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贪财精
两个人进展不觉得很快, 但是家里人都觉得很快,当熠熠吃完饭的时候,高青青就突然想起来了, “快,那个抽屉。”
冯立仁从没有记性这么好过,马上去里屋掏出来一个红包,走几步还没到熠熠手里, 红包就破了, 撑得。
里面装了一千块钱。
飒飒就接过来, 一把塞熠熠手里,“拿着, 拿着。”
别客气,他都瞧见了, 丝巾是个惊喜,他虽然对待家人不是很友善,但是别人孝顺他爸妈的时候,他可高兴了。
自己不耐烦没耐心做的事情, 仿佛是有人会以更耐心的方式去代替你做一样。
原本是给六百,他填了四百进去, 凑了一千。
这一千什么概念呢, 上海那边打工的, 一个月工资高高的才有这么一千。
小地方得两三个月工资,所以这就很理解飒飒卖鱼能月薪一千就够吹一气儿的了, 殷实的有钱人。
熠熠出来就笑嘻嘻地, 收红包可开心了, “要我分你一半儿吗?”
飒飒还是踩着自行车,自行车的好处在于, 它见证了很多爱情,但是不属于爱情的总是嫌弃它,“不用,你自己留着用,买衣服或者给你爸爸买药。”
“谢谢你,那我收着花用了。”
“嗯你收着。”
“但是,飒飒,我觉得很多,我没拿过这么多的钱。”熠熠捏着包里硬硬的一角,人民币的感觉呢,厚实而且幸福。
飒飒就很美,有点得意的,“不多,你不要舍不得花。”
“你赚钱很容易吗,我很尊重钱的,”她笑了笑,尊重钱的目的就是用好每一分钱,“尊重就是知道钱都是来的不容易的,得发挥好它的价值。”
对待钱很慎重,不会乱用,不会乱借,也不会视金钱如粪土,她这态度够有意思的。
钱就跟她是好朋友一样的,关系特别铁。
飒飒也不会讲自己多少钱的,“你用就是了,反正用不完。”
熠熠没当真,这事儿钱她愿意拿着,那婚事就成了一半儿,回家跟三女一说,她愿意,“要是他提结婚的事儿,我们就成了。”
不提的话,她也不提的。
三女听到心里一咯噔一咯噔的,拽着马海洋当主心骨,“会不会太快了,得了解了解。”
熠熠不听,她就认准了,觉得这人不错,还可以的,“就他了,品行没有大问题,人长得也没问题,也会赚钱知道疼人,对我也不小气。”
家里人觉得她是给钱迷惑住了,一千块是很多,但是家里以前是真的万元户,不差钱的。
熠月就打电话来,她不想劝的,但是熠明真能揍她,她大哥不同意,气急败坏的,“你去劝她,成绩还没下来,怎么也要等成绩,就算是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呢,嫁人着急什么的,家里就缺她一个人苦钱了?”
这个孩子,不争气。
熠明特别伤心,他离家好几年,从没有机会回家过,过年都不回去,回去路费贵啊,在单位节假日还能有全勤补助之类的。
熠月一门心思就不在读书上,她也不愿意做个读书人。
熠熠倒是很能干,有个牛劲儿,结果牛的全不是地方,现在看了挺偏执的,他劝熠熠就跟当初上火车一样,阴奉阳违的。
他不能对着熠熠,怕非自己气死,安排给熠月了,熠月倒是觉得蛮不错,“这人之前我就留意了,妈那边非得不让介绍,说紧着你先高考的,你看真凑巧,你俩还看对眼了。”
“你可别听大哥的,他这人正直过度,人虽然说是只能靠自己,但是能靠别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借力呢,他说是去凑钱,但是一个穷当兵的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累死了就是吃住单位的存起来也就是那点钱。”
“人家赚大钱的,到底还是生意人,人飒飒高低是个买卖人,甭管买卖多大,你以后也不差吃鱼是不是?”
她就特别起反作用,熠熠心里是有数的,父母是拗不过自己的,尤其是婚姻这个事情上,“大家只是觉得时间太着急了,可以先谈恋爱接触一两年,我觉得没必要罢了。”
这个熠月也还有话说呢,宽慰她,“是人是鬼的,有的一辈子还看不清呢,能看清的早就看清了,看不清的不知道哪天就露马脚了,选对象的视线跟对象的忍耐力有关,人家不想装了,就是你发现真相是时候。”
所以你这么说,也没有毛病,好人三五天就看出来了,会看人的一两次接触就知道,第一次看面相举止,第二次观察礼尚往来跟家风,别的细枝末节就过去吧。
她跟熠熠讲省吃俭用的,一个月的工资凑齐了,还愣是给熠熠凑了一件礼物,那边冬日不产貂皮,但是附近地方生产,她大衣买不起,给买了件马甲。
这样的马甲也不少钱了,给熠熠寄过去了,劝熠熠,“天冷的时候穿,别给人看低了,女孩子就是爱打扮才好,你自己漂亮了干什么都挺对。”
熠熠收到的时候就狐疑,等试穿的时候肩宽小了点,就更觉得有鬼了,怕不是她姐给自己买的,不知道什么愿意不穿给自己了,码数不是很对,她穿着有些局促。
但是熠月骨架小,肩宽要窄一点,俩女孩经常混着穿衣服,码数特别清楚的。
结果等过几天,又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打开了是一套化妆品,进口的那种,一整套的,还有一身定制的裙子,特别漂亮修身。
这看着就不便宜,灰色的,掐腰,胸口有褶皱手工花,拉链是后面一点儿,后背水滴样式的镂空,这样式看着就贵,又贵又耐穿那种。
熠熠放下衣服,试了试能穿,但是还是局促一点儿,但是已经够漂亮的了,拿着就去邮局给投递了,退回去了。
她姐有鬼,这绝对超出经济范围了,她心里着急,但是又怕问了熠月急了挂电话,到时候联系不上她。
熠熠想了又想,打开飒飒给的红包,钱都是崭新的,“二姐——”
熠月加班呢,累死了这破地方,这时候下暴雨,停电不说还得防洪,熠明前几天天接通知去抗洪防汛去了,执行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烦着呢,“什么事?”
熠熠抬眼看了看周围,扯着电话线,只有自己一个人大中午的,“没其他事儿,姐,我想给你买身衣服穿穿的,你把你码数给我,我给你寄过去。”
心里思忖着,听那边熠月语气。
熠月八辈子不缺衣服,“你什么眼光,根本不行,我衣服都穿不完,多着呢,你自己穿吧,挂了忙着呢——”
果真,熠熠牙齿咬的错位,压低了声音,“二姐,你老实说,谁给你买的衣服,你哪里来的钱,大哥钱都寄回来了,还借了钱来。”
熠月手里笔啪地砸在桌子上,刚才说漏嘴了,忘记对面是个精明鬼了,张嘴撤谎,“哪里那么多好人给我买衣服呢,你天天想什么,我自己攒钱买的,我不吃不喝买的行吧,你有空关心关心男朋友,别在这里发神经。我好心给你衣服还给错了,不穿还给我。”
“我都还回去了,二姐你现在不说,我找大哥去。”熠熠就更加确认了,她肯定在外面惹事了,弄不好还骗钱了。
熠月直接就挂断了,她不怕,但是更烦躁了,趴在那里给熠熠吓着了,想想自己干的事,又有点后怕,后怕又带一些理直气壮。
给自己找了许多的理由,觉得美女收别人的礼物,也不算什么对不对?
自愿的又不是她要的!
世道就是这么一个世道!
她又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头发换个样子更耐看一点儿,手上再慢慢地涂一圈儿雪花膏,一个人也是要美美哒。
然后真怕熠熠告状,先给三女打电话,“笑死了,她不识好人心的,我给她衣服谁知道她现在长大了,穿稍微小点儿还赖我,说我来路不正的,这个你得讲讲。”
三女没细想,细想也想不出来她能干什么事儿啊,觉得熠熠多心了,“回头我说她,你大哥好不好?”
“好,好着呢,你就是偏心大哥跟小妹,也不问问我好不好,挂了。”熠月撇嘴,白皙的脸上弯弯的眉毛,是个雪团一样的人。
穿着双排扣的格子衫儿,板板正正地坐在那里,虽然抱怨,但是班还是好好上的,不然她没这个胆子。
一边统计一边听电话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电,电话就接上了,她第一时间接电话,没想到是找她的,“嗯,你哥……”
熠明的腿,断了。
脚踝那个地方,粉碎性骨折了,现在在医院。
刚开始一阵剧痛,后来就没知觉了,肉眼可见地肿起来,熠月跑医院去,熠明脸上都没人色了,看见熠月就拽住她的手,旁边有护士呢。
他就拽着不撒手,死死地看着她,等着人散了,他一巴掌拍在熠月上后背上,“你干了什么?”
他出任务,跟人家一起到铁桥下面的巡逻点,别的执勤队组合在一起,沿着河巡逻。
宿舍用的就是边防宿舍,人多挤着在一起,轮流休息。
有人就跑来了,献殷勤,给他打饭吃的,他就纳闷,旁边一个单位的也纳闷。
然后起哄,大家就都知道了,喜欢他妹妹的。
熠明开始还嘚瑟,他们嘴巴上有时候花花,“我可不是你大舅哥,你要是想表现,找我妹妹谈去,她愿意了还得家里人愿意,话说前面,我是不愿意的。”
那人也不生气,就笑,“怎么不愿意,可愿意了。”
一伙儿的就调笑,“月月给买新衣服,攒着的老婆本都用来娶老婆了。”
这话出来熠明就挂脸了,“别胡说八道,没影的事儿别乱说。”
结果事情范围由小到大,少有的娱乐新闻,隔壁宿舍的听见了,跑过来一听老大不愿意了,他也是真爱的。
打着打着,围绕着熠月打,熠明才看出来,熠月这死丫头,玩这样的脚踏两只船呢。
别人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他觉得没脸,又气又急,人散了半晚上没睡,换点巡逻起来,河边那里需要人工测水深的,人就进河里去了。
在岸边石头上扭伤了,然后才卷进去的,水大的很,冲到水里石头上,还是那个腿,给石头撞的。
熠明现在看俩妹妹,就特别失望,一方面确定熠月为了钱玩弄人,另一方面觉得熠熠为了钱让自己嫁人,都反应出来他哥哥的失败,教育的失败,经济的失败。
最后对自己特别失望,尤其是他这个伤,这个节骨眼太耽误事情了,评定为工伤,但是修养得将近一年,你这个年纪再回来单位,已经很犯难提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