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二合一
中午十二点前，他们离开了孙业奶奶的家。
李警官已经挑选好了墓地，征得孙业奶奶同意后，于明日清晨下葬。
和李警官吃了午饭，童阳两人回了酒店。
童阳钻进卫生间洗了澡，出来时看见楚诗语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干什么？”童阳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睨她一眼。
楚诗语把刀举起来，一脸无辜，“不是要证明一下吗？”
童阳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下来，接过她手里的水果刀。
楚诗语撩开头发，露出洁白的脖颈，说道：“你下手快一点儿啊。”
童阳抿唇，将冰凉刀刃抵在她脖子上。
见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楚诗语催促道：“愣着做什么？”
童阳随手丢开水果刀，淡淡道：“没必要。”
“嗯？”楚诗语惊奇抬起头，“没必要？你不怕我是第一世界的人？”
童阳道：“先说是不是，再问怕不怕。”
“我不是。”
“就算你是，我也不怕。”
楚诗语捡起水果刀，放回原位，“早说啊，我还专门跑到前台去借水果刀。”
童阳走出浴室，说道：“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走了。”
“去哪里？”
“看看1209考场其他人。”
“哦，好吧。”
楚诗语走进浴室，关上门，不多时，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童阳披散湿发，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楚诗语没有说谎，五月十七号她受了伤，保住了性命。
所以，“水友吃瓜007”群聊有人在说谎？
童阳觉得不能下定论。
童阳点开社交软件，进入吃瓜群聊，往上翻看消息。
昨天搜索新闻和发出案发现场照片的人，是一个昵称为“二毛五”的群成员。
以往在群里还算活跃，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昨夜她登机后，没再看过群里的消息，多出了不少新消息。
【@二毛五我搜到了新闻，没找到照片啊】
【我也是】
【新闻说是得罪了□□，具体不清楚】
【和平行世界相关的案件不是没有锁定过嫌疑人吗】
【有一说一，看着是真吓人】
……
未来有这一则新闻，但是没有案发现场的照片。
童阳重新点进尸体照片，仔细查看尸体的情况，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尸体在案发一个月才被发现，照片拍摄时间也在死亡一个月后。按理来说经过这么长时间，尸身已经存在了一定程度的腐化，可是照片中的尸体看不出腐化痕迹。
二毛五在说谎？还是另有隐情？
学习是为了搞钱：【@二毛五尸体照片哪儿来的？】
没到一分钟时间，二毛五回复：【微博上找的啊，怎么了？】
微博上找的？
学习是为了搞钱：【你确定这是五月十七号死亡的尸体？】
二毛五：【……这倒是不确定，怎么了，童姐？】
童阳皱紧眉头，看着对话框中的字眼，回复道：【没什么，差点误会了】
二毛五：【误会？误会什么？】
童阳没有立刻回复，误会什么？
若是把楚诗语换成其他人，说不定昨晚她就已经杀了对方。
这样看来，“水友吃瓜007”群聊中的话也不能全信。
二毛五：【童姐，事情解决了吗？接下来要做什么？】
童阳沉思片刻，回复道：【去遥城新城区看一看】
二毛五：【哦哦，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学习是为了搞钱：【没有，下一次确定了再告诉我就行】
二毛五：【我知道了！】
对话框陷入平静，童阳没再追问下去。
楚诗语没有死在五月十七号，二毛五具体有没有说谎她也不清楚，毕竟那张照片的来源并不明确。
至于照片中的人，无疑就是楚诗语，可能发生的时间不是在五月十七号。
楚诗语洗漱过后，她们启程前往遥城新城区，探望在袭击中受伤住院的考生，向他了解情况。
和楚诗语遭遇差不多，四月后断断续续遭到多次袭击，期间有警察在暗中保护，但大部分都是不了解内情的人，百密一疏，好歹四肢健全，捡回了一条命。
离开医院后，童阳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给李警官打去电话了解情况。
“孙业身边应该也有专人保护吧？”童阳问道。
李警官说：“有两名警察。”
“那为什么会……”
李警官叹息道：“我也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很意外，后来询问才知道，他自己偷偷溜出去，兼职路上就失踪了。”
童阳皱起眉头，孙业不是第一次遭到袭击，去年就已经死过两次，对平行世界应该比其他人更警惕才是，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溜出去做兼职？难道他不要命了？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童阳道：“没有。”
“唉，你们注意安全，有事立刻联系当地警察。”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童阳沉了口气。
“李警官怎么说？”楚诗语问道。
“孙业兼职路上失踪，再发现就变成了那样子。”
楚诗语眉心紧锁，“兼职？”
“这段时间我们都受到了袭击，孙业在群里说过，有一次发生在兼职的店里，弄坏了不少东西，然后被老板辞退了，担心以后还会受到影响，他打算过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下来重新找兼职，怎么会突然溜出去兼职呢。”
童阳道：“我也觉得里面有蹊跷，孙业胆子小，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不会轻易离开警察的视线。”
楚诗语看了看她，“难道，有什么事让他不得不离开？”
“有可能。”
“天呐！”
“有人要跳楼了！”
车水马龙的路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童阳回头一看，医院住院部四楼窗户上，坐着一道熟悉身影。
“天啊！怎么回事？”
“年轻人不要想不开啊！”
“医生呢？护士呢？”
童阳看清窗户边那道身影，顿时脸色一变。
“糟了！”楚诗语惊呼道。
窗边的病人正是她们几分钟前探望的1209考场学生。
童阳眉头紧锁，赶回病房已经来不及了，路口车辆停滞不前，童阳随便拉开一扇车门，将驾驶位上的人拉下来。
“借用一下，坏了赔你。”
童阳坐进驾驶位，启动车辆驶向那道窗户，不清楚病房里什么情况，他绝对不会自己求死，四楼摔下来掉在车上存活率高一些。
“唉！我的车！”
楚诗语安抚道：“师傅，您放心，回头我们一定赔您。”
童阳没有驾照，但是早就学会开车了，她猛踩油门向院墙靠近，好在住院部位于马路侧面，车辆不多，没有造成拥堵。
“砰——”
童阳驾驶的车辆快速行驶，停在路边一辆货车毫无征兆地向她撞了过来，情况太紧急，童阳没有系安全带，强烈冲击力让她几乎握不住方向盘，身体重重撞在方向盘上。然而没等她调整好姿势，货车顶着她乘坐车辆冲向路边，“砰”的一声撞在院墙上。
童阳绷紧唇线，看向货车驾驶室，货车司机吓得泪流满面，身边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用枪抵着他的下巴。
货车太大了，童阳坐在车里根本无法反抗，车身被顶到墙上严重变形，她身上受了些轻伤，发现货车后退了几米，随后加速朝她撞了过来。
“小心！”
“天呐！小心啊！”
留在车里必死无疑，童阳将擦拭玻璃的毛巾包裹在手上，猛地几拳打碎车前玻璃，千钧一发之际，两手撑着中控台跳到了车前盖上。
“砰——”
童阳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货车已经撞了过来。
童阳一不做二不休跳到货车车头上，副驾驶上的男人冷冷看着她，对货车司机说了句什么，货车司机忽然转动方向盘，顶着童阳往墙上撞。
“小心！”
“啊！”
“扑通——”
周围传来惊呼声，童阳为了躲避撞击翻到车顶，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几道惊恐的尖叫响起。
童阳猛然回过头，男生已然从四楼窗边掉了下来，身体重重砸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流出，身上多处地方骨折，幸好留有一丝气息。
“让开！让开！”
楚诗语和几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疯了般从医院门口赶过来。
“这么久都没有人去病房阻止他吗？”
“病人将门反锁了，保安正在破门，他就……”
摔在地上的男生没有失去意识，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童阳，脸上鲜血和眼泪糅杂，嘴唇翕张，似乎在向童阳求救。
“碾过去。”
就在这时，童阳听到车里传来一道无情的声音。
她浑身一震，察觉货车掉转了方向，朝地上动弹不得的男生撞了过去。
“停车！”
“停车！”
“我让你停车！！”
童阳用力捶打着车前玻璃，只可惜玻璃比汽车玻璃坚硬许多，只是有些裂纹，始终没有碎裂。
货车司机神色惨白，泪如雨下，抵在下巴的枪口让他没有思考余地，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砰——”
“砰——”
一声枪响，货车前轮胎爆炸，车身失去控制往旁边拐了过去。
楚诗语握着手枪，一脸惊魂未定。
童阳抓住后视镜，趴在车头上稳住身体，货车车轮在地上急速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一眼，楚诗语和几名医护人员赶到了男生身边。
童阳重新看向货车驾驶位，司机遭受强烈撞击，再加上承受不住心中的压力，昏死在位置上。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面无表情收起手枪，眼神麻木冰冷，说道：“时间锚点，我在第一世界等你。”
似乎不担心被发现，男人大张旗鼓打开车门，想要扬长而去。
童阳一把拽下后视镜把手，跳下货车，扑在他身上，将后视镜断裂的位置捅进男人太阳穴。
鲜血沿着太阳穴流下，男人不慌不忙，将童阳从背上扔下去，拽出后视镜把手，枪口微微抬起，重复道：“我在第一世界等你。”
童阳站稳脚步，冷笑道：“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等我把平行世界的蛆虫清理干净，一定会亲自去找你。”
男人扔掉后视镜把手，说道：“如果你继续对他们出手，你身边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
男人看向被医护人员抬伤担架的男生，继续说：“这只是给你的警告，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无论是他们还是你弟弟，都会死。”
童阳指尖陷入掌心，怒极反笑，“你在威胁我？”
男人道：“不是我，而是整个第一世界。”
男人看向不远处的住院部，朝四楼窗边的人招了招手。
童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道身影站在男生坠楼的位置，如同看客一般，好整以暇观赏着这场惊喜刺激的闹剧。
接触到童阳的目光，那人落落大方招了招手，旋即抬起手，捏着一只珍珠耳环，在半空晃了晃，仿佛在昭示她的胜利。
童阳看着这一幕却毫无征兆地笑了。
这就是第一世界楚诗语。
童阳明白了，楚诗语没有说谎，吃瓜群成员没有说谎，只是被误导了。
那张照片里死的人不是楚诗语，死亡时间也不是五月十七号，而是第一世界的楚诗语，死亡在未来的某一天。
孙业的死也能解释了。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溜出警察的保护范围呢？因为有一个他无比信任的人让他那样做。
第一世界楚诗语无疑就是那个人。
“时间锚点，我们在第一世界等你。”
童阳嘴角上扬，眼神冰冷，“那就等着吧。”
在这里童阳杀不死他，没必要白费力气，浪费时间。
她走出货车与墙壁形成的夹角，外面早已一片混乱。
“丫头，你没事吧？”
“怎么能一个人去挡车呢？”
“你流血了？去医院吧！”
“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不要害怕。”
“话说回来，事故发生得好奇怪啊。”
“那个小姑娘还有枪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童阳擦拭额头鲜血，沉默地穿过人群，走向医院门口。
楚诗语匆忙从急诊大门跑出来，身上也染了不少血迹，“你没事吧？”
童阳摇头，“他呢？”
“在手术室，医生下了一张病危通知书，能不能活下来要看手术情况。”楚诗语喘着粗气，“幸好林警官给了我一把枪防身，否则……”
童阳抬手撩开她的头发，左边的珍珠耳环早已不知所踪。
“回病房看看。”
“你身上的伤……”
“不碍事。”
两人回了男生坠楼的病房，保安已经将门撬开了，门板中间破了一个洞，房中空无一人。
童阳走进房间，环视一圈，第一世界楚诗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来到窗边，童阳俯身往下看，发现窗边躺着一根带血的手指。
第一世界楚诗语送给她的礼物。
这根手指的主人毫无疑问就是死在她手里的孙业。
楚诗语走到她身边，说道：“童阳，先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
童阳将带血的手指拿到手中，用纸将它包裹起来。
“这是……”
童阳道：“孙业的手指。”
“孙业的手指？他的手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楚诗语疑惑道。
“杀害孙业和推他下楼的是同一个人。”
“是谁？你看见了吗？”楚诗语问道。
童阳道：“看到了。”
“谁？”
童阳垂下眼帘，说道：“第一世界的你。”
楚诗语神色怔愣，“第一世界的我？怎么会……”
童阳没有隐瞒的打算，也觉得没必要隐瞒。
“孙业之所以独自溜出去，大概就是她利用你的身份联系他。”
楚诗语神情惊愕，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童阳将手指放好，回身看着她，“她是她，你是你，你是人，她不是。”
“她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外来入侵者。”
楚诗语怔怔点头，“我、我知道了……”
离开病房，警察赶到了。
为首的警察看了两人一眼，说道：“跟我来。”
跟着警察来到一间监控室，工作人员将监控画面调整到了关键时间点。
“你是童阳吧？”
“我是。”
警察走到监控显示器前，挪动鼠标，点击播放。
走廊监控画面显示，两人走出病房，楚诗语拨了下头发，一只珍珠耳环掉落在地上。
警察推动监控进度条，她们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半分钟后，“楚诗语”独自一人回到病房门口，捡起地上掉落的耳环，重新走进房间，并关上了门。
监控画面停止在这里，警察回头看着二人，“你们有什么话说吗？”
就算在国内，经历了残次品病毒的事情，知道平行世界存在的人依旧在少数。
童阳不答反问：“我说了你信吗？”
警察道：“你先说，信不信是我的事。”
“那个人不是她。”童阳道。
警察瞳孔微眯，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除了这条监控，医院其他能够拍到你们的监控全部失效了，不过目击证人倒是有不少。”
“不够吗？”
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够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童阳，你背叛了我们，是吗？”警察突然问道。
原来他并不是一无所知，相反他知道得事情不少，连哈克岛上发生的事情都有所耳闻。
不过，哈克岛上的宾客来自于世界各地，肯定会有人将事情泄露出去，这就是吴平雪和杜先生让她暂时不要回国的原因。
“谁知道呢。”童阳满不在乎地说。
警察笑了笑，“你不像那种人。”
“是吗。”
“我看了你见义勇为的视频。”警察拍了拍她的肩膀，“童阳，干得不错，年轻有为。”
童阳皱眉道：“你拍我伤口了。”
“抱歉……”
既然他什么事情都知道，童阳也不跟他客气。
“那辆车我借的，你们记得给司机报销一下。”
“放心，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了。”说到这里，警察话音稍顿，看向楚诗语，“你身上的枪我已经向首都警方核实过了，没有问题。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首都带到这里来的？”
楚诗语道：“我有警方的持枪许可和通行证，安检时会单独检查。”
除了楚诗语，参与平行世界事件所有人包括童阳在内，身上都有警方给的持枪许可和通行证，不过在飞机上要进行枪弹分离。
“原来如此。”
没有继续逗留，两人离开监控室，前往手术室门口，打算等男生手术结果出来后再离开。
至于后续事情警方怎么处理，怎么向民众交代，跟童阳两人没关系。
手术过程漫长，几个小时后，童阳终于想起处理身上的伤口。
她身上大大小小伤口不少，好在都不深，简单清理消毒再包扎一下就好了。
童阳坐在房间包扎伤口，楚诗语则在旁边上网，查看相关的新闻帖子。
不少围观路人拍下了童阳与货车搏斗的画面，上传到了网上。
楚诗语道：“视频看不清你的脸，所以没有被删掉，现在网上都搜不到你的消息了。”
童阳波澜不惊道：“我倒是无所谓，说不定成了网红，以后走投无路还能带货赚钱。”
楚诗语失笑，“你不是不缺钱了吗？怎么满脑子还想着挣钱。”
“我穷怕了，而且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那倒也是。”楚诗语点头。
手术途中，护士出来一趟，告诉她们男生的性命保住了。
童阳尽了自己的努力，男生能不能活下来，对她而言不重要了。
楚诗语知道后，心情倒是轻松不少。
“网友好好玩儿，在全网悬赏你的信息。”
童阳挑眉道：“他们也想杀我？”
护士姐姐的手一抖，情不自禁看了她一眼。
楚诗语被她逗笑了，“想什么呢？他们就是想认识你一下。”
“可以，一百块钱交换名字。”
楚诗语：“……”
“你闭嘴吧。”
隔了一会儿，楚诗语切换到社交软件，发现消息列表多了些新消息，大部分在询问童阳的情况。
陌生人看不出来视频中的人是童阳，相熟之人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就能认出来，毕竟她辨识度很高。
楚诗语随口道：“你手机呢？许君月他们在问你呢。”
童阳终于想起来，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早已碎裂弯曲。
楚诗语憋着笑，“你也该换了。”
童阳皱着眉头，看样子比自己受伤还无语，“可惜了，还能用。”
楚诗语拿她没办法，说道：“我给你买，成吗？”
童阳立刻点头，“谢谢大小姐。”
楚诗语纳闷，“那你挣这么多钱做什么？”
“放着好看。”
楚诗语：“……”
“嗯？叶淮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楚诗语惊讶不已。
童阳示意她接电话，自己旁听。
“喂。”
楚诗语瞟了她一眼，对电话里说：“她在旁边，受了些伤。”
“她手机坏了。”
“什么？你到医院了？”楚诗语睁大眼睛，看向童阳。
童阳眉梢微扬，没说话。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楚诗语咽了口唾沫，“除了你，还有小姨、小姨父、霖霖和乐乐……姥姥也来了？！”
童阳神色怔愣，心跳狠狠漏了一拍，“我还有事，我得走了。”
护士姐姐拉住她，“你有什么事？不能包扎好再去吗？”
“不行。”
童阳呼吸略微急促，给楚诗语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先走了，让她想办法应付一下。
楚诗语抽了抽嘴角，“你们到医院大厅了？”
童阳走到门边，脚步一顿，从门口离开极有可能和他们撞在一起。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半开的窗户，房间位于二楼，这点儿高度对她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童阳生怕晚了一步，大步流星走到窗边，在护士姐姐惊恐的眼神下，抬起一条腿跨了出去。
“不是！你做什么呢！”护士姐姐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紧紧拉住她。
然而，童阳的动作已经僵住了。
她一条腿跨在窗外，坐在窗台上，和对面门诊大厅台阶上的一行人目光相接。
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