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房东很快出现, 是个眉目慈祥的老太太。
知道他们是从大老远的边疆过来,还是军属,老太太又主动减免了五块钱的房租, 让他们只给十五块, 还热心的告诉他们在哪买煤,买粮, 最近的供销社、副食品店、商店在哪里。
杨秋瑾万分感谢地送走房东老太太, 回头对大家说:“只有两间屋子, 咱们这么多人怎么睡。”
陈天佑说:“妈,你跟爸爸、妹妹一起睡,奶跟外婆睡一间屋, 我就睡客厅, 反正客厅有个沙发可以当床, 我应付着睡。”
临近期末中考了, 陈天佑生怕爸妈不带自己来首都玩, 来首都之前,专门找到杨秋瑾, 让她兑现之前答应他的事情, 就是带他一同去首都玩。
杨秋瑾差点笑死, 她本来就想着要带一家人去首都玩,这其中就包括陈天佑,也没废话, 爽快的替陈天佑向老师请了十天的假,这一路过来,陈天佑都格外的懂事贴心。
孩子这么懂事, 杨秋瑾也格外的欣慰,“那行吧, 就这样住吧。”
妹妹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主卧,一下扑到北方特有的大坑床上,在床上满床打滚,笑得特别开心。
陈胜青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着房子里一个坏掉老钟表的陈天佑,心里颇不是滋味的对杨秋瑾说:“我们折子里还有多少钱?如果有钱,我们要不在首都买套房子,方便你和孩子住,以后就算不住了,也能租出去,每个月像我们的房东老太太一样,一年赚不少租金。”
杨秋瑾听得心动,把随身背得存折拿出来一看,“只有三千多块钱,能在首都买到房子吗?”
三千多块钱,这在大部分人眼中绝对是笔巨款,但要来买首都的房子,还是差了点。
陈胜青皱着眉头说:“买是能买,买不到好地段的房子,买些偏僻地段的旧房子还是够的。如果我们要买房子,最好买地段好点的,主要是方便你和孩子。”
“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在首都买房子。”杨秋瑾放下手中的存折,脑中灵光一闪,“你该不会心疼天佑睡客厅吧?没看出来啊,你这父爱,不显山不露水的,为了让你儿子睡在房间里舒服一点,居然想花大价钱买首都的房子,你可别忘了,他跟你玩一个星期就得回边疆去。”
陈胜青不自在地把在床上乱跳得天星稳住道:“我们是玩一个星期,不过等天佑放了暑假,他还会再来首都跟你们一起住两个月,不然我工作忙,家里没个大人看管他,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里?”
“他今年十二岁了,已经是半大的孩子了,就算他一个人在家里,他也能照顾自己,你担心什么。”杨秋瑾看着他无声的笑。
陈胜青别开脸说:“过几天咱们去蔡教授的家里,拿他们交代的东西,我托人卖钱以后,有足够多的钱,我们就买套四合院吧,不用太大,够咱们一家人住就行。”
杨秋瑾无所谓的收拾着行李说:“你想买就买。”
陈胜青很少坚持要买什么东西,他要坚持在首都买房子,杨秋瑾不光不反对,还会全力支持。
在杨秋瑾的眼里,钱是死物,哪怕攒钱辛苦,哪怕一下花光存折上的钱让人心疼,但只要陈胜青不乱花钱,把钱用在他觉得正确的地方,她都支持。
再者,她跟陈胜青还年轻,都能赚钱,钱花光了,他们再攒就是,想买的东西若不是及时买了,过后想买,也没有了当初想买的那股新鲜劲儿。
好在他们来得是夏天,首都并不冷,一家人只是把自己带得床单铺在炕床上,晚上再用一件大点的衣服盖在身上,连被子都不用,也不会冷。
因为刚来首都嘛,又连坐三天三夜的火车,一家人都累得不轻,大家没急着去玩,就在家里好好的睡了一晚上,补足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陈胜青就托人弄来了煤块,在院子里用一把锤子,把煤块锤得邦邦响,锤成粉末之后,又向隔壁邻居借蜂窝煤炉磨具,做蜂窝煤块。
这年头的蜂窝煤,都是自己买回来做的,没有现成的蜂窝煤卖。
隔壁邻居是一对土生土长的老北京夫妻,姓牛。
牛大爷听见敲门的声音,把门打开,看到一个留着寸头,长相特别英俊,站姿笔挺的男青年自我介绍说:“您好大爷,我是租住在您隔壁的邻居,我是来自边疆阿瓦地区边防部二团,我姓陈,我的妻子是边疆天山农场副养殖场的场长,姓杨,她要在首都的党校学习半年,要在隔壁住上一段时间,我敲您的门,一是想跟您借借您家的蜂窝煤磨具用用,二是想向您表明我们一家人的身份,日后咱们邻里相处,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请您只管提,我们尽量改正。”
“啊呀,你们是从边疆来的军官干部啊,失敬失敬。”牛大爷笑着把陈胜青往院里领,“边疆是个好地方,可惜那边的条件太过艰苦,你们在那边守护边疆,建设边疆,一定很辛苦吧。”
陈胜青很有礼数的踏进院子,站在院子门口,避免冒犯老人家,笑着道:“不辛苦,守护边疆、建设边疆是我们这代人应该做的事。”
牛大爷的妻子把蜂窝煤磨具拿出来,递到陈胜青的面前,上下打量这他说:“小伙儿,你今天多大了,长得也忒俊了,像电影里的白面小生,一点也不像是在边疆风吹日晒过的模样。”
“大娘,我已经三十六岁了,再过几年奔四了,我带得有军官证,您们看看。”陈胜青也知道自己这张脸走出去,没有说服力,别人不会相信他来自边疆。
他把军官证随身带着,递给牛大爷夫妻看,“那边风沙日头大,大部分人都被晒得很黑,我从小皮肤就这样,晒不黑。”
牛大娘接过军官证一看,看到上面更年轻的证件照,还有边疆军区摁得钢戳,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看着还像二十五出头的年轻小伙儿,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恰好杨秋瑾醒了,怀里抱着小天星,身后跟着陈天佑,母子三人走到他们家门口打招呼。
牛大娘看到两个皮肤雪白,粉雕玉琢,跟陈胜青有五分像的孩子,一下就相信了陈胜青的话,笑着跟陈胜青说:“你真是好福气,妻子长得漂亮,跟你一样年轻,孩子一个比一个白净好看,都说边疆地区苦,倒没想到你们一家人在那边养得这么水灵。”
杨秋瑾笑道:“大娘,边疆地区可不光是光秃秃的戈壁滩、漫天的黄沙沙漠,那里有数不清的河流湖泊草原,漫山遍野的鲜花、草丛,山上长满高大漂亮的枫树、白杨树等等树木,还有数不清的田地,种着绿油油的庄稼,各种甜甜蜜蜜的水果,边疆美得很,也很养人,欢迎你们有空到边疆玩。”
牛大娘听得心生向往:“看来是我呆在这四九城太久了,思想都被困在这里,盖以偏论了,等我儿子儿媳有空,我也让他们带我去边疆,看看祖国的大好风光。”
“好啊,到那时,大娘您记得给我们拍封电报,我们来迎接你们,带你们一起玩,尽尽地主之谊。”
“那感情好。”
经由这么一交谈,牛大娘就喜欢上了陈胜青一家子,还很热心的跟周围邻居宣传了一通远道而来的边疆客人,让大家对这一家人多照拂一点。
不大一会儿,东家一把葱,西家一把菜,搬送自家不用器具的,把陈家的小院堆了个满满当当。
吴淑莲感叹道:“还以为这大城市里的人,会看不起咱们乡下的人,不愿意跟咱们多交谈呢,没想到这首都的人,这么热情,送这么多东西过来,真让我不好意思。”
李秀娥在院子里折着一把空心菜说:“大城里的人,也分好人坏人,有看不起咱们乡下人的,自然就有看得起得,不管是哪个地方的人,人家对咱好,等寻了机会,咱们还回去就行了,这街坊邻居,有来有往才好呢。”
“还是你比我想得通透。”吴淑莲坐在她对面,跟她一起折着菜,“我要能像你这样洒脱就好了,也不至于吃一辈子的苦。”
李秀娥把折好的菜放进菜盆里,学着之前隔壁牛大娘教得法子,压着院子里的水井,把地下水压出来说:“你呀,就是心太软,拿不起,也放不下,你说你都苦了大半辈子了,眼看见一只脚都踏在棺材里,你那男人又不能给你遮风挡雨,反而风雨都是他给你带的,他除了那张皮囊好看点,其他一无是处。你两个女儿都已经长大,成家立业,都很孝顺你,你还有啥不能舍弃放下的?你想想,你要一直跟着你那个没用的男人,你能有今天的日子,能来到首都,见识首都的繁华吗?
亲家母,你别怪我多嘴,我是心疼你,才劝你,你要跟秋瑾她爸离了,以后你后半生就为自己活,就自己潇洒过一辈子不好吗,何苦跟他一直纠缠,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比谁都累。”
吴淑莲默默听着,半响才说:“李大姐,你说得我心里都明白,你说得很对,咱们女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劳累一辈子,如今我两个女儿都长大了,这么多年,我也没从孩子他爸手里讨到什么好,反而家里家外所有的活儿都是我来干。我是又当爹又当妈把孩子拉扯到,他跟大爷一样的就在家里享清福,还打骂我跟女儿,跟村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牵扯不清。
以前是我傻,看不清,拎不清,如今我都活到这个岁数了,我也不愿意再跟孩子他爸拉扯不清了,这次回去,我说什么都要跟他离了,以后潇潇洒洒的过我自己的日子。”
李秀娥笑起来:“你能想通最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对你自己好一点。别以为天底下就他一个男人,你跟亲家公离了婚,你要想再找,凭你的相貌,你多收拾收拾,多打扮打扮,还能再找一个好男人嫁。”
吴淑莲也笑了起来,“李大姐,你就笑话我吧,我都一把年纪的黄脸婆了,谁还会要我啊,再说了,我要真改嫁,秋瑾跟秋月不得骂死我。”
“妈,您放心,我跟妹妹绝不会骂您,我们绝对支持您改嫁。”往厨房搬完蜂窝煤的杨秋瑾,出来听到她们的话后,立马表态,“只要您看中的人对您好,不管是谁,不管多大年纪,我们绝不会反对。”
李秀娥斜眼倪吴淑莲,“听见了吧,你两个女儿思想开明着呢。”
“秋瑾,你就跟你婆婆洗刷你妈吧。”吴淑莲脸色红红,心里对离婚的事儿,又坚定了几分。
这一天的饭菜,都是他们自己做得,吃完哪也没去,煤炉烧得旺旺的,大锅里烧着热水,一家人都舒舒服服的洗了澡。
唯一不好的地方,他们住的地方没有厕所,得拎着洗澡水去公厕洗,虽然分了男女公厕,但在公厕里面洗澡,给人感觉怪怪的。
陈胜青在杨秋瑾面前第二遍说:“得买个有厕所,有院子的房子,以后洗澡上厕所都方便,不用跟人挤。”
杨秋瑾拿帕子擦着头发上的水珠说:“买,等我们忙过了就买。”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五点钟,陈胜青就把一家人叫起来,准备坐电车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仪式。
首都夭、安、门,在华国人民心中有着非凡的意义,尤其在老一辈子的心中,更是信仰,多少人做梦都想到天、安、门参观升旗仪式,想见到伟人,便觉得此生足以。
陈胜青一喊,大家没有二话,都一咕噜地爬起床,洗漱好就往外面走。
刚走出胡同的路口,那里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一位警卫兵站在车旁,看到陈胜青,向他行个军礼说:“首长,我是周政委给您指派的警卫员,我姓林,您叫我小林就好,您在首都期间,由我来负责您的安全,以及您的内务。”
陈胜青如今是团长级别的军官,走哪都得有警卫兵跟着,一个是能升到这个级别的军官本身很优秀,不容易,算是国家栋梁,需要下属保护,二个,这个级别的军官,多多少少手里见血,是很多敌军击杀目标之一,所以这个级别以上出行的军官,无论是公派还是私行,都得向部队做报告。
做完报告,到地方以后,就会有相应的地方官员做对接,派一两个警卫兵进行护卫,是很正常的事情。
“辛苦你了,小林。”陈胜青没有太大的意外,向小林点点头,一家人都坐上了吉普车。
车子开到广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广场等候,小林说:“首长,车子不能再往里开了,我在路边这里等候你们,你们看完升旗仪式,再来找我,我再带你们其他地方。”
陈胜青没说什么,抱起小天星,带着一家人往广场赶。
今天虽说是工作日,不过前来观看升国旗的人们依然很多,广场上的人密密麻麻,四处站着。
很快,升旗的队伍出现,嘈杂的人们站在两侧变得寂静无声,当红旗升上去,庄严肃穆的国歌响起,在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国歌大声唱了起来。
人们仰头看着缓缓升起,在清晨迎风飘扬,颜色鲜艳的五星红旗,一个个热泪盈眶。
那种在首都最神圣庄严的地方,亲眼看到祖辈们用鲜血守护的鲜红旗帜,升在祖国最繁华地方的感觉,那种繁荣安定的幸福感,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小天星虽然小,但是在父母的教育之下,也明白首都是什么样的地方,升国旗又代表着什么。
在大家都在唱国歌,哥哥跟父亲都神色庄重地举起右手,向着红旗敬礼,她也有样学样,举着小手,不太规矩的行礼,跟着周围的人,咿咿呀呀唱完国歌,还不忘拍着小手,给大家鼓掌:“好,唱得好。”
周围参观的人们听到她鼓掌,都忍俊不禁地说:“这小丫头可真机灵,长得又好看,小小年纪就会唱国歌,还会鼓掌,以后指定有出息。”
“是啊,这小姑娘一看就很聪明,哎哟,可太招人喜欢了。”
小天星被夸得意的挺起胸脯,眉眼弯弯地对夸她的人们说:“谢谢,谢谢夸奖,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你们也喜欢。”
她想说的是招人喜欢,这不是年纪小嘛,招人那两个字跟烫嘴一样,咋都说不出来。
不过周围的人们还是明白她说得意思,一个个被逗得笑哈哈,直说这小丫头,不怕生,可太有意思了。
面对这么一个不怕生的女儿,杨秋瑾也很无奈,看完国旗后,天也亮了,广场外边有个国营小商店,不少来看升国旗的大人们,都去那里给自家的孩子买些小玩具或者徽章、编织品什么的回去做留恋,还去买一些冰棍、驴打滚之类的特色小吃填填肚子。
一家人都饿着肚子来看升旗仪式的,杨秋瑾抱着小天星问:“两位妈,商店那里有卖小吃,听说不要票就能买,你们想吃啥。”
“都可以,妈不挑嘴。”吴淑莲还沉浸在看完升旗仪式后的震撼中,擦着眼角因为激动的眼泪说。
李秀娥则说:“给我弄份驴打滚尝尝,我倒是要试试这闻名全国的驴打滚是什么滋味。”
“好。”杨秋瑾应了一声,让陈胜青在原地跟两个妈等着,她则带着两个孩子走去商店买东西。
广场上的小商店是国营的,店里面积不过二十来个平方米,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吃得玩得用得,包括地图、书籍什么的都有,堪比一个小型的百货杂店。
兄妹俩站在商店前,眼花缭乱。
陈天佑对一些军用玩具,比如拼图类的小飞机、坦克、船只之类的感兴趣,杨秋瑾就让他慢慢选,反正不着急。
小天星则一眼看中小商店外面,挂在铁钩上的一排五颜六色的气球,伸着手去拿:“妈妈,我要这个。”
杨秋瑾问店员:“这气球多少钱一个。”
“五分钱一个,是咱们八一塑料厂制造的,材料好着呢,只要不用针扎破,可以玩很久。”店员介绍说。
杨秋瑾本来听价钱还觉得挺贵,毕竟在边疆,一分钱能买两个气球,一听能玩许久,当即就掏钱给小天星买了一个红色的气球。
因为要给两个妈买吃的,杨秋瑾也饿了,就把小天星从怀里放下来,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对店员指着要吃的东西,让店员装进油纸包里。
小天星拿着气球,新奇不已,一直鼓着腮帮在吹,谁知道一阵风吹过来,她没拿稳气球,气球就被风吹走了,急得她大喊:“秋秋,球球。”
杨秋瑾听见声音,马上回头,“天星,怎么了?”
“妈妈,我的球球,吹走了。”天星着急的指着一个方向说。
杨秋瑾刚要过去,陈天佑回过头道:“妈,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捡。”
气球吹得并不远,就在距离他们大约十几米位置的一个栏杆上挂着,杨秋瑾想着这里是天安门广场,有无数的公安干警、军队士兵在巡逻,这么短的距离应该没啥问题,遂点头:“去吧。”
“我也去。”小天星挣脱杨秋瑾的手,屁颠颠地跟着陈天佑一起去捡。
兄妹俩一前一后地跑过去,气球却被一位长相清癯的老人家给捡了起来。
那老人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后跟着一个警卫员,看到他们兄妹,笑着问:“两个小娃娃,这气球是你们的哇。”
他一开口,有股浓重的湘南口音,听起来跟王松月的爸爸,王建国的口音有些像。
陈天佑听得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礼貌的向他鞠躬说:“是我妹妹的气球,谢谢爷爷您帮我们捡。”
小天星学着他的样子,向那老人家鞠躬说:“谢谢爷爷。”
老人家微微一笑,朝他们挥手说:“不客气,快回去找你们的家长吧。”
陈天佑就抱着小天星回去找杨秋瑾,回头之时,那位那人家,已经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老人家身后的警卫兵说:“主席,您身体不好,医生嘱咐您要卧床静养,您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该回医院去了。”
老人家咳嗽一声,目光眷恋地看了一圈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人们,挥手说:“走吧,回去吧。”
杨秋瑾看陈天佑一直在看广场外,问他:“看什么呢?”
陈天佑把刚才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末了道:“我总觉得那位老爷爷,看起来有些眼熟。”
“哥哥,我知道。”小天星举着小手说:“他跟□□一样。”
杨秋瑾一惊:“主席?”
陈天佑也明白过来,惊呼:“我看见毛爷爷了!”
杨秋瑾还想见见伟人呢,可是伟人早已不见踪影,不免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