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言情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言情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花信风/解霜雨 第16章 chapter 16

作者:眠风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63 KB · 上传时间:2024-10-30

第16章 chapter 16

  怅然站了一会儿, 且惠才失落地转身,糖葫芦也不想吃了。

  兴致勃勃买来,最后也只是咬了一口糖衣, 就丢进了垃圾桶。

  微微呛人的杨花飞过来,被她不小心揉进眼睛里,一股昏沉的目眩。

  她好像是忽然变难过的,不要说吃这些,就是吃饭的胃口也没有了。

  且惠回到家, 把包里的书都拿出来,打开电脑把那篇小论文写完,老师说周一要交的。

  其实也不差多少了,她昨天晚上熬了一个大夜, 现在只需收个尾。

  安静无风的客厅里,不时传出敲击薄膜键盘的声音,窗外是落日洒下的细碎金黄。

  最后一行写完,且惠把鼻梁上的镜架摘下来, 丢在书桌上。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凑得离电脑近了些,检查有无拼写错误。

  这门课的老师很严格, 虽然都知道本科的论文水,但好学的态度要有的。

  更何况, 法学院很多门课都是论文结课的,好坏与期末成绩挂钩。

  且惠通读了一遍后,没再犹豫,点开邮箱发送出去。

  这篇写得简单应付, 不比她上学期参加最高法征文比赛的那一份,是下了大功夫的。

  天气太闷了, 刚下班时洗过的澡,才坐了这么一会儿,又出一背汗。

  她锨了锨自己的领口散热,身上黏黏的,像黄梅天沤下的一缸子水。

  且惠去阳台上收睡裙,坐在沙发上折起来的空档,庄新华打了个电话来。

  她手里拆着衣架,点开外放,“怎么着庄公子,什么指示?”

  那头是魏晋丰的声音,他说:“你家庄新华喝多了,地址我发给你了啊,赶紧来。”

  没等且惠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他就着急忙慌地把电话挂了。

  本来就不高兴的她,就着忙音牢骚了句:“冒昧的家伙,你是真的很冒昧。”

  且惠对庄新华身边这帮哥们儿的作派,那是一刻都不敢恭维。

  永远在发号施令,喝了酒就喜欢开一些引人不适的低级玩笑,走马灯似的换女伴。

  要问他们究竟爱哪一个,是欲望上头还是怦然心动,只怕都还差得远。

  他们只是不习惯寂寞,小孩子一样不知如何自处,需要有人在身边,源源不断地提供情绪价值,方式还得到位。

  所以才会在私底下,在镜头捕捉不到的地方,开拉风的跑车,戴昂贵的腕表,花样百出地与女模特、小明星们厮混,开年份最佳的红酒,极其讲究所谓的排场。

  真论起来,庄新华算是矬子里拔出的将军,身上毛病要少多了。

  从前且惠看他们也还算顺眼,觉得这个圈子的风气就这样,不必她来唱众人皆醉我独醒。

  但认识沈宗良以后,她才领略到,原不是人人如此的。

  他冷静、沉稳也从容,身上一道浑然的上位者气势,眼睛里是岁月洗礼出的深邃,清正地让人望而却步。

  想到这里,且惠心烦意乱地丢下手里的活儿,拿上裙子去浴室洗澡。

  好像每一次都是,不管什么事儿沾上了沈宗良,情绪就会轻而易举地被影响。

  且惠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也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她洗完澡,顶着一张纯白细嫩的面孔,穿了条真丝提花连衣裙,清爽地出现在胡同里。

  这里是魏家的老宅,改换门庭之后成了私人餐厅,只是不对外营业。

  且惠跟幼圆来过两次,门口的服务生认得她,喊了声钟小姐。

  长廊下,堆花红砖大柱撑起一道拱门,一树的梧桐枯枝子高举到天际,月色下别有意趣。

  她提起裙子,微微抬腿迈过门槛,柔声问:“庄新华在哪儿呢?”

  服务生指了指里面,“在西厢房里,和魏公子一块儿。”

  且惠道声谢,“我自己进去吧,辛苦你了。”

  “好。不过钟小姐,二楼有一桌贵宾,您尽量别上去。”

  且惠点点头,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派这么个用场的,有着普通人想象不出的精巧和奢靡。

  她对此已经不感到意外,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小心。”

  这时已经快八点,宴席都吃到了尾声,座位上零零散散的,没几个人了。

  且惠进去时,眼见沈棠因坐在主位,和杨雨濛并着头,不知在说什么体己话。

  她也不方便打搅,只得绕过身后的仙鹤松绿翡翠插屏,去休息室找一找。

  “胡峰,你拿多少本钱和我打赌,今儿我要是说对了呢?”

  说话的是打电话给她的魏晋丰,此刻他摸着空空如也的下巴,装模作样地拈了一把须。

  这俩估计也没少喝,不然不能醉成这样。

  一眼望过去,正对着屏风的雪白墙面上,挂了一副《江堤晚景图》,仿古画的大手笔。

  胡峰摘了嘴边的烟,指了指这幅售价过亿的画,“就今晚的酒钱,怎么样?”

  魏晋丰比了个三,“那我也占你太多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就这个数不再喊了。”

  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宛如三十万已经落了袋。

  魏晋丰囫囵出口,“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郑板桥画的,像他的风格。”

  胡峰看起来更有自信多了,“我认为是齐白石,郑老板画兰花的。”

  说到兰花的时候,他的手腕还端起来描了两下。

  且惠实在听不下去了,小小地清了一下嗓子。

  俩文盲头子,还站这儿有板有眼地对上错误答案了。

  胡峰回过头,“哎,疏月,正好你来了,你说说,这谁画的。”

  她无语到极点,“那个,我是钟且惠,还同学呢,看看清楚好吧。”

  听见动静,幼圆端了杯清茶走过来,“我真是吐了,两句话得罪三个画家,这是张大师的好不好!”

  且惠接过来喝了一口,笑说:“正常,连人都分不清了,何况是画呢。”

  幼圆问:“欸,不是说最近忙嘛,怎么过来了?”

  “庄庄是不是喝多了?”且惠指了下魏晋丰的背,“他打电话让我来的。”

  幼圆瞥了一眼洗手间,“是,在里面吐着呢,我正要送他回去,你和我一起呗。”

  且惠笑着把杯子放桌上,“那我来的正好了,你一个人怎么弄得了他。”

  哪知道魏晋丰忽然喊一嗓子:“不行!让且惠单独去。”

  “为什么?”

  且惠和幼圆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问。

  魏晋丰大手一挥,“别管!照做就行。”

  “神经吧他。”幼圆暗暗呸了一下。

  且惠根本不往心里去,“别理他们,送完他我们说会儿话。”

  “嗯。”

  魏晋丰走到洗手间门口,手脚不利索地掀翻了烛台,踹了两下门。

  他朝里面喊:“你死里头了是吧?还出不出来了!且惠可要走了啊。”

  下一秒,水晶折门从里面打开,庄新华虚弱地扶墙而出。

  他涣散的眼神四处搜寻着,“且惠在哪儿呢?”

  “我在这里,”且惠走上前扶住他,“大哥,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庄新华朦朦胧胧地笑了,“没多少,他们都趴下了,只有我还清醒。”

  一嘴的酒气熏过来,且惠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臭死了。

  她懒得和他争,“行行行就你最厉害,走吧,清醒的人该回家了。”

  “切,路都走不动了还嘴硬,”幼圆拿了车钥匙,“我把车开到门口等你们。”

  “好。”

  她扶着庄新华往外走,不时地喂一声,提醒他小心脚下台阶。

  他高出且惠许多,半边身子挂在她身上,走起来很吃力。

  里面全是一帮指望不上的酒鬼。且惠招手叫了别人,“麻烦你,帮着我一点儿。”

  两个服务生立刻过来搀好了,“钟小姐,交给我们吧。”

  这下倒没且惠的事了。

  她晃了晃酸麻的胳膊,一转头,看见二楼的露台上,一张古意质朴的茶桌旁,坐了三两客人。

  当中便有沈宗良,他就靠着黄杨木阑干的外沿,两盏琉璃宫灯悬吊在头顶。

  煌煌光影里,且惠瞧不真切他的眉眼,只觉得他靠在圈椅上不言不语的样子,有种近乎刻板的严肃冷清。

  身边人拢了火,沈宗良闲散靠在太师椅上,指间夹着一支烟,偏过头点燃。

  她没看过酒局上的沈总,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浑身上下流淌着清贵气。

  满院烟霭中,且惠抬着下巴,远眺高坐亭台之上的沈宗良,像凝望天边那轮高举的明月。

  对她来说,一样的引人入胜,一样的遥不可及。

  是对她这种只顾着低头赶路的人来说,于所有风景中注定被错过的那一道。

  察觉到他也在往下面看,且惠按捺住盛放的心跳,莞尔一笑。

  沈宗良还是沉着模样,居高临下地俯视过来,沉稳朝她点了一个头。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乱了阵脚。

  门口幼圆摁了一声喇叭,“且惠,快点!”

  “来了。”

  嘴里这么应着,走到门口她又扶着门框回头,像旧时贪看春色的侯门小姐。

  但沈宗良已经撇过眼,笑着和人说事情了,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且惠打开门,自觉坐到后排照顾庄新华。

  幼圆扶着方向盘问:“我们送他去万和吧?这个样子回家,郝阿姨要数落他的。”

  “嗯,可以。”

  没注意到且惠的走神。幼圆喋喋不休地投诉庄新华,“他就喜欢这样,偏偏司机休假的时候喝醉,累得我们送他!”

  且惠从包里拿出湿巾,抽了一张给庄新华擦手,擦完丢进了车载垃圾桶。

  她心不在焉地笑:“不过偶尔一两次嘛,不要紧。”

  万和酒店在一处朝南的高地上,有着山明水秀的爽朗之气,琉璃灯罩晃动在楼台凉风里。

  冯幼圆招呼值班经理,“你叫几个人过来,把这酒鬼送到房里去。”

  很快涌来几个保安,且惠扶了车门站在一旁,道了三四句小心。

  她们跟在后面,路过灯火辉煌的大厅时,幼圆用手肘掣了下且惠,“哎,看那儿。”

  且惠嗯一声,尾音上扬,眼珠子满世界乱转,也没找到焦点。

  “你这目标也太大了点儿,生怕人看不见是怎么着,就在靠落地窗的茶座上。”冯幼圆提醒了句。

  窗边一个穿黑色吊带的姑娘,栗色的法式大卷铺到腰际,抹着大红嘴唇,旁若无人地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在水晶灯下看来靡丽至极。

  下一秒,那男人使坏地朝她脸上吹了一口烟。被她笑着躲了,“讨厌,熏死人家啦。”

  且惠看了一分多钟才辨出来,不可思议地跟冯幼圆求证:“这是……冷双月?”

  再杵在这儿,那边就要发现她们了,都是熟人,面子上终归不好看。

  冯幼圆拉她进了电梯,“想不到吧?会在这里碰到冷小姐。”

  当年冷家倒台,因无人肯从中做保,下场是最惨的一个。

  冷父受不过讯问,几次在看押的地方寻死,一次是用偷藏的牙签刺伤手腕,一次是试图咬断舌头,但最终被救下来,判了无期。

  每次想到冷伯伯,且惠都觉得爸爸还算幸运的,因为牵扯不深,到最后也只落了个家财散尽。

  小时候,冷双月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单是家世和样貌这两项,便足以让全校女生艳羡不已。

  偏她性子又孤冷,一身富裕底子里浸润出的高傲,追她的人能凑出一场足球赛。

  且惠还记得,那时候魏晋丰很喜欢她,常争着要送她回家。可冷双月呢,上下打量一眼他家的轿车,很看不上地说:“我才不坐。”说完,转身上了自家的红旗。

  且惠捉着她的手腕问:“冷双月在这里做什么?她不上学了嘛。”

  “她高中就辍学了好不好?”幼圆瞥了她一眼说:“人现在当模特呢,混得还挺不错的。”

  “那个男的我怎么看着面善呀?在哪见过。”

  幼圆哼了一声:“因为你见过很多次,他不就是魏晋丰的舅舅吗!瑞新传媒的董事长。”

  不用再往下展开,且惠在这方面再迟钝,也品出来是什么内情。

  年轻性感的女模特,和手握大把时尚资源的中年男老板,还能是什么事情?

  冯幼圆径直走进房间,啧了声:“就凭她冷双月的长相和谈吐,对付这些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唏嘘片刻,且惠也不再问长问短的了,心内升起物伤其类的凄婉。

  她并不是那么眷恋富贵的人,但在这一刻,也有一种强烈的世态炎凉之感。

  人生境遇怎么能相差如此之大?人的性格怎么会一下变这么多?

  这样突兀的夜晚,看着坐在魏晋丰舅舅大腿上的冷双月,且惠已经想象不出当年那个眼眉矜贵,说我才不坐你家车子的冷小姐是什么样了。

  不知道夜深人静时,冷双月想起当年魏晋丰的种种示好,会不会觉得刺心。

  保安们把庄新华放在床上后就走了。

  且惠上前给他脱了鞋,盖好薄毯,坐在床尾凳上照顾他。

  幼圆递了瓶矿泉水给她,“最近都在忙什么,半个多月不见你人影。”

  且惠摆了下手没接,她神色怏怏地撑坐着,像个懒骨头,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

  她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回:“还能忙什么?写论文,准备模拟法庭的辩论,教小朋友跳舞,复习法考和雅思,还有……”

  听见她停顿下来,幼圆拨了下她的发梢问:“还有什么?”

  且惠叹了声气,“还有就是……躲着沈宗良。”

  “啊?”幼圆结巴的差点咬着舌头,“我我我......我没听错吧。”

  她已经捕捉到了这个平淡夜晚的绝佳八卦。

  兴奋之余,幼圆屈着两只手攀附过来,“你干什么要躲着沈总呀?”

  且惠好笑地斜了一眼,“我说,就这么想听是吧?”

  水晶灯光璀璨无比,冯小姐郑重地点头,“想。”

本文共90页,当前第1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7/9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花信风/解霜雨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