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的坚持
大年初二，乔家别墅一楼都是客人。
以前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乔老先生坐镇，老太太陪同在身边，而今年乔老先生不在，老太太自己应付不来，便叫周也齐和乔琼怡陪同。
曲瑶站在房间窗边，看到不少进进出出的车辆，光是停在院子里的车就有七八辆。
院子里有几个小孩在玩气球，他们穿着崭新的冬装，喜气洋洋，无忧无虑。
曲瑶又躺回床上，百无聊赖玩着手机。
她把那五十万转回给他，那人迟迟没有收账，聊天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细算起来，她来烟川市这一趟，身上一下子多了七十多万。
第一次觉得钱来得太容易，就像一阵大风刮来的一样。
彼时，李思曼发来信息。
李思曼：我今天出门在地铁上看到了孙晔，他和杨姿彩在一起。
看到这条信息，曲瑶内心毫无波动。
李思曼：你拒绝了孙晔？
曲瑶：嗯。
李思曼：你傻呀，白白便宜那女的了。
曲瑶：挺好的。
李思曼：好什么好？你一个人在出租房里过年，这也叫好？白瞎了你这一张漂亮的脸蛋。
曲瑶：有人陪我。
此话一出，李思曼立刻连发几条信息。
李思曼：谁？男的吗？
李思曼：帅不帅
李思曼：有照片吗？
看到信息，曲瑶突然后悔了，她就不应该告诉李思曼。
可说出的话又不能收回，她还是回复了信息。
曲瑶：男的。
曲瑶：很帅。
曲瑶：【照片】
曲瑶发送的这张照片，是她手机相册里仅有的一张周也齐的照片。
他当时在穿衬衫，侧对着她，身材修长笔挺，从曲瑶的角度看他，能看到他结实性感的胸膛，以及绵延起伏的腹肌。
照片没有露脸，只看到耳朵和脸侧的轮廓，熟悉周也齐的人能一眼认出他，不熟悉他的人只看出这是个帅哥。
李思曼自然看不出这大帅哥是谁，她总共没见过周也齐几次。
李思曼：靠，帅哥耶。
李思曼：你跟他睡了？
曲瑶愕然，为什么这种事她也能猜到？
仔细看看照片，曲瑶不得不佩服李思曼那敏锐的嗅觉。
照片里拍到了床，两人都在房间里，周也齐又衣衫不整，能不让人想入非非？
李思曼：身材真好，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看样子个头还很高。
李思曼：你上哪找的男人？
再让李思曼追问下去，周也齐的生辰八字都要被她扒出来不可，曲瑶只能说谎。
曲瑶：高中同学。
李思曼：你高中同学质量这么高？
曲瑶：嗯。
李思曼：好吧。
李思曼：高中毕业照我看一下。
曲瑶：......没有。
李思曼：行吧，什么时候谈的？在一起多久了？
思忖片刻，曲瑶没办法做出回答。
曲瑶：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李思曼：什么？
曲瑶：有没有人喜欢一个人的同时，又厌恶和对方产生亲密关系？
李思曼：有啊，我喜欢何子明他妈，可我又抗拒婚后和她老人家住在一起。
李思曼：终归是害怕那份亲密关系会变质，担心因家长里短闹得两个人面目可憎。
曲瑶：我是说男女之间的。
李思曼：真是稀奇，“工作狂”曲瑶有一天也会向我咨询男女之间的问题，哈哈哈哈哈
李思曼：怎么？你讨厌跟那个男人产生亲密关系？
李思曼一针见血点到要害，曲瑶忽而很想结束这个话题。
她不想聊了。
敞开聊这种事有点别扭。
李思曼：你和他睡了，又不想建立亲密关系是不是？
李思曼：这种分很多种情况，一你只爱他的身体，不爱他的人；二你有一点喜欢他，没有到爱的程度；三你喜欢他，但他身上某个点让你不舒服，觉得他不适合做男朋友（PS：你很理性，权衡利弊再决定要不要他很像你的风格）；四他让你不安，你不想认真，不想陷进去（PS这条可以与第三条归为一类）；五你内心有创伤，恐惧亲密关系，你自己没有察觉。
李思曼一下子回复一长串内容，曲瑶仔仔细细看了很久。
她喜欢他吗？
喜欢的。
他让她有一种抓不住的虚空感，在她的潜意识里，他的喜欢是一时的，不喜欢是早晚的问题。
至于心内的创伤......
原生家庭使然，她本能不信任男性。
其实根本不用问，她清楚自己的症结所在。
又和李思曼聊了十几分钟，曲瑶主动结束话题。
她想要什么？
曲瑶平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
她拒绝他，他会怎么想？
从他早上对她的态度，她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的身体对她的反应一如既往地强烈，他照旧吻她，嗅着她身上的气味，他还是没完没了地征服她，一直弄到她承受不了而告饶。
他之前说过，他喜欢她求饶，会让他有征服的快感。
不要他当男朋友，又想继续保持这种暧昧关系，他是否愿意纵容？
下午一点，曲瑶从睡梦中清醒，发现周也齐坐在床边看她。
他坐姿很随性，衬衣胸前的扣子被他解开，似带了几分应酬结束后的倦怠。
曲瑶茫然起身：“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道他这样看她看了多久......
周也齐舔抿嘴唇，喉结滚了滚：“给你带吃的，怕你饿。”
曲瑶偏头看桌面，那上面放有一个餐盘，餐盘里有丰盛的食物。
经他这么一提醒，曲瑶突然饿了。
她没有起床过去，而是慢慢靠近他，双腿跪在他的双膝间，手臂环抱他的脖颈。
“抱我过去。”
她想试试他的态度。
周也齐坐在床上，曲瑶跪在他双膝间，他抬头看她，曲瑶低头回视。
见他一动不动，她用衣服里的丰盈蹭他的下巴和嘴唇。
“抱我。”她说。
周也齐一下子被她的温软和气味包裹，右手一圈，便托起她莹白的双腿站了起来，他抱她坐到圆桌前的沙发上。
曲瑶没有松开他，也不着急吃饭，而是有意无意撩拨他。
经过这几天的锻炼，她已经熟练了很多，也没之前那般害羞，周也齐任由她放肆。
“是我今早还不够卖力？”他淡淡笑问，语气漫不经心。
曲瑶看他：“不可以吗？”
“可以啊。”他凑过来，鼻尖触碰她的耳侧，轻轻道：“毕竟不是你男朋友，你不用心疼他虚不虚，只管掏空他。”
曲瑶愣住了。
其实她不是想，最近和他太疯狂了，她对男人已经食饱餍足。
她只是在试探他。
而试探的结果是......
他介意。
曲瑶不再挑逗他，侧身拿起叉子吃牛排。
周也齐扯上裤子，身体靠后，双膝敞开，手臂搭着沙发靠背，头懒懒后仰。
“今天我父母要来烟川市。”他说。
曲瑶啃一口牛排，叉起旁边一片新鲜的番茄。
“我跟我爸关系不好，在他眼里我就是个逆子，我没有走他给我指定的路，辜负了他所有的期待。”
曲瑶偏头看他。
周也齐支起脖子，抬手撩弄她沉甸甸的长发，淡笑：“所以每次我和我爸见面，气氛都会很僵，拌嘴都是小儿科，双方动手也不是没有过。”
曲瑶惊讶。
对上她的眼眸，周也齐：“这种事不想让你看见，凌晨三点我送你走吧。”
所以......
他做了这么多铺垫，就是要送她离开么？
还是因为那件事吧......
“不可以对吗？”
想了想，曲瑶还是问了：“不想你做我男朋友，只想和你维持现状，这样不行吗？”
周也齐凝视她。
曲瑶也望着他，室内空气异常安静。
许久，他轻叹一声：“做你的p友是吗？不做你男朋友的话，我找别的女人也没关系？”
曲瑶愕然。
那一刻她清晰意识到，她居然没办法接受他去找别人。
她想独占他。
“不可以。”曲瑶微微皱眉。
周也齐玩味笑了。
“又不肯要我，又要我守身如玉，你在想什么？”
“我也会对你忠诚，不要任何一个男人，我只要你。”曲瑶直定定看他。
“这和情侣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曲瑶很坚持。
“我看不懂你，曲瑶。”周也齐捏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她漂亮的脸蛋：“做我女朋友，我还会疼你，爱你，对你负责，做我性/伴侣可没那么好命。”
“我知道。”曲瑶语气仍然坚定。
不会有人理解她吧。
她害怕和他建立亲密关系，害怕一旦心存期待，最后等来的却是失望。
就像......她的妈妈那样。
对视片刻，周也齐站起来，信步走向房门。
“收拾一下行李，凌晨如果我回不来，会有人给你打电话送你离开烟川市。”
曲瑶微愣，想挽留他：“机票......”
“买了，回江海市等我。”他决绝道。
说完，他走了。
房门紧紧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