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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陷阱 第50章 取舍

作者:砂梨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21 KB · 上传时间:2024-10-11

第50章 取舍

  第二天傍晚, 孟鹤鸣正常回家。

  他从车里下来时,看到小巧的高尔夫车正停在人工草皮尽头。那里有抹人影飞快地钻上车,裙摆被风吹得扬高几分, 她按住裙角,立马窘迫又规规矩矩地坐得笔直。

  孟鹤鸣脱下西服:“在玩什么?”

  管家连忙应声:“今天没那么热,看央小姐无聊, 底下的人带她去那边草地上喂小鹿了。”

  要是以往, 他或许会问,还做了什么。

  不过今天话到嘴边,孟鹤鸣压了回来, 只是点点头:“备点冰镇糖水。”

  等他换好衣服下来, 央仪也刚好进来。

  她脚步轻快, 鼻尖沁着汗,头发也因为汗湿贴了几缕在脖颈上。松软衣料散发着太阳晒过后好闻的味道。

  整个人泛着生意盎然的可爱。

  孟鹤鸣伸出手, 她便如小鸟似的扑过来, 将脑袋埋在他胸口, 双手环抱他的腰。

  这番动作很好地抚慰了他。

  起码回来路上那根压抑烦躁的烟, 作用远没有此来得大。

  “怎么突然想到抱我了?”

  男人的大手按在她腰后,声音从震颤的胸腔传了过来。

  明明是他先伸出手的。

  不过央仪没计较这些,难得的户外让她心情很好, 出过汗后整个人也很放松,此刻依偎在他怀里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闻起来会不会不太美妙。

  她沉浸在被小鹿用柔软又湿漉漉的舌头舔手心的激动情绪中, 仰头:“你不要我抱抱吗?”

  抱抱,她用的是叠词。

  男人垂下眼眸:“受宠若惊。”

  这副平静的模样根本不像受宠若惊,反倒是像在用这四个字来搪塞她。即便是搪塞, 央仪也满足了。

  这是他们关系中巧妙的平衡点。

  因为她足够宽容,她会自洽。

  甚至在这样的情境下, 他捏过她手心时,她会感觉到比小鹿舔舐更让她柔软的电流。

  脸颊在他胸口很轻地蹭了蹭,她突然想做些什么来缓解心口暴涨的空旷。

  “你吃过了吗?”她小声地问。

  “还没。”

  “那你要不要——”

  吃我这两个字真的很难说出口。

  央仪脸皮都红了,还是没能成功。

  好吧,她放弃。

  她不太适合玩这种成年人口头调情的游戏。

  恰好此时,管家送了糖水过来。冰镇过的糖水泛着甜丝丝的凉意,这是央仪来榕城后最爱的食物之一,爱到经期一边痛一边发誓再也不吃,下一次还是会心甘情愿忘掉自己的毒誓。这些孟鹤鸣都不知道。

  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都很忙,而如果那几天恰好要见面,央仪都会提前吃上一粒止疼药。

  这不算秘密,当然也没有必要摆在明面上说。

  一整碗下去,被晒出的汗也彻底收干了。

  她只是很单纯地舔了下嘴唇,没有其他含义,却因为这个动作,被男人忽然投来的目光看得坐立不安。

  “……我嘴上有东西吗?”

  她说着,再次伸出舌尖很小心地碰碰嘴角。

  孟鹤鸣深暗的目光停留在上:“过来。”

  积攒了一天的不耐烦在压抑之后只会产生更大幅度的反弹。孟鹤鸣深谙这个道理,他无法质问,甚至本能地害怕她这张漂亮的嘴巴会说出背道而驰的话。

  他低头,将情绪付诸于行动,用力吮住她的唇。

  刚吃过糖水的口腔是凉的,有淡淡的甜香,与他滚烫的舌面搅缠在一起时,激得人尾椎骨都发麻。不仅是他这么想的,坐在他腿上的人也在轻微地发抖。跨坐在他身上的腿无意识收紧,腿侧柔软的肉变得紧绷,因为颤抖,隔着布料与他发生细微的摩擦。

  他还是喜欢她这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当然,只可以对着他。

  他解开金属扣,铛的一声在口涎交替中仍然明显。

  向后仰靠,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中,央仪不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大着胆子探出手,手指颤动的幅度出卖了她。无论做几次,她脸皮还是那么薄。

  报复似的,她的口腔里除了因为忽然分开而涌入的空气,还有一根他的手指。指节抵在口腔上颚,指腹却用力地按压那条湿淋淋的舌头。另一只手探得更深。

  她说不出话,眼睛雾气横生。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颈侧那根筋突兀地跳动,嗓音沙得失真。他用榕城话叫她宝贝,问她一会弄在这里好不好。

  佣人过来收拾的时候,影音室空无一人。

  只有离得最近的那间洗手间传来哗哗水声。

  瓷碗放入餐盘时发出很轻的磕碰声,洗手间的门忽得开了,男人背光站在那,衣襟湿了一大片。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抬眼一瞥,嗓音中带着某种餍足后的磨砂感。

  “取件干净的衣服来,多谢了。”

  佣人受宠若惊,无论多少次听少爷说“多谢”,都会在心底感叹君子如玉。

  衣服很快送来。

  换下来的湿衣服滴着水,已经没了石楠气味。他失笑,没想过萨维尔街顶级裁缝手里的料子有朝一日会用来被人当作擦手布。她反手就擦在了他衣襟上,还理直气壮。

  “……反正是你的东西。”

  西裤也没好到哪去,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沾的确实不是他的东西。

  原本这身衣服是直接扔进垃圾桶的。

  不过她显然没想过这个选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勒令他用清水冲过一遍,才允许他将其交给佣人。

  至于她的换洗衣服,则欲盖拟彰地不允许告诉旁人,要叫他亲自上楼去取。

  在她可怜的表情下无可奈何,孟鹤鸣只好亲自走了这么一趟。

  他觉得好笑,浪费时间和心思布置的这么一场,大概瞒不过别墅里的任何一双眼睛。

  不过她坚持。

  算了。

  她高兴就好。

  从影音室出去,晚餐已经备好。

  同样的沙拉,今天吃就变得津津有味。青柠汁的酸和干酪的奶香恰到好处。

  吃到一半,管家进来通报,说那边有人要过来。

  住了这么些时日,央仪也已经听明白了。那边,通常指代黎敏文、和她周围一圈的人。

  正想着是谁来,管家又说:“兴许是晚餐后散步,夫人和小少爷没坐高尔夫车,还有一会才到。”

  没容央仪想太多,她就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抬眼,恰好与之对上。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问孟鹤鸣。

  孟鹤鸣没说话,徐徐放下手里餐具。

  静了几秒,央仪恍然。

  一定是有什么家事要谈,因此才兴师动众过来,那她,在这种场合似乎不太合适。

  她也跟着放下刀叉,询问:“我先上去?”

  在她明净的脸上看不出端倪,孟鹤鸣越过餐桌,将手覆盖在她手背之上:“不用,你吃你的。”

  央仪不确定地问:“方便?”

  他的手安抚性地拍了两下,给了答案。

  随后道:“就算有什么不方便的,让他们去别处谈。”

  想到上次在黎敏文面前装傻充愣惹得她不快,央仪还是加快速度吃了几口,省的一会见面尴尬。

  毫无疑问,突然加快的进餐速度让人起疑。

  但,说好试着信任的。

  男人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正襟危坐。

  他承认,目光很难从她脸上移开,一方面想着信任这两个字,一方面又目不转睛想要从上面看出端倪。

  在端倪来临之前,不被欢迎的人更先一步到来。

  听到脚步声进来,孟鹤鸣没有起身。

  目光扫过并肩进来的两人,他的母亲黎敏文女士一如既往优雅高傲,而他的弟弟,很有意思,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至于挪向何处,他望向还在小口咀嚼最后一口沙拉的央仪,她似乎在打招呼和何时打招呼这两件事上犹豫——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就好。

  突然来访确实有事。

  黎敏文几度扫过在场唯一的外人,奈何孟鹤鸣不给反应,她只好开口说:“听说你爸这几天精神不错,思维也算清醒。我想,要不借此机会,你和周周去趟疗养院。”

  疗养院远在大洋彼岸,是孟鹤鸣为其择选的足够清净、足够有医疗条件、也足够远,不至于将手伸到国内的地方。

  他笑了笑:“怎么突然清醒了?”

  “谁知道呢。”黎敏文似乎对此并不关心,“或许是前些天护工告诉了他小儿子找了回来。一激动,就醒了吧。”

  当初孟鹤鸣出面将孟泽平弄到那么远的地方,黎敏文是没有意见的。毕竟孟泽平不在,自己更自由。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人那么远,枕边风都吹不到。她怎么替小儿子抬一抬地位。

  孟鹤鸣向来与她不亲,骨子里又不是重感情的人。

  以前是没有办法,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而现在,她有了另一个让她心怀愧疚与迟来母爱的孩子,理所应当要给他更多。

  “周周回来后还没见过他爸呢,理所应当由你这个当哥哥的带着去见一见。”她说,“我想都那么久了,你爸应该不会再介意你大哥的事,还是愿意见你——”

  “上杯茶润润喉。”孟鹤鸣云淡风轻地打断,随后起身,“你想哪天?”

  看吧。

  她就说不该在有外人的场合谈这些。

  黎敏文无所谓地笑了下,随他脚步往另一边茶室走:“还是看你的时间,你这边最忙,总是要照顾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茶室。

  在移门即将关闭之前,孟鹤鸣往外一瞥。

  黎敏文立马道:“周周,愣着做什么,过来呀!”

  茶室的门在眼前缓缓闭合。

  央仪放下刀叉,用热毛巾擦了擦手。

  她并没有那么介意被当作外人,只是有点在意他们谈话的内容。提到那位已经过世的大哥,话题变得微妙起来。她确实听说过一些传闻,不过传闻里孟鹤鸣太过狠厉,与她认识的男人完全不同,所以选择性忽视了。

  如今再听他们谈话,连家庭内部都这么避讳这个话题,难不成传闻并非全是假的?

  她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随后步入另一侧洗手间。

  今晚的浓汤里放了洋葱碎,很提味,她总是习惯在此之后认真漱口。

  她的鼻腔和口腔都很敏感,不喜欢味道残留。

  也正是因此,和孟鹤鸣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试过很多羞耻的姿势,她都没真正用嘴碰过。本能的,觉得这种亲密程度无法被接受。

  即便有好几次她试图尝试——洗过澡带着淡淡沐浴液清香,没有想象中那样浓烈荷尔蒙气味的时刻——刚低头,就被他拉着坐了起来。

  孟鹤鸣会抚摸她的脸,温声告诉她不用。而后加倍强硬,更凶地吻她。

  越是未做过越是禁忌。就像今天回来后,他用手指探进她的口腔,跟她说弄在这里时,精神上的刺激太强,她像被捣烂的桃子,溅得汁水淋漓。

  怎么无端又想到这些了。

  央仪对着镜子鼓起两腮,仰头,漱口水在喉间打转。正要低头吐进盥洗池,洗手间的门突然开了。

  一口没吐尽的漱口水倏地呛进嗓子里。

  “咳咳咳咳咳——”

  鼻腔全是漱口水辛辣的味道。

  来人怔了一下,随即伸出手,替她轻拍后背。

  边拍边无奈地说:“不是吧,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姐姐,你怕什么?”

  就因为是你才怕好吗!

  你不是和孟鹤鸣进茶室了吗!

  央仪一下说不出话来,被呛得鼻子眼睛都痛。

  她摆摆手,想叫他出去。

  但对方显然没懂她的意思,还压腰弯了下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

  “姐姐怎么还吓哭了?”

  哭什么哭,是呛的!

  一口气慢慢缓上来,央仪直起身,双手按在胸口上:“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你没关好啊。”他无辜地耸了下肩。

  说着他伸手,要去关洗手间的门。

  央仪莫名,不是,关门干嘛?不是应该先出去吗?

  茶室移门在轨道上发出很轻的摩擦声,里面的谈话声从展开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喜欢有人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如果董事会那边……”

  “姐姐,好像有人出来了。”他提醒。

  啪得一声。

  动作快于大脑,央仪按着他的手关上了门。

  四目相对,她头皮忽然麻了起来。

  只想过不让孟鹤鸣知道她和路周待在一起,免得引起误会,但没想过两个人关在这间狭小的空间后续要怎么办。

  她紧张地舔了下唇。

  现在反倒是真说不清道不明了。

  沉默无声展开。

  路周够聪明,从她下意识的动作里便弄懂了她的想法。他知道她是在避嫌,不过不排除越避越嫌的可能。

  他耸了下肩,示意她看门上的磨砂玻璃。

  玻璃足够透出人影晃动。

  央仪只能用口型说:你过来,站好。

  男生听话地挪动脚步,礼貌站在她身后。但他优越的身高,总让人疑心这样的站位是把她包围在了他和洗手台之间。只要抬头,就能在镜子里看到他乌沉沉的眼。

  他像没骨头似的,站了一会儿双手便撑下来,一左一右挡在她身体两侧。

  央仪用眼睛瞪他。

  山里野大的青年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这点眼神攻击,不用说话,光从眼睛,就能看懂他想说的话。

  ——站不动了,姐姐见谅。

  致完歉,他抬起一只手,去开水龙头。

  水流哗啦啦倾泻而下,终于填充了室内安静的空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这方空间里的时间流动没那么慢了。不过门外的脚步声依旧。

  先是穿过餐厅,再是停留在某个定点。

  “他人呢?”

  央仪相信,孟鹤鸣口中的“他”绝对是指路周。

  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管家显然没从他平静的声线中听出危机感,同样疑惑地哦一声:“奇怪,小少爷刚才还在。没见他出去。”

  黎敏文的声音从茶室传来:“这件事我们也能谈,你非找他做什么?”

  男人很罕见地没作周旋,冷漠打断:“谈不了。”

  声音静了几息。

  央仪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然回头,男生柔软的嘴唇擦过她额头。他眼神微暗,这么美好的氛围,却被不停打在小臂上的巴掌给拍散了。

  她急得用眼神疯狂示意:手机,手机手机手机!

  男生无奈地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点开,关机。

  随后又用口型问她:好了?

  外边果然在给他打电话。

  黎敏文问:“怎么了?”

  “关机。”男人隐隐透露出不快。

  他向这边走来,脚步声随着读秒逐渐逼近。

  双眼泛红的漂亮女人,和一眼就能被识破心思的男人,这样的场景出现在密闭空间,很难不让人联想。

  甚至有一瞬间,路周倒是希望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被怀里的急促呼吸弄得心烦意乱,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扫过流动的水柱,模拟出正在用水的声音。

  也靠着这点凉意,来缓解胸口烦闷。

  他看到她的眼神焦急流转,最终停留在墙上那扇用于换气的法式拱窗上。要不是窗户太小,他甚至疑心这个狠心的女人会叫他从窗户里爬出去。

  每次出现在她和哥哥之间,他都是要被舍弃的那个。

  很烦。

  路周漫无目的地想着。

  比起她的紧张,他其实没那么在乎。

  在听到脚步声逼近的那刻,浑身居然松泛起来。

  他弯起唇,看到门上黄铜色的把手被压下了很小的弧度,男人身影透过磨砂玻璃依旧压迫感十足。

  “央仪?”他问,“是你在里面?”

  怀里的人在这声之后明显抖了一下,路周安慰性地捏捏她露在外面那截后颈,暖玉手感,此刻汗湿如冰。

  他埋头,在她耳边说:“你好像没锁门。”

  颤栗的感觉更甚了,连带他的胸腔都震颤。

  她显然忘了让自己陷入这么糟糕地步的罪魁祸首就是身后的人,这种情境下,多出的那个人反倒能提供一点慰藉。因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有人陪伴总好过自己。

  她颤着手拉大闸门,让水流声变得更大,好遮掩声音里的不自然。

  “……对,我,在洗脸。”

  “怎么了吗?”她又问。

  门外沉默一瞬:“有见到路周吗?”

  他找的那个人此刻就在自己身后,用那双毫无杂质的黑色眼睛看着他,似乎对她接下来的回答展露了极大的兴趣。伸手,很轻地勾了勾她的小指,像恳求,又像鼓励。

  他摇头,口型缓慢地变化:姐姐,说,没有。

  “……没,有。”央仪干涩地朝门外答。

  “是吗。”很轻的一声。

  盛夏的天,双手在水柱下瑟瑟发抖。

  她脑子里装不下其他。

  只剩弧度越来越低的黄铜把手,和即将破开缝隙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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