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知道青蛙最讨厌什么食物吗?
今晚朗逸回得很晚,到家时已经快11点。
按理来讲,这个点方韵该睡了才是,可她下午睡了个长长的午觉,这会儿愣是一丝困意也无。朗逸上楼进屋时,她正靠坐在起居室沙发上看书。
他身上有浓浓的酒味,连带着步伐也轻飘飘不稳重,方韵本应放下书去扶他,可她没有,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即便又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朗逸信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听说你今天画画了?”
方韵头也不抬,“画了。”
“画了什么?”
“素描。”
“在哪里,我看看。”
“露台。”
朗逸迷离着双眼对她笑笑,起身去了露台。
良久,朗逸从露台回屋,方韵抬眼瞧他,竟看不出他眼中有任何异样,她只好开口激他,“怎么样,我画得好吗?”
朗逸点点头坐到她身侧,“还不错……”
“……你不生气吗?”她画的周朗延,她故意画的周朗延。
朗逸讪笑,“生气?我老婆,才华横溢,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生气?”
“你撒谎,你明明就生气了。”
“你很想惹我生气?”
“……”朗逸太过沉得住气,方韵只好直入主题,“你想关我关到什么时候?”
“等他回了伦敦,我就放你出去……”
“原来并不是想让我休息?”
朗逸轻笑,“一举两得嘛。”
“朗逸……”
“嗯?”
“我们没可能了!”
“我不觉得,你知道的,我信奉……事在人为。”
“懒得跟你废话……”
方韵放下书,打算回房休息,却是刚起身就被朗逸抓住手臂拉了回去,她本能想挣脱,然而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或许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他吻得很没有分寸——几乎只顾着侵略……
方韵用力推他,但他喝过酒的身子比往常沉了许多,无论她如何用力,他皆是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神魂颠倒,意乱情迷,方韵只好抬手推他肩膀,他似乎终于被她打扰到,于是立即伸手将方韵双手拽了下去,这也还是觉得不放心,他又轻轻迫着她与他十指交叉,霎时间,她心上涌起一阵难以平息的悸动,十指紧扣……在方韵看来,这是比接吻还暧昧的一种举动,这样扣得久了,她的心一定会被他牢牢撰住,不,她是要与他离婚的,她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得比现在还深,想到这里,她着意抽了抽手,可他的手掌大而温热,辅一握住她,便已叫她无法动弹,更别说他现在还压着劲儿。
她只好投降,任他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尽了兴,才渐渐从她唇上离开……
或许是累了,他望着她时,一直喘着重重的粗气,她趁机劝他,“朗逸,你喝醉了……”
“喝醉?笑话!”他忽而变得无比严肃,“知道吗,我,朗逸,良月酒家的大公子,江湖人称千杯不醉……”
“噗……”毫无预兆的,方韵笑了,“你……”她很想控制自己,可朗逸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好笑……
“你笑了……”
“嗯,我笑了,怎样?”
“不怎样……”他停顿良久,“我喜欢你笑。”
方韵便立即收起了笑,“手……放手。”他的手还紧紧地扣在她的手上,像在逼着她吃她不想吃的甜糖。
他却重重一握,反倒将她抓得更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手。”
方韵无奈,“什么事?”
“今晚,我要跟你睡,”他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前两天睡客房,我都没睡好。”
“……”方韵停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好。”
他又吻了上来,然而他手,却并未放开她手。
◆
这晚睡前,朗逸磨着方韵腻了很久,又是道歉又是哄笑,道歉主要讲,那天说了不该说的话,其实不是真心话,他早已不将她当作替身,只是那时听她说她对朗延还有感情,气得失去了理智……云云,求方韵原谅她,方韵不表态,他就给她讲笑话。
“知道青蛙不能吃什么食物吗?”
“什么?”
“南瓜。”
“为什么?”
“因为南瓜=难呱……”
“噗……哈哈哈哈哈。”
“你笑了……”他仿佛以为她笑了就是原谅他了,次日清醒过来后,他才发现自己是在掩耳盗铃。
但方韵的确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当然,倒不是他的笑话有多好笑,主要是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朗逸,现在忽而冒着星星眼同她在被窝里讲这些低智笑话,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好笑。
他们从未笑得像今晚这样夸张,由是,她和他的笑声不时传到楼下,叫王妈和钟姨听进了耳朵,两位阿姨不约而同与对方说了差不多的话:“你看,我就说嘛,夫妻吵架,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不,好了!”
◆
次日一早,方韵照例睡到自然醒,照例吃吃饭、游泳、睡午觉……到了傍晚,事情却有了转机,因为她的救星来了。
是周雾清。
她进门后,二话不说便将张叔责问了一顿,她责问的重点主要有二,第一,为什么要纵容着朗逸做这样的混账事?第二,为什么不及时把这件事告知于她?她轻描淡写问张叔,“什么年代了,还把人关在家里,这叫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他朗逸是疯了,难道你老张也疯了不成?”
周雾清终是顺顺利利将方韵带出了晴朗居。
到了车上,方韵轻声道谢,“谢谢阿姨。”
周雾清笑得戏谑,“怎么叫我阿姨?”
“我,我之后会和朗逸离婚……”
周雾清笑了笑,刻意停顿良久,才柔声对方韵讲:“方小姐,对不起,我替我两个傻儿子跟你道歉,这件事情,错处全在他们,接下来,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们要是欺负你,你随时来找我。”
方韵感动得近乎落泪,“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应该早一些把周朗延的事告诉朗逸的。”
“无所谓的,事已至此,不要再埋怨自己,要向前看。”
方韵望着一脸平和的周雾清,一时间竟愣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还是周雾清重新开了口,“你想去哪里,我送你。”
是啊,她想去哪里呢?这才被关了两三天,她已经有些迷离恍惚,她知道,如果他一直关着她,让她日日只能对着他,哭也好笑也好,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原谅他,但此刻,坐在周雾清车上,她忽而好像又回到了得知自己被周朗延当作替身的那一刻——她亟需一个交代。
所以,“阿姨,您能送我去春江阁吗?我有点事,想跟周朗延确认一下。”
周雾清点点头,“也好,你们是该好好聊一聊,你顺便帮我劝劝我这个傻儿子。”
方韵乖巧应好。司机将车往山脚开去。
将方韵放到春江阁门口后,周雾清复又回了朗宅。
回程的车上,她给周映旭打了个电话。她对他讲,“你嘱托我的事情已经办妥。”
周映旭连连道谢,又问方小姐状态好不好,现在在哪里,周雾清答,她很好,现在人在春江阁,周映旭了然,又讲说姑姑出马,万事不愁,周雾清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接完姑姑的电话,周映旭连忙给方舒回了个电话,才响了半声,方舒便慌忙接起:“喂,怎么样了!?”
“放心,你姐好得很,已经从南山下来了,现在在春江阁,估计是去我二哥那儿了。”
“好好,谢谢你谢谢你,我我我……我们马上过去接她。”
挂了电话,方舒,方应,吴锦玉连忙出了门,三人开着方应的老别克,去了春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