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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陷阱 第38章 秘事

作者:砂梨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21 KB · 上传时间:2024-10-11

第38章 秘事

  “怎么不说话?”

  男人的手很轻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除了停留在她耳垂上的手, 他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眉宇间皆是从容,仿佛在谈一桩闲事。

  央仪却不敢把它当做普通的闲事来对待。

  她对孟鹤鸣的了解不够多, 但她懂危险来临前低沉的气息。

  “和他一起出去的?”他微顿,“还是回来路上刚巧碰上?”

  “碰上。”央仪选择后者。

  “在哪儿?”

  “不记得了。”

  孟鹤鸣伸手,语气有几分情人般的怜悯:“看来昨天烧得很严重。”

  央仪烦恼地躲开:“在湖边吧, 记不清。”

  她垂下眼睛, 不去看他。

  可以解释为心虚,也可以解释为她在生气。

  “病都没好透,你就拿这种事试探我。”她将唇线抿得平直, 受了大委屈一般, “孟鹤鸣你真的混蛋。”

  这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骂人的词汇。

  骂得不痛不痒, 仅仅混蛋二字。

  孟鹤鸣不动了,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把她弄痛。她捏着耳朵向后闪躲, 望过来时眼睛水蒙蒙的。

  “抱歉。”孟鹤鸣回过神, 嘴角的笑温和斯文, “没有在试探你, 只是想试着关心。”

  央仪凶巴巴地说:“那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这么龇牙咧嘴的时刻还真是罕见。

  孟鹤鸣看了一会儿,才笑了笑:“问我为什么不问昨天事的是你,怎么我顺着你的话接下去都是错了。”

  他浅淡的声线里带了点宠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

  “你前科累累。”央仪小声说, “我和别人说句话你总要问半天。”

  孟鹤鸣接过管家递来的西服,起身时不忘回头看她一眼:“路周不是别人。”

  “所以你问得更多了。”央仪笃定道。

  “我的意思是……”男人将衣服搭在臂弯, “他是我弟弟,你不用那么紧张。”

  晚上孟鹤鸣没回。

  他让徐叔送了点东西回来。

  央仪里三层外三层拆开,居然是桂花房的点心, 纸袋上倒挂着水汽,摸起来温腾腾的。

  她到网上搜, 没见着桂花房来榕城开分店的消息。

  央仪惊奇地说:“邮过来竟然还是热的。”

  “不是邮的。”徐叔这次嘴巴很快,“是孟总的飞机带回来的。”

  央仪了然:“他没回来是去了杭城?”

  “孟总下午就去了新加坡。”徐叔道,“飞机留在国内,为的是跑杭城这一趟。”

  “买这些?”央仪睁大眼睛。

  “是。”

  徐叔从她脸上看到了惊愕,转身的时候不知是不是耳朵背了,仿佛听见一句“钱多了烧的”。

  他揉揉耳:“什么?”

  “没没没。”央仪抱着纸袋,像揣着黄金,“替我转告孟鹤鸣,嗯……就说谢谢。”

  徐叔莫名:“您自己不是有孟总的电话吗?”

  闻言央仪眉心一跳。

  徐叔又说:“不然微信?”

  看来还得自己来。

  央仪不挣扎了,念在这包贵重的糕点上。她点点头:“我自己跟他说。”

  回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写了好多感谢的话最后都逃不过被删除的命运,唯一成功发送的是一张照片——纸袋上用隶书描绘的桂花房三字。

  晚一些时候,孟鹤鸣打来电话。

  “还烧吗?”

  “反反复复。”央仪恹恹道,“又三十八度五。”

  那边沉默了片刻,对她说稍等,而后从电话的窸窣里她似乎听见他去用座机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寥寥数语,回到她这里不过半分钟。

  “准备一下。”电话里孟鹤鸣交代道,“一会老徐会接你去医院。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需要都跟他说。”

  徐叔来得比想象中快。

  原本央仪以为就是去医院打个点滴,没想车子一路往海滨驶,进了一家看起来像搞人类研究的医院。

  央仪来了榕城还没生过病,自然不知道这是哪,于是好奇地问徐叔。

  徐叔笑着说:“这家医院背后有孟家投资,李院长与孟家是世交。沾了这点光,公司在榕城的几万号员工体检也都安排在了这。平时看病我们可不来!”

  “为什么?”央仪像个好奇宝宝。

  徐叔苦涩状:“不瞒您说,太贵了!”

  她来,孟鹤鸣肯定提前打通了所有关系,央仪都没机会见到“太贵”是多贵。

  只知道全程被当尸体一样关怀。

  临了,诊室休息室忽然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眉眼清隽,金丝镜下一片狡黠。

  他直直朝她的方向过来,央仪下意识回避,那人却径直坐在她对侧沙发上,双手垮在桌面上,似打量。

  “……你是?”

  “央小姐?”那人愉悦地说,“孟鹤鸣的女朋友?”

  他压根不需要她的回答,双手合十:“我就说人总要生病,生病就逃不了来医院,来医院肯定被我逮着。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看他熟稔的姿态,央仪猜他大概是孟鹤鸣的朋友。

  她漂亮的眼睛里酝酿着猜测时,无端给人一种迷惘又可怜的感觉。

  对方讶异:“难不成孟鹤鸣不让你和男性生物说话?”

  他握拳思考,越想越觉得以孟鹤鸣的个性解释得通。双拳一碰,对她的问而不答丝毫不介意:“那你可以暂时别把我当男的,医生眼里病人不分男女,病人眼里医生也可以没有性别。我叫李勤予。”

  “李医生。”央仪终于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李勤予说:“关心病人。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央仪回答。

  “那,你和孟鹤鸣在一起多久了?苏挺他们说是从去年开始,我看着不像。”男人朝她眨眼,“这是秘密吗?方便告诉我吗?”

  央仪心想要真是秘密还能随便到处说啊。

  她冷酷道:“不方便。”

  男人露出惋惜的表情:“你拒绝的模样还真和孟鹤鸣差不多,绝配。”

  “多谢夸奖。”

  两人安静对峙了数十秒。

  李医生身体前倾:“我能问个或许会冒犯你的问题吗?”

  “不能。”央仪态度坚决。

  他笑了声,还是说:“你和孟鹤鸣会分手吗?”

  从这个人出现起,央仪就处在莫名其妙的状态里。即便每句话他都是笑着说的,她仍然有正如他所说——被冒犯的感觉。

  央仪耐着性子反问:“你很关心?”

  “我还好。”男人道,“是舍妹比较关心。”

  “……”

  黑着脸上车时,徐叔很快从后视镜发现她情绪不好。于是打听:“您还是不舒服吗?”

  央仪直白道:“碰到个奇怪的人。”

  全程有护士长陪同,照理是碰不上旁人的。

  徐叔想了想,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李家那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少爷。他记在心上,想着一会要报告给孟总。

  看央仪好好在后排坐着,他猜测:“对方说了让您不开心的话?”

  “嗯,什么妹妹不妹妹的。”

  央仪忽得抬眼,在后视镜里捕捉到老徐的眼睛,“是孟鹤鸣认识的人?”

  老徐快速收回视线:“我不清楚您说的是谁。”

  央仪是故意的,把话说一半。

  她知道她的事都会被汇报到孟鹤鸣那。

  她承认,那个男人提到“舍妹”时,胸口仿佛被灌了一袋实沉的沙,闷沉沉喘不上气。不过在意识到她并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责问对方的资格时,理智出走失败。

  说不清是释怀了还是更难受。

  她上车时黑着脸正是因为如此,吃醋和没资格吃醋,谁来都会觉得后者更惨。

  回到孟宅,央仪关了机,拉高被子闷头就睡。

  错过孟鹤鸣的一通电话。

  于是凌晨两点,被电话叫醒的是另一个人。

  李勤予一看到来电就知道什么事了,慢悠悠接起:“怎么了?想我妹妹应该打电话给她啊,大半夜的找我干嘛?”

  孟鹤鸣站在落地窗前,耐心把玩手里一枚火机:“你今天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兴师问罪啊,兄弟。”李勤予语调依然没个正形儿,“干嘛,玩真的了?”

  火机发出清脆一声开合。

  男人淡声道:“明年你们医院的研究费,不用问我拿了。”

  “你……”李勤予气笑了,“开个玩笑都不行?”

  “你觉得是玩笑?”孟鹤鸣很轻地笑了声。

  李勤予倏地皱眉:“你是真想结婚?”

  “为什么不行?”他反问。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能分清利益的人,这桩婚姻你能拿到什么好处?”李勤予分析说,“我知道你一直和文化馆那边有合作,想往这方面发展,但这是你生意里的九牛一毛,你不至于为了这点关系要牺牲自己的婚姻。除非——”

  “除非什么?”孟鹤鸣语气淡淡。

  李勤予肯定道:“后背有我们看不到的,别的好处。”

  ***

  隔天李勤予登门致歉。

  同他一起来的还有苏挺。

  管家进去通报的工夫,两人在门外抽上一支烟。

  李勤予似有不满:“你来干嘛?”

  “怕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挺哼笑一声,“再把那位惹生气了,孟鹤鸣估计真能冷你一阵。”

  “我就是想不通……”

  李勤予眯着眼思忖,“昨晚想了一夜,你说搞文化的能给他提供什么好处。写两篇文章还能当广告不成?再说,公司又不是没有宣传经费。”

  “就想这么浅?”苏挺道。

  “不然?”

  “我就跟你说两件事。”苏挺夹着烟的手下垂,认真道,“第一,央宗扬这样地位的文人,说两句话的力道比你想象得更大。第二,文宣部大使的位置可空了大半年了。”

  李勤予望一眼身后别墅,烟都不抽了:“接任是央宗扬?不可能,他不是才被人搞了?”

  苏挺没回答,只笑了笑。

  一支烟抽完,他拧灭烟头,下颌朝身后一扬:“一会儿进去,好好给人道歉。”

  “……”

  ***

  住到孟宅后,稀奇古怪的事情一大堆。

  等病完全好已经过去两三天了。

  那天管家说有位李医生拜访。

  央仪还没听完就拒绝了。转头给孟鹤鸣发去三个字:不想见。

  孟鹤鸣倒是什么都没说,依着她的脾气。

  给她回了句:好,叫他滚。

  滚这个词用得一点都不绅士,有违他一贯风度。

  央仪却看着特别解气。

  来来回回阅读数遍,发了个小猫打滚的表情过去。

  孟鹤鸣不在的第五天,黎敏文叫管家来告诉她,周末晚上要在家给路周办一个小小的party,请她出席。

  同时送来的还有Lookbook,让她挑挑喜欢什么妆造。

  都上升到妆造了,看来并不是普通聚会。

  央仪当着管家的面咳嗽数声,虚弱地按着胸口:“病还是不见好,我就不去了。”

  数天的相处管家早就了然于心。

  孟鹤鸣不在,这栋房子便是央小姐说一不二。

  他顺着央仪的心意婉拒了那边。

  那边倒也没再勉强。

  不过说了病未痊愈,央仪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去找方尖儿玩,只能在家闲逛的同时和她吐吐槽。

  方尖儿问:【你不是正无聊吗?干吗拒绝?】

  不想和路周碰面是一回事。

  央仪回:【好歹我跟着孟鹤鸣都出席过那么多次榕城的聚会了,我出席不就等于孟鹤鸣出席?】

  方尖儿:【啊?其中深意是……】

  央仪:【你说什么时候办不好,非要孟鹤鸣不在榕城时候办。谁知道请了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方尖儿:【所以就是说万一聚会上公开什么事儿,你往那一站,人家一看——嚯,孟总默认同意。】

  央仪:【孺子可教。】

  方尖儿发来拇指:【高手过招,在下佩服佩服。你搁宫斗剧能活过前三集了!】

  央仪:【我谢谢你[微笑.jpg]】

  装病的日子特别无聊。

  尤其是那边要办聚会,调用了不少人过去帮忙。

  央仪靠在二楼阳台上看,庄园里人来人往,比年节还热闹。暴雨后凋零的花换上了一批新的,空气里流动着浅淡的香气。他们那边越热闹,衬得这一栋愈发凋零。

  好在央仪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天色还未暗下来,园子里已经灯火通明了。

  红毯从门廊一路铺到山门,碎金浮动,一片奢靡。风吹在面颊上,带来了小提琴悠扬的旋律。一辆又一辆轿车缓缓驶上山,在绿荫间露出锃亮的金属色,驶入停车坪。

  央仪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

  她用过晚餐早早上楼,用电视剧打发时间。

  才看了两集,平台跳出VIP充值提醒。

  原本就是打发时间来的,前两集具体讲了什么央仪一概不知,于是阖上平板,打算去花园逛一逛。

  往前是衣香鬓影的主宅,往后是人工湖。

  她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后者。

  湖上吹来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上回提醒她说要下雨的老园丁仍在夜色中辛勤耕耘。

  央仪同他打了个招呼。

  园丁受宠若惊:“您怎么自己来这了?”

  央仪笑着回:“散散步。”

  “您倒是和孟总很像。”

  和孟鹤鸣像?

  孟鹤鸣才不像是会干散步这么无聊事的人。

  他的每一分钟多值钱啊。

  “他连自己窗下的月季墙都没欣赏过,还散步啊?”

  “以前会。小一点的时候——”

  老园丁比了个身高,一米七八,约莫是少年时的模样。

  “——少爷喜欢来湖边坐坐,这里安静,没人打搅。”

  央仪眨眨眼:“谁会打搅他?”

  谁都会。

  老园丁在心里回答。

  现在大家只知道孟鹤鸣威风,却不知道他以前过不了什么安生日子。夫人要他讨老孟总的欢心,大少爷却经常故意压他一头,夫人心底不服,变本加厉。

  最严重的时候,兄弟俩因为小事有龃龉,知道老孟总偏心大少爷,夫人便逼小孟总跪下给自己大哥认错。

  他骨头硬,不肯。

  夫人气得不行,叫他站湖里好好反思。

  春寒料峭的天,即便是榕城,湖水也是透骨凉。

  佣人只敢远远地看,谁也不敢劝。

  小孟总上来的时候浑身颤栗,嘴唇乌紫。当晚他便高热,烧了好些天,醒来仿佛换了个人,什么韬光养晦都被甩在了后头。

  兄弟俩争锋芒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

  也是从那时起,他就再也不来湖边散步了。

  那时候见证这件事的孟家老人都拿着丰厚的封口费被遣散了。

  老园丁因为离得太远,又没有存在感,留了下来。

  他自然不敢和央仪说这些陈年往事。

  他只说:“前几日下过雨,湖边泥土疏松。您散步的时候小心着些。”

  央仪没打算走那么远。

  她点点头,沿着花田走了一小段。

  那株低矮的荔枝树在花园灯下轻轻摇曳,三根简陋的断木扎成一个支架,歪歪斜斜地撑起了树干。

  周围几棵观赏树都已经换成了新的,唯独这株在暴雨后幸存了下来。

  央仪侧目,在湖风的潮湿中记起那天的事来。

  她那天是拒绝路周的。

  态度又冷又硬。

  “要保守秘密的是你自己,和我无关。”

  心里装着事,在她察觉到前面凉亭里有人时,已经只剩数十米远了。好在树影绰绰,挡住了大半视线。

  起初只觉得不对,站定听了片刻,央仪才辨认出空气中令人面红耳赤的粘腻喘息。

  两道身影情人般依偎,女人饱满的胸脯在夜色里白得发光。若不是角度刁钻,没人能察觉男人的手指已经顺着那条华丽裙摆,钻到了堆叠的布料下。

  央仪可不想知道什么豪门秘辛,更不想知道凉亭里两人的身份。

  只是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不在家胆子还这么大?”

  “都是你……”女人娇俏地呼吸,“快点呀,出来久了别人该怀疑了。”

  “怀疑什么?怀疑你和自己的哥哥——”

  “你算哪门子哥哥。”女人堵住他的嘴,在高昂的语调里忽得婉转下来,“哼……再快点。”

  男人戏谑说:“怎么这么热情,是因为在孟家?”

  窸窸窣窣响动不停,与树叶婆娑交织在一起,声音仿佛来到了她耳边。

  央仪条件反射退了半步。

  脚下泥土一松,她身形不稳,叫声还没溢到嘴边,被人从后捂住了嘴。

  央仪惊恐回头,视线落在来人脸上。

  男生对她做了个嘘的手指,脑袋往旁一偏。

  树枝稀疏摇曳。

  凉亭里的喘息安静片刻。

  女人惴惴不安地说:“好像有什么声音。”

  “嘘——”

  衣料摩擦声再度响起,很快,压低的男声说道:“在这别动,我出去看看。”

  绿篱丛中有股土腥味,是草皮翻新过后留下的气味。脚在松软的草地里微微下陷,承载不住两个人重量似的,露出新鲜泥土。

  风从头顶吹过,草木扑簌作响,将一片树影严实地投在他们身上。

  原本央仪是想调整姿势的,她不习惯被别人拥在怀里,更何况男生的手掌仍然搭在她脸侧,有别于从前的干净气息,此刻腕心散发着陌生的香氛味道。

  正要动,脚步声忽得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照理说这种事被发现,应该是亭子里的人更害怕。但听到脚步变近,央仪还是僵直了后背。

  透过绿篱缝隙,她借着花园灯的微光看见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熨帖的西裤垂坠而下,显然是来参加宴会的打扮。

  路周从后很轻地掩住她的嘴唇,黑亮的瞳仁里倒映着那盏花园灯。手指在她唇边轻轻碰了两下,示意别动。

  没有语言和眼神的交流里,央仪竟然弄懂了意思。

  她确实没动,只有起伏的胸膛在不断彰显浅淡却急促的呼吸。一时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身后滚烫的呼吸都落在了耳根。

  一道手电从头顶掠过,央仪屏住呼吸,攥紧了衣角。

  背后冷汗直下,手心也湿了。

  等到她察觉手下触感不对,松开指低头,才发觉自己攥的竟然是别人的衣服。

  因为被她揪着,他只能妥协地压低身段,前胸紧贴她后背,有力的心跳一声接一声传递进她的胸腔。

  两道心跳顿时交织到了一起。

  央仪想躲,奈何树篱底下就那么点空间,容纳一个成年人都算吃力,何况他们俩。

  她察觉到对方的嘴唇轻微张合,唇珠不经意碰到她的耳骨,有点凉,触感却柔软。

  极低的气音顺着耳道传了进来。

  “别动。”

  头顶手电的光慢慢移动,随着这句别动落在几步之隔。灯柱停驻片刻,终于黯淡下来。

  那人熄了光。

  央仪大气未喘,浑身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渐渐——

  突然,有什么震动起来。

  蜂鸣般的震颤在她臀后有规律地嗡嗡作响。

  央仪眼前一黑,忙不迭去摸口袋。震动一声接一声,紧贴她的臀,也紧贴身后肌肉充血的大腿根。

  寂静湖边,声音随着温吞微风逐渐传递开来。

  身后那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央仪抬眸。

  透过绿篱,她看见那双已经离开的黑色皮鞋去而复返,鞋尖正对他俩,无声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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