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高考出分的第二天。
锦城本地热搜上, 有一条新闻热度压在高考出分之上。
“锦立集团太子爷吸毒视频曝光”的标题吸引无数人点击。
锦城的各类聊天群里，有不少路辰焕从小到大的恶劣事迹被到处转发，有的没的真真假假。
林荫的贴吧里, 也有许多个帖子冒出来, 说路辰焕在学校里仗势欺人, 行迹恶劣。
如雨后春笋一般，势头根本阻挡不住。
路辰焕出了这样的事, 已经严重影响到锦立集团。
路博涛此刻正在国外出差, 为酒店引进新设备, 这单生意特别重要，他也把业务留给了副总，自己往国内赶。
路博文和程诗雅夫妇率先暂停了手上所有的工作，立刻赶回锦城。
面对父母的质问, 路辰焕的解释是：“我就是觉得新奇，想尝试一下, 但开始的时候又后悔了, 所以临时去找了点别的粉替代，没吸进去。”
说这话的时候, 他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毫不在意。
程诗雅气找不到处打，连忙把他带去警局做检测。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
当天下午, 锦立集团发出澄清公告。
旁边的配图是警方给路辰焕做的检测证明。
只是下面的评论区里，却几乎是一面倒的质疑声，甚至都没有出来支持的友商。
最后，官方不得不关闭了评论区。
评论区被关闭后, 别的平台流言四起，纷纷怀疑路家权势通天, 买通了警方，质疑检测的权威。
无论如何联系各平台的管理者帮忙控制，也阻挡不住这事的热度。
温越在此时和在家的路博文夫妇提出要解除婚约。
程诗雅：“小越，辰焕确实没有碰到，不至于到解除婚约的地步吧？”
现在外界舆论闹成这样，温越父母又是牺牲的缉毒警，如果此时解除婚约，岂不是等于坐实路辰焕吸毒的事情。
这样就更说不清了。
“可他动过尝试的念头。”温越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她微垂着头，现在是夏天，穿着凉鞋，脚背上创口贴十分显眼。
她并不相信这所谓的检测报告。
什么临时找东西替换的理由，实在是不足以让人信服。
她昨晚看到视频后，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很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可她反反复复地回看视频，无论把速度放到多慢，甚至暂停，一帧一帧地找，也没有办法找到，路辰焕作假的可能性。
那东西真的是进了嘴里。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温越找不到理由，猜测到一种情况，他恐怕是被别人骗了。
是那些想害路家的人还没有清理完，所以骗他去这里的吗？
她想起前段时间一直见不到他的人影，还有他憔悴的面容。
他怎么可以再次这样轻易地落入别人的陷阱？
这些天她明明几乎都在家，总不可能是他又因为她的缘故被别人骗了吧？
温越又气又恨。
毒.品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上就是无底洞，无论自以为自己的心智有多坚定，最后只会坠入无尽的深渊，谁都救不了他。
若是对他伸出援手，恐怕也会被一同拖进去。
这时候，记者的消息发来了，说他准备把视频同时发送给他认识的大V公布。
温越看着对话框怔怔出神。
小时候，路辰焕闯了祸，都是她帮忙背锅。
就算他这次无意间坑了李渺，她也怕他因愧疚而冲动行事，伤害到自己，选择隐瞒他。
但他怎么可以碰毒？
怎么可以触碰她绝不可能动摇的底线。
她想哭，可或许是前段时间哭的太多，此时已经滴不出一滴泪水。
她静默了许久。
路辰焕做错了事，就让他自己承担吧。
她护了他这么多年。
这次没法再护着他了。
她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敲打下一行字。
[中间那个戴眼罩的，是锦立集团的公子]。
按下回车，发送给了小记者。
她从付东至那里听说，这几天上面有人来锦城私访。
她没有办法直接把证据递到对方的手上，如果记者把消息批量发给多个平台的大V，那位大人物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及时看到。
用这种形式必然会打草惊蛇。
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那些毒贩的妻儿老小都在一片区域，只要行动够快，足以封城阻止他们逃离。
如果有当地大家族太子爷吸毒为噱头，热度起的总会比单纯曝光毒窝来得要快。
她只能赌一把。
看上去她是赌赢了。
视频曝光十几分钟后，应该就被那位大人物看到了，他立刻指示下面行动，甚至从临市也调来了警力，经过一天一夜，逮捕的相关罪犯已有上百人。
虽然此刻裴家还没有被揪出来，但温越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黑暗肮脏的东西会无所遁形。
见温越沉默，程诗雅继续说：“论迹不论心是不是？小越，你不能就这么一次机会都不给辰焕啊。”
刚到家的路博涛已经进了主楼，走到她们这边。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小越，你给辰焕三年的考核期，如果他有再动这个念头，你要解除婚约，我们绝不反对。”
温越垂下眸子，没有看路博涛。
其实只用三个月，舆论热度就会凉个透彻，根本用不了三年。
他明明已经那么想把她和路辰焕拆开，却为了这所谓的面子，要让这婚约继续存在。
可她现在没法直说拒绝，没法说出她质疑检测报告。
只能僵硬地点头应下。
等路博涛他们离开后，许黎才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你安心填志愿，想好去哪儿读书了吗？”
看来许黎已经猜到了她会留在国内读书。
温越没有隐瞒：“海城F大。”
她的省排名是191，刚好卡着top2的边缘，但金融是近几年最火爆的专业，就算有数竞国二的加持，选上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而且她和李渺说好了，要去海城读书，她会完成约定。
“F大挺好的。”许黎轻声说，“我在海城那边也有好几个朋友，去了后有什么需要，找他们帮忙也方便。”
温越填完志愿后，一边准备去海城的各项事宜，一边关注着缉毒行动的新闻报道。
各个平台上新闻头条都一直在追踪这件事的进度。
可毒贩幕后的裴家却一直没有查出来。
难道他们真有通天的本领？
她彻夜难眠。
第五天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警方查出裴家三爷私下和贩毒集团有勾结，利用家族生意帮他们做掩护。
家主裴世杰立马和自己的三弟划清界限，义正言辞地声讨他，称他给家族丢脸，裴家对此绝不会纵容姑息。
还查出了和裴三爷勾结的几个公职人员，都是些底层干部，也做了停职和判刑的处理。
怎么会这样？还是让最大的恶人找到理由开脱了。
温越对这个结果很是失望。
可她现在所有方法都已用光，束手无策。
而路辰焕这边，再次被禁足，每个出口都守了保安。
路博涛来问他申学offer的事情。
路辰焕其实已经被家长们问过几次申学的事情了。
对于秋季学期而言，六月offer就该陆续下来了，可是路辰焕这里却没有任何消息，怎么都不太正常。
“我没提交，暂时不想读书，之前训练的时候太累了，想gap一年，明年再说吧，反正拿到的奖牌又不会跑。”路辰焕说着，语调轻快无比，仿佛跟去菜市场买了个菜那么简单。
路博涛盯了他半晌，道：“你自己不要后悔就行。”转身就走。
看着路博涛的背影，路辰焕不禁握紧了拳头，最终只是咬咬牙，什么都没说出来。
路辰焕是在前几天得知路博涛曾把温越当做诱饵这事的。
他想着二十四号下午要去和毒贩做交易，这些天一直在那一代附近晃荡，打算把附近的状况先熟悉一下，以便到时候行动。
路辰焕在一个河滩处，看到有个钓鱼的中年人。
他注意到对方不小心撩起来的裤管下，是一截金属假肢。
他想起之前温越和他说起过，给她相册的那个她父母的同事，有一截假肢，就忍不住投去目光。
或许是他看的太久了，中年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招招手：“小兄弟，一起钓鱼吗？”
路辰焕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有股淡淡的酒味，他才注意到旁边地上放着几个空瓶子。
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桶，随意问道：“一天能钓多少条啊？”
“一条都钓不到。”中年人回答。
“一条都钓不到还钓？”路辰焕微诧。
“没事做啊。”
“那要不尝试一下上班？”路辰焕想他这假肢看起来挺坚固的，也不至于找不到工作。
“我有工作，只是我现在正在休假。”中年人笑容苦涩，“说是休假，不如说是逃避。工作有些不顺心，我把这些年来积攒的年假都请完了，本来是打算留着和家人们一起旅行的。”
他摇摇头，拿起旁边的酒瓶。
“逃避？逃避什么？”
“因为对某些事情无能为力。”中年人喃喃道。
“什么事？”
“我故友的女儿，之前找我帮忙。”中年人已经有些微醉，“我恐怕是唯一能帮到她的人……可我却为了自身的安危，拒绝伸出援手，还让她把事情放下。”
路辰焕忽然有种莫名的预感，眼前这个人可能就是温越父母曾经的同事。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事情放下，会伤害到她吗？”
“那倒不会，”钱皓摇摇头，“可是心里那关要过去，太难了。”
“是你怕她过不了，还是你过不了心里那关？”路辰焕轻声道。
钱皓是真的有些醉，也可能是太久没有说话，对着路辰焕这个陌生人忽然有了倾诉欲。
“那个小姑娘，被自己的养父当成诱饵去吸引仇敌，要不是她好朋友救她，她恐怕已丧命于歹徒的刀下。”
“现在她朋友因她养父的缘故被恶人陷害，她掌握一些证据，想要做些什么来惩罚那些恶人，可那些人权势滔天，我怕她成功不了反被伤害……”
“所以我就劝她走。她本来就要走的，没有必要冒险……”钱皓说着，已经痛苦地抱住了头，“我们这些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的成年人，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她一个小姑娘能做些什么啊？”
路辰焕看着江面的流水，许久都换不过神来。
原来当时温越也不是在拿相册的时候遇到这个她父母生前的同事，而是在高一那次被路家仇人追杀的时候。
难怪之后那段时间，无论什么事情温越都顺着他。
恐怕是怕被路博涛再次推出去。
他想起他当时向家里要来婚约的时候，她表现地一点都不开心。
为什么在北城的时候，她时常欲言又止。
他终于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原来温越从一开始就想要逃离这个家。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继续用路家的钱，和他一起出国读书，才会决定留在国内。
可他却对此毫无察觉，因为找不到理由，迁怒于无辜的李渺，以至于酿成大错。
温越甚至在李渺被诬陷，愤怒到极致的时候，都忍住了没和他说，两年前被路博涛当诱饵的事情。
他真的太差劲了。
和钱皓告别后，路辰焕强忍着心痛，冲回了家里，想找到温越，可她不在。
他看着猫窝里的五只猫，它们和刚来的时候一样，无忧无虑。
猫窝前的碗里 已经没有猫粮了，他到旁边拿了，给它们倒出来。
温越走过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注意到，她一向白皙的脸上都因为焦虑而冒出了几颗痘痘，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过她这样。
而她的眼睛里，如幽潭一般冷清，泛不起一丝涟漪。
她这段时间是有多难过啊。
路辰焕想告诉她，就算她父母的前同事拒绝帮忙也没关系，他会把所有事情查清。
可这件事毕竟是冒险，就这样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不仅会让她担忧，她可能还会极力阻止。
算了，等他做完后再说吧。
于是他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只触碰到了她的衣角。
路辰焕想方设法网购的伪装毒.品已经寄到，他写了一个老小区的地址，那里快递都放在门口，他悄悄过去把它们取回。
二十四号下午，他抵达约定地点，为此他刻意做了些乔装打扮，临时去挑染了头发，还带了个眼罩。
这些天他在网上恶补了许多资料，了解了一些话术。
交易完东西后，他说出自己编造的悲惨人生经历，然后说自己是一个人，很想结交些同伴，以后拿货方便些。
对方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个子很高，比他还要高，耳朵上穿了五六个耳环，打量了他半天，也不吱声。
直到他说自己认他当大哥，以后从别的地方搞到货可以共享，才答应带他去他们的据点。
瘦子带他到了小巷后的一个酒吧，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晃地人眼瞎。
路辰焕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假毒.品，和旁边的人一起吃了下去，他们才彻底放下戒心，但也没有透露出更多的消息，只是一昧地欢呼，群魔乱舞。
他想着这事得循序渐进，着急不得，万一暴露了，可就得不偿失，也不敢贸然问太多消息。
他在衣领里面藏了经过自己处理的摄像头，想着多少能录一些证据。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刚出去后不久，各平台的大V都就转发起了他们在酒吧里的视频。还配有标题，特地强调他的身份。
他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暴露了，可转念一想，谁会做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
应该是其他来查毒窝的人，恰巧撞上他这第一次潜伏。
路辰焕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早知道就不来了。
好在不是一无所获，他的牺牲还是有些意义的。
他的名声虽暂毁，到底还是帮忙把这件事的热度炒了起来，迅速引起了高层大人物的注意。
他就是有些难过，因为不能暴露他去那里的真实目的，只能用动过吸.毒念头来在家长们这里糊弄过关，以至于让温越对他产生了误会。
不过没关系，等他被放出去后，他再和她好好解释，把他录的视频给她看，来证明他的真实目的。
至于婚约，早晚都要解除，利用一下这个理由也好，这样理亏的就不是她了。
现在先表现地听话一些，让家长们消消气。
他这件事让锦立的股价大跌，就算他们平日里再宠爱他，也没法做到毫不生气。
路辰焕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并非无所事事。
他一边提升着自己的安全技术，一边寻找李渺的下落。她在那几个小众技术论坛上的账号依旧没有动静，但他相信，只要她还活着，总有一天会登上来的。
目前的困难总有办法克服，他会更加努力，今早脱离家族出来独立门户。
他和温越并非走到了绝路。
现在唯一的麻烦是，填志愿这件事，很快就要截止了。
他这次比温越少了两分，因为语文一科就少了二十五，省排名213。
温越一定会为了李渺的约定去海城，可她会选F大还是J大呢？
温越会学金融的吧，F大的经管学院和计算机学院在一个校区，但J大的不在，打车都要一个多小时，他希望温越选F大。
可因为误会他动过吸.毒的念头，温越已经把他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都拉黑了。
他想过去问付东至，但对方肯定会因为李渺的事情，对他心生怨怼，因此不可能告诉他。
而他现在去问班里的其他同学，他们不一定知道温越的志愿，可能还会知道他们闹矛盾了，到时候流言又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正当他为此苦恼的时候，旁边的电脑有声音响起。
是他在路博涛电脑上装的窃听程序，前段时间他趁着路博涛在家连WiFi的时候，给他电脑里植入的。
锦立做到现在这样的规模，老总的电脑肯定会有安排人定期检查，路辰焕做这件事也是百般小心，生怕被发现。
路博涛的声音率先响起：“是裴总谨慎，反利用机会除掉了一直以来的隐患。”
另一个人说：“呵，我的损失可比收获大。”
是裴世杰。
所以，路博涛和裴世杰果然有勾结。
或许是之前心里已经做好了建设，路辰焕倒也没有太惊讶。
“还是你弟弟省心，自己在外做学术，半点都不跟你争。”裴世杰的笑声有些冷，“生个儿子跟你还更亲近，你恐怕得尽好责任才行。”
路博涛顿了顿：“明白。”
裴世杰是怀疑他出现在那儿的目的不纯吗？
路辰焕感到一股凉意直窜天灵盖。
“我已经用一点甜头，让那个记者答应，把透露消息的人引出来，就在他们之前见面的酒吧。”裴世杰冷笑道，“旁边有家丧葬店，正好，让他们一起死。”
路辰焕倏然一震。
他想起那天在猫窝前，温越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头发上有淡淡的香气。
不是香水的味道，确实像丧葬店里烧的香。
难道是温越给记者透露的消息？
她没有因为钱皓拒绝帮忙，就放弃去查毒窝？
他忽然又意识到一点。
恐怕是温越在视频曝光之前，给记者提供了他的身份信息。不然他又不是什么明星，还乔装打扮成那样，视频的画质也不高，光线那么暗，他站的比例也不大，怎么可能那么迅速地被认出来？
她在看到视频的时候，就认定他是真吸.毒了，丝毫没有怀疑过另有隐情，如此轻而易举地给他判了死刑。
路辰焕瞬间委屈地要死，比上次被她误会他是任性，受不了别人挑衅才去工厂的时候还要委屈。
委屈到眼里都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可他来不及顾忌自己的心情，因为他从窗台这边望过去，看到温越已经走到大门外，正在开出租车的门。
她打扮休闲，提着一个包，仿佛要去逛街。
他连忙给她把电话打过去，语音是显示对方已关机，显然还是被她拉黑的状态。
来不及了。
路辰焕快速搜索城里和酒吧开的很近的丧葬店，符合条件的只有一处地方。
他颤抖着在键盘上敲打着匆忙黑入了所在街区的监控系统，时间紧凑，他根本没办法很好地掩盖自己行踪。
他明白这样做，之后早晚会暴露，可现下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千万不能让温越被发现。
做好这一切后，他想冲下楼，可楼下守着保镖，他根本无法出去。
他只得再次拿出电脑，入侵了家里的烟雾报警系统。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保镖们果然立马跑去看。
路辰焕趁机溜出门，沿着墙壁一路飞奔到院子后门。
他直接打车到了那附近的小巷的入口。
进入那家店，从这一直往里走，到丁字路口往下拐，就能到达目的地。
路辰焕飞速往前跑。
他终于追上了温越，她穿着防晒衣，戴着帽子，正缓慢地前行。
他喜出望外，就要上前去拉她走，可还没走几步，忽然注意到对面那条路上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他也认识，这几年去裴家找裴天旭的时候，总能看到他们。
他们装作在买东西，实际上一直在观察着周围。
显然是在这里准备找那个给记者毒窝消息的人。
他瞬间浑身冷汗往外冒。
现在这么上去拉温越，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现在她又误会他吸.毒，万一两人的动静引起了裴家那两人注意，编个什么理由到这里都不合适。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余光扫到旁边，看到一个人。
是那天带他去吸.毒者聚集地的瘦子，手中握着一个瓶子，满脸紧张。
这个人前几天居然在警方的搜索之下，侥幸逃过了一劫！
瘦子往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从瓶子里倒出几个丸子到手上，举起来，脸凑过去，像是要吸.毒。
路辰焕的脑子飞速运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如果他一口咬定，他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拿毒品。
那么就算摄像头被发现，也能解释的通，他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他把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那温越就安全了。
只要他闹的动静足够大，温越一定会注意到，亲眼看到他要吸.毒，她不会不管。
这样就算她被发现了也没事，相信以她的随机应变能力，一定可以说她是追随他才到这里的。
这么想着，他冲上去，一把抢下瘦子手中的东西。
瘦子往前一个趔趄，吓了一跳，随即凶神恶煞地向他瞪回来。
“是你？！”瘦子显然认出了他来，一拳朝他打过来。
瘦子人虽然瘦，力气却不小，路辰焕虽及时俯身躲闪，肩膀上也挨了一拳，很疼。
“艹，要不是因为你，视频热度怎么可能起地那么快！”瘦子骂骂咧咧地又举起手朝他打来，这回路辰焕开启了回击。
他们瞬间扭打在一起，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周围的人。
包括温越。
记者发消息来，说自己手中还有更有力的证据，必须要当面给她才放心。
温越虽有些疑惑，视频曝光后，记者就没有联系过她了。她以为记者是不想给她分功劳，她并不需要这些，也就没有主动联系。
只是没能让裴世杰落网，温越不甘心，所以她还是选择赴约。
没想到会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遇到路辰焕。
他不是被家长们关起来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她疑惑之时，看到路辰焕已经把那个瘦子打趴下来，然后踩着瘦子的背，从瓶子里倒出几个丸子，就要把东西往嘴里塞。
这一幕比视频里的冲击还要大。
温越脑袋里轰隆一声，再也顾不了别的，直接冲上去。
“啪——”
她给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