是要脚踏实地点好。”
傅清洛气得双手轻颤,她噌地站起来,想让这个周太离开她家,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这个家也不算是她的家,她根本没资格赶客,又呐呐的僵住。
而就在这时,一道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嚣张拽痞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位大妈似乎对我以及我的太太都很有意见呢?来来来,当我面再说说你的高见。”
被叫大妈的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