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if番外05
姜凝盯着照片看了看，其实他们兄妹也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可能陆时祁的眼光比较毒吧。
姜凝也没在意，把照片一起放进箱子里。
见她没有继续追问，陆时祁起身：“收拾好了？”
姜凝：“好了。”
陆时祁把沙发的防尘罩重新罩上，拿起茶几上的箱子，两人打算回秋水湾。
从公寓的单元楼出来，姜凝心情不错，下最后两个台阶时双手背后，两只脚并拢蹦跳着下来。
陆时祁余光扫了眼她摇曳的裙摆，很活泼。
夜幕下的小区很安静，两边路灯映着叶子泛黄的刺槐。
姜凝还不急着早早回秋水湾，怕他一回去又要去书房工作。
她想在外面跟他多待一会儿，所以才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小区大门口。
这样从单元楼到小区大门这条路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倒退着走路，可以和他面对面，能看到他英俊利落的五官，速度也刚好慢下来，把这条路的时间延长。
“箱子沉吗？”姜凝问他。
“很轻。”陆时祁察觉她放慢的速度，没有催她，随着她的节奏把步子放缓。
今晚的夜色很美，头顶的天穹上点缀着星星。
姜凝继续找着话题跟他聊天：“你读研的时候，不经常在b大。”
她很久才会在学校看到他一次。
不过他每次回学校，女生的圈子里就会掀起一阵热潮。
陆时祁“嗯”了声：“那时候已经在接手陆氏集团的业务，比较忙。”
姜凝叹惋：“看来你是真的对我毫无印象。”
陆时祁看她一眼。
他确实不知道姜凝在b大。
如果沈宴托他照看妹妹，他会关注她，不过沈宴并不是随意麻烦人的性子，再加上他当时在陆氏正和陆嘉荣对抗，沈宴知道他分身乏术，更不会麻烦他。
如果他早认识她，宴会那晚不会同她犯那样的错误。
以至于如今想来仍十分自责。
他不该和她有那样的开端，在没有明确会和她走到最后时，跨越雷池。
一辆轿跑从前面拐过来。
姜凝依旧倒退着在走路，也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发觉后面的车。
陆时祁腾出一只手隔着衣服捉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边上带。
“看着点车，好好走路。”退到路边，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下意识抬头，撞上他漆黑的眼眸。
那辆轿跑在两人的边上停下，车窗降下，一个年轻男人看过来：“陆总，你怎么在这儿？”
又扫了眼他边上的姜凝，扬眉，“女朋友？”
陆时祁看他一眼，淡声道：“过来拿点东西。”
“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吃个晚饭？”
“不了，打算回去。”
“行，那改天吧。”
那辆轿跑驶离，姜凝和陆时祁继续往大门外走。
她没有再倒退着走，而是和他并肩，心里嘀咕，刚刚那人问她是不是女朋友，他没有回答。
不知道这算默认，还是逃避。
他好像从来没有直白地承认过，他们是情侣。
-
晚饭后，陆时祁依旧加班，睡在了书房。
接下来连续几天，一直如此。
白天两个人相处的很和谐，姜凝照常和他一起吃午饭，在他的办公室休息。
一到晚上，他就有忙不完的工作。
除了先前在总裁办主动亲他那次以外，姜凝没再主动过，她想等陆时祁的反应。
然而陆时祁迟迟没有同她有任何的亲密。
不说睡一起，哪怕走在路上，他也从没牵过她的手。
躲车时隔着衣服抓她的手腕，大概是他做出的最大尺度。
周五晚上，姜凝洗完澡躺在床上，还是只有自己。
明天是周末了，他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忙吗？
姜凝轻轻蹙眉。
她总觉得，陆时祁对她虽然关心，但他们不像是恋人该有的相处状态。
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火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
她感觉陆时祁像是逃避跟她睡同一间房。
因为她占了主卧，他才一直睡在书房。
姜凝又想起她刚搬过来时，陆时祁吩咐管家给她安排的是客卧。
是了，他现在对她有点像客人，而不是情侣。
自从她厚着脸皮睡了主卧，迄今为止，这么多天过去，陆时祁没有再进来过。
姜凝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不会是因为那天晚上两人发生了关系，他心里后悔了，但又觉得自己应该负责，所以就这么养着她吧？
那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姜凝咬着下唇的软肉，胸口一阵发闷。
手机里的小游戏换了好几个，她根本什么也玩不进去，最后终于掀开被子，打算去书房找他。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香槟色真丝的吊带睡裙，起身时习惯性捞起床边的同款睡袍披在身上。
迟疑片刻，她又把那件睡袍脱下来，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
站在书房门口，她叩了叩门，里面传来悦耳的声音：“进来。”
姜凝推开门，看到陆时祁在电脑前坐着，桌上放着文件。
他果然是在忙工作，倒是没有撒谎。
姜凝进来，陆时祁看到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带裙，灯光下肤如凝脂，修长好看的天鹅颈下，是精致漂亮的锁骨。
领口有些大，陆时祁没敢再往下看：“入秋了，不冷吗？”
他起身，拿起座椅扶手搭着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暖意袭来，姜凝又嗅到那抹似有若无的清冽味道。
她看一眼桌上的文件：“你这么晚还在工作？”
陆时祁道：“今天加会儿班，明天周六，你若是在家无聊，我可以带你在童城四处逛逛。”
原来是为了明天陪她出去玩，今晚才加班的。
姜凝抿着唇，他总是能让她刚有点想发火的念头，又忽然消火。
他一温柔地对待她，她就不知所措。
她甚至又忍不住想，陆时祁好像是在意她的。
可是今晚加班是为了明天陪她，那前几天呢？
真的没有躲着她吗？
为什么一边在意她，一边又避免和她太过亲密？
“你今晚要忙到什么时候？”姜凝问。
陆时祁默了须臾：“可能会很晚，你自己先睡。”
“那你回房间吗？”姜凝说出这话时，脸有点热，她尽量忽略掉那份羞赧，她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想知道陆时祁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直白而又坦荡地看着他，提着一颗心问道，“无论多晚，我都不怕被你吵醒。所以，你今晚回房间睡吗？”
寂静的书房内，两人对视着。
下一瞬，她看到陆时祁的目光躲闪。
他没有回答，却已经清楚地给出了答案。
姜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继续盯着他：“那我们现在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从你出差的时候你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你现在可不可以明确的回答我？”
“陆时祁，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陆时祁喉头动了下，欲言又止。
最后回应她的，依然是沉默。
此时的沉默，是最直白的否定。
其实姜凝这几天一直都有猜想，可是他白天总是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误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不敢去细想。
怪不得他从不与她亲近，他根本就不想跟她在一起。
可是那天说交往，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她又没有逼着他。
他为什么要耍弄她？
既然不想跟她在一起，这些天又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他让她搬过来跟他一起住，陪她一起吃饭，和她一起下班，现在还为了明天陪她出去玩在加班。
他给她织了那么大一场美梦，主导着一切，让她一直很被动，却又沉浸在他的温柔里，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美滋滋地想着他怎么那么好追到手。
结果那个美梦忽然就碎了。
他并不喜欢她。
姜凝现在才发觉自己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陆时祁大她那么多，她一个刚毕业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会玩弄感情的男人，照顾她，体贴她，无微不至，她甚至说不出他的半点错处，可是又克制地守着那条线从不逾越，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姜凝鼻头一酸，有些委屈。
云泱说让她守住本心，不要太快沦陷。
可是她从大学就已经默默关注他了，即便是功利性地想要找个优秀的男人，然而他如果没有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心悸，他又怎么算得上优秀。
倘若她一点也不喜欢他，她怎么可能招惹他，还跟他发生关系？
她原本就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他还答应跟她在一起，温柔体贴地照顾她，让她怎么不沦陷……
她宁愿他从一开始就不要对她这么好。
他给她希望，诱她沉沦，却又理智地同她划分界限，让她感觉忽冷忽热的，先前所有的温柔此刻都化为了伤害她的利器。
喉咙里一阵发苦，她苍白地笑了下，转身离开时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书房门口，她把肩头的西装外套拂落在地，头也不回地走掉。
陆时祁望着那道门，想到她方才一脸受伤，用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他，他感觉胸腔处隐隐作痛。
他这些天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到她，最终还是把事情弄成这样。
没多久，他听到外面有动静。
陆时祁眸光一紧，疾步追出去。
姜凝已经换了身衣服，拉着行李箱从卧室里出来，径直往楼下走。
陆时祁追到楼梯口，拦住她。
她眼眶泛红，脸上还带着泪痕，脆弱的不堪一击。
陆时祁想伸手帮他拭去眼泪，手举在半空又放下来，眸底闪过一丝疼惜：“这么晚了，你去哪？”
“不用你管。”她冷漠地说着，拎起行李箱打算绕过他下楼梯。
陆时祁伸手拉她，她奋力挣扎：“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想跟我在一起，你管我去哪？”
陆时祁强势夺过她的行李箱放在一边，将她打横抱起：“我不管你，让你大晚上这副样子跑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哪都不许去。”
他忽然变得霸道又强横，姜凝气得又踢又打，陆时祁无动于衷，直接将人抱进卧室。
门关上，姜凝还在哭着打他，挠他的脖子。
陆时祁脖子上被她挠得一阵阵刺痛，他无奈叹气：“我认识沈宴。”
姜凝不理会，又挠了他好几下泄愤，反应过来时，她猛地停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开口嗓音微哑。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陆时祁抱她坐在床上，拿帕子给她擦掉眼泪，温声说着：“我和你哥高中就认识了，有十几年的交情。酒店那天早上，沈宴给你打电话，我才知道你是他的妹妹。”
姜凝愣神好一会儿，沈宴和陆时祁，确实是一般大的。
不过他们俩一个家在童城，一个家在澜城，居然会认识，她有点意外。
蹬掉拖鞋，姜凝盘腿坐在床上，仔细捋了捋他后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通电话的前后，他对她的态度是不一样。
姜凝皱眉：“所以你是知道真相以后，打算把我当妹妹吗？”
陆时祁倾身凑过去：“你先叫声哥哥我听听？”
姜凝一怔，脸色更难看了：“你死了这条心，我才不给你当妹妹！”
陆时祁笑了声：“谁家好妹妹会这么对她哥哥？”
他指了指火辣辣的脖子，“自己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姜凝顺势看向他的脖子，才知道自己刚才气急败坏之下挠得有多狠。
她心虚地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谁让你刚才不放开我。”
陆时祁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把头抬起来：“你刚才哭成那样，我敢放你走？”
姜凝不说话。
陆时祁望着她：“我没有想把你当成妹妹，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有一个错误的开端，后面的发展应该慎重。”
“感情不是儿戏，婚姻更不是，你真的想好要跟我在一起了吗？”他看向姜凝，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接近我，除了可能有点喜欢我之外，有没有点别的原因？”
陆时祁还记得她晚宴上与他搭讪时的状态，目的性很强，眼神里有盘算。
一个单纯喜欢他的人，不是她那样的。
她还说什么因为知道他不婚，所以愿意为了他不结婚。
她在极力表演深情，反倒暴露了她急于跟他结婚的目的。
她才刚大学毕业，最美好的年华，会有这种迫切和他结婚的想法很让人意外。
虽然他想不出原因，但她选择接近他，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因素。
姜凝被问得心里咯噔一下，低着头没敢看他。
陆时祁等了一会儿，慨叹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我们之间隔着沈宴，没那么多后路可走，在你真的想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轻易开始，你懂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