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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陷阱 第55章 分手

作者:砂梨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21 KB · 上传时间:2024-10-11

第55章 分手

  有些问题问出口注定没意义。

  爱与不爱, 在绝对的恐惧之下都会变成谎言。

  她现在说爱,他就会信吗?

  帷幔在无声的沉默中缓缓闭阖,即便如此, 知道那底下是什么之后,恐惧并不会随它的关闭而消失。

  她面色白如宣纸,嘴唇也褪去了所有血色, 看起来可怜、无助, 宛如惊吓过度的迷途羔羊。她的腿还在抖,一颤一颤,让人生不起再多怜悯之外的情绪。

  他抽身离开, 想替她擦一擦事后不堪。

  裙摆忽得垂下, 遮住了底下春光。她蜷缩在真皮沙发上, 只露出一截脚趾,双臂环抱, 满是防备姿态。

  孟鹤鸣有些后悔:“我叫人给你拿件干净衣服。”

  “不用了。”央仪用发颤的声音说, “我不想待在这。”

  她的眼泪已经快收干了, 瓷白的肌肤上泪痕明显, 长睫被沾湿,几簇几簇黏在一起,水意蒙蒙。

  伸手去帮她揩泪痕, 被她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想解释,但显然她没心思会听。

  连空调出风口的窸窣响动, 她都会疑心是玻璃后鳞片和枯叶摩擦发出的簌簌动静。

  她如惊弓之鸟。

  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有没有一层玻璃隔绝与她无关,因为谁的变态癖好在这养那个——她也不关心。

  要不是一层挑高, 这里望下去离地足足有七八米高,她甚至想过避开正门那面墙, 直接从临湖玻璃破开跳下去。

  频繁望向窗外的动作出卖了她的内心。

  孟鹤鸣压下心头烦躁,取一件西装罩在她头上,在她尚未拒绝之前,倾身将人抱起。

  她身上玲珑有致,抱起来却不重,所有的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托在她臀下的右手微微使力,蓦地摸到一片湿冷。他怔愣,这才理智回笼。这一手又腻又滑的东西,是他留在她身体里的,如今随着大幅动作而流了出来。

  凭她刚才那副倔生生的样子,要怎么含着这些走出这里。怕不是刚走出几步,裙子就要洇湿了。

  孟鹤鸣抿紧唇,抱着她大步往外。

  这一路他避开人,从后门离开。

  徐叔已经驾车等在门口,如他吩咐的那样没亮车灯,黑车蛰伏在树影下,没人注意到有人正在离开。

  如来的时候一样,挡板高高竖起。

  自上车起,央仪再没说过一句话,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视线留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榕城浓墨重彩的美也无法将她从刚才的恐惧中拉回来。

  她真的很怕蛇,光是想象刚才那间屋子里,她隔着玻璃和那双冰冷的眼睛对上,鸡皮疙瘩就止不住地冒。

  得益于浪漫的职业,她的想象力很强,留在脑子里的剪影会在一次次加工后越来越生动,越来越具体。一路上她都在强迫自己不要想,可是一闭眼,脑海里的东西不止变化为3D,甚至连空调风吹在皮肤上,她都能幻想出冰冷湿滑的动物爬行在她肌肤上的模样。

  控制不住地,她捂住嘴,用力干呕起来。

  眼前递来一方手帕,男人宽厚的手掌在她背上温柔轻拂。现在与那间休息室有关的东西都让她应激。

  手掌轻拍肩胛的抚触,让她更剧烈地呕吐。

  数秒后,车子停稳在路旁。

  央仪央求他:“孟鹤鸣,你可不可以下车?”

  这是个很突兀的请求,甚至稍微有点清醒大脑的人,会要求自己先下车。

  但央仪就这么开口了。

  静了数秒,男人面色微沉:“你准备一个人去哪?”

  哦,对。

  她能去哪?

  在他的提醒下,央仪终于想起,榕城的每间房子都是孟鹤鸣的。再怎么不想跟他待在同一片空间,她也不该堂而皇之地赶他下车,因为她没有权利。

  央仪动了动唇,苍白的脸色显得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她一手捂着唇,一手去扶车门。

  在她打开车门之前,男人先一步开启。

  见他下车,徐叔诧异地站在一旁:“您这是……”

  男人道:“先送她回半山。”

  “那您去哪儿?”

  “夜色很好。”孟鹤鸣点一根烟,淡声道,“随便走走。”

  敞开的门缝里只传来这么几句。

  之后,便是引擎重新被点燃的声音。车子的隔音极好,再听不见其他。

  央仪望向窗外,看到男人两指夹着烟兀自抬了抬手,随后便独自走在灯影斑驳的绿道上。

  说不清为什么,她一直盯着那道背影,直到车子拐弯,再也看不见。

  ***

  半山这套房子设计得很漂亮,全景玻璃可以纵览榕城美景。缺点是,一到夜晚,被山景包围后,人会有无限蔓延的孤独感。

  这一点央仪早就知道,只不过她以前不会在乎。

  给方尖儿发了微信,告诉她明天会有同城包裹到她家,是一把车钥匙。

  方尖儿莫名其妙,边加班边打字问:【车钥匙给我干吗?】

  央仪:【帮我保管一下】

  方尖儿:【你自己呢?】

  央仪:【回杭城,车子暂时用不到】

  方尖儿:【那你停孟总地库里不就好了???他家大业大,总不至于连你一辆小mini都停不下来吧?】

  央仪有段时间没回。

  方尖儿问:【又又又吵架了?】

  央仪:【嗯。】

  方尖儿:【ok,先帮你保管。】

  闺蜜一定是当成了普通拌嘴,央仪笑笑,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箱子里是几套自己常穿的衣服,叠整齐放进去后刚好把最后一块空间填满。

  看到衣服上有深浅不一的洇湿,她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在掉眼泪。

  好奇怪,明明胸口没什么感觉。

  衣帽间的那些首饰,她没打算去收,那些都是孟鹤鸣送的,毕竟贵重,还是物归原主得好。

  手指抚过一对完美无瑕的珍珠耳坠,还有翠榴石双股满钻项链,这是她最喜欢的两件,因此停留的时间也格外得久。

  为什么就不能送她一些廉价的生日礼物呢,好让她能够毫无负担地带走。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疲惫。

  东西理到一半就不再去动了,洗澡回到床上。

  看一眼机票,是明天傍晚的。

  正巧李茹打来电话,问她怎么才去榕城,又要回去。

  央仪一时不知怎么解释,结束这段关系的想法曾经几度在她脑海中浮现,只不过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来得这么迟。她已经看不到这段关系的未来了。

  除了不亏待自己,她最大的优点其实是务实。

  在看不到希望后果断离开,才是伤自己伤得最浅的办法。

  “妈妈你好奇怪。”央仪说,“为什么我回自己家还需要理由?”

  大半夜的,李茹以为她想家,唠叨完问好航班信息。转头对央宗扬说:“你女儿明天回来。”

  电话里,她听到央宗扬应了一声。

  什么都没问,只说:“挺好。”

  坚定的心被夯实得更深,央仪瓮着鼻子,眼泪哗啦啦流,语气却装作无事般撒娇:“爸爸最好了。”

  这通电话后,央仪闷头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场。

  哭到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先将行李闪送到机场。随后向徐叔打听孟鹤鸣的行程。

  昨晚俩人的古怪之处历历在目。

  送完她再回去,孟总已经一个人走到了海边,倚着一颗棕榈树正偏头点烟。徐叔看过去,看到拧在一起的一堆烟头,有的抽完了,有的才燃起就被人不耐地揿灭,足够看出心烦意乱。

  抽完烟,他没上车,像是要让夜风吹走身上的烟味似的,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黑色轿车无声跟随在后。

  徐叔边开车边想,这大概就是孟总曾经最嗤之以鼻的浪费时间。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从男人沉默背影上散发出的不愉快很重。

  一路跟随,终于在离公司很近的一个高架口,他停下脚步。车子及时停到路边。

  男人捏了下眉心,没什么表情地说:“去公司。”

  于是昨夜到现在,孟总一直在公司没出来。

  徐叔不懂心情烦躁的时候靠公务缓解是怎么个路数,但一早央仪来问,他像遇到救星似的,立马汇报了行程。

  “央小姐,我过去接您?”

  央仪最后在房子里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东西遗落,她摇摇头:“不用,我打车就行了。”

  徐叔震惊:“您是说您要来公司?”

  央仪想了想:“是不方便吗?”

  孟鹤鸣应该是很公私分明的人,如果实在不方便也没关系,她可以等中午。趁他休息的时候见上一面,约莫几分钟就行了,不会耽误他太久。

  她正想着。

  徐叔却转了语气:“您的话,应该没问题。这样吧,我帮您先跟秘书处预约。”

  有徐叔作保,央仪如约进入公司。

  她从前只知道孟家坐拥榕城最繁茂和最昂贵的地段,从没想过是如此巨大,站在徐徐上升的观景电梯里,他的产业帝国高楼粼起,一眼望不到头。

  紧张只持续了几秒,在电梯抵达最高层的同时,央仪淡淡舒出一口气。

  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到的时候孟鹤鸣还在开会,助理端来咖啡。平时只在公司的人自然没见过她,她能明显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好奇和试探。

  大约是没见过她这么不像来谈公事的。

  央仪笑了下,将碎发别到耳后。

  四十分钟后,会议终于结束。

  与那帮老古董周旋完,助理第一时间上来告知,央仪小姐来了。

  男人翻阅文件的手有一瞬停顿,随后起身:“在办公室?”

  “等了快四十分钟了。”助理点头。

  众人眼见坐在首位的男人合上文件利落起身,有些面面相觑。

  “孟总,那块地皮的开发方案等下——”

  男人动作未停:“下午到我办公室谈。”

  “经济论坛那边?”

  “明天说。”

  既如此,那他现在要去处理的事一定比这些更重要。没人再有胆量留下去,纷纷点头称是。

  会议室大门开了又关,有人低声问:“是不是有贵客来了,听说这几天特首——”

  “嘘,你管呢。”

  从会议室回去只需要几分钟,从前没感觉,今天却觉得漫长。期间孟鹤鸣抬腕看了数次表,若不是面色仍旧镇定,助理都要替这段短暂的回程路焦急起来了。

  推开门,他一眼便看到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她今天很素,没搭任何首饰,却也是因为这份素净,更显得五官精细漂亮,挑不出错来。

  她安静坐在那。

  手边那杯没动的咖啡已经彻底冷了。

  “换一杯进来。”孟鹤鸣不高兴地说。

  他的情绪很淡,连不高兴也不会表现太多。不过只要有那么一点外倾,助理便立马警铃大作。

  提着一口气,助理打算好好数落一下秘书办那几个不懂事的。

  还没转身,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温和地笑了下,摇头:“不用,我不喝。”

  “那您想要点什么别的?”

  “什么都不需要,可以把孟总借给我十分钟吗?”她好脾气地商量。

  这种事当然不是在和他商量。

  助理很有自知之明,赶忙弓身退出,替他们带上了门。

  他的办公室让人感觉低奢却冷清,唯有一株琴叶榕展现着鲜活色调。和他这个人一样,给人感觉心思难猜,太过云遮雾绕了。正如此刻他在对面坐下,闭口不谈昨夜的争执,也不问今天来做什么,只是淡淡关心她:

  “昨晚睡得还好?”

  央仪说嗯。

  他又说:“在这等我半小时,一会陪你吃饭。”

  说着,他便提起座机听筒,像是要让助理预约餐厅。

  央仪起身,按住他的手:“我不吃。”

  心中腾出某种不安,被她按住的手不自然地僵了一瞬,孟鹤鸣抬眼:“是有事?”

  她很快将手收了回去,转身,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平,面向他摆在桌面上。

  认真地看着他:“孟鹤鸣,我想结束这份合约。”

  合约。

  他们之间的合约只有最初的那一份。

  不用看,孟鹤鸣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那股不安化作实质,很重地敲击他的胸腔。他从未尝过这等滋味,迷惑,不解,颓败,震怒,这里面有好些情绪他近些年已经不会再产出,忽得涌作一股不断作乱。

  有好半晌,他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最后,只能怀疑是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他喉结微动。

  央仪望着他,清晰地重复说:“你应该听清楚了,我是说我想提出解约。”

  一定是昨天哭太多,今天情绪稳定得异乎寻常。

  央仪想,这也是好事,免得在他面前失态。

  她用手指指出其中一行:“合约上没说只有你有权利提出解约。”

  很久以前她说过——“万一我出息了呢。”

  没想到在弱势地位那么久,她还真的出息了一回。

  央仪想笑,笑意到嘴边变成了很轻的抿一抿。

  太高估自己了,果真到这个时候还是很难笑得漂亮。

  她看到男人沉静的脸上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淌过。

  握着听筒的手一松,他确认:“你是在讲分手?”

  分手?

  也行,怎么理解都行。

  到底是孟鹤鸣,挺给她体面的。

  明明只是金钱关系的开端,他却用了“分手”这样让他们显得平等的词。

  央仪笑了下:“嗯,分手。”

  男人没接话,从手边抽屉摸出一盒烟。敲开金属壳,偏头点燃了一根。嗓音在雾气之后,仍有往日的云淡风轻:“还是为了他?”

  转来转去他都很在意这件事。

  央仪想,大概这就是他们关系走入死胡同的原因吧。

  她不说话,看着她拧灭烟头,又点燃。

  短短几分钟他不断重复这个动作,似乎陷入了某种找不到出口的循环,平静的面容难得透出不耐。金属盒里的最后一根烟被敲出,他忽然起身,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指骨用力,攥得她手腕发疼。

  “不分手。”

  “为什么?”央仪忍住手腕的疼,很轻地拧眉。

  男人垂眸看她,自负的神情在眼底敞开:“自始至终能提出结束的只能是我。”

  那么绅士周全的人这个时候开始不讲道理。

  “对不起啊,我已经有点倦了。”央仪望着他,“陪你应付很累。”

  他的表情愈发冷峻:“在你眼里,只是应付。”

  她点头:“大多数时候是。”

  “那你跟他呢?”

  央仪想,又来。

  如果说在这之前还觉得说这些话的同时心脏会抽疼,那在这之后,她真的被疲倦掩埋。

  “这是我们俩的事,一定要提别人吗?”

  男人却像听不懂她的话似的。

  死死按着她:“留下,你和他的事一笔勾销。”

  她忽觉无力,继而深深叹气:“孟鹤鸣,你真的一点都不懂感情。”

  是,他不懂。

  他会韬光养晦,会争权夺利,但没人教过他什么是感情。亲情,兄弟情,爱情,他以为能游刃有余的东西都变得糟糕。这些东西不是生意,讲不了合约,所以他不懂。

  他固执地问:“我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一定要分手?”

  “是。”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因为握她手腕的姿势,他的背不像往日那么挺拔,微微向前弓着,姿态竟有些像恳求,“央仪,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回头。即便如此——”

  “我知道。”央仪打断他。

  她眼里水汽丰沛,但坚定异常。

  孟鹤鸣多么想最后的最后再问她一次,是不是真的真的真的要分。

  可是骄傲不容许他开口。

  他什么时候一而再再而三这样求过别人。

  荒谬。

  长久的沉默后,他点头,慢慢松开她的手。

  “好。”孟鹤鸣转身,望向窗外林立的高楼,“那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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