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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陷阱 第17章 手帕

作者:砂梨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21 KB · 上传时间:2024-10-11

第17章 手帕

  央仪在前台刷卡的时候, 方尖儿一直好笑地看着她。不是欲言又止,而是满满揶揄,就等着周围没人时再好好嘲笑一下自己这位好闺蜜。

  和方尖儿这么多年好友, 哪里不知道她想什么。

  结完账,央仪将卡和手机扔回包里,趁方尖儿没开口, 就堵了回去:“我不喜欢欠人情。”

  方尖儿捏着嗓子:“什么人情呢, 这么值钱~”

  “萤火虫。”央仪说。

  “Nonono,萤火虫才不值这个钱。”方尖儿捧住自己的脸,“值钱的是一夜月光呢!”

  两人并肩往外, 方尖儿忽得缓过来:“哎?”

  央仪学她:“哎?”

  方尖儿悠悠剜了她一眼:“你这就没意思了。”

  方才几步路, 方尖儿想明白了。

  十万块换一份生日礼物的人情, 她原本以为是闺蜜着了男狐狸精的道。但仔细一想,这事儿不对。

  譬如她站在男狐狸精的角度, 要是图小钱, 目的达成了。要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怎么也得使些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不至于在云州那么久只弄了一罐萤火虫的交情。

  如果不图钱,图感情,那更明白了。

  这十万块钱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对方——不好意思, 一笔归一笔,两清。

  这是诛心。

  不过也是。

  和孟总相比, 什么狐狸精都相形见绌。

  “你确定他懂你这意思?”方尖儿问。

  央仪笑了下,低头看表,随后望向街口, 随心道:“奶奶都说了,他很聪明的。”

  方尖儿朝天翻了个白眼:“和你们聪明人玩真费劲。你就不怕人家没懂, 理解成你看上他才给他充钱,一会追出来——”

  话还没说话,街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回头,目光同时落在步履匆忙的青年身上。他头发凌乱,胸前衬衣褶皱得厉害,比起狼狈,柔软和可爱却更多一点。

  他就这么双手撑膝停在数十步外,后背躬出弧度,欲言又止。

  方尖儿低低吐槽了一句“我这嘴哦……”,随后摆摆手,很没义气地退后:“我有替人尴尬的毛病,后面就不围观了。晚点微信说!”

  等方尖儿撤退完,对方只是在原地直起了身,却没靠近。

  央仪望一眼街口,腾着薄雾的空旷街道上没见着车来。她想了想,索性转进最近一家便利店。

  在等结账的间隙,玻璃门终于又响了。

  央仪望过去,看着路周一步步过来,于是伸出手,将手里一罐咖啡递过去,自己起开另一罐,送到唇边。

  他不动,央仪问:“不喝吗?”

  男生握着那罐咖啡僵硬地站着。半晌,才起开易拉罐。

  “这怎么了?”央仪用手背碰碰自己的额头。

  路周领会到,随即将脸偏向另边:“……出来时撞门上了。”

  他来不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的。

  于是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充钱?”

  和速溶相差无几的味道在舌尖慢慢泛开,央仪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不是说好的吗,回来给你冲冲业绩。”她微顿,随后说:“而且我很喜欢那份生日礼物。它很特别。”

  路周想问有多特别,但他隐隐知晓,自己是没有立场这么问的。他张了张嘴,又想问然后呢?这是两清的意思吗?却没有勇气。

  他只知道这样的一笔钱,很现实地将某些关系重新定义在了买卖之内。

  明明在云州,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同。

  于是一路追过来时想的那些话都无从出口了,他几乎能听到易拉罐被捏紧时发出的咯咯响声,最终只能无力地问:“你以后还来吗?”

  “来的。”央仪说话徐徐缓缓,很好听,“哪儿有花了钱打水漂的道理。”

  说实话,央仪曾周到地考虑过,既然想还清生日礼物那份情谊——所谓两清,那往后是不是不过来要好得多。

  无奈修炼不到位,被人当面注视着时,她还做不到那样从容拒之。

  他的眼睛在看她,仿佛在寻找撒谎的痕迹。

  央仪问:“怎么了吗?”

  男生缓缓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便利店的门。在欢快的门铃声中,他的声音被淹没得近乎模糊。

  “我现在说不图你的钱可能没那么有说服力,毕竟今天这笔钱确实救了我一命。”

  听到救命时,央仪只微微挑了下眉,很快便释然,这是表达情绪的夸张用法,并不罕见。

  他继续道:“我追过来也不是想要缠着你。我只是觉得、觉得需要当面和你道个谢。在会所,客人充钱是要拉礼花筒的。我跑得太急,什么都没带,但……”

  他开始语无伦次。

  他没有办法强求她把那份生日礼物当做普通的、不含人情世故的一份,也没有办法让她相信送出那份礼物时他并没有必有所图的目的——只是单纯想送一份花了心思且他能送得起的。

  这一切都可以不说。

  而当下能说的……

  男生将易拉罐捏得咯咯响,眉眼一再低垂。

  “……那,下次见。”

  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了街角。

  像沉默的卫兵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坐上车,看到宽敞的后车厢隐私玻璃全落,央仪才注意到这辆原本只是来接她的保姆车上还坐着另一人。

  车内光线黯淡,孟鹤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假寐。

  靠近时,他身上的松木香混了酒意。

  孟鹤鸣酒量并不好,不过到他这个位置,几乎没有什么非要在酒桌上拼出的生意,多半是礼节性的一杯半杯。

  见他没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断定他没不舒服,央仪便没出声,乖乖坐另一边拿出了手机。

  她和路周说话的那段时间,方尖儿是半点没闲着,一个劲地给她发消息打探情况。

  打开对话框,满屏幕的“怎么样”,像只上蹿下跳的猹。

  央仪的回复才写到一半,座位另一侧忽然传来男人沉缓的嗓音:

  “在和谁说话?”

  被突然的出声吓得一抖,央仪啊了一声,随后缓缓偏过脑袋,视线与孟鹤鸣相对,平复着心情说:“在回方尖儿的消息。”

  “我没说她。”孟鹤鸣淡声道。

  反应了好一会儿,央仪才意识到,孟鹤鸣问的是上车前——在便利店门口,她在和谁说话。

  央仪还没理清他这么问的意图,嘴巴便快大脑一步说了出来:“是店员。”

  三个字说完,手心微微濡湿。

  撒谎是心虚的表现。

  她觉得她不是。

  她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因为她知道孟鹤鸣的占有欲,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说话。

  车停的位置在一棵老榕树下,枝叶繁茂地压了半边天。原本光线就不是很好,再加上便利店门口的巨大立式灯牌。孟鹤鸣瞥过的漫不经心的那一眼,其实只看到一双腿,廉价的黑色西装裤材质,可以是任何人,却不会是便利店营业员的工作服。

  他不拆穿,手指沉缓地敲在扶手上:“怎么开始喝速溶了?”

  央仪笑了下:“等你的时候口渴。随便买的。”

  怕越问越深,央仪主动开口:“一会儿是什么局?需要做什么吗?现在要去换衣服吗?”

  “饮茶、打牌。”

  孟鹤鸣视线从她身上掠过,温柔的法式吊带裙,将她衬得慵懒又柔软。他扣住她的手,压在扶手椅上:“休闲聚会,这样就行了。”

  孟鹤鸣带她出席的是私人聚会。

  如他所说,只是打打牌,喝喝茶。但央仪却敏锐地察觉处了不同。

  以往再休闲的after party都是借着聚会的名义谈公事,而今天她进到这个房间以后,所有的话题都是朝着私事去的,言语间的松弛感与平日完全不同。

  况且这里所有人看起来都和孟鹤鸣极为熟稔,甚至见面不需要握手寒暄,一个眼神,就传达到位了。

  这样的场合,显然不需要带她来应付。

  央仪不去探究,像往常那样乖乖待在他身边,保持礼貌和优雅就够了。

  牌打到第二轮,孟鹤鸣去外间接电话,离席前理所应当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央仪懂事地坐过去,接了他的牌。

  他们榕城的玩法和她从小就会的不一样,一开始打得极慢,牌桌上其他人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她出牌,话题也慢慢往她身上倾斜。

  “央小姐是杭城人吧?”戴眼镜的斯文男人道。

  见面时,孟鹤鸣简单介绍过,这位戴眼镜的男士叫苏挺,是红圈所精英,涉外业务多,偶尔也会帮孟鹤鸣处理一些私事。

  所谓私事……

  央仪想了想,无非就是她与孟鹤鸣之间的合同。

  料想对方是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央仪顺着他的问题温声答道:“我从小就在杭城长大。”

  旁边年轻一点的男生夸张道:“杭城出美人这话原来是真的!”

  “这是内弟,说话没规矩惯了。”苏挺隔着镜框捏了下眉心,继而抱歉地说:“央小姐习惯这边天气了吗?尤其是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堪称榕城最难渡过的日子——丰沛又湿润的风随时随地入侵,空气中不是雨便是爆表的水汽,譬如今晚,整座榕城浸润在浓厚雾色之中。

  要不是孟鹤鸣的房子恒温恒湿,她常去的地方也都时刻提供最舒适的环境,恐怕很难让人待得下去。

  但这一桌都是榕城人,央仪只好委婉地说:“杭城盛夏来临之前会有一段差不多的天气。还好,不会那么难适应。”

  她说着打出一张散牌。

  下家笑着说“央小姐好善良,专门放我一条路”,于是接下来一人跑了一张小牌,到央仪手里还剩两张——一张六,一张K。

  她有意出K,又怕6烂在手里。

  犹豫间,肩后穿过男人的手,蓝宝石镜面表盘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孟鹤鸣的手稳稳扶住她的,抽出其中一张牌扔在桌上:“K。”

  声音停在她的耳侧,有轻微的砂砾感。

  稍稍侧身,就能看到他闲庭信步的样子。

  央仪很小声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手里的牌都没这个大?”

  牌桌上一片抱怨,纷纷在喊“过”。

  一直同她搭话的那位苏先生索性摊开了手里的牌让她看,苦笑着捏眉:“他算牌很厉害的。”

  刚刚孟鹤鸣都离开好久了。

  还能算得清牌?

  开上帝视角了吧?

  孟鹤鸣无声抬了下搭在她椅背上的手:“没算,是你们几个脸上写得太明白了。”

  这话一出,牌桌上又是一片哀嚎。

  年轻的那个插科打诨:“不算数不算数,都没在牌桌上了怎么还能做外援?”

  孟鹤鸣从容道:“夫妻是一体。”

  “你俩又不是,男女朋友算什么夫——”

  孟鹤鸣瞥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以后不是?”

  “……啊。”

  这声没控制住的“啊”和牌桌上吸气声此起彼伏,但最终,谁也没说什么。

  倒是苏挺,重新认真打量了央仪几秒,最终打破局面,温和地笑了笑:“来,再开一局。”

  窸窸窣窣的响声再次在牌桌上响起。

  轮到央仪抓牌,她仍在出神。孟鹤鸣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夫妻?

  他到底在演哪一出?

  央仪回过神,缓缓摇头。

  余光瞥过孟鹤鸣,他表情依然从容,只轻轻地提醒她说:“到你了。”

  从这圈牌开始不知怎么,就一直是她在打,孟鹤鸣旁观。他很少发表意见,只有在央仪盯着手里的牌犹豫不决时才会出手。

  起初央仪以为他还有公务没忙完,便继续磕磕绊绊地打下去。但手机被他丢在桌角始终没有再亮。

  央仪想要起身,却被按了回去。

  她只好说:“我不太会玩。”

  孟鹤鸣轻描淡写地回:“输了算我的。”

  “……”

  那行吧。

  他们的互动被牌桌上其他人看在眼里,苏律师的内弟啧啧称奇,小声咕哝:“姐夫,多学学。回家能给我姐也表演一个。”

  苏挺镇定自若:“管好你自己。”

  “我稀奇一下不行啊……”

  但最终他也不敢太开孟鹤鸣的玩笑,抓心挠肺地想看,偷偷地瞄,整个人坐立不安。

  直到孟鹤鸣被下一个电话叫走。

  小子憋不住了:“央姐姐,你和鹤鸣哥在一起多久了?”

  知道内情的人在场。

  央仪中规中矩地按签合同的时间回答了他。

  “这么久他到今天才舍得带出来?哇,我还以为——”说到这,他话锋一转,评价道:“难怪看起来这么老夫老妻。”

  央仪不知道怎么去接,只好礼貌微笑。

  他又问:“你俩怎么认识的?”

  “……”

  签合同认识的。

  央仪慢慢斟酌着说:“很普通的认识方式,没什么好说的。”

  “难不成是相亲?”

  “……”

  没等到央仪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否定了:“那不会,给鹤鸣哥介绍的队伍穿太平洋排到美国呢!他要是愿意相亲,哪至于三十好几才刚刚脱单。偷偷告诉你,在你之前他铁c……”

  没有人能抵抗的了八卦的诱惑,央仪情不自禁往前倾了倾身子。

  而后听到背后忽得传来孟鹤鸣冷淡的声音。

  “需不需要给你一个喇叭。”

  “……”

  正主回来了,八卦失败。

  但是稍微动一动小脑子,央仪能猜到后面的内容是什么——在她之前,孟鹤鸣没有任何桃色绯闻。

  她压住唇角,心情莫名上扬。

  这么一扬,精神松快的情况下却办了坏事。

  等央仪反应过来时,手边的橙汁已经被打翻了,倒显得她像是听八卦被抓包而吓得失了手。

  牌桌上的绒布被浸成更深的色泽,被一起浸湿的还有孟鹤鸣刚放下的手机。

  央仪的神经猛地绷起,抓起什么就用来擦。

  果汁从她指尖淋到手腕,滴出一条淅沥的线。牌桌上其他人也纷纷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帮忙。

  苏律的内弟眼睛一瞥:“现在好少有人用手帕了。”

  孟鹤鸣就是其中一个。

  他紧接着赞叹:“哇你们夫妻手帕还共用啊?”

  众人这才注意到,裹住手机的是一方靛青色手帕,款式简单,布料也没那么精细,更像男人会使用的东西,然而又不似孟鹤鸣考究的风格。那方不起眼的布在央仪手里有种并不相衬的违和感。

  央仪心口重重跳了几下,下意识去看孟鹤鸣。

  他在半步之外,仍是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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