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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陷阱 第66章 异常

作者:砂梨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21 KB · 上传时间:2024-10-11

第66章 异常

  公司里流传着一条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孟董,也就是孟泽平,身边跟着的都是年轻时就与他一起打拼的人。他们私下讲白话的多, 在家族产业里中流砥柱的这一支,外人经常称他们为榕城派。

  那条潜规则就是,凡是在公司能高声大气讲白话的, 几乎都是那一派趾高气昂的人。

  孟鹤鸣不同。

  他从小未被当作继承人培养, 与这批人走得并不近。也或许是因为避嫌,他很少在人前讲榕城话。

  差点让人以为这位榕城长大,欧洲旅居的二公子不大能应付得来祖籍方言。

  初上位时, 榕城派的某些人不是没想过要笼络新的掌权人, 推举了声望显赫的族叔来叙旧。

  族叔膨胀了大半辈子, 想孟泽平在的时候也没把他怎么样,一登门便摆出长辈的姿态。

  孟鹤鸣君子端方, 自然不会说什么。

  他只是坐在一旁耐心地听这位族叔高谈阔论, 末了问一句:“除却叙旧, 您今天还想聊点什么?”

  族叔知道他脾气温和, 没想这么温和,于是得寸进尺:“股东会嘅事,有冇谂过俾边个做啊?”

  似乎是怕他听不懂, 族叔说完又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

  孟鹤鸣只是笑笑:“您有什么想法?”

  想法?

  那当然是让自己派系的人来坐那张位置了。

  听完他说,孟鹤鸣没当即表态, 只是唤人来给族叔点上一支雪茄。抽了半根,他才慢条斯理地讲:

  “阿叔,我唔系食碗面反碗底嘅人。”

  九声六调在他嘴里变得格外有韵味, 比起他们讲,更显得优雅。族叔怔了一下, 随后满意于这个回答。

  孟家产业越做越大少不了他们这些人,小子说他不会忘恩负义,那定然和孟泽平一样,不敢动他们。

  在这之后数次股东会上,榕城派系的人风头再起,一再压过新锐。

  不过那时候没人知道这是最后的狂欢罢了。

  再后来,拔掉残存在股东会仅剩的几个钉子时,也是在众目睽睽下,孟总一边漫不经心地跟你说着榕城话,一边叫你告老。

  有了这么几桩,公司里都说,小心孟总讲白话。

  一讲,必有大事发生。

  因此当那句“介唔介意”出现的同时,助理便开始警铃大作。他偷偷瞥那双沉静的眼,此刻的温和在他心里不亚于杀人刀,一个劲地盘算刚刚去取早餐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猜归猜,手机仍是刻不容缓地双手奉上。

  男人没有避嫌,接过手机利落地输入一串号码,在按下接通前,助理很清晰地感知到落在屏幕上的手指有一瞬停顿。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时间太短,也可能只是错觉。

  很快,听筒里传来均匀漫长的等待音:嘟——嘟——嘟——

  电话通了,过不久,那头有人说话。

  “崔助理,怎么了?”女人紧张的声线传了过来,“是奶奶有什么事吗?”

  手机不在他手里,助理不敢多言。

  他等着孟总出声回复,但沉寂几秒后,他抬头,确确实实看到了男人眼底浓的化不开的墨。

  孟总深看向他,不轻不重的一眼。

  助理如坐针毡:“央,央小姐。可以回来用早餐了。”

  “啊这样。”那边的风声小了点,她的语气变得安心,“知道了,这就——”

  通往天台花园的门吱呀呀响了起来。

  她的声音同步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回来了。”

  手机适时落回自己手中,等反应过来时,孟总已经先行回了房间。

  砰得一声轻响,房门关阖。

  央仪是去天台吹吹风的。

  睡眠不足头有点晕,胃也翻江倒海的疼。走了一小圈不见好,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初回到病房时,里面很静。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看到孟鹤鸣醒了,以早晨睡着的姿势那么坐在沙发上,手指曲起,拇指抵在太阳穴上,食指指节徐徐刮动眉骨。

  想也知道,这几个小时他一定睡得浑身酸痛。

  “崔助说奶奶没事了,你要不要……”

  他垂下手,淡淡看了她一眼:“先过来吃早餐。”

  “哦。”

  好奇怪,一对上孟鹤鸣,她就不由地被牵着鼻子走。

  央仪在他对面坐下,把桌上的小盖碗一个个地揭开。每一盅都是一种不同味道的云州当地早点,精致到完全不像是医院的病号餐。

  追溯上一顿,应该是昨天中午了。

  最饿的那一阵人在直升机上,紧张大于其他,也就忽视了身体深处的不适。这会儿肚子被唤醒,饥饿感作祟,很不合时宜地咕噜起来。

  病房有多安静,咕噜声就有多大。

  她脸皮薄,一下坐直身体,手下意识按上肚皮。

  男人果不其然抬眸,视线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停了半瞬:“抱歉,昨晚没想到让人准备。”

  “……那个。”她咬了下唇,一下变得不太会说话,“我自己也忘了,没事。”

  要是他们还是榕城时的关系,她倒可以更心安理得地接受,但现在,她低头,咬着一根米粉小口小口吞咽,脑子里飞速运转:现在在干嘛?为什么和孟鹤鸣一起吃上早饭了?他没有工作吗?不走吗?说到底他留在医院做什么啊?他完全就不是那种帮了忙还需要别人郑重其事道谢的人。但问他走不走,这样更不好吧?会不会显得太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了?

  米粉越唆越短。

  她在心里打定决心:“你今天,什么安排?”

  无论什么安排,她都会贴心地劝他去干自己的事。

  然而男人淡声说:“没安排。”

  “……”

  一定是听错了,孟鹤鸣也有没安排的时候。

  “那你不休息吗?”她又问。

  “休息过了。”男人说。

  “……”

  在沙发上坐四个小时也能算休息吗?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以她对孟鹤鸣的了解,接手一件事,就算并非自愿,他也会跟进所有消息,直至彻底圆满。现在他坐在这,无非就是等尘埃落定。

  兀自想了一会儿,央仪坦白道:“我昨天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太慌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你在云州,不过现在人都在医院,那么多专业的人帮忙处理着,其实我们留着也没什么帮助。对吧?”

  她缓慢地说着,循循善诱,“要不然晚点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再给你打电话?”

  “记得我号码?”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往沙发上靠了靠。

  “当然。”央仪一边点头,一边说,“我又不是那种一分手就……”

  后半句突然卡住。

  她突然想到:完蛋,好像真的把对方拉黑了。

  抬眼,视线在他沉静的脸上扫了一圈,毫无破绽,看不出端倪。他不会知道了吧?

  应该……不会。

  知道的话就不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了。

  他危险地眯了下眼:“怎么不说了?”

  “你不觉得这个米粉很好吃吗?”央仪驴头不对马嘴地说,“哪里做的?崔助好厉害,能找到这么好吃的店。”

  为了彰显话里的真实性,她低头吃了几大口。

  确实,崔助能力很强。

  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抗压能力。

  难怪拉黑他不拉黑崔助。

  孟鹤鸣在心里冷笑:“一会让小崔给你地址。”

  央仪咬了下筷子,莫名嗅到了危险气息:“……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男人语气匀缓地说,“你怕麻烦他的话,晚一些时候我带你过去。”

  “……”

  那不是更麻烦了?

  她果断放下筷子,刚才那几口堆叠在嗓子眼,闷闷的,始终没有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用手顺着喉管,不知紧张还是什么,胃又翻腾起来。

  那一小蛊米粉被推得远远的。

  她摇摇头:“吃完好像也就那样。还是算了,留着肚子尝尝别的。”

  “有没有可能别的还不如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央仪觉得言外之意很深。

  她还在往深里想,却被男人端详的目光打断,他示意她打住,而后说:“央仪,不用总想那么多。”

  “我没。”她辩驳。

  更多辩驳的话尚未来得及出口,胃里不适的感觉像海绵似的,一点点吸收一点点堆积,终于抵到了阈值。

  她捂住嘴,很用力地呕了一下。

  胃酸一下泛了上来。

  用力撞开门,她在水池里吐得一塌糊涂。

  那阵痉挛劲儿过去后,肠胃舒服起来。

  后来干呕的几下除了胃酸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她撑着台面缓缓起来,在镜子里看到身旁男人的身影时不由地一震,他手里一方丝帕,另一手隔空虚落在她背上,黑沉的眼眸神思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不管男友是不是前的,央仪都有种形象尽毁的挫败感。镜子里的自己比昨天还狼狈,头发沾湿了贴在嘴角,脸色苍白如女鬼,连嘴唇都没有血色,看起来跟病得快死了没什么两样。

  她动了动唇:“……你进来干嘛?”

  男人眉心显而易见地皱起:“你吐了?”

  是的,还吐了一池子。

  没必要这样确认吧?

  留点面子行不行?

  央仪从他紧皱的眉上看出嫌弃,想推开他,手伸了伸又停在半空。

  还没洗手,这个养尊处优的男人肯定嫌死她了。

  算了,不自讨没趣。

  央仪默默收回手,去拧水龙头。

  手腕忽得被按住,她整个人被拢在洗手台前。他倾身,就这么盯着她。

  “我吐了。”央仪偏开脸,一字一字地警告他,“你离我远点。”

  男人低头,有些挫败地问:“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什么什么时候?”央仪莫名,“昨晚上啊。”

  他不大信:“只是昨晚?”

  “不然呢?”

  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掌紧了紧,孟鹤鸣又问:“现在怎么样?”

  央仪盯着他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

  “……吐完好多了。”她说。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迟疑地摇头:“没有。”

  不对劲。

  什么时候从他脸上看出过明显的紧张和无措来。央仪正想再探究,又听他同她商量道:“今天哪都别去了,先做个检查。好不好?”

  “不至于吧。”央仪扯了下嘴角,“你发什么疯?”

  他置若罔闻,大手掌在她背后:“走得动吗?我抱你回去躺着。”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央仪皱眉:“孟鹤鸣,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能误会什么?”他平静地问。

  “我是昨天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央仪提高声音,强调说,“我只是胃不舒服!”

  “好。”他点头,“是胃不舒服。”

  “……”

  这哪像信了的样子。

  “我吃药了!”央仪将他心里拼凑出的完整彻底打碎,认真地看着他的眼,“事后药,我吃过了。”

  她抿了下唇:“所以你别瞎想。”

  ***

  一个多小时后,央仪下楼接方尖儿。

  “我别的都不说,你就告诉我一下,你和孟总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样我一会在他面前能找准定位,不至于说错话。”方尖儿道。

  想了想今晨发生的事,央仪说:“普通朋友吧。”

  这个普通可一点都不普通啊。

  方尖儿有预感,但还是说:“行,我知道了。”

  到楼上,她们第一时间去看望奶奶,而后跟医生交涉,最后方尖儿果然问到央仪猜到的那个问题。

  她问:“治疗费用都是孟总在垫着的?”

  “嗯。”央仪点点头。

  “大概多少钱,能给我估一个大概的数字吗?”

  央仪把打听到的告诉她,想了想:“到医院后的治疗费只是预付了一笔,还不知道具体花费了多少。”

  “没事,那个再说。我先把已经用了的还给孟总。”方尖儿说着,拉拉她的手,“你陪我去一趟?”

  知道方尖儿纸老虎的德性,央仪只好陪她去敲那间特需病房的门。

  她其实心中忐忑,今早她说吃药后,孟鹤鸣再没说什么。他的情绪向来敛着,但沉默的几分钟里,央仪看出了不同。他掌在她背后的手拢成了拳,抵在她的脊骨上,硌得她有点疼。如果再细心些,就会发现他的手压不住地抖。可是当时,她顾不上这么多,眼前看到的就是男人忽然发沉的眼,还有抿得平直的唇线。他的五官透出冷峻,长远地注视她,最后说一句:“好,我知道了。”

  早饭他没用,说完就出去了。

  这一个多钟头里,央仪都没见过他。

  带着方尖儿再来时,病房里只剩了个脸生的女人。

  她弓着腰,正在茶几边放水果。

  央仪愣住:“……你是?”

  “央小姐您好,我是孟总的助理,有事您跟我说。”

  “他人呢?”央仪环顾四周。

  女助理一板一眼地说:“孟总离开了。”

  央仪无所适从,与方尖儿对视一眼,又问助理:“那还过来吗?”

  “暂时不太清楚。”助理摇头,“不过孟总留了话,让您好好养好您的胃。”

  “哦……”

  助理察言观色:“他还说。”

  “嗯?”

  原话是叫她有事就开口。

  这么讲太公事公办了,助理转了下脑子,变通道:“他叫您别有负担,有事尽管联系他,您的事比工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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