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凌川x许可莹(下)
南京,冬季。
许可莹参加舞蹈生的集训。
她很难和高中的朋友联系,每天高强度的训练,真正留给她的时间也就晚上七点到八点空余的一个小时。
那一阵子她心态并不好,训练效果很差,积攒的压力每一次都足以让她崩溃。
许可莹开始怀疑选择艺考到底对不对。
那是个雪夜。
和凌川断绝联系的第五个月。
许可莹偷偷在雪地里写下了他的名字。
她知道凌川能看见。
西边有个矮小的墙,铁门破旧,经常是机构里拿外卖的地方,位置偏僻。
这五个月里,凌川都会来偷偷看她。
擦伤扭伤的药酒是他送来的,姨妈特殊时期的保暖贴和红糖姜水也是他送来的,天气转冷后外套他甚至都会给许可莹买。
同学们都说许可莹家长真贴心,是个好爸妈。
许可莹笑笑不说话。
这里距离市区并不近,许可莹猜他在附近租了房。
许可莹还想告诉他。
不止他一个人会翻墙。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好像总是在冬季,这么冷的天,自然而然地就想和他依偎在一起取暖,是天气的原因吧,降到零度后,才能发现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
有热度的心跳。
许可莹抓了把雪揉进他的脖颈里,冰凉刺骨,却毫不留情。
凌川搂着她轻声笑笑,俯身第一次主动吻了她。
他吻的时候,手很不老实,哪怕隔着厚实的衣料,许可莹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力度。
那双桃花眸半眯着意乱情迷地观察她的神色,时而轻笑着贴在她耳边嘲笑这点都受不住,还来招惹他做什么。
许可莹不知道他哪里学的这些,或许这方面他本就无师自通。
“可这次是你来招惹我的。”许可莹纠正着他,推开他的脸,自顾自地拉开他外套的拉链,然后钻进他怀里,将自己冰凉的手直接穿过他的衣摆放进去,好暖和。
凌川将外套敞开,将她完全包裹在怀里,他气息低沉,小心翼翼抱着她。
沈御说得很对,凌川根本离不开她。
离了许可莹,谁还会这么抱着他呢。
凌川幻想过的爱情是长篇大论,那个人必须完整地有理有据地说出喜欢他哪里,他哪里值得被爱,爱他又该做到些什么,有哪些保证,爱多久,无条件去爱他。
而不是上来就亲他一口让他自己猜。
管她爱不爱呢。
反正她亲了。
他的肌肤像是暖玉,许可莹捂热了手心,又翻了手背,贴着,一直索取。
凌川身体连颤都没有颤一下,甚至更烫了。
怎么会有人冬天这么温暖呢?
他夏天似乎也很怕热。
许可莹偷看过他独自在客厅的时候,偶尔会脱去上衣,身上薄肌会随着他的动作牵扯,线条流畅,腹肌明显。
他承认过他身材管理很好,不然怎么当帅哥。
许可莹震惊,“原来你知道你帅啊。”
凌川看白痴一样看她。
他自然也知道当初许可莹能注意到他,也是因为他这张脸。
不然怎么会引起她的注意呢。
房间里暖气很足。
他脱去了上半身所有的衣服,半跪在许可莹的面前,饶有耐心地看她的手不断触碰他。
“喜欢吗?”凌川惯会用这种故作低沉的声音问她。
至少他觉得许可莹还挺受用。
许可莹点点头,心里堆积的烦恼在此时消散,没动力她怎么学习呀。
她可是学一会就要哄自己半天的人。
许可莹纤细的指尖触碰那颗淡粉,往里按了按。
凌川原谅了她的调皮。
他又黏糊糊地贴上来吻她,许可莹缓缓闭上眼,热潮从唇间蔓延,他像小狗一样□□她的脸颊,许可莹皱眉告诫他,脸上没有毛给他舔。
凌川脱了她的裤子,他说总有地方会有。
许可莹不想秒懂,她真的发现凌川说话很有艺术。
水打湿了他的眉毛和长睫,那双可怜的桃花眸抬起,深情地望着她的时候,凌川问他们现在算什么。
许可莹舒服地哼哼两声,贴着他的脸颊上下滑动,“你甚至都不算我的前男友。”她笑笑。
凌川眸色黯然了下,报复地在那里打了一巴掌。
许可莹瞬间身体紧绷,抓着他的头发,逼着他抬头,“你真的很狗,凌川。”
“你不爽吗?”他闷声回应着,连头也没抬,“我觉得你爽得很。”
修长的手指叩响门,钥匙放进锁里,来回转几下,门就会开了。
凌川家门就是这么开的。
他熟练重复了很多遍,许可莹也应该学会的。
许可莹终于不再嘴硬,趴在他的肩膀上开始小声地哭起来。
“那些天,你究竟在哭些什么。”他喘着粗气,将她扛在肩膀上。
“干嘛,难道哭得你很有感觉,变态。”许可莹脑子混乱,说出去的话也口无遮拦。
凌川勾唇笑了下,“哭得心碎了一地。”他答非所问。
“什么?”模糊得让许可莹不明白他在说的东西。
凌川含住她的唇,毫无预兆地吮吸吻了起来,一手扼住她的脖颈,有规律地缓缓揉掐,“我说。”
他喘着粗气,边吻边说,“哭得我心碎一地。”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来安慰我?”许可莹胡乱揉搓着他的脑袋。
凌川将她往上托了托,放在了腿上,“我、怎么、配。”
他边用劲边说。
“我连你、前、男、友、都算不上。”
许可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她流下的眼泪直接滚落在他锁骨,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别生气了。”她语气开始讨好。
“五个月,你真的没想过我吗?”凌川停了下来,贴着她耳边问。
他是傻子吗?
集训里本就男女比例失调,他这么大个晃悠在学校附近,许可莹早就注意到了。
就连送东西时候的化名,陈烈这个名字CL,反过来就是LC。
许可莹住在他房子里的时候就在他点外卖的单子上看到了。
她想的话,几乎可以每天都能看见他,不断在她的周围刷存在感。
有什么好想的。
凌川用指腹蹭过她的嘴唇,“你这里没想吗?”
离了他,还能亲谁?
许可莹微微皱了眉,“我又不是经常亲人的,有什么好想的。”
“之前天天亲我,还以为你什么破习惯。”凌川看着她生气的小表情,觉得好笑。
“我?”许可莹指了指自己,“你都不带反应的,谁知道是不是背后经常......”她不说了。
“那是初吻。”凌川闷声说出口,将她放回了床上,他说出来甚至还有些责怪的意味。
“谁不是呢。”许可莹小声嘀咕着呛了一句。
凌川笑着又要凑上前亲她。
静了会,她问,“真没反应?”
凌川拉着她的手往下。
许可莹不说话了。
——————
尤绵和许可莹说,她和沈御牵手了。
过了两个月,又说他们亲了。
小姑娘乖乖地报备着他们的进展,许可莹欣慰地听着。
“你和凌川怎么样了?”尤绵问她。
许可莹戴着耳机,正懒散地趴在凌川的身上晒着太阳,她瞥了眼凌川。
凌川听不见尤绵说话的内容,但他能听见许可莹的。
许可莹说,分手中。
虽然分手,但是每天亲他抱他。
虽然分手,但是每天还在他的身边。
凌川问她是不是不打算给他名分。
许可莹捂着他的嘴让他别说话。
一个格外渴求爱的人总是被拒绝爱,这个时候他会做什么。
像是训狗公式,不断去拉高期待感,那么狗就会一直期待。
同样的道理,让他看得见爱,却不明确告诉他,让他捉摸不透,痛苦和快乐交织着,那么他就会一直渴求下去。
世界上除了她,每人再会做到这一点了。
爱是奖赏,是惩罚。
得祈求才会有。
不祈求却轻易得到的,不叫爱。
【凌川x许可莹 end】
————
【小剧场】
刚去北京那一阵子,许可莹适应能力差,经常半夜心态崩溃。
又见证了她亲生父亲的第二次婚礼。
那段日子,许可莹看见男的就烦,看见凌川也烦,怎么看都不顺眼。
凌川去求沈御,求了一周,沈御才答应舍去一次异地和尤绵见面的机会,让尤绵在北京多呆几天。
其实正合尤绵的心意,她也察觉到了许可莹状态不对想去安慰,但是和沈御见面机会又这么宝贵,她担心沈御会觉得失落。
吃穿住行,凌川已经给尤绵安排好了,交给她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许可莹哄开心。
“那你呢?你不一起吗?”尤绵问他。
“她嫌我烦。”凌川轻声解释。
尤绵“哇”了声,感慨许可莹家庭地位不错,她想学学。
不过尤绵对沈御说嫌他烦,只能换到一句,“觉得我烦?长能耐了,下次屁股打开花。”
她真心觉得自己家庭地位日渐下滑,没开玩笑。
绵:今天带她吃甜点,她笑了。
绵:【图片】
尤绵认真给凌川报备着。
只要许可莹笑了,凌川就觉得有用。
绵:今天去shopping,小莹刷你的卡给我买了俩裙子。
绵:【图片】
照片里许可莹笑得更开心了。
凌川对尤绵的工作很满意。
许可莹拿着尤绵的手机给凌川发消息,尤绵在一旁咬着冰淇淋问:“这样好吗?”
“没事,回头你再敲他一笔。”许可莹笑嘻嘻地对尤绵说。
直到。
绵:今天带她去看帅哥了,她还是很开心。
绵:【图片】
凌川转发给了沈御,让他现在来北京把尤绵带走。
立刻马上。
许可莹将手机还给了尤绵。
“你这不是耍他吗?”尤绵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感慨半天。
“嗯,就耍。”许可莹喝了口饮料,和尤绵一起躺在按摩椅上。
“耍吧耍吧。”尤绵无条件站在姐妹这边,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察觉到凌川想哄她的时候,许可莹内心就已经没这么烦躁了,她只是想看看凌川现在的脾气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尤绵......几点了。”许可莹习惯性地去摸旁边的位置,却没有摸到尤绵。
“小绵?”她难受地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
只看见凌川站在她的面前,眸色冷冽低沉,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开心了?”
“尤绵去哪了?”许可莹还在担心她的小姐妹。
“她有人收拾。”凌川不怎么想绕开话题,“什么物种把你眼都钩直了?”
看他就烦,看别的男人不烦。
许可莹好心情打量着他,“吃醋了?”
还以为他脾气能好到哪去。
当晚,许可莹浑身发颤蜷缩在地板上,她甚至想爬着离开房间。
脚踝被他大手控制住往回拉,往她腰下垫了个枕头,也没有把她抱回床的意思了。
凌川一件衣服也没脱,反剪过她的双手靠背后,让她无法动弹。
那双狭长桃花眸危险地半眯着凝视她,“就是醋了。”
答案过了五个小时,才重新出现在她的耳边。
许可莹暗骂他玩不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