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凡”然醒悟
圣诞节前夕，CSO公司各处都布置了圣诞主题的装饰，红色的丝带、绿色的圣诞树环以及可爱的雪人玩偶，整个公司充满了节日氛围。公司工会还计划特别组织一场圣诞派对，让大家聚在一起享受美食。
宋秘书拿着活动预算找老板审批，顺便问了句，“老板，您圣诞节去度假吗?”
傅凡签字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他都忘了，快过新年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个假期，十一，那么温暖与甜蜜，如今已是新年。
他自嘲地笑笑，将签完的文件递给宋秘书，难得诚恳地说，“这一年你也辛苦了，要是想休假就去吧，好好陪陪家人。我给你准假！”
至于他自己，工作吧，孤家寡人谈何假期，又能去哪里。
傍晚，去商场吃饭时，傅凡看到门口竖着一棵璀璨夺目的圣诞树，奢华又梦幻，五彩斑斓的LED灯光在树梢间闪烁，树下许多情侣纷纷驻足，打卡拍照留念，定格了一个又一个甜蜜的瞬间。
又是一年圣诞节！
他突然想给老王拨电话了，电话接通，“在哪呢？”
老王：“还能在哪儿，穷乡僻壤待着呗，哪有你大魔都好！”
傅凡：“哟，这么酸，巧了，瞌睡送枕头来了！正想邀请你到上海来玩，怎么样，圣诞来不来？”
电话那头的老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遇上什么好事了？普天同庆的意思了？”
傅凡笑了起来：“我就不能是良心发现，想好好招待你。”
老王敷衍着：“行吧行吧，既然你诚心邀请，我就勉为其难考虑考虑，回头问问我媳妇，去不去。”
“诶，景安也去的吧，四个人玩起来刚刚好。”
傅凡沉默了一瞬，声线明显低了几度，“她不来。”
老王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哈，怎么了？你俩闹矛盾了？”
傅凡：“也不算吧，就是不联系了。”
老王吃惊：“这还不算闹矛盾！这么严重？！怎么了？”
傅凡有些烦躁：“可能就是不适合吧。不说了，那就这么定了哈，圣诞节我恭候大驾。”
东北几家医院销售渠道的开拓老王出了大力，于情于理都该好好谢谢他。
老王急了：“诶诶诶，别转移话题，圣诞是圣诞，我问你现在呢，你跟景安到底怎么了？”
傅凡烦躁地开始把玩打火机，啪嗒啪嗒响：“就上次那件事之后，不联系了。”
“咋地了？她觉得你被董事会踢出来没价值了，就不要你了？”
“想啥呢，她不是这样的人。她可能是觉得我窝囊，出手帮我解决了问题，你说好不好笑，我们CSO的事，她都能给我解决。我堂堂六尺男儿，还要一个女的来保护。”
“哈哈哈，你还别说，也就景安能干出这种事，我一直觉得她身上有种侠气，当年打台球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
“是啊，她多厉害啊！能文能武！”
老王啧啧，“诶，我怎么听出股酸味来。怎么的？你不会还在傲娇吧。。有这样的贤内助，我要是你，我早偷着乐了。”
傅凡长叹一口气，“你不懂。。。”
老王轻嗤，“你呀你，就是男人那点自尊心在作祟，说白了还是大男子主义。
你要真觉得难受，心里不痛快，你下次帮她不就行了，夫妻夫妻，不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傅凡不服气：“可你不觉得，这是她对我的不信任吗，对我的能力不认可吗？她觉得我能力范围处理不了，所以必须要插手帮我。我跟她说了让她不要管，她偏要插手。”
老王一个白眼翻上天，他今天第一次觉得傅凡有点幼稚，“你怎么跟叛逆期少年似的，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她不帮你才觉得奇怪呢，你没听说过关心则乱这个词？！
她有能力她担心你，所以她想帮你解决，就跟你父母想帮你扫清障碍是一样的。如果她不爱你，她才懒得管你呢。
你现在就是自尊心作怪。不过我可提醒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老王仰躺在沙发上幽幽叹口气：“我就是前车之鉴！现在想想还来气！想当初我跟昔柔分手三个月，她就相了5个亲，每一个都看上她，最后那个男的她也看上了，已经见双方父母了。两个月就看对眼了，你敢信！要不是我英明神武，及时发现及时挽回，现在她就是别人的了。
你再不去追回来，你的宝贝疙瘩景安一样会被别人骗走。”
老王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悠哉悠哉地说，“你还别说，她现在比以前可是有魅力多了，我估计分分钟就被别人截胡！”
听筒那边没传来任何回音，只是打火机的开合机械地重复着，啪嗒啪嗒，压抑又沉寂…
老王叹了口气，“这几年，我看你也不容易。咱也不是说非她不可，但你自己想清楚了，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要想好。”
傅凡听懂了这句话，也默默抽起了烟，当年景安悄无声息在他心上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整整三年时光才换来他的释然。
是呀，他忘了她是那么决绝，说走就走，一如当年的波士顿，然而人生哪还有这么多个三年！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噌地就站起了身！
“谢了，老王！”他由衷地感谢这个朋友。
他得想好了，一念之间，也许就是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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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傅凡一闭眼，脑海里的画面全是景安在别的男人身边，有身材魁梧的，有文质彬彬的，有儒雅温润的，最后她居然看到她被拖Eason的怀抱，他突然就从混沌中惊醒了，心里堵得慌。
这之后他怎么都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一走，cso就变成cao了，变成一棵草！
而如果景安一走，他傅凡可能连草都不是。
他跨越几大洋才找到的心仪宝贝，如果被别人夺走了，他真的会受不住。
后面几天，从副总到宋秘书都察觉出老板的不对劲了。前一天，还说着工作要踏实，年底不要赶得太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二天却开了5个会，将节前的各项任务分解好，部署下去，一副要打场硬仗，冲刺倒计时的感觉。
宋秘书摸不着头脑，直到老板说他圣诞节休假，连着新年一起，他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提前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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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前一天，傅凡踏上了飞往深圳的飞机，在飞机上他想了许多。
他想到了那年他们在纽约一起度过的新年，独特的新年烟火以及那之后的种种，他不敢细想，那时的痛苦仍在记忆深处！
他想要见到景安的冲动达到了顶峰，他不能没有她！他不能失去她！
无论是求她还是跪她，他都要留住她！
然而当他兴匆匆来到景安公寓楼下时，却发现黑灯瞎火，人去屋空，景安根本不在。
他试图打电话，才发现景安把他拉黑了。
他耐心地等，在小区停车场里抽了半宿的烟，仍然不见景安的踪影。
她去哪了？难道是搬家了？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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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傅凡顶着两个黑眼圈直奔景安公司，忐忑地来到她的办公室，不想却被告知景安没上班，度假去了。至于去哪儿，有说是欧洲有说是芬兰，并无定论。
他让宋秘书打电话给景安，电话不通。
原来天大地大，一个人有意要消失，这么容易。
曾经街角的咖啡店，曾经她坐过的副驾驶，曾经一起散步的公园，如今只剩他一人，那些曾经回忆铺天盖地涌向他，将他淹没，苦涩得让人窒息。
原来生活在曾经相爱的城市是如此萧索又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