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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陷阱 第53章 惊喜

作者:砂梨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21 KB · 上传时间:2024-10-11

第53章 惊喜

  佛罗里达的夜静谧安详。

  护工进来时吓了一跳, 他快步上前,检查仰躺在长绒地毯上的年轻男人。

  青年满脸血,五官有不同程度的肿胀, 因为抬起上半身的动作,痛得面部表情都紧皱在了一起。

  那两位神秘的东方人带足了保镖,必然不会遭到袭击, 难不成是起了内讧。

  护工不敢深想, 更不敢告知威廉先生知道。

  他往露台看,这才发现沉霭的夜色里,亮起猩红一点。那位稍稍年长一些、优雅的男士正在露台上抽烟。

  西装马甲将他腰身勾勒得格外紧窄, 背影挺拔, 他散漫地将手搭在复古围栏上, 时不时递到嘴边抽上一口。青雾衬得整个人阴郁却俊逸。

  他像不知道这里有个浑身是血的人躺着似的,不紧不慢, 慢条斯理。

  这里再没有第三个人。

  除非威廉先生回光返照, 从轮椅上弹起来揍了这个年轻人一顿, 否则——

  护工想, 难不成真是露台上那个男人做的?

  可是他看起来那么矜贵,那么……中国人爱说的那个词,君子。

  他踌躇再三, 还是敲响露台的门。

  “先生。”护工犹豫问道,“里面那位先生……”

  男人徐徐转身, 面色沉浸在夜色里晦暗不清。他掸了掸烟灰,无所谓地说:“随你。”

  依然是纯正的英伦腔,护工却仿佛从中听出了混迹在街头, 如同三教九流那样带点恶劣的,混不吝的, 轻慢的语气。

  他转头,再看看仰躺在地毯上的年轻男人。

  最后还是同情心作祟,喊了其他护工来,将他抬去医生办公室。

  这根烟过后,手机在空旷的露台叮咚响了起来。

  男人低头,在看到来电后短暂地停下掸烟的动作。夜风将猩红色吹得忽明忽灭,快要燃到他的手指。

  他揿灭的同时,挂断了电话。

  在佛罗里达待了将近一周。

  老头清醒的时候又见过一次路周,看到他满身伤当然会问。那小子倒很有骨气,抢女人抢输了一个字都不提。

  不过老头不需要答案,径直找上他。

  进屋时,乌木手杖远远掷了过来,嘭一声落在他脚边。

  孟鹤鸣笑笑,弯腰捡起:“爸,手劲还差了点。”

  “你打的?”孟泽平肃着脸问。

  他将手杖倚墙放好,温声:“心里这不是已经有答案吗?”

  “为了什么?”

  “兄长教育弟弟。”

  孟泽平无声扯了扯嘴角:“小时候以为兄弟三个你最温顺,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可是您说过,温顺最无用。”孟鹤鸣在对面坐下,双腿交叠,“今天怎么想到见我了?总不是兴师问罪这么简单?”

  三个儿子里最温顺,最会伪装的就是眼前这个。

  当然,也最像他。

  孟泽平一样是争权夺利上的位,到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孟家只有在孟鹤鸣手里才会打理得最好。

  只是情感上,他更偏向于另外两个儿子。

  一个因为是长子,期待最重;另一个则是不在身边长大,稍有愧疚。

  人年老后最大的缺点,就是会变心软。

  想到自己越来越少的清醒时光,孟泽平仍有一桩不愿意带进坟墓里的未明之事。

  “你跟我交个底。你大哥的事,真是你做的?”

  孟鹤鸣靠在椅背上长久未出声。

  其实已经这么些年了,就算和他有关又能怎么样?

  许久,他沉声说:“做了一半。”

  “什么叫一半?”

  一半就是孟鹤群是自己玩赛车出的车祸,与他无关。但送去抢救之后,他又间接参与了那么点。

  老头还真是敏锐,抓着他不放:“你和李家那小子合伙干的?”

  孟鹤鸣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笑了笑。

  “谁会相信您是时常脑袋不清醒的人呢。”

  长期缺乏日晒而显得苍白的手垂了下去,孟泽平苍鹰般的眼盯了他很久,最终混浊起来。

  “好小子。”

  不知是骂他,还是夸。

  在这之后孟泽平又昏沉了几日。

  有一堆事等着孟鹤鸣回国处理,他没时间在这父慈子孝,于是通知助理打点行程。

  临行前一天,一直在疗养院养伤的弟弟找上门。

  面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肋骨的尚早。

  他推着轮椅进来,满脸愤懑:“你要回国了?”

  “不然?”孟鹤鸣云淡风轻地说,“陪你在这养伤?我看起来很闲吗?”

  “我也可以回去养。”路周道。

  孟鹤鸣觑他一眼:“不是你可不可以,而是我允不允许。”

  青年愣了一瞬,自由国度陌生的气息奔涌而来。他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天真之处。

  他的挑衅和反抗,都建立在孟鹤鸣愿意跟他玩的前提下。而一旦他宣布游戏结束,这一切都消失了。

  他哥可以轻而易举把他困在异国他乡,连斗都不需要斗,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在孟鹤鸣眼里,他只是尘埃,微不足道。

  青年强撑着说:“你怎么和妈解释?”

  轻蔑的一瞥,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你想跟老头培养感情,她难道会不乐意?”

  短暂的沉默后,路周爆发:“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男人怜爱地看着幼弟:“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我对你最轻的惩罚。”

  ***

  在得知孟鹤鸣确切回国日期的前一天,央仪就回榕城了。他在美国好像很忙,忙得连电话的时间都没。

  央仪还是通过徐叔才知道具体行程的。

  她跟徐叔说,别告诉孟鹤鸣我问过,要有惊喜。

  徐叔想着无碍,自然答应。

  回榕城后她住回了半山。

  一杯红酒,一块黑森林蛋糕,欣赏孟鹤鸣送她的那幅马奈真迹。

  缺少联系的这些天,她确实挺想念孟鹤鸣的。

  这种感觉在杭城时还不明显,一落地榕城,看到树便想到半山的罗汉松,看到花便想到起居室的油画,连看到高速路口卖车的广告灯牌,都会想到孟鹤鸣吃醋时不容置喙叫她换车的模样。神经,好自虐。

  想到这,央仪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

  而后又趴在起居室柔软的长条沙发上歪头欣赏那幅画。

  永不凋谢的花。

  孟鹤鸣送的。

  呼唤她清醒的小人和沉溺恋爱的小人在颅内疯狂打架,一人一回合制胜。

  睡着前,是恋爱小人暂居上风。

  于是当晚的梦也与孟鹤鸣有关。

  心情畅快地醒来时,手机上有一通未接。

  居然来自路周。

  央仪选择性略过了。

  好好地休息了一天,到傍晚,她又和徐叔串通好,坐着那辆加长轿车去了机场。

  孟鹤鸣还不知道她回榕城,要是知道她来接他,一定会吓一跳的吧!

  她兀自靠在真皮靠垫上,脸却一直偏向窗外。

  指引灯牌的光隔着隐私玻璃渡到她脸上,泛着柔和又荧白的光。

  “徐叔,还多久?”

  徐叔抬腕看表:“孟总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刚才助理说已经过了廊桥。”

  第一次接他,央仪有点紧张:“下去等会不会更好?”

  徐叔笑:“天气潮湿,外面蚊虫多,要是让您在外面等着,孟总该说我了。”

  最终央仪还是坐在车上,让出他习惯坐的那一侧,时不时地刷手机看时间。

  孟鹤鸣不会在无谓的地方浪费时间,下了廊桥过了海关,一路vip通道径直走出机场。

  榕城的盛夏还没过去,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件衬衫,底下是沉稳的鸦色西裤,还不到灯牌底下,央仪便看到了他。很强的气场和氛围感,让人难以忽略。

  身边助理在向他汇报工作,他表情平淡,时不时回上一两句。处理工作时的严肃和平日完全不同,即便知道隐私玻璃不会暴露她,在对上眼神的那一刻,央仪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

  身影逐渐靠近,徐叔提前将车门拉开缝,一手扶着车框,一手搭着车门,向他弓身:“孟总。”

  孟鹤鸣淡声:“辛苦你了。”

  他在外人面前总是那么绅士。

  什么时候弄她的时候也能讲点道理……

  央仪这么想着,长腿已经迈了进来。她双手交叠在腿前,在他坐进来的那刻很轻地眨了下眼。

  “孟鹤鸣,surprise。”

  四目相对,她温吞的语调里没有提供惊喜该有的亢奋,却还是让男人呼吸一顿。

  他朝外面打了个手势,助理收到指令,没跟着上车,而是迅速去了后面一辆。

  挡板徐徐上升,这方天地留给了他们二人。

  男人动了动唇:“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央仪笑了下,“你可别怪徐叔给我透露消息哦。”

  视线在她不点自红的唇上游离,而后又是漂亮干净的眼睛。孟鹤鸣压下想要亲吻她的欲望,无声扯了下嘴角。

  这么纯的表情,是什么时候学会骗人的?

  他的打量让央仪感到一点不自在。

  手指在裙面上慢慢屈起,她问:“你不开心吗?”

  “没有。”男人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央仪狐疑地看着他:“那就是太累了?”

  孟鹤鸣没否认:“确实累。”

  她想了想:“你要不要……睡一会?”

  除了那条被他拉着的手臂,她尽可能靠在另一边,让他有足够的空间躺下。加长版轿车能塞下mini吧台和L型沙发椅,自然能容纳成年男性平躺。

  孟鹤鸣却没动,沉晦的双眼一再看她,最后不容置喙地说:“过来,坐我身上。”

  往日的他很有分寸,在车上与她做过最过分的事就是深吻。吻到不可自拔,会克制地把玩上几分钟。

  仅此而已。

  听他说坐过去,央仪原本没觉得有什么。

  但他按在她腿侧的手稍稍用力,她就成了跨坐的姿势。长裙底下没有安全裤,这样的姿态让她失去安全感。明明知道还有几层单薄的布料,仍然紧张。

  双手抓紧他的衬衣下摆,她皱着好看的眉:“你没说是这么坐。”

  他的分寸似乎丢在了大洋彼岸,问她:“那你想怎么做?”

  等他越来越过分,央仪才发现他们在说的不是同一个话题。她往后逃脱,又被轻而易举按了回来。车厢响起难耐的呼吸声,乐曲都变了奏。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好像惩罚似的,逼迫她一定要有反应。

  感觉堆积得越来越高,快要受不了时,他又突然撤开,低头看一眼指尖透明的线,意兴阑珊。

  表情是意兴阑珊的,但央仪知道,他的身体不是,那么坚-硬,满斥荷尔蒙。

  他没去管底下,手掌掐住她的腰。

  “想我吗?”

  央仪薄汗淋漓,点头:“想。”

  他拍拍她的屁股:“回去再给你,现在有事。”

  又不是她欲求不满,明明是——

  央仪撇撇嘴,从他身上下来,坐到原来的地方。

  才坐下,他电话响了。

  空间就那么大,讲电话的声音毫不避讳地传到她耳朵里。他们谈到大洋彼岸,谈到疗养院,还提到了路周。

  央仪这才注意到,这趟飞机下来的,只有孟鹤鸣一个人。

  电话挂断,她的出神也被打断。

  孟鹤鸣平淡的情绪下深如大海,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侧头:“怎么不问我路周去哪了?”

  央仪有点不确定:“……我要问吗?”

  “问。”他说。

  央仪只好顺着他重复了一遍:“所以路周去哪了?”

  “美国。”男人轻描淡写地说,“自由美利坚,适合他搞那些不被世俗接受的想法。”

  央仪被他不知道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话惊了一下,很想好奇地问问不被世俗接受的想法具体是什么,但触及到男人幽深的目光,她本能觉得危险。

  总之,这趟大洋彼岸的旅行不会愉快。

  她要尽可能避开这个话题。

  好在孟鹤鸣没坚持要谈,他的行程很满,今晚抵达榕城后有个不得不参加的after party。

  唯一计划外的,是央仪突然跑来接机。

  也正是因此,他一直压抑的情绪有了短暂的松缓,像被扯到极致的橡皮筋忽得回缩了一段。

  “一会叫徐叔先送你回去。”他说。

  央仪关心道:“这么晚还有事忙?”

  “一点小事。”

  既然是小事,免得徐叔再跑一趟。

  她询问道:“我可以在车里等你吗?”

  男人默了默,拇指抵了下眉心:

  “算了,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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