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二合一
轮船缓缓在海面行驶，波纹一圈一圈荡开。
童阳站在甲板上，拨通了电话。
通话铃声响起数秒后，终于接通。
“姐姐，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你没事吧？”童乐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童阳道：“我在国外，刚忙完，没事。”
童乐松了口气，低声道：“诗语姐姐受伤了，我以为你也遇到了危险。”
“我没事，她伤得怎么样？”
“医生说不严重，修养半个月就好了。”
“那就好，你呢？在干什么？”
童乐说：“今天老师带我们参观科学技术馆。”
“还在外面吗？”
“嗯……我偷偷过来接电话了。”
童阳道：“别和老师走散，挂了。”
“姐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短时间内回不来，不用担心，有空我会联系你。”
“等一下，先别挂……”童乐嗫嚅道。
“还有事吗？”童阳心思没有童乐细腻，以为他还有别的事情。
童乐思索一阵，忽地想起什么，说道：“姐姐，你知道自己的期末成绩吗？”
童阳顿了顿，期末成绩？应该早就出来了，她给忙忘了，社交软件都很少点进去。
“不知道，我一会儿看看。”
“我、我知道呀！你问我就好了！”童乐以为她要挂电话，着急忙慌地说。
童阳问道：“多少？”
“2024级物理学院第一名！诗语姐姐二十多名！”
物理系和天文系同在一个学院，排名分学院和专业。
童阳点头道：“比我想象中好一点。”
“当然啦！姐姐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永远都是第一名！”
“你呢？开学考试第几名？”
“我也是第一名！”
“考得不错，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买了给你寄回来。”
童乐声音停顿下来，嘀咕道：“我想和姐姐见面。”
“过段时间吧。”
“姐姐，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十八岁生日一定要回来，知道吗？”童乐叮嘱道。
童阳笑了笑，“我尽量。”
“不行，一定要回来，去年生日我就没能陪你。”
“好，知道了，我提前把时间留好。”
电话中沉默良久，童乐恋恋不舍道：“你又要去忙了吗？”
“嗯，我会再联系你。”
童乐“嗯”了一声，“那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和杨霖、诗语姐姐还有杨爸爸杨妈妈、余姥姥都会很想你。”
“好，我知道了，照顾好自己。”
“姐姐，你也是！”
“嗯。”
说完，童阳挂断了电话。
她的立场出现问题，短时间内恐怕回不去。
虽然吴平雪告诉她，想让磁场能量消失就必须前往第一世界，但是他对第一世界了解也不多，贸然前往必死无疑，所以她依然需要成长、搜集有用的信息，做好充足准备后再前往。
这段时间童阳会独自留在国外。
甲板上海风寒冷，童阳进入社交软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点进去过。
列表消息很多，包括一些不认识的人也发来了问候。
童阳一一掠过消息，看见了“水友吃瓜007”群聊。
这些天他们发来不少消息，询问过童阳的动向，不过在他们看来时间应该不长。
学习是为了搞钱：【刚忙完】
学习是为了搞钱：【你们那边什么时间了？】
【啊啊啊啊我童姐你终于出来了！】
【好几天没看见你冒泡，吓死人了】
【最近好无聊啊啊啊啊】
【2026年12月5日】
【你那边呢？】
学习是为了搞钱：【2025年2月中旬】
【不是吧……整整快了两个多月？】
【这怎么搞？童姐，你不会在2027年就追上我们吧？】
学习是为了搞钱；【有可能】
【那平行世界怎么办？】
【有进展了吗？】
【最近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风平浪静】
【对了，2026年林警官说的叛徒怎么回事啊？】
【童姐，我相信你，但是好奇】
学习是为了搞钱：【处理黑色交易市场的时候被他们阴了一把，说我在帮平行世界做事】
【？？？】
【我靠！】
【处理好了？这么快？】
【感觉过程一定很有趣，好可惜啊，没看到】
【那就好、那就好，童姐如果真是叛徒，那咱们现实世界还玩什么呀】
学习是为了搞钱：【我们已经找到解决平行世界的办法了】
【什么什么？】
【放个耳朵】
【感觉我们存在感变得好低，明明很有用的说】
学习是为了搞钱：【让三个世界的磁场能量消失】
【磁场能量？就是之前说过的？】
【那要怎么做啊？】
【那玩意儿作用不是很大吗？咱不能直接利用起来？】
【对啊，把磁场能量利用起来，还怕他们做什么】
学习是为了搞钱：【没那么简单，平行世界变成如今的模样，就是因为他们也开发了磁场能量】
【我好像有点明白】
【第一世界和平行世界利用磁场能量对抗，变成现在的鬼样子，现实世界要杜绝这一点，所以另辟蹊径，要让磁场能量消失？】
学习是为了搞钱：【嗯，磁场能量消失，由它支撑的所有东西都会失效，三个世界会回到各自的位置】
【那要怎么做呢？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让我有点参与感吧！童姐一个人乱杀，我们负责嘎嘎，整天当吃瓜乐子人】
【基本没我们什么事情，偶尔能凑凑热闹就不错了】
【话说最近童姐也没有问过哪里有没有出什么事情了】
学习是为了搞钱：【可能会需要你们帮忙，但不是现在】
【哇！！！期待！！】
【不知道会不会遇见奇怪的人】
【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做！】
童阳回复了一句，结束了聊天。
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童阳回过头去，叶淮独自来到了甲板上
“你出来做什么？风大。”童阳道。
“见你好久没进来，过来看看，正好船舱空气不好，出来透透气。”
叶淮膝盖上披着毛毯，脸色仍旧苍白。
“你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小感冒。”
“只是一会儿，没问题。”
童阳瞥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
叶淮抬起头，额前碎发被风吹乱，问道：“你还在想在昨天吴博士的话？”
“嗯。”童阳垂下眼帘，神情复杂，“按照他的说法，时间锚点只能由上一个世界设置在下一个世界，为什么第一次没有落在我身上，第二次却落在了我身上呢。”
原时间线她不是锚点，2036年的童乐通过某种方式让锚点落在了她身上。可是，2036年的童乐依旧是现实世界的人，为什么能够操纵平行世界的锚点？
叶淮道：“平行世界同样存在着时间旅行者，会不会是他？”
童阳摇头，平行世界童乐已经死了，第一世界的时间旅行者子回到了上百年前，2036年的童乐无疑就是她死亡的现实世界时间线十二年后。
“现实世界的时间旅行者，是2036年的童乐。”
叶淮神色微怔，“什么？”
童阳道：“现实世界有两条时间线，一条是2024年五月二十八号我死亡后的时间线；一条是2024年五月二十八号我活下来的时间线。”
叶淮抿起唇瓣，回头看了一眼。
“放心，没人能听见我们的对话。”
叶淮说：“是他救了你？”
“嗯，时间错位也是他弄出来的。”
“你见过他了？”
“见过了。”
“不能直接问他吗？”
童阳陷入沉思，“他说，他的时间线和我们的时间线不一样，一旦插手这条时间线上的事情，我们就无法形成闭环。”
童阳叹息道：“他是怎么让时间锚点落在我身上已经不重要了，我想不通一点。他来自与2036年，但是不是我们未来的2036年，所以会形成两个不同的闭环。可是，同为时间错位2026年的人，却与我在同一条时间线，而且2026的事情会因为我的行为产生变化，也就是说原本我死亡后的2026和我现在依旧在一条时间线上，只是事件和记忆发生了变化，为什么2036年童乐跟我不在一条时间线呢？”
叶淮神情严肃，“有没有可能，除了他以外，现实世界只有一条时间线？但是他进入时间旅行，脱离了原来的时间线，所以重新延伸出一条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时间线？在那个时间线只有他一个人？”
童阳怔愣地抬起头，不是童乐所在的2036年形成了新的时间线，而是童乐一个人在2036年脱离了时间线，进入了时间旅行？
“如果磁场能量消失，时间循环和一切因它产生的东西都会消失，那2036年的童乐呢？”童阳喃喃道。
叶淮说：“现实世界只能有一条时间线，也只能有一个童乐。”
童阳呼吸微滞，难怪那时她询问2036年童乐形成闭环他应该怎么办，他只是轻描淡写看着2024年的童乐，说“我不是就在那里吗”。
叶淮看了看她的神色，接着说：“磁场能量消失后，他独自一人的时间线也会消失，回不到2036年。”
“那他也会消失？”
叶淮说：“他不是磁场能量的产物，不会消失，大概也无法存在。”
叶淮想了想，“用物理逻辑来解释，他依然存在于现实世界，只是我们和他不在同一个维度。”
“我们和他不在同一个维度……也就是说，只是我们看不见他，而他未必不能看见我们？”
叶淮叹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物理逻辑。”
童阳沉默看着海面，数秒之后，说道：“并非完全看不见，总会在某个瞬间，看见他的影子，或是一丁点痕迹。”
“他和现在的童乐，就会彻底成为两个人。”
童阳攥紧手机，说：“对我来说，从他出现的时候，和童乐就已经是两个不同的人。”
只是无论现在时间线的童乐，还是2036年的童乐，对于童阳而言，都是她熟悉的人。
无论时间如何变化，他变得再高、再聪明，在童阳面前，他依旧和小时候一样。
童阳不需要安慰和劝诫，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
叶淮放远目光，和她一起看着海面风起云涌。
“冷了，回去吧。”
童阳道：“你先进去吧，喝点热水。”
“好。”叶淮垂下眼睫，将膝盖上的毛毯递给她，“别待太久。”
“嗯。”
叶淮回了船舱，童阳将毛毯披在肩上，打开手机，进入社交软件，翻到头像是粉色花朵的人。
忽然想起高考结束那天，童乐说过以后要买很多花送给她。
童阳拨通了视频电话。
片刻后，视频电话被对面的人转成了语音。
“姐姐……”成年童乐的声音响起。
童阳问道：“怎么不接视频？”
2036童乐声音低低：“我不方便接视频。”
“哦，那挂了，你忙吧。”
“不！不是……”2036童乐喊住她，“我不方便视频，语音可以的。”
“你在哪里？”童阳问道。
“我啊，我在国内呢。”
“说实话。”
2036童乐笑了一声，“姐姐，你怎么这么聪明，我在M国沿海地区。”
“名字。”
“利尔港。”
利尔港？那不就是哈克岛附近的港口。
童阳弯下腰，靠在船舷上，说道：“你知道我在哈克岛？”
2036童乐心虚道：“嗯……我一直知道你的位置。”
童阳眉头微皱，“你一直跟着我？”
“是啊……”
“怎么不说？”
“我不想打扰你。”
2036童乐道：“你们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利尔港找到一家超级好吃的餐厅，你请我吃好不好？”
童阳抿起唇瓣，“为什么不是你请我吃？”
2036童乐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多余的钱，这一家好像还挺贵的。”
童阳语气意味深长，“在这里你有其他认识的人？谁？和你一起吃饭了？”
“没、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那家餐厅好吃，价格昂贵。”
2036童乐停顿片刻，嘟囔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童阳垂下眸光，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海浪层层堆叠，海风咸湿地扑在脸上。
2036童乐在利尔港和别人见过面，会是谁呢？不知道和时间旅行有没有关系？
“我问你一件事，老老实实回答我。”童阳道。
2036童乐愣了愣，说道：“可以回答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
童阳思忖片刻，平行世界相关的事情问了他也不会说，干脆问点别的。
“你的时间闭环上，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虽然是一个问题，却听不出任何疑问。
2036童乐声音沉了几分，说道：“嗯，只有我一个人。”
“我和2026年的时间完成闭环，磁场能量消失，你呢？”
2036童乐道：“我会继续留在这里。”
童阳抿唇，一时之间没有回应。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这里的童乐，他就是我，我们都想留在姐姐身边。”
童阳默了默，“你心甘情愿就好。”
2036童乐失笑，说：“姐姐，我当然心甘情愿，你能够活下来，我能再次看到你，这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的童乐一定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们都很爱你。”
“肉麻。”童阳道。
“姐姐，这只是在正常地表达情感！”
童阳笑道：“我们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到港口。”
“好！我现在就过去等你！”
“嗯。”
语音电话挂断，童阳放回手机，静静看着远处天空，鲸鱼发出空灵的叫声，跃出水面，灵动的身躯溅起水花。
静立片刻后，她走进了船舱。
其他人都在休息，童阳径直去了吴平雪的房间。
推开门，吴平雪老神在在地煮茶喝。
“渴了？”吴平雪抬眸瞥她一眼。
童阳问道：“除了让磁场能量消失，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吗？”
吴平雪诧异地说：“你在犹豫？童阳，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别说废话，有没有？”
吴平雪失笑，“我以为合作那么久，你对我态度会好一些呢。”
“你总是把人耍得团团转，我对你这种不真诚的人，一直都是这样态度。”
吴平雪笑骂道：“小狐狸，拐弯抹角套我话呢。”
“到底有没有？”
吴平雪抬起下巴，“先坐，陪我喝口茶。”
童阳在茶桌对面坐下，吴平雪煮茶步骤繁多，搞不清楚每一步都有什么意义。
最终，将茶水倒进陶瓷杯中，推到了童阳面前。
“尝一尝。”
童阳给面子地喝了一口，“一般。”
“不识货，这块茶饼就抵首都一套房了。”
“是吗？”童阳面露惊讶，“给我来一块儿。”
“给你？”吴平雪斜睨着她，“给你糟蹋？暴殄天物。”
“我送人。”
“没见你送我什么东西？”
“平行世界在我眼里都不算人。”
吴平雪颇有几分无语，主动聊回了童阳开启的话题。
“让磁场能量消失，目前而言是唯一一劳永逸的办法，否则就算你们能够暂时抵御，他们有的是时间卷土重来。”
吴平雪喝了口茶，继续说：“不管平行世界还是第一世界，对于磁场能量的依赖太大了，一旦磁场能量消失，你我不需要再做什么，社会格局自然就会打破重组。”
吴平雪说得不无道理，解决磁场能量是万无一失的办法，没必要犹豫。
“你是有什么顾虑？”吴平雪问道。
童阳踌躇片刻，没有说话。
叶淮说得对，一个现实世界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童乐。
“没什么。”童阳道。
吴平雪叹息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聪明倒是聪明，就是太聪明了，不知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有时候笨一点，对大家都好。”
童阳狐疑看着他，莫名感觉他在内涵自己。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去第一世界？”
“早着呢，在此之前，你还有其他事情。”
童阳不满，“怎么这么多事情？除了我别人不能做吗？”
“为前往第一世界积累经验，必不可少。”
童阳问道：“做什么？”
“我会让平行世界的锚点把所有混迹在现实世界的外来人坐标全部告诉你，这期间，把他们清理干净吧。”
童阳惊讶道：“颜青知道怎么获取坐标了？”
吴平雪道：“是我知道怎么利用她获取坐标。”
童阳眯起眼睛，“你一直都知道。”
吴平雪面不改色道：“我不是说过吗？太早把秘密都说出来，容易失去利用价值被扔掉。”
“我既然有办法覆盖你的坐标，建立虚拟坐标，自然有办法获取与现实世界人类能量不同的外来人坐标。”
童阳心里骂了一句，说道：“我有条件。”
“钱？我知道，每月一号打给你。”
“不是，尽量不要让楚诗语他们参与后续的事情，包括叶淮，至少不能让他们涉险。”
吴平雪为难地说：“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好好打磨必定是几块璞玉，我可以答应你绝对不会逼迫他们。除此之外，只要他们愿意帮忙，我认为合理利用起来比较好。毕竟现实世界知道相关事情的人不多，你们还是朋友互相信任，在第一世界会成为很好的帮手。”
童阳抿起唇瓣，“那就这样，回头帮我把茶饼送给叶淮。”
“借花献佛？”
“嗯，先走了。”
两个小时后，轮船靠岸。
众人陆陆续续下了船，童阳看了看叶淮和许君月两人，说道：“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许君月好奇道：“你要去做什么？”
叶淮则微微点头，“好。”
许君月完好的手臂搭住童阳肩膀，问道：“是不是要和那边的男人单独约会？”
童阳顺着她的眼神方向看了一眼，男生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时不时朝他们瞟来。
“嗯，我先走了。”
叶淮道：“注意安全，再联系。”
童阳动作停顿一下，将毛毯重新披在他身上，说道：“我不回国了，你们整顿好之后就回去吧。”
“好。”
“走了。”
“嗯。”
童阳和他们打了招呼，背包里装满自己的东西，走到了男生面前。
“走吧。”
男生站直身体，弯着眼睛，“嗯！”
两人转身离开了港口，身影逐渐隐匿在人群中。
“姐姐，你受伤了吗？”2036童乐问道。
童阳道：“轻伤。”
“哪里？”
“背上，不碍事。”
2036童乐沮丧地低下头，“要是我比你大一些就好了，这些事情就能由现在的我去做，我一定会把你保护得很好。”
童阳看了看他，说道：“你比我小也挺好的，听话。”
2036童乐一本正经地说：“就算我比你大，也一定会听话。”
童阳上下看了一眼，“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2036童乐愣了几秒，笑道：“我整天泡在实验室，不怎么买衣服。”
“姐姐，你要给我买吗？”
童阳把他帽子和口罩揪下来，说道：“嗯，顺便剪个头发，把胡子剃了。”
2036童乐猛地捂住嘴巴，烧红了耳根，“我、我来之前好好收拾过了！我不邋遢！”
童阳嫌恶道：“胡茬都没刮干净。”
“还有乱糟糟的头发，我都不想说你，赶紧给我剃了。”
“噢，剃光吗？”
“做个发型？”
“那我要帅一点的。”
“你想怎么帅？”
“比轮椅上那个男生帅一点就行。”
“你不比他差。”
“……我要比他帅。”
“先剪头发。”
“好！”
走进一间理发店，童阳也打算好好修剪一下。
她头发长，洗得比较慢。
2036童乐洗完头发后，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他神情变得沉着了些。
他接起电话，喊道：“师父。”
“嗯，我和姐姐在一起。”
“谢谢师父，我会找机会单独去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