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宋唯用了十分力气推开人,二话不说拒绝,“干嘛呢,外面还有同事没下班。”
陈橘白盯着人低笑,右手擦去她唇边湿润,语气不太正经,“我又没说要做什么,你怕什么?”
“......”宋唯瞪他,转身去拆开饭盒。
他乖乖坐下来吃饭,她也没吃,坐好一块。
昨天跟宋高逸学的是小鸡炖蘑菇和排骨蒸蛋,味道来之前她尝过,非常不错。
陈橘白吃完照例是一顿夸,夸得她心飘飘。
吃着饭,宋唯跟他说姜小语那通电话,男人态度也十分坚决,“就十万,多的没有。”
宋唯掀唇笑,“你不怕最后爸老婆没了啊?”
“没了就没了,现在养老机构完善,我可以送他进去。”
养老这件事还早,但宋唯有些吃惊他今天这么果断,看来已经想通,她给他夹一块排骨,“对,就十万,咱们又不是求着人家和爸在一起,该硬还是得硬,不过你有空给爸打个电话,把话说清楚。”
那天在陈韵家陈明没怎么说话,父子俩看着都是有话不说的闷葫芦性格,不沟通哪行,宋唯严厉叮嘱,“一定要打。”
他顿了两秒才回答:“好,打。”
“不许吵架。”
“好。”
又问起公司最近传的事,他说:“没那么严重,但应该是有点变革。”
她猜:“是宁总那边?”
陈橘白点点头,“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不用担心,能处理好。”
“嗯,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
对面抬眸,黑色眼珠子转了转,宋唯立马看懂,“你加班的话我上来陪你吃饭。”
某人满意了,笑容灿烂,“谢谢。”
吃得差不多,窗外天彻底黑下来,车流如同城市脉搏里的小细胞,欢悦跳动。
宋唯准备收拾,可才刚站起就被一扯扯进他怀里,她惊呼:“陈橘白!”
恰巧这会门外来了人,敲门之后推开。
宋唯急急从他怀里起身,随后慌慌张张和门口另一位男助理撞上视线。
男助理先前一起开会,开完会直接回去整理材料,并不知道办公室有人,眼下也有点不知所措,丢下一句“陈总,我先下班”后火速逃开。
宋唯脸色涨红,回头羞恼瞪他,“丢死人了!”
男人眼角含笑,笑意不慌不忙,“哪里丢人?”
陈橘白重新把人拉下坐在他腿上,双手环过细腰圈住。
这个位置宋唯比他要高半个头,他得仰起脸,“公开的意义不就在这?”
宋唯好笑,“公开的意义就是让你光明正大吃我豆腐啊?”
“这就叫吃豆腐?”
宋唯从对视的目光里察觉到危险,“好了,我收拾收拾回去。”
他不肯,“一起回去。”
好吧,不是不行,“那你去加班。”
男人声音低低,意味深长说:“今晚不用加班。”
她今天穿的牛仔裤和中式小衬衫,陈橘白拉起她套进裤子里面的衬衫,探进去。
宋唯身子一僵,语气都软不少,“陈橘白,这是办公室!”
“我知道。”
“!!!”大掌往上,宋唯不敢乱动,眼睛瞄向门口,“你知道还乱来!”
“没人了。”
第一次时他花了起码三分钟才解开文胸扣子,可今天只用一秒,极轻的“啪嗒”一声,他单手解开,没了束缚。
手绕到前面来,宋唯做最后的挣扎,“刚吃完饭啊......”
陈橘白轻轻笑,“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饱暖思.....”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不说,但傻子都懂,宋唯脸不争气地再次红成一片。
陈橘白眼里涌上清潮,呼吸变热,“老婆,这是你欠我的。”
宋唯瞬间睁大眼,心神从他的揉捏上撤开,不敢置信:“我什么时候欠你了?欠你什么了?”
“上回,欠我阳台卫生间,车里办公......”
宋唯立即捂住他嘴,“陈橘白,你太不要脸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陈橘白望向窗外,宋唯跟着他看出去。
华灯璀璨,光影交织,将城市渲染成一副绝美画卷。
他再回眸,压低声音,“想不想试一试?”
宋唯和他对视,咬紧下唇。
他继续哄,理由一个接一个,“今天周四,上一次已经是一周前,不想我吗?”
“没人了,等会我去锁门。”
“我这个周末要出差,又是好久。”
她终于问:“去哪啊?”
“首都。”
“去几天?”
“四五天。”
“明天就走?”
“嗯。”
“怎么没跟我说?”
“今天临时决定的,和李总一起。”
“好吧。”
女人似乎有了些松动,陈橘白凑上去亲她,贴着问:“可以吗?老婆。”
都到这一步,可以不可以都可以了,还问。
宋唯烦死他了。
男人从她的眼神里得到允许,站起来,先把怀里人放在位置上,再去落下门锁。
总经理办公室宽旷,办公椅自然是顶配,舒适度极高,宋唯身材纤细,一个人坐还有不少位置。
她看着平时用来办公的偌大空间,还没发生什么心跳已不受控制,“轰隆”直跳。
这太刺激,她从没想过。
陈橘白关好门过来,站在跟前看着,看得人像只熟透的苹果后亲上去。
没亲一会,女人提要求,“先洗澡,我之前做饭,臭臭的。”
一起洗过澡,不过一般是事后,事前从来没有,宋唯没让他一块洗。
浴室只是间简单的淋浴房,也没有换洗的衣服,洗好宋唯直接裹着他的浴巾出去。
男人听见推门声过来,把人抱上洗手台,话没说一句就急急忙忙亲下来。
宋唯攀着他,像依附枝干生长的藤蔓,不知不觉间交缠共生。
一时之间分不清谁的呼吸更加炙热。
卫生间本就狭窄,空气里氧气好像快要耗尽,宋唯脸憋红。
他说外面没人,可到底是公开办公室,中间只有一层玻璃隔着,之前开会时都能听见外面声响。
眼下越加热烈的亲吻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让她紧张又刺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可他突然停下来。
宋唯红着眼眶,湿漉漉杏眸眨了眨,“怎么了?”
“做不了。”
“嗯?”宋唯十分不理解,她低头看一眼,箭在弦上了不发?
男人无奈笑,“这里没套,不然我叫个外卖?”
“不行!”叫外卖,明天可能不知道会从哪里传出来光年科技总经理办公室半夜三更叫避孕套。
宋唯嗔去一眼,“没有你干嘛火急火燎的。”
陈橘白也无奈,“忘记了,明天就准备上。”
宋唯笑骂:“活该。”又有点委屈,“都怪你。”
难受的不止是他,她这会七上八下地悬着也不是滋味,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身体同样等着,可现在突然叫停,不如不开始呢。
宋唯整理好浴巾准备去换衣服,又被他按回去。
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脖子耳垂泛出红晕,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不用也可以。”
“不用怎么可以。”
很快,她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陈橘白五官立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宋唯时不时会怀疑他们家是不是有混血血统,有时早上她要是先醒,会好奇去捏捏他鼻子,看他是不是做过整容手术,但很可惜,显然没有,于是她又暗自高兴,将来他们的孩子也会拥有跟他一样的高鼻梁长睫毛。
想着想着还会想歪,网上都说鼻子大的人那方面能力强,他的不算大,但确实比一般人高挺,所以这句话可信度还蛮高。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去触碰他鼻梁,宋唯下意识一缩,“陈......”
男人察觉她的后退,握上她脚踝,将人拉近。
他撩起眼皮,格外正经说:“第一次,做得不好可以改进。”
“......”
宋唯瞬间被巨大的陌生快感吞没,脚趾蜷起,神经末梢紧绷。
陈橘白一开始亲吻技巧不算熟练,好像也不会很多花样,大多时候遵循本能,可一次两次之后进步神速,宋唯觉得他可能是去哪里进修过。
轻轻贴着时让人觉得心动,法式热吻时张弛有度,舌尖灵活出入,吸吮含弄,宋唯每次都溃不成军。
眼下同样,环境加持,她心跳加剧,捂紧嘴巴不敢发出动静,双眸很快湿满水雾,泪濛濛地惹人怜爱。
......
卫生间的灯好像坏了,宋唯向后仰着,头顶光晕忽然放大,失了焦距。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跟前,先抽了张纸巾擦手,慢条斯理,宋唯余光看见弓起的指节沾着水意,青筋凸起处越加明显。
他手很好看,修长匀称,可常年敲击键盘,指腹处有一层薄薄的茧,细看看不太出来,可今天她深切感受到这一层粗粝。
擦好,再拂去她眼角泪水,笑着哄:“不哭了不哭了。”
宋唯身子还微微颤抖,水润双眸没有杀伤力地瞪他。
陈橘白低笑,弯腰要吻,可才碰上就被推开,“别亲......”
“这时候不让亲了?嫌弃我还是嫌弃你?”
宋唯脸羞红,“你去刷牙。”
“没味道,真的。”
她不说话,陈橘白只好继续哄,“好了好了,不亲,回家。”
浴巾早不知去向,他给她穿上衣服,从里到外,宋唯由着他动作,缓过来后劲也慢慢恢复。
衣服穿好,宋唯推开他跳下洗手台出去,不敢回头看。
......
将近十二点,动静渐歇,空气里靡靡气味散去。
陈橘白小心把怀里女人抱着他腰的手抽出来,确保不会惊扰后起身离开。
只开了厨房的灯,在客厅睡觉的小猫敏感感应到,伸了个懒腰后跑过来,陈橘白蹲下来挠挠它下巴,放低声音说话,“饿了?”
小猫“喵呜”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深夜格外响亮,陈橘白立即朝卧室看去,再转回来抱起猫,去客厅找猫条给它吃。
雪花估计真饿,两只小猫爪捧着猫条嘬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等它吃完,陈橘白把猫抱进它屋,关上玻璃门,在门外严肃警告,“别出来了啊,你妈睡觉呢。”
雪花哪还管他,舒舒服服四仰八叉躺好闭上眼。
陈橘白看着小猫睡姿低声笑,它简直跟卧室那个一模一样,整张床几乎都是她的,格外霸道。
他看了几眼,重新回厨房拿水。
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流入,湿润身体各处,抚平因起床原因而起的一丝烦躁。
水剩一半时,他拿起手机去往阳台。
电话拨出去,对面很快接通,声音听着有两分惊讶,“橘白?”
他耐着性子,尽力维持平静,“上夜班?”
“对。”陈明为他语气里的温和从惊讶变欣喜,“还没睡呢?”
“没睡。”
窗外城市陷入宁静,灯火零星几盏,陈橘白收回眼,缓缓说:“爸,你还记得我妈吗?”
那头陈明一滞,“橘白......”
“她已经过世将近十五年。”
电话里如同静谧黑夜,悄然无声。
陈橘白字句清晰,接着说:“当初我妈去世,你变得不像个人,一直放任自己堕落,说好听点是爱得太深,可实质上就是懦弱无能,不肯面对现实,承担不了责任。”
“我没有怪你,你也没有错,那是你的人生,你选择那样去过,我有什么资格指责?”
“可今天呢?你又因为另一个女人陷入泥沼,那天宋唯说的那些情况你不清楚吗?你真的不知道她要那七十万的意图?可你不敢反驳,你依旧躲着,躲在姑姑身后企图这一切被摆平,是不是?”
“爸,我结婚了,我想我大概能体会你失去我妈时的感受。”
落地窗前男人身形板直,淡淡月光拉长的影子延伸直客厅内沙发,孤寂清冷,始终声平静的声音终于出现波澜,“所以我想保护她,我有我的责任,包括给予她富足的生活与无忧的未来,我不能再为你的懦弱买单。”
“爸,这件事你再好好考虑,我不反对你结婚,我也衷心希望你能忘了我妈重新开始,我和宋唯永远会为你送上祝福。”
通话结束。
某小区保安亭,刚巡逻回来的同事进门,一看监视器前的男人拿着手机失魂落魄,不由开起玩笑:“又是廖姐?这大半夜的又催你什么?”
陈明摇摇头,神情空洞,“不是。”
“不是?神奇了,那是你那开公司的儿子?”同事调侃,“老陈,你说你那儿子那么有出息,天天挂嘴边让我们羡慕,你这一把年纪了我看赶紧回家去颐养天年,来这遭什么罪?”
陈明眼眶红了,转过头去看监控监视器,带着笑意却又沉重开口,只有一句话,“孩子长大了。”
......
第二天周五,宋唯没起来床,陈橘白直接给她请了半天假。
在办公室一顿撩惹,吃不到的男人回家之后兽性大发,又是小别之前,折腾来折腾去,宋唯一直到今天早上四五点才能睡。
陈橘白也没去上班,出发机场之前把午餐准备好,再进卧室。
宋唯蜷成一小团窝在被子里,陈橘白拉开,让她脑袋露出来。
女人睡得迷迷蒙蒙,蒙在被子里的脸红成水蜜桃,特别可爱,陈橘白伸手捏了捏,“老婆,我走了。”
“唔......”
“午饭你起来热一热能吃。”
“唔......”
他俯身亲亲她额头,放轻脚步离开。
宋唯一翻身,又睡过去。
睡了一上午松散的身体终于慢慢拼凑齐全,十二点多,宋唯艰难爬起来。
昨晚太凶,到底留下一点痕迹,她花了不少遮瑕才遮住。
下午的班得上,吃完饭出发公司。
陈橘白已经到首都,给她发了消息报平安。
办公室里大家刚从午休中清醒过来,聚在茶水间闲聊,宋唯一过去,被迫接收八卦,纪瑶问:“唯姐,你听没听说宁总要走?”
陈橘白说过一些,但没说得具体,她摇摇头。
消息更多的姚妙旋说:“我家人说宁家那边分家产,大部分分给了大儿子,宁总手里就国外业务,其他什么都没有。”
众人“啊”了几声,纪瑶愤愤不平,“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宁总能力那么强,怎么这种家庭都重男轻女啊?”
“所以估计宁总不会常来我们这边了,而且不知道对我们有没有影响。”
宋唯皱皱眉,肯定有影响,不然陈橘白这段时间不会那么忙,她端起咖啡杯,“别管那么多,做好我们自己的事,还有一个星期展会开始了,让你们准备的资料要准备好,这次招商合作对光年很重要,咱们要出点力。”
他们是产品部门,对产品质量进度负责,但市场和运营他们只能在旁边帮忙,这次展会同样,全力配合一线部门做好各项工作。
宋唯接着说:“昌岩那边也要持续跟进,他们那边流程走完之后就上市,第一手使用反馈非常重要,到时候我们得派人过去盯着。”
纪瑶:“放心唯姐,知道,这些不用你操心。”
宋唯回到办公室,到底有些担忧,想给他发消息,又犹豫。
最后还是没发,他说没事,估计有对策,这会还是别去打扰。
下了班跟祝清翡去吃饭。
按照她的说法,她现在和褚奇已经进入暧昧期,暧昧期过了就能在一起。
俩人随便找了家餐厅坐下,宋唯先问她:“褚奇和陈橘白去首都了吗?”
祝清翡:“没去,凌总一起去的。”
有人陪他去就行,宋唯放下一点心,又问她,“你知不知道宁书卉这件事?”
祝清翡挑起眉,“你是不是和陈总吵架了?他不跟你说,你来问我啊?”
“没吵架,但我们不常聊这些。”而且一开始以为没什么大事。
祝清翡:“我听褚奇说宁书卉要卖掉她手里的股份,而且十分着急,应当是宁家那边有压力吧,所以他们最近都在忙这个。”
卖股份,也就是股权转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般来说不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就怕转让这中间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光年发展势头很猛,又临近展会期间,可不能出事。
宋唯皱皱眉,但愿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放下心里的事,问对面人,“你现在和褚奇怎么样?”
祝清翡左右看看,防贼似的小心说:“唯唯,我打算表白。”
宋唯惊讶,“真的?”
“真的,我怕夜长梦多,得早点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宋唯笑,就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脸上表现得一清二楚,褚奇要是真看不出来脑子估计有问题,得去看看医生。
不过挑明心意是件好事,又不是十七八岁小姑娘,暧昧着暧昧着人就没了,宋唯支持她,“需要我帮忙吗?”
“嗯......我还没想好怎么表白,到时候有需要喊你。”
“好。”
宋唯看着对面幸福洋溢的人,真心为她开心。
虽然前面有过一点小波折,但她拥有的是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这太美好了。
听祝清翡絮絮叨叨担心又憧憬唠了一个多小时,俩人分别回家。
宋唯喂好小猫洗好澡已经快十点,之前九点多他发过消息,说刚吃完饭,准备回。
九点,她估摸着已经到,打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宋唯拉了拉被子,躺得更舒服点再和他说话,“到酒店了?”
“到了。”
“凌总和你住一块吗?”
那边男人轻轻笑,调侃道:“怎么,查岗啊?要不要开视频?”
查什么岗,不过视频......宋唯确实想见他,装起来,“查岗,视频。”
陈橘白听话开了视频,然后把镜头对准酒店房间拍一圈,再转回来,调好前摄像头,“喏,没人,就我一个,放心没?”
宋唯哼:“谁知道挂断电话是什么样,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冤枉呀,不然我把老凌叫过来和我一起住。”
“好啦好啦,开玩笑呢。”宋唯收敛笑意,认真问:“今天工作怎么样?”
陈橘白坐书桌边,看着应该是把手机找了个固定位置放好,也正经说话:“今天跟红洋资本的人吃饭,就是你昨天碰见的李总,我们一起来的首都。”
“嗯。”宋唯猜应该是跟宁书卉撤股有关。
但他没说这个,看着她,问:“宋唯,我们可能需要开个分公司,你觉得呢?”
“开呀,你想好就行。”
“在首都。”
宋唯沉默了两秒,在首都,意味着他要两边来回跑,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大打减少,但这都不是事,“没关系,飞机三个小时的事而已。”
手机屏幕里男人似乎有些愧疚,耐心解释说:“红洋资本是国内规模最大的资本机构之一,手里资源很多,这次趁着宁书卉退出,他们进来,对光年是件好事。红洋大本营在首都,这边虚拟科技行业发展得也不比南安差,而且更方便和国际公司接轨,所以我们得在首都设立一家分公司处理业务。”
宋唯白天,甚至两个小时前还担心宁书卉这事会不会对公司有影响,但人家压根不在意,并且脑子已经朝前跑了几百米,她佩服他的未雨绸缪。
他接着说:“宋唯,对不起,如果之后公司越做越大,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你。”
宋唯抿起唇笑,“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呀,这是好事,我支持你的。”
“还有一件事,你愿不愿跟我过来?”
“什么?”
“新公司如果要开,需要人手,技术和研发还是以南安为主,但这边的产品市场是重头,江振东有家庭,得留在那边,你在首都工作过几年熟悉这边市场。”
宋唯懵了,“我去?”
“我和老凌商量了一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陈橘白露出笑容,“宋总,你想不想来?”
他又从老板变换成老公角色,“你先想想,爸妈都在南安,你留下也行,没关系,这边我们再招人。”
太过突然的选择,宋唯脑子好像一下转不开。
工作这么多年她即便做到产品经理这个岗位也还是个小喽喽,对自己的小项目有一定话语权,但全局决策这些从来不是她该管的事。
而总监这个岗位,就不仅仅是做产品工作了,更何况按他的描述,那是一个全新的公司,之后业务更广,总监身上压力巨大。
宋唯坐起来,捏了捏拳心,小心问对面,“我可以吗?”
他没有迟疑,立即回答:“你可以,宋唯,你进公司以来接手李澄的三个项目,现在都差不多结束,幸福教育科技也完美上市,领航计划是你第一次接触医疗行业,但是从头到尾没出现过任何问题,再加上你之前四年的大厂经验,不要怀疑你的能力。”
安静几秒,陈橘白再次开口,“你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属于稳扎稳打型,不会出错,所以做产品经理这种细致性工作能做的很好,但......”
他没避讳,直说:“但做江振东这个岗位还需要历练,所以宋唯,你想不想挑战一下自己?你不能一辈子只做产品经理。”
他说的没错,她的性子适合做小领导,不适合做大领导,想要往上必须要有改变。
一两分钟,她咬咬牙,“我要是做不好怎么办?”
陈橘白在老板和老公间变换来去自如,“做不好有我,我给你兜底。”
“我说认真的。”宋唯举着手机的手已经有些出汗,她诚实跟他说此刻的想法,“我想去,但我又害怕。”
“那就来,别怕,我也在。”
宋唯看着屏幕里自信从容的男人,半晌,点下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