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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陷阱 第76章 悟道

作者:砂梨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21 KB · 上传时间:2024-10-11

第76章 悟道

  榕城的台风在第三天终于过去了。

  瘫痪的交通正在逐步恢复, 地铁复运营的消息也送上了新闻。整个城市被一场飓风洗得纤尘不染,台风过后的落日特别明澈,火烧一般的红。

  央仪是在计程车上看到这场日落的。

  她拍了照, 发到朋友圈。

  几乎是她发出去的同时,就有人点赞。

  点进去查看,还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孟鹤鸣?

  他不要工作的?

  而且, 他居然会看朋友圈?!

  短暂的惊疑被接下来铺天盖地的其他点赞淹没, 央仪百年发一回,一发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躺列的人全被炸了出来。

  有人问在哪?看着不像杭城,去哪旅游了?

  有人说宝贝好久没见了, 有空出来逛街。

  还有人说前几天看到央老师了, 央老师还是那么年轻, 我这边有个活动,如果央老师愿意参加……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一大半归结于她有央宗扬这样伟大的父亲。

  央仪看得意兴阑珊。

  退回到聊天框, 刚才只给她点了一个赞的人有未读消息。

  孟鹤鸣:【晚上打不到车让徐叔接你。】

  孟鹤鸣:【你有他的电话。】

  央仪出来前只说天气放晴, 要放风。

  彼时孟鹤鸣也刚刚穿戴整齐, 将近两天没出现在公司, 这放在从前,是亘古未有的。

  只要人在榕城,他一日未休过。

  底下的人不太习惯, 在交通恢复的当天下午,就拿着一堆方案等他裁决。

  有些事情不便线上解决, 共同待在酒店的这段时间该说的也说清了,孟鹤鸣不再拖沓,系上领带整装待发。

  央仪瞥见, 是黑金色的那条。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她撇撇嘴:“晚上我出去吃饭, 我要放风。”

  即便她不说,孟鹤鸣也没捆住她共进晚餐的打算。

  两天一夜的相处,他怕把人逼得太急。

  于是道:“那让老徐送你。”

  央仪瞄他一眼,欲盖拟彰地说:“你该不会又让徐叔偷偷记我的行程吧?”

  “……”

  男人戴袖扣的手就顿在半空,金属泛着冷硬的光,他的表情却不是:“或者你自己开车?”

  “车卖了。”央仪言简意赅。

  他点了下头:“再买。”

  央仪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委婉地提醒:“孟先生,正常人第一反应是打车。”

  “……”

  不知为何,被她生疏地叫孟先生,感觉不坏。

  好像又回到了无限递进的那段日子。

  从孟先生,到偶尔的孟总,再到“你你你你你”。

  孟鹤鸣很识趣地没再多说,即便他隐隐知晓,今晚出去放风,极有可能是和他那位愚蠢的弟弟。

  他说过,要尊重她的正常社交。

  如果弟弟越线了,自然可以交由他这位大哥来处置,但央仪是自由的,他不应为此拘着她。

  回公司的路上,孟鹤鸣点开朋友圈。

  即便他知道这个时候还没见上面,更不可能出现挑衅他的动态,他还是滑动屏幕无意识地刷着。

  一条又一条。

  直到最近的那条跳出,是央仪的。

  她好像说过她喜欢日落。

  男人望向窗外,从矗立的钢铁森林间看到一抹血红残阳。他承认很美,但他欣赏不了。

  或许这要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遗憾,因为他永远没办法陪她欣赏圆日坠入海平线的那一刻。

  高楼将最后一丝缝隙填满,孟鹤鸣收回视线。

  恰好看到助理欲言又止的画面。

  “怎么了?”他问。

  助理说:“酒店打来电话,说会客厅的那面玻璃已经维修好了,如果央小姐不放心,可以换别的房间。”

  男人淡声道:“不用了,她明天回杭城。”

  他的手指在西裤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敲,突然问:“昨天送电怎么用了那么久?”

  助理察言观色,觉得这句话不像是责怪。

  她大着胆子:“其实五分钟就来电了。”

  孟鹤鸣眯了下眼:“嗯?”

  “我觉得……可能晚点来会比较好。所以自作主张延迟了一会……”

  何止一会。

  从他说那句追她开始,她就下意识地躲他。卧室横亘着一张Kingsize大床,除此之外能坐的也就床尾凳,窗边的贵妃榻,还有一张斜方书桌。

  坐床上过于暧昧,坐贵妃榻离窗太近,最后她千挑万选,坐在书桌前,隔着玻璃案几对他对视。

  “……你说,你追我?”

  “不然我重新说一次?”

  “等等。”央仪伸手做了个下按的姿势,“等等,我缓缓。”

  缓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缓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黑暗是她此刻最好的保护色,不至于将过于精彩的表情示人。但同时,黑暗也能放大一些感官。

  央仪捂了捂心口,生怕动静太大被人听去。

  好不容易缓下来,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破产了?”

  “……”

  啼笑皆非的还在后头。

  她深思熟虑了一番,而后笃定:“上次我提的分手,所以你还在不爽,等追我到手狠狠甩一次,对是不对?”

  孟鹤鸣无声叹气,想来在她那里他就是这样糟糕的形象。

  他走近,隔着一张玻璃台几俯身。

  双手撑在桌案两旁,这是个很习惯性的动作,她却蓦地往后一缩。

  “央仪。”

  黑暗中,她很小声地吞咽了一下。

  “我从来没爱过谁,所以之前的确做得很糟糕。你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但我最近想透彻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她问。

  想通的是什么呢?

  是喜欢她,需要她,非她不可。

  或者说那已经是爱了。

  孟鹤鸣尚未理解透彻,于是抿住薄唇。

  他不想在自己还没找到答案之前轻率地说出口。

  他认为这也是一种尊重。

  于是淡淡地说:“没什么。”

  什么啊……

  被钓了半天的胃口一下落回虚空。

  央仪觉得自己整个人透了风,不上不下,不着不落的。

  她有点赌气,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离他再远点,坐到了窗口那张榻上。

  顶层泳池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成了一潭黑水,在她身后无声流动。她将双腿蜷在塌上,裙摆盖过脚趾,眼前黑影翕动,他似乎坐回到了床尾凳上。

  就那么一左一右,隔着五六米的距离。

  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等待电力恢复。

  央仪在无声的等待中不小心眯了过去,头歪在榻椅上。脑袋重重撞向边角之前,有双属于男人的手垫了过去,手掌贴着她的脸蛋,任细腻擦过掌心。

  再后来醒来已经是晨光微熹了。

  窗外狼藉,刮倒了好几棵植在顶楼的袖珍椰子,还有从中折断的花园灯。至于卧室,她安然睡在大床上,蚕丝被搭至腰间,头顶一盏暖黄的灯轻柔洒下。

  央仪第一反应是,来电了。

  第二反应,孟鹤鸣走了。

  两种情绪在胸中交织。

  直到推开门,看到他靠在吧台边,百无聊赖地转着一只咖啡杯。

  砰得一声,杯子坠地。

  男人不动声色拾起,又随手抽过早间看过的晨报,将碎片包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抚过褶皱:“醒了?”

  央仪低低地说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折磨她的情绪倏然不见了。

  对她来说,昨晚不赖。

  对孟鹤鸣,并非简单的几个字可以概括。

  如今在车里,助理诚惶诚恐地看着他。

  为了那份自作主张。

  孟鹤鸣宽慰说:“不算自作主张。”

  助理眼睛都亮了,那就是说明老板不怪她?

  刚想再说点什么表表忠心,老板蓦地皱了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抬起右手制止:“下次不必。”

  助理:“……哦。”

  此时央仪已经到了吃饭的地方,正和方尖儿吐槽难得一见的台风天。

  “太夸张了,停电的那一刻我小脑都要萎缩了,住那么多次酒店,第一次碰到停电。还是总统套房!你知道花了多久才来电的吗?等的我都睡过去了。”

  方尖儿想当年可是在东京留过学的人,见怪不怪地说:“台风天气人人平等。没把屋顶掀了都给你面子了。”

  “等等。”方尖儿突然回过神来,“你住在总统套房?孟总的那一套???”

  “……”

  光顾着吐槽,不记得隐藏重要的点了。

  央仪尴尬地扯了下嘴角:“楼下房间都满了。”

  “那这两天——”方尖儿拖长语调,“孟总——”

  “在在在,他在。行了吧!”

  话音刚落,有人推门进来。

  男生摘了头上的鸭舌帽,蓬松的黑发没了束缚一下钻了出来,柔软地翘起几个缕。他望过来,眼睛黑沉沉的。

  “我迟到了。”他说着入座,熟稔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饮料,仰头饮尽,随后用那副无害的表情眼巴巴地望着央仪:“姐姐这两天又和我哥在一起啊。”

  想必刚才的对话是听得清清楚楚。

  央仪点头。

  换来方尖儿一个惊爆的吸气。

  男生笑眯眯地问:“你俩和好了?”

  “还没。”

  方尖儿点评:“这个‘还’字很灵性。”

  也不知道路周那小子想什么,跟着点了下头:“是很有说法。”

  央仪有些无语地看着两人:“能不能搞搞清楚,这顿饭的主题是拷问我吗?”

  “当然不是了我的宝贝。”方尖儿用嘴努努对面,“你之前说什么?你要去澳洲了?”

  “是啊。”男生幽幽点头。

  要不是昨晚孟鹤鸣说过他是自愿的,央仪此刻就要信他脸上的沮丧了。

  她抿抿嘴,没说话。

  方尖儿问:“去干嘛?”

  路周不情不愿地说:“帮我哥打理生意。”

  “那不是好事?”

  “的确不坏。”

  方尖儿恨不得敲他的脑袋:“那你叹什么气!”

  男生目光不经意落在央仪身上,很快挪开:“没什么。”

  没什么。

  这三个字让央仪想到昨天孟鹤鸣说了一半的话。

  郁气腾腾地往上冒。

  兄弟俩都这样。

  一个两个的,故作高深。她在心里骂。

  这顿饭吃到后面方尖儿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她父母得知这会儿孟总有空,打算去公司拜访。

  方尖儿叫苦不迭。

  离开前只好苦兮兮地跟她说:“冤有头债有主,我还债去了。”

  央仪弯起手指跟她作别。

  等人一走,包厢里就剩她和路周两个。

  起初气氛还算正常,快结束前,无意间再次提到去澳洲。男生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问:“你会想我吗?”

  “会啊。”央仪说,“普通朋友的那种想。”

  他笑了下:“你和我哥一样,喜欢把话限定得那么死。”

  “他会吗?”央仪是真不知道,所以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她这番回想落在对方眼里,就是离开不过几个小时,便互相思念的证据。

  到底年轻气盛,脸上挂不住。

  就算嘴边笑容还没消失,男生眼底却沉缓了下来。

  他说:“你别跳回那个火坑了。”

  央仪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火坑?”

  “我哥。”路周说,“你们明明已经分手了。”

  不懂为什么话题停留在这上面就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央仪放下水杯,若有其事地看着对面,半晌,她问:“那你觉得哪里不是火坑?”

  我不是,我会全心全意喜欢你。

  我和我哥不一样。

  话到嘴边他却无法出声,路周承认,他哥的话对他产生了影响。他没办法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曾经的心声了,因为给不了立场。

  他现在算什么?

  怎么能要求她离开兄弟俩的其中之一,转而青睐另一个。

  他不要脸,总要考虑到她的脸面。

  况且,就算和他在一起,她能得到什么?

  虚无的喜欢吗?

  架构在空中楼阁的爱?

  他哑了火,只好说:“他现在想赶我走就是还在意我和你认识这件事,他明明嫉妒得要死,却在你面前装云淡风轻。他是什么人你早就看清楚了,你确定这样的男人以后不会发作第二次第三次吗?”

  “我不确定。”央仪也有些恼了,“但我又没打算复合。你们兄弟俩是不是都有臆想症啊?”

  路周冷着脸坚持:“那你保证你不会和他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保证?”央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咬了下牙:“你不敢。”

  央仪被这种奇怪的氛围弄得肝火一下冒了起来。

  她反问:“就算我敢,我凭什么向你保证?”

  是啊,凭什么。

  立场。

  还是该死的立场。

  男生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的,像积了乌云的天,压了数次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似的宣泄出来。

  “因为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只想喜欢你,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你们分手,现在你转头要回去跟他在一起,你想我怎么想?我等了那么久算什么?”

  字字句句,金石般掷地有声。

  但他质问的语气太像正牌男友了,像到让人忍不住生气。饶是央仪这样的好脾气都不由地蹙眉,她深吸一口气:“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况且,我就没有你们俩之外的第三个选择了吗?我欠了你们家吗?”

  想到他离开后,她或许会和他哥重归于好,又或许有其他新欢,总之那个对象不会是他。

  路周用力将杯子放下:“我答应去澳洲就是为了你!”

  央仪冷冷回敬:“那是你自己的选择,犯不着给别人扣帽子!”

  “我的选择?我被逼的选择!”

  “是我逼你了,还是他逼你了?”

  气氛无声冷了下来。

  央仪起身,叫来服务员买单。

  随后将挂在衣帽架上的包和外套收好,头也不抬:“你冷静下,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失常了。”

  她的情绪收得很快。

  路周颓然地想,一定是对不在乎的人才会这么收放自如。他从来就没真正走到过对方心里。

  他哽咽,声音不知怎么变得暗哑:“姐姐。”

  收拾好东西,央仪终于分给他一丝眼神,很短的一瞬,她的表情很冷淡。

  “我想到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又唤了一声。

  女人纤细的身影甚至未作停留,径直消失在了门后。高跟鞋声和落在身后的那场台风一样,越来越远。

  周围喧嚣一下漫了过来,将沉默坐在包间里的人衬托得格外落寞。

  路周想,搞砸了一次又一次,他又输了。

  ***

  处理完公司的事,孟鹤鸣抽空接待了方尖儿的父母。

  对方是为了还之前的人情,特意飞来的榕城。

  要是放以前,这样的事同样不少,孟鹤鸣不会人人都见。但方尖儿和央仪亲如姐妹,孟鹤鸣不会将她划入“其他人”的社交距离。

  只是没想到,方尖儿本人也来了。

  她今晚,照理应该出现在和央仪的饭局上。

  至于现在饭局上还有谁。

  孟鹤鸣松了下领结,露出危险的神色。

  小兔崽子。

  九点多,管家发消息来告知:小少爷回家了。

  孟鹤鸣看了一眼,没再管。

  这之后,他花时间处理完因为客人拜访而延迟的公务。一直到十点多,手机上也没有新的消息出现。

  原本以为央仪回去会跟他说一声的。

  看来,自己还没有这个待遇。

  失落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蔓延开来,他第一次觉得这间办公室过大,情绪都难以填满。

  他提起座机拨了通电话,随后,直升机在顶楼听命等待。

  这个点,飞行员疑心听错了消息。

  怎么会要突然飞澳门。

  再晚一些,除却赌场,应该没有什么营业场所还是开着的吧?

  或许就是去赌场销销金呢。

  毕竟他不是有钱人,不懂他们的纸醉金迷。

  果然,五分钟后男人出现在机舱。直升机一路直飞,最终停在某座知名赌场的停机坪上。

  随行的除了他这个飞行员,还有一位助理。

  下机的时候,助理在和老板说“还是在上次那个地方等您。”

  金碧辉煌的包间内。

  谈女士饶有兴致地看着突然来访的人。

  绿绒桌布上砝码堆积如山,谈女士点一杯茶,淡淡地笑着:“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娱乐活动。”

  “确实不喜欢。”孟鹤鸣开门见山,但因有事求人,他大方地兑了一桌砝码,这是他的诚意。

  输了两把后,他开口:“有点私事想要请教。”

  赌场生意是第二任丈夫的,谈女士本人并不热衷,闻言手腕一翻,请他到旁边茶桌上说话。

  “诚意已经收到了,希望我能帮得上忙。”

  孟鹤鸣从善如流。

  只是半杯茶下肚,他仍未置一言。

  上次因为谈女士的一番话,他想通了一些事情。此刻坐在这,他心里有着几分自己都不确定的迷惘。

  怎么会求人求到澳门来了。

  对方还是被他害死的、孟鹤群的母亲。

  “大哥的事,我先说抱歉。”

  他这么开口,把女人吓了一跳。她淡然的面容微变,问他:“这怎么说?”

  遭人白眼不是今日便是明日,孟鹤鸣不为自己遮掩,将过去那件事娓娓放到了明面上。

  他坦荡得让人惊疑。

  女人在这番讲述里神思恍惚,末了听他致歉:“所以大哥没来得及抢救,里面有我很大的关系。”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孟鹤群是她亲生儿子,如果是她,当时的选择也一定是包庇自利的。但以此来责怪对方是杀人犯,她同样做不到。救一个,等于杀另一个。

  何况那是人家早就匹配好的心脏。

  这些年养出的宠辱不惊在这个时刻很好地帮她掩饰了情绪。即便如此,她还是冷着声音说:“你告诉我了这件事,还期待我会帮到你吗?”

  孟鹤鸣敛眸:“至少我心安。”

  他身上一样有孟泽平的影子。

  但却让她讨厌不起来。

  她想,或许本质上,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他是一个正常的、有七情六欲、懂爱恨嗔痴的人。

  谈女士微微叹了口气:“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是怎么发觉——”他顿了顿,仿佛苦恼,而后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气势,“——爱上你第二任丈夫的。”

  “……”

  爱是诗人的永恒命题。

  也是浪漫故事的。

  孟鹤鸣坐在三教九流的赌场二楼,听了一个很人间烟火气的故事。

  其实他今天这一趟稍显多余。

  因为其间,谈女士还讽了他一下,问他:“你看你母亲怎么爱你父亲的不就知道了?”

  他云淡风轻地回:“她不爱。”

  “或许你的叔父叔母?”

  “他们是开放婚姻。”

  “你的爷爷奶奶?”

  “死的早。”

  “……”

  谈女士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么一个从小不知道爱是何物的小可怜蛋。想来,能打理那么大一个产业的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难处,上天总不好过于眷顾某个人。

  她只好同他讲了讲她和第二任丈夫相知相爱的故事,当然,撇除了他已知的那一段。

  故事不长,讲完刚刚过十一点。

  这个时候赶回榕城,还能在零点到来前安稳进入梦乡。

  谈女士替他打算得很好。

  不过他看起来比她预想的要心急。

  将人送到停机坪,她揶揄:“我这里不是感情咨询。”

  “总之,今晚多谢。”男人回身,“您有事随时可以来榕城找我。”

  能换来这么个空头支票。

  今晚或许还是她赚了。

  谈女士笑笑:“祝你顺利。”

  回去路上,孟鹤鸣仍在思考那句“喜欢还是爱不用分得那么清楚,这不是证明题,感情是没有定义的,抓住感觉,它会带你走”。

  那感觉到底是什么?

  它来的时候他怎么知道就是?

  这依然是个未解之谜。

  孟鹤鸣觉得烦躁,他在这个世界上碰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手指一遍遍地摆弄手腕上的铂金表盘,他忽然偏头:“她回酒店了吗?”

  助理最近悟到了一点老板的意思,渐入佳境。

  立马从耳麦里同飞行员联系:“停去洲际顶楼。”

  说完,她回头。

  看到老板用“谁跟你说要去洲际”的表情看着她。

  她犹豫:“那还是……”

  老板面上隐隐露出点情绪,偏过脸:“就这样吧,别麻烦了。”

  哦。

  就说没悟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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