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惦记67
这话一说出来, 所有人都好奇死了,起哄声不绝于耳。
两分钟前是刚刚,十分钟前是刚刚,半小时之前也是刚刚。
“哇, 这可太他妈刺激了!”
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有人趁势加码, 抛出问题, “是哪种心动, 周,想睡还是想亲?”
在场的女生不少, 闻言各自害羞起来。
大家琢磨不出许肆周话里指的到底是谁, 阿B最先按耐不住地问:“稀奇呀,谁啊?桌上的女生?”
“不用问了, 看他那副表情,肯定是不会说的。”
左渔心情忽上忽下,在这燥热的气氛里,心口也跟着一下一下地跳。
湿热的风吹着, 靡丽的灯影照出很多女孩旖旎的脸色。左渔借着往果盘里拿小番茄的动作来掩饰。
许肆周坐在那里, 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伸手灭了烟, 任凭一群人怎么起哄,他都毫不在意。
像是稀罕死了那女孩。
所以藏起来。不说。
一阵哄闹过后,Jeff重新主持大局,他发出一声清嗓,倾身将扑克牌移到渡嘉奈前边, 微弯着腰,笑笑对左渔说:“妹妹, 漂亮啊,还有这位祖宗,赢了他今晚男生随你使唤!”
Jeff嬉皮笑脸,渡嘉奈则咬着一支烟,下颌微微紧绷,眯着眼在理牌、洗牌。
跟刚才一样,左渔正准备问她先开始?
她还没问出口,渡嘉奈挑眉,在晦暗不明的场合里盯着她,叼着烟含糊地问了句:“你先还是我先?”
那会儿刚好背景的音乐声浪高,而且他咬着烟说话,声音含混不清,左渔跟他隔着大半张桌子的距离,一下子没听清,于是身体朝前凑近了些,雪白的颈脖抻长,眼睛明亮灼人:“你说什么?我听不太见。”
她这幅模样太娇,一张脸柔软又清纯,许肆周跟渡嘉奈同时一顿。
渡嘉奈目光落在左渔那张纯净的面庞上,觉着有趣,别头看了眼许肆周,而后干脆将嘴上的烟丢下,稍微抬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你先还是我先?”
这次声音清晰了一些。左渔听清楚了,忙说:“都可以。”
“要不你先?”她又问。
“行。”渡嘉奈语气轻松,眼神一指Jeff,然后三秒后开始一张张地算牌。
黑桃6,方片9……左渔跟着一众人的视线落在渡嘉奈的牌上,没留意背景的音乐被人刻意调小。
等渡嘉奈的回合结束时,左渔一瞥眼,才发现许肆周刚刚不知什么时候起身了,现在边落座边低头刷手机,身板挺直,一双长腿抵着地面无处安放,膝盖屈着。
左渔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后被隔壁阿B轻轻的一记搭肩膀给拉回了神。
阿B想离席,去趟洗手间,临走前贴她耳边跟她说加油。
左渔点点头,可是渡嘉奈将优势差距拉得太大,她今晚最好的那次记录都比不上,最后成绩果然不出所料。
左渔落败,照游戏规则自罚三杯,她自觉地端起酒杯,正要喝的时候,渡嘉奈将一沓牌“嗒”一声放桌面上,看着她稳如泰山地笑了笑。
“不用你罚喝酒,吃个葡萄吧。”
空旷的空间里,渡嘉奈嘴角勾着坏,就这么撂下一句,许肆周眉头一拢,将眼神从手机上挪出来一点。
这个游戏没这玩法,都是庄家输了自罚三杯,在场的人见渡嘉奈这样,就又起哄,都察觉出他对人家有意思。
许肆周表面看着没什么异色,但玩手机的动作戛然而止,看起来就跟其他人一样在看热闹。
左渔微微俯下身,在众人的哄闹声中放下酒杯,去拿果盘里的葡萄。
渡嘉奈对她没有那种想法,她能感觉出来的,所以愿赌服输,她吃下一颗葡萄,之后一双笑眼盈盈,轻轻巧巧地说:“好啦,我这一圈游戏结束啦,我是不是该转酒瓶?”
温温柔柔的一句结束语,场上男生心魂俱飞。
许肆周面色清淡地看她一眼,真行,是长大了,现在不动声色的一句话都能勾魂摄魄了。
她转完酒瓶不久,阿B回来,左渔穿着一件短款黑T,牛仔裤的裤腰紧紧勒着那一截细腰,肤白,腰臀处凹凸有致,包裹的臀型圆翘,阿B落座的时候漫不经心地占了把便宜,她也毫不介意,甚至笑吟吟地亲自给阿B喂了个小番茄。
许肆周心头火热,浑身上下起了股燥意,喉结轻滚,将冰块往杯子里一扔。
一群人继续玩着游戏,左渔虽然输得不多,但还是被罚喝了几杯酒。在这群人狂欢的氛围中,她一个小白兔,根本不是对手。起初还能勉强招架,后面明显力不从心。
之后一轮,酒瓶悠悠停下,转到了渡嘉奈面前。
玩了几圈终于轮到渡嘉奈做庄。他挑最简单一游戏,摇骰子,比大小,但玩的时候几乎就是全程掌握着节奏。
摇骰子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对于这种脑子灵光的人来说,其中的门道很多,容易将人绕了进去。
左渔很清楚,但也没有好的法子。
一连数轮玩下来,渡嘉奈玩得很强势,一直是一路无敌,对局没输过。
他懒得想惩罚,怕麻烦,干脆通通罚喝酒,一群人玩不过他,被他罚完一杯又一杯,个个喝得面红耳赤,舌头都快打结了。
左渔旁边那女生喝了两杯,晕乎乎的,眼眶泛起微红,手里的杯子都有点晃。
一行人被渡嘉奈虐得体无完肤,有人甚至特地调侃说他连女生都不放过,不懂得怜香惜玉。渡嘉奈则是一边懒洋洋地罚着喝酒,一边做出了一副明里暗里的无奈表情,侧着额头,嘴角挂着一丝笑,说道:“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
有男生嘻嘻笑说:“渡哥哥,该不会是想今晚把我们都喝趴下,好让你明天的帆船比赛赢得轻轻松松吧!”
“滚!”渡嘉奈嘴里咬着烟,烟灰簌簌地掉,“老子需要这么点小把戏来赢你们?”
说完,他仰头喝一口酒,笑着回:“明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左渔歪着脑袋,一脸烂漫天真地问阿B:“明天什么帆船比赛?”
“嗯?哦,那个啊,”阿B笑了笑,“就是这群男生搞的帆船比赛,这边水上运动很多,一群公子哥儿折腾的事,航线就在外面这片西海岸的蓝色峡湾上。”
阿B刚讲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是一群人在说瑞典语。阿B明镜似的,了然地朝她使一眼色,说:“听,楼下的工人卸船来了。”
许肆周笑着听一群人插科打诨,伸手捞起一个橘子在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果皮在他手下被他慢条斯理地分成好看的五等分。
女生终于被渡嘉奈罚完酒,红着脸蛋,将骰子盅推移至左渔面前,软声说:“……加油。”
左渔伸手抓过骰子盅,咬了咬手指,用力一摇,骰子在盅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刚准备揭开,结果就听见渡嘉奈挑着眉给她撂话:“我赢了明天帆船比赛陪我?”
他这话落地,大家的脑内雷达狂响,几秒钟后现场几乎炸翻——
“我靠,我靠,我们输了是罚酒,这会儿就变成约会了?”
“我听见了什么,我听见了什么?!这他妈明着撩啊?”
“哇,渡渡好会噢!”
所有人都在往渡嘉奈的方向看,只有许肆周脸都黑了。
渡嘉奈亮出自己的点数,稳稳当当地坐着,挑下巴示意左渔开骰盅。左渔心脏跳得飞快,她想看许肆周的表情,但如果这时候看过去太明目张胆,只能垂着眼皮,缓缓推开骰子盅,揭示出点数。
结果当然毫无悬念,渡嘉奈赢了。
“明天几点?”左渔轻声问,周围的喧嚣声划过耳畔,有人答:明天早上十点,就在这栋建筑外。
阿B续着说了什么,但左渔没专心听,偷偷看了许肆周一眼,他低下头,在拢火点烟,今晚好像抽的不知道第几支烟了。
旁边有一女生伸手想替他点火,他似笑非笑地拦下,咬着烟声音含糊:“不用,玩你的。”
女生满脸红晕,垂头柔柔一笑,嘴角含羞。
他的模样很坏,看似一贯的不正经和不上心,可眉眼漆黑凌厉,不知在想什么。
渡嘉奈最后一轮摇骰子,对上许肆周,众人见许肆周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似乎对游戏并不在意,于是好奇地询问道:“周周,玩吗?”
“玩啊。”许肆周懒散地抬眸,灭了烟,眼底泛着一丝不经意的笑意,直起身伸手勾一勾食指。
一位男生毫不犹豫地将骰子盅滑到他跟前。
许肆周伸手抓住,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桌上各式鸡尾酒和洋酒目不暇接,他不着痕迹地将半空瓶的威士忌转移到自己面前,右手却快速又熟练地倒酒、兑酒,伏特加、朗姆酒,哪种够烈他就偏加哪种,一杯杯黄黄绿绿的酒从他手底下炮制出来,一股子要“搞事”的劲头溢于言表。
场上的众人开始起哄,说他玩狠的啊。
许肆周不回应,只微微勾唇笑,明明是憋着一肚子坏水的笑,笑起来的嘴角特别好看。
Jeff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帮忙将几杯酒一列排开。
渡嘉奈知道许肆周特地调制这几杯酒是几个意思。
今晚是他搞事在先,一而再再而三地拉着左渔引人误会,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妹。这祖宗面上不动声色,这会儿有一算一,睚眦必报回来。
连着摇了几轮,他都输,渡嘉奈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下肚,喝得眉头直跳。
许肆周在声色犬马里谈笑风生,连赢几盘后,眼皮撩起灼灼的光,问渡嘉奈要不要继续。
渡嘉奈看着这祖宗找到机会把自己往死里整,咬牙切齿地调侃他:“我操,你少加点能死啊。”
许肆周坐在光线昏暗处,一副你看爷理不理你的表情,直至楼梯口有一男生喊他,作手势指了指楼下:“周啊,你的车最好挪个位置,现在几条帆船不好进。”
“行。”他站起身,和渡嘉奈的对局就此结束。
许肆周悠哉悠哉地下楼梯,下楼挪好车,坐在驾驶座,一抬眼看见旁边一辆杏仁奶咖色的宝马mini。
他微微降下车窗,修长的手臂搭在窗沿上,看了半晌,直至没多久几位工人走过来跟他说帆船都已经安置好了。
天色昏暗,他点了点头,几位工人坐着车离开后,气氛一时安静。唯有海风轻拂,海浪轻声拍打,在夜色中交织。
许肆周盯着那辆宝马mini,干脆一打方向盘,利落一倒车,猛踩着油门冲了上去。车辆与车辆刮蹭而过,金属之间的摩擦声在夜晚的街道上刺耳而明显。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两车拉出一道长长的擦痕,然后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楼上,Jeff手机嗡嗡地震,他扫了眼,接通,扯着嗓子问:“还没挪好车上来吗?”
过了一会儿,他又好似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着问:“什么?你刮了别人的车?”
“什么车啊?”Jeff一脸不可置信,“你的车技稳得一批,你不是开玩笑吧?”
“哪辆?宝马mini?杏仁奶咖色?”
“……”左渔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正狐疑地看过去。
结果Jeff移开了电话,问在场的人:“今晚谁开的宝马mini?杏仁奶咖色的?”
左渔只好举手,幽幽地应:“我。”
“哦,是妹妹你啊。”Jeff点一点头,手一指楼下,“你下去吧,周碰了你的车,好像刮到了。”
左渔还没应呢,周围的男生炸了锅。
“我靠,什么?周周怎么会出这种事?他的车技不太可能。”
“他那辆黑武士?”
“……”
左渔默默起身,跟阿B说了声,然后下楼。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她刚到楼下,就看见许肆周倚靠在车身上等她,肩颈舒展,双臂往后撑着,但自她一出现,他的眸光便直挺挺地缠在了她身上。
许肆周的车是一辆硬派的纯黑越野,17英寸黑色轮毂,车子一身极致大气的纯黑,欧洲牌照是白底,但他连车牌都是黑色的。
硬核帅气的车型在路上行驶时,就像一头黑色猛兽,霸气十足,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楼上不时传下玩闹声,左渔下意识地放缓脚步。
他的车子打着双闪,他看她从楼上下来,似乎也没有太意外。
终于面对这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场合,左渔默默沉一口气,走到自己的车旁检查,她弯着腰,看到车身上一丝丝细微的划痕在昏暗的街道灯光下闪烁着。
然后一抬头,看见许肆周的那辆“黑武士”也同样不同程度地刮蹭到了。
乍一看,还挺像情侣款。
“……”左渔看着两辆车上的划痕,沉默了一会儿,心情有些复杂,最后看一眼许肆周,攥着手心走过去。
他好像长高了,比当年的那个少年还要再高一点点,也更帅气,肩膀挺拔,当年的背脊尚未长开,现在的线条轮廓更凌厉。
她刚走近,似乎就能完全被他的身型所覆盖。
“你碰的是我的车。”左渔微微仰起头,在灯影下对上他漆黑的眼睛,心跳慢了一滞。
他的呼吸好近,简简单单一个低眸就炸得她满腹思绪纷乱。
只要一靠近,她就明白自己这么些年为什么一直放不下。
因为他帅到她心坎里去了。
“抱歉,不知道是你的车。”许肆周将手放衣兜里,一双眼睛微垂,拿出手机调出微信添加好友那一栏,修长的指尖将屏幕一转,递到她面前,“加一下微信,转帐方便。”
是要赔钱的意思。
“不用赔。”左渔下意识地拒绝,把他手机推回去,可碰到他的手腕时又避嫌似的倏地收了回来。
男生的体温好炙热,她轻轻一碰,指尖仿佛触电般颤抖了一下,脸颊也开始发烫。
确实是不用他赔的。
她的车都是她公司“环球”那边给配的,签订了保险,小小的刮擦并不会成为大问题。
感觉到头顶一道目光,左渔略微咬了咬嘴唇,轻声道:“真的没事,只是一点点刮擦而已。我公司的车,保险可以处理,我跟经纪人说一下就好。”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一股淡淡的柏树香味萦绕鼻尖,左渔说完,仿佛回到了高中,少年将她抱着,抱上了南瓜马车,可一别经年,他们已然生疏。
心脏有种迟缓窒息的钝痛。
如果当年她没有将他生生地推开,和他——会有下文吗?
气氛正沉默之时,她放在牛仔裤后兜里的手机响起。
左渔有些尴尬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是小怡。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甜软地解释,“我助理打来的。”
电话里,小怡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告诉她自己刚刚出门忘带钥匙了,想等会去她那里拿钥匙。
左渔笑笑,想着自己差不多也该回了,于是让她别特地跑来了,好好吃饭,等她吃完回去,自己差不多也到了。
小怡说好,又说别墅的冰箱里挺空的,只有两瓶纯净水,还有别墅的门锁不太利索,容易卡住,左渔一边听着,抬头时看见许肆周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心跳不期然乱了一拍。左渔勉着心神跟小怡聊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伸出根食指,朝自己的车指了指,歪了下脑袋说:“我……好像得回去了。”
她的言语里有份小心翼翼,许肆周瞧在眼里,随手拉开了自己身后的车门。
左渔眉眼一愣,眨眨眼。
他下巴一抬,目光落在她微醺的脸:“自己怎么开车?”
左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喝酒了,差点忘了,被他这么一个小插曲,弄得心神都慌了。她绵软的一声:“哦。”
声音都是飘的,终于坐上车,窗外夜风徐徐地吹,她系完安全带,眼尾余光看着那抹身影从车前灯走过,然后坐上主驾驶,关门,抽手,拉安全带,利落地发动车子。
漆黑的车子行驶在黢黑的路上。
岛上没有多少路灯,他们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只有左渔偶尔指路的声音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经过一个路口时,许肆周突然出声:“帮忙拿下糖。”
“在哪?”左渔问完,低头看到他放在车子前控台的一个糖盒。
很熟悉的一个品牌标识,绿白相间,她在高中时就见过,现在还喜欢这一款么?
左渔想岔了下,伸手把糖果递给他,可又发现他开着车,不好拿,咬了咬唇问:“怎么给你?”
“开车不方便,喂我。”
喂……喂他……?
左渔耳根烫得要命,手臂一软,喝完酒的后劲这会儿突然翻涌上来,差点把糖盒掉到膝盖上。
她手指尖掰着糖果盒,捻出两颗糖,大气也不敢出,而后轻轻将糖果递到许肆周的嘴边,仿佛怕触及他的唇。
他的嘴唇接触到糖果,柔软地包裹着,吞咽进去。
一阵宁静之后,左渔有些局促地收回手,不敢看向许肆周。她的脸颊在发热,仿佛燃烧着火焰,总感觉许肆周有些试探,有些暗示的意味。
车子行驶在暗夜中,路程不长,不到十分钟,这辆纯黑的越野车已然开到了别墅前。
因为小怡还没回来,门前没有人,屋内也是乌灯黑火。
车子没有熄火,停车时发动机轻轻嗡鸣。一阵微妙的情绪伴随着无声的悸动,缓缓地在车里弥散开来。
“那我回去了?”左渔偏头问他,接着紧了紧手心。
半晌,驾驶座传来很轻的一声:“嗯。”
“谢谢你送我回来。”左渔轻轻说了声,又看他一眼,而后“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许肆周静静坐在车里,手臂稳稳地搭在车窗上,瞥着她拿钥匙的背影,她的发梢及腰,胸型挺翘,像熟透的水蜜桃。如果,如果那道门很轻易地打开,他也不会下车。偏偏左渔钥匙插在锁孔里,拧了几下也没拧动,像是鬼使神差制造的缘分。
车灯照在她的腰身上,形成一道暖黄色的光晕,打在她的腰窝后面,勾勒出她的曲线。
左渔知道许肆周没走,心情难耐地站了会儿。下一秒,手腕被人连带着锁匙一起被握住,后背贴来一道炙热坚硬的胸膛,那人贴着她的耳廓,抓着她的手轻轻一拧,“哒”地一声,别墅的门应声而开。
钥匙被他从锁孔里抽出,而后被他攥在手里,他抓着车钥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抵在她的腰窝处。
冷质的金属触及肌肤,左渔呼吸骤然绷紧,而与此同时,她耳侧最薄弱的地方响起一道低低沉沉的嗓音——酥得她的后脊都颤了颤。
“今晚是不是冲我来的?”他问。
仿佛是她最后的机会,只要她摇摇头,或者说个不字,许肆周就会掉头就走,一如当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热气扑耳,左渔微微发痒,耳朵一块敏感得不行。别墅内装的是感应灯,门一开,灯光霎时亮起,顶灯光束打亮了她后颈脖的一片滑腻,此时此刻一片意乱情迷的暗红。
她抓紧手心,轻轻应了一声“嗯”。
像是发令枪的信号,房间门“砰”地一声自动合上,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抵在了玄关处,许肆周有力地攥着她的细腰,骨骼分明的手掐住她的小腹,左渔的手腕被他高举过头顶,整个人被他以桎梏的姿势撑着、抱着。
熟悉而令她沉迷的柏树香味细细密密地扑来,许肆周亲着她,喉结一下一下地滚,两人的气息在鼻息之间相互交织,又相互纠缠。他向她激烈地索吻,吻里充满强烈的渴望,左渔支撑不住差点一软。
他偏不让,将她亲得唇瓣酥麻。左渔心脏里有种密密匝匝的微酸微甜,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