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嫉妒你(弹幕多,介意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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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很久后, 沈恩慈收到陈泊宁回复的一个小猫跳熊熊舞表情包。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解释,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心虚。
沈恩慈发小猫亮小刀,恶狠狠反击, 可陈泊宁最知道怎么拿捏她, 很快转发了两条高珠的广告宣传链接过来。
没等她回答先提前表态:已下单。
一口气出在棉花上, 软绵绵的。
她本来就没生气,现在更是连装都装不下去了,沈恩慈咳嗽:“好吧,既然你认错态度这么诚恳。”
“我就勉为其难接受。”
“^ ^”
随意聊了几句,沈恩慈登上微博小号看热搜。
今天晚上的直播bug绝对免不了几条热搜, 果然刚点进软件, 相关视频就被直接推送到面前。
真是……
沈恩慈看得有点羞臊,所以很多事作为旁观者和当事人的感知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往她看别人跳舞的时候欣赏更多, 根本不会去注意细枝末节。
直到自己跳的被推送到面前,居然是这样的吗?!沈恩慈有点不敢细看,赶紧把视频滑上去看评论。
【又幸福了, 总裁哥。】
【我真的要笑死了, 宁子哥小气得勒, 居然还封直播间!】
【嗯……如果慈姐追我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才看几分钟!还想看!内娱顶级星光下凡普度众生谁懂!!!】
【你们看见没有?那个榜一叫小荷包诶!然后慈姐直播间名字叫小荷!别太甜!】
【小荷包确定是陈总吗?咋看出来的?】
【啊不然嘞, 除了咱陈总谁还有这个雄厚财力把两千万刷着玩儿?】
……
【我懂了!我彻底看明白了!男人啊男人,婚前给你刷三千万都不眨眼,婚后迅速贬值到两千万,这还是新婚没多久!】
【楼上说得有道理, 点了!】
【咱陈总也是越来越小气了嗷!方方面面的!封直播间这种操作也干得出来?!】
【慈姐受哪个高人指点了?我的天, 今晚也太火辣了!朕早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
【难道大家的关注重点不应该在,这小两口背着我们玩得这么花吗?(擦鼻血)】
【有钱真好, 我也想慈宝穿这么清凉跳热舞给我看!】
……
【小荷包,嫉妒你!】
【小荷包,嫉妒你!】
【小荷包,……】
热评阵型趋近工整,大家纷纷回复,「小荷包,嫉妒你!」
后面方舟官博贴脸开大,转发该热评:「小荷包,嫉妒你!」
粉丝和路人要笑死了,跑去官博评论区看热闹不嫌事大:【小舟,你是真不怕被制裁呀!敢这么说你老板!】
【我看咱舟子也是提前找好新工作了,到时候去新地方别忘了和家人们对暗号嗷!】
方舟V:「真的很嫉妒老板,有一次去公司正好遇见老板娘来找老板,老板娘路过我工位被人挤了一下跌到我怀里,好香好白好软(流口水),她起来的时候还跟我说对不起,声音好甜好温柔,谁懂啊啊啊啊啊!真想抱着她不撒手!」
方舟V:「毫不夸张!老板娘真人比镜头里还漂亮!顶级星光名副其实,真就是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并爱上,天生做女主角的命!而且人超级好,每次来公司都请我们喝咖啡奶茶还有小蛋糕。」
方舟V:「但她只给老板买泡芙不给我们买!小荷包,嫉妒你!」
【什么?你竟然还抱过慈宝!啊啊啊啊啊啊舟子,我们现在不是家人了!我恨你!】
【描述一下具体味道呢?!啊啊啊我能想象妹宝肯定很香,好想知道是啥味道的!呜呜呜她看起来就像一块小蛋糕!】
【慈慈宝,你是一只小蛋糕,生来就是要被妈妈嗷呜一口吃掉的。】
方舟V:「味道还真不好描述,其实就是玫瑰花的香味,但又不是平常生活里能闻到的玫瑰香水的味道,像那种早晨刚开还沾着露水的新鲜玫瑰(带着少女芬芳)的那种!可好闻了,真想趴在老板娘身上不起来!」
方舟V:「而且最可恨的是,小荷包身上有时候也有这种味道,一闻就知道才和老板娘贴贴过!啊啊小荷包,嫉妒你!」
【舟子,咱能不能稍微收敛点,描述得也太猥琐了!看给你迷得!】
【不怪舟子!谁在接触过慈姐后能不痴迷!】
【舟子:老板你嚷嚷什么?!我这不是从老板娘身上下来了吗?】
【老板娘就是老板娘呀,老板娘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中间忘了,后面忘了,总之,老板娘只能是妻子,哦不我是说妻子只能是老板娘,抱歉我说的是……老板娘……我的妻子。】
【舟子对慈姐的垂涎都快滴到我脸上了!】
【从另一种意义来说,咱小荷包还是挺宽容大度的,竟然能容忍你这种对慈姐别有用心的人在公司。】
方舟V:「那没办法,我们公司大部分人都对老板娘虎视眈眈!法不责众的道理你们懂吧!」
方舟官博边在评论区和网友聊天边转发沈恩慈刚才的跳舞视频,配文:「小荷包一拳把手机打镶嵌在墙上看二十四个小时!看直播上方舟!」
网友差点笑背过去。
沈恩慈看热搜看得乐呵呵,又不得不佩服方舟官博皮下的应变能力,竟然这么流畅自然的把软件出Bug的负面新闻转变成一次成功营销。
方舟直播软件当日下载量以及礼物流水再创新高。
沈恩慈看了一下账号后台的礼物流水,平台抽成后除去陈泊宁那一千万竟然还多出几百万,短短几分钟,路人和粉丝给她刷了这么多。
这钱拿着实在亏心,沈恩慈发了条微博感谢后,叫陈泊宁帮她捐出去。
次日,荷爱官博发微博:「老板以粉丝的名义将礼物全额捐出,物资已经运往山区啦!」
配图是一张采购名单以及详细的金额流水,主要是一些卫生巾和卫生棉。
慈善事业任重道远,先前总有捐赠书笔到不了女孩儿手里的情况,所以这次索性将物质全部换成必备用品。
荷爱作为卫生巾品牌,以它作为媒介也是为了尽量避免被人诟病。
关于慈善,网友们向来不吝啬夸赞,纷纷赞扬陈泊宁大气。
几分钟后荷爱官博回复:「荷爱现在的主理人是恩慈哦~」
既是代言人又是老板。
不过沈恩慈对商业运营方面一窍不通,名副其身的甩手掌柜。
【我去???真的假的???荷爱是景元旗下很重要的子品牌吧。】
【对啊,景元每年都要靠荷爱拿好多政府项目呢!送车送房我都能理解,能把荷爱送出去,我真的……】
【他超爱!!!】
【要我说,这才是比结婚证更有用的保障,有荷爱的话,在景元董事会上说话都没问题吧!】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个字过分眼熟了,荷爱,小荷,小荷包。】
【你们小两口还有多少甜蜜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啊啊啊啊啊!!!慈宝什么时候开直播跟家人们聊聊,大大方方的!】
【好磕,爱磕,爸比妈咪我出生了!】
……
【其他的先不说,我觉得陈泊宁真是商业天才,居然能想到建立荷爱这个卫生巾品牌,而且定价居然敢比当时市面上的卫生巾均价低三分之二,前几年亏得不少吧。】
【对啊,我记得刚出来的时候因为定价太低好多人都没敢买呢。】
【我有朋友做这方面的,就荷爱的定价,每年这么多订单照旧入不敷出,但凭一己之力拉低了市面所有卫生巾的价格,同行都恨死荷爱了。】
【奈何荷爱有个巨牛的爹,背靠景元,再不服还不是只能憋着。】
【陈泊宁确实是天选资本,让他赶上吃女性主义红利了,你们别只看荷爱自身的营收啊,要看荷爱给景元带来的那些政府项目,那可是天价利润,趴在女权背上吸血,还要大家捧着他,真是不能理解你们这些磕CP磕到发癫捧资本臭脚的。】
……
风向被这条热议带偏,这人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最近确实有太多明星和企业借着为女性群体出声发言最后翻车的案例,表面惠及女性,实际不过是挥舞女权大旗为自己敛财。
上一个疯狂营销独立女性的国民女星林清意不就是在这上面打脸了。
好在这类似的污水已经往陈泊宁身上泼过无数次,大家这次没立马被牵着鼻子走,很快有人反驳:【景元的确因为荷爱拿下不少政府项目,可荷爱也是的的确确帮助了很多女性啊。你们知道原来一包卫生巾的价格有多离谱吗?几片十几块钱,一个月在这方面至少要花小一百,真的很难承担,而且这项额外支出不是一年两年,而是要延续几十年。】
【确实,真的有很多女孩子买不起卫生巾只能去网上买那种几块钱一袋的三无卫生巾,然后得病的,运气不好得病了又没钱治,简直是死循环。】
【再穷的女生也是要来月经的(苦笑)】
【所以真还是挺感谢荷爱的,不管荷爱创立初期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至少它真的帮助了很多很多生活负担重的女生,君子论迹不论心。】
【而且嗷,既然都有荷爱这样的案例了,那怎么没有其他厂家效仿啊?自己也知道大概率是会亏本的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不会再有第二个荷爱了,陈泊宁当初创建的时候也并不是为了赚钱,其他商家不敢像他这样破釜沉舟。
陈泊宁种下的树,结出再鲜美的果实也理所应当由他采摘。
他爱屋及乌,想为像沈恩慈这样在雨里挣扎的女孩子撑一把伞,现在功成身退,把这把伞交到沈恩慈手里,由她亲自来撑这把伞。
沈恩慈喜欢看大家夸陈泊宁,她随便截了一篇评论发给陈泊宁:“这说明,爱老婆的男人有好运。”
几分钟后陈泊宁回复她:“嗯,你是我的福星。”
就会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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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南拍了半个月的戏,这段时间沈恩慈天天蹭南羌给季南庭做的减脂餐吃,荤素搭配,低油低盐,明明是最低的烹饪配置,可味道丝毫不比糖油混合物差。
不用挨饿,吃得开心,而且体重稳步下降,真的好幸福。
沈恩慈吃完最后一只水煮版茄汁斑节虾,感动得眼角竟然有点酸酸的,她问:“羌羌,我给多少工资能把你从季南庭身边挖过来。”
橙子瞬间警铃大作,可怜巴巴开口:“姐,你不要我了吗?”
当然不是,沈恩慈揽过她:“难道以我雄厚的财力,付不起两个助理的工资吗?!”
南羌也扑进她怀里,一颗毛茸茸的栗子小狗头:“不要钱都行,可我跟老季吧,涉及一些伦理问题……臣妾身不由己呐!”
得益于加入南羌的小饭桌,沈恩慈和两人关系亲近不少,她属于知道南羌和季南庭关系,三人彼此心照不明不戳破的状态。
这两兄妹非常不对付,见面就掐,可看得出关系好得很。
有时候还有点羡慕,最亲近的人就在身边。
刚吃完饭,沈恩慈拆开盒无糖酸奶,点开备忘录看下午的通告,在隔壁剧组,她过去客串一下。
现实题材的电影,她没什么台词,就几句话,主要是导演跟她关系不错,正好下午没她的戏份,她过去友情出演一下。
点进台词本,沈恩慈随意瞄了眼主角栏,竟发现女主角是温佼。
和季南庭传过绯闻,并且在南羌同人文里与季南庭共同出现过无数次的女明星。
沈恩慈忍了又忍,心中十分躁动,最后没忍住旁敲侧击:“我下午去隔壁剧组跑龙套,听说男女主是温佼和贺幛。”
“羌羌,你知道他们两个吗?”
问得很委婉,甚至为了掩人耳目还加了男主角的名字。
她这个人八卦,但嘴巴紧,偶尔听到八卦只会分享给陈泊宁听,而陈泊宁这个人更是不错,既能在她讲八卦的时候及时嗯啊哦,拉满情绪价值,又不用担心他会继续讲给别人听。
完美闭环。
沈恩慈非常骄傲,八卦只有讲给她听才是真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谁知,话落后南羌立马变了神情,难得正经,微微张口措辞准备说话。
沈恩慈以为自己要听到什么惊天大瓜,咳嗽一声坐直身认真聆听,结果南羌的话峰对准贺幛:“你可千万要小心贺幛。”
她凑近沈恩慈压低声音:“这个猥琐男喜欢借走戏的名头吃女演员豆腐,他是圈里公认的戏骨,拿过影帝地位又高,很多女演员被吃豆腐也敢怒不敢言。”
“而且演戏吧,难免有亲密戏份,就算有些动作过分了也很好洗白,他粉丝多,大家都不敢惹他。”
沈恩慈听得微微皱眉,说起来她拍第一部 戏的时候运气很好地遇上了陆亘,年少成名,爱惜羽毛,从未对她有过逾矩。
剧组工作人员虽然对她不算热情,但也没欺负过她,
后来作为陈羡的未婚妻被林清意处处打压,也有陆昭昭替她出头。
再往后她拿下金鲑鱼奖,在圈里的地位更是飞升,哪个导演看了她不奉上笑脸,对她恭恭敬敬的。
如此一想,她的演艺道路已经算得上顺风顺水,圈里那些什么潜规则,职场霸凌,她见过却没经历过。
现在摆在眼前,倒叫她有些担忧。
南羌宽慰她:“不过慈宝,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我估计贺幛不敢对你动手动脚的,这种人最吃软怕硬了。”
“要是他实在色胆包天敢摸你,你直接当众跟他翻脸就行了,咱影后的架子还是要端起来的!”
“你甚至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嘿嘿!咱直接放出姐夫的名字!轻松掌控局面!”
南羌嘿嘿笑一声,思维发散,似乎又在脑中构建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
沈恩慈捏她脸蛋:“你小脑瓜子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对面的人羞涩眨眼:“想姐夫碾压完渣男后把你逮回家……”
她顿了顿,扭扭捏捏,“那种黄黄的事!”
南羌的表情真是很可爱,叫沈恩慈生不起气,扑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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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沈恩慈去隔壁剧组化妆,准备晚点的戏份,南羌不放心,跟季南庭告了半天假,也跟了过来。
走路不过十几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不算远,沈恩慈带着两个小跟班浩浩荡荡过去,走出了要去打架的气势。
娱乐圈最看重咖位名气,所以即使只是客串,沈恩慈也拥有自己的单人化妆间,橙子去给她拿等下要穿的衣服。
蓝白相间的条纹校服,配深色格子裙,这个年龄了穿这么装嫩的衣服还真是有点难为情,她对镜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陈泊宁。
才收起手机,就有人敲响化妆间的门,敲门的工作人员手里提着咖啡奶茶蛋糕,友善一笑:“沈老师,贺老师请吃下午茶,我拿一些过来给你们。”
这种事在剧组很常见,没什么推诿的必要,沈恩慈点头道谢:“谢谢,你放在旁边桌子上就可以了。”
“好的。”
工作人员走了,可化妆间还有两三个替沈恩慈上妆做头发的化妆师,有外人在场,也没办法揣测什么。
这时,给沈恩慈束高马尾的化妆师小姐姐蓦然开玩笑道:“每次进有贺老师的组都要胖好几斤。”
“怎么说?”
沈恩慈接话。
“贺老师基本每周都会请全剧组演员工作人员吃好几次下午茶,节假日报销聚餐费用还有人手一个的红包,而且平易近人也没什么架子,大家都很喜欢他呢。”
旁边戴帽子的化妆师回答。
南羌几乎是下意识小声质疑:“那就奇怪了。”
她没说哪里奇怪,旁边几个化妆师跟她不熟也没好意思追问。
临上场前她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贺幛的事是老季告诉我的,反正老季不是那种喜欢说人坏话的人,他既然特地说了,那肯定就是有依据的。”
“多个心眼总没坏处。”
语气诚恳担忧,沈恩慈认同点头,安抚她:“放心放心,我会留心的。”
担忧并不是多余的,这个电影本子本就是改编自真实案件的现实主义题材。讲述一个道貌岸然的大学老师威逼利诱猥亵女学生,被欺负的女学生因为各种现实因素竟无一人敢站出来指认老师,让老师逍遥法外二十余年,最后是女主角的出现,勇敢与禽兽老师抗争。
期间她被打压被忽视,仍然不放弃,奔走七年收集证据,终于打动之前同样被欺负过的女学生。
大家鼓起勇气,联手控告贺幛扮演的大学老师,最终取得胜利。
体现团结一心和不畏强权的女性力量,拍好了是很容易冲击国际奖项的。
先前贺幛大多出演正面形象的角色,这次主动走出舒适圈打破常规形象的举动收获了圈内圈外的一片好评。
虽说演好了也能再拿影帝,但到底是丑角,有可能会影响之后的戏路,很多人都没想到贺幛会接这个角色。
众人纷纷感慨,娱乐圈里还是有人把演戏当成一份信仰。
近来关于贺幛的评价好到不行,再加上今天下午化妆师小姐姐们的对话,若不是南羌提醒她,沈恩慈还真是完全无法想象贺幛可能会是借工作便利吃女演员豆腐的人。
也许是误会呢?
沈恩慈微微拧眉,她客串的就是被猥亵的女学生之一。
这种特殊情节,有技巧的专业演员可以在不冒犯对方的情况下处理得很好,可若是真不小心摸到哪里,那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万事有意外,没有确凿证据只能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
贺幛对内对外展现的形象这么好,若是闹大了,大家也只会觉得是合作演员大题小作,要是被拍闹上热搜,谁吃亏显而易见。
越想越不对劲。
还没等沈恩慈深想,导演喊她过去跟贺幛走一遍戏,这种情节的动作一般需要提前沟通设计。
贺幛年近四十,保养得当,整个人看起来谦和有礼,和工作人员口中平易近人的影帝并不差别。
“小贺,你到时候抱着恩慈坐到你腿上,食指摩挲她手背,慢一点,我们给特写。”
导演跟两人沟通细节,然后想到什么,面向沈恩慈:“恩慈,贺老师的手等下可能会触碰一下你的腰,你不介意吧?”
似乎怕沈恩慈为难,又补充:“只有给正脸的时候放一下,特写的时候我们会换手替。”
“是女生的手。”
已经很周到了,沈恩慈当然没意见。
谁知贺幛突然打趣道:“导演,这待遇可是独一份哦。”
“我们女主角都没有呢哈哈。”
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也揶揄着笑意,可细听这话里却绵里藏针,里里外外都在说沈恩慈搞特殊。
偏生贺幛说的是实话,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投来打量目光,连导演都面露难色。
说实话,依沈恩慈现在的地位,完全不用来跑这个龙套,她不过是卖导演一个人情替这部电影增添宣传噱头。
导演制片方求着她来,有些礼待理所应当,况且也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特权,而贺幛这两句模棱两可的玩笑话显然把她架到高处,很难下来。
本着不让导演为难的想法,沈恩慈没戳破贺幛的阴阳怪气,脾气很好地答应下来。
她在这个剧组最多待半天,贺幛再烦人也碍不着她。
只要他别上赶着找死。
沈恩慈想,只要他别上赶找死,心里话音未落,贺幛的手有意无意从她腰间往上快到胸口。
周围八个机位拍着,贺幛料定她不敢当众翻脸,脸上得意毫不掩藏,正好与剧中角色重叠,平日端庄正直的前辈师长私底下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若是她现在当众与他翻脸,贺幛大可解释是为了情绪更完整临场发挥。
在这圈子里,就算是男演员临场加吻戏,大家都觉得很正常,现在这种小事就更不用说了,要是闹大,舆论不一定会倾向她。
一时间,沈恩慈不知道贺幛是在拍电影还是拍自传了,所有细节都快要对上。
沈恩慈死死捏住贺幛的手,用眼神警告他,冷声问他:“你确定吗?”
第一次有女演员没忍气吞声,贺幛明显愣了愣,随后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抱歉。”
他摊手,抬头向导演示意:“状态不好,再来一条。”
欺软怕硬的东西。
再次开拍贺幛果然收敛,一切按正常流程,两人专业能力都很不错,不过两三遍顺利拍完。
沈恩慈没多看他一眼,回化妆间的时候南羌和橙子赶紧围上来,义愤填膺:“姐,我们都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个贱男人敢摸你!要不是你阻止,他都敢把手放你胸上了,这不是猥亵是什么?”
“最奇怪的是这个剧组的人好像都这样觉得很正常。”
南羌搭腔,“看着女演员被欺负,导演连卡都不喊。”
当然了,贺幛平日里那些奶茶红包又不是白给的,大家觉得他哪哪都好,自然不会在这种含糊不清的事上直接给贺幛定罪。
沈恩慈心里有点烦,她已有影后头衔加身,圈中地位举足轻重,即使这样,贺幛都敢对她动手动脚。
更别提那些尚未熬出头的女演员,更是有口难言。
沈恩慈告诫自己,少管闲事,这世上阴暗面的事情多了去了,管也管不过来,可临回剧组前,沈恩慈路过拍摄地。
正在拍摄,她还是忍不住驻足观望。
这是贺幛与本剧女主角温佼的对手戏,和下午如出一辙,同样的亲密戏份,沈恩慈看见贺幛的手再次往温佼腰间探去,带着不怀好意的暧昧。
明目张胆的不怀好意,现场工作人员见怪不怪,权当贺幛对这场戏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导演没喊cut,女主角温佼也没质疑,继续按剧本演。
实在令人不适,谁知道贺幛借着拍戏的由头吃过多少女演员豆腐,可大家迫于各方面压力和考量没站出来与他撕破脸皮,简直和剧本殊途同归的剧情。
电影给出了正确答案,她还拥有更好的条件。
既然有能力发声,为什么不呢?
眼见贺幛动作越来越得寸进尺,就快超过合理范畴,沈恩慈不再犹豫,正欲出声,旁边突然有人冲进片场一拳揍在贺幛脸上。
季南庭拳拳用尽全力,愤恨咒骂:“我让你欺负温佼!我让你欺负温佼!”
他咬牙切齿,打得贺幛毫无还手之力,现场慌乱作一团,大家纷纷去劝架拉架。
对着还在录制中的镜头,贺幛满脸无辜,甚至大度劝慰季南庭冷静,好似明理前辈宽慰后辈。
可但镜头一关,他立马起身朝季南庭吐了口血,扬言:“报警!老子要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闻言,一直默不作声的温佼立马软声朝贺幛求饶,拉扯季南庭的袖子让他给贺幛道歉。
想也不可能,季南庭又踢了贺幛一脚:“要我跟这种猥琐小人道歉,不可能!”
他反过来质问温佼:“还有你!要忍到什么时候?!你没有自尊后脾气的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明明是心疼和关切,却用了最坏的表达方式。
温佼站在原地顿时有些无措。
见状,南羌果断给了季南庭一脚:“你说什么啊?就不该喊你过来!”
“这下全公司又要为你加班了!”
南羌顿了顿,白贺幛一眼:“但你今天做得对,对傻逼就是不能讲理。”
“进去就进去,谁没进去过啊?”
贺幛接过助理的帕子擦干嘴角血渍,冷哼一声:“记住你们今天有多硬气,别来求我。”
“孙子!”
上警车前,季南庭还对着贺幛的方向竖中指。
今晚发生的事太混乱了,就算没深入参与,只作为看客观众也着实是热血沸腾了一把。
虽说季南庭的处理方式冲动了点,但着实令人刮目相看,平日里觉得他吊儿郎当,正遇上事了却毫不退缩。
沈恩慈欣赏季南庭嫉恶如仇,也理解温佼的克制隐忍。
两人出身不同,行事观点自然也不一样。
季南庭出身演艺世家,父母都是圈内顶有盛名的影帝影后,殿堂级演员,祖父辈更是世代行商,家境十分优越,所以他做任何选择都不需要考虑试错成本。
永远会有人为他兜底。
而温佼拼劲全力从大山里走出,跑了快十年龙套才当上女主角,沉没成本太高,现实条件不允许她出半点儿差错。
面对贺幛这样在圈里极具名望的前辈,她唯有顺从。
两人之间有一道相当难以逾越的鸿沟,经年久月的沟壑蜿蜒。
太难。
被带走前季南庭发了条微博,直接贴脸开大@贺幛:卑鄙小人。
没过多久,季南庭在片场被警车带走的相关照片和视频就被发到网上,网友还没从季南庭的微博里回过神就被猛地喂了这么大一口瓜。
【???什么情况!怎么没预告!!!这瓜简直一口吃不下啊!】
【犯啥事了?不是???啊???】
【不信谣不传谣,一切等官方通知。】
【有朋友在剧组当场务,据说是季南庭莫名其妙冲进片场把贺幛揍了,贺幛愣是没还手,反手报警把季南庭送进去了。】
【怎么听起来还有点爽?!】
【他两有什么恩怨吗?再探再报!】
……
网友热议之际,贺幛被打的视频被人放出,掐头去尾,故意剪去贺幛在女演员身上胡作非为的片段,留下季南庭打人那段。
没有前因后果,光看季南庭打人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他是疯子。
【不开玩笑,季南庭好像那个超雄。】
【好吓人啊,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还敢当着这么多人动手。】
【大少爷,是这样的啦,星二代。】
【心疼贺幛,看起来好严重。】
【不钻研业务能力,还敢打人,法外狂徒,牛逼的。】
【不是,大家不觉得奇怪吗?季南庭又不是神经病,没事当着这么多人打贺幛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啊?反正我先蹲一下前因后果。】
【楼上,季南庭就是神经病,怪不得温佼把他甩了呢。】
【我是不是看见慈宝了,有没有把我宝宝吓到啊!!!季南庭讨厌你啊啊啊!!】
……
此时贺幛工作室出来阴阳怪气:“老板拦着不让我们报警,不过作为工作室,我们有必要维护老板的权益。”
“老板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三年,用血和泪才铸成今日的辉煌与成就,不欺压别人,同样也不会白吃哑巴亏。”
“这件事我们追究到底!”
好白莲绿茶的发言。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评论里粉丝路人群情激愤,在工作室有意控评下,留的全是顶贺幛踩季南庭的发言。
“虽然打人不对,但贺幛自己也没那么清白吧!他工作室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别人不知道贺幛是什么烂人,他们自己工作室的也不知道吗?太过分了!”
橙子愤愤不平:“全是监控的年代还能任他们颠倒黑白?剧组不出来澄清吗??”
沉默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剧组当然不会故意惹祸上身。
况且贺幛不仅在圈内说话颇有分量,平日里礼数做得也很周全,人心被他收买得七七八八,于情于理,大家都会更偏向贺幛。
“那温佼呢?她是当事人,总该出来澄清了吧。”
橙子真是觉得不公平,话音才落,余婕推门而入:“温佼也不会发声明的,工作中接触过她几次。”
“这个小姑娘,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橙子啊了一声:“可是……”
“可是什么。”沈恩慈打发她去剥橘子,“水果篮里翻一下有没有橘子。”
这件事,无论温佼发不发声,沈恩慈都很能理解她。
她的选项太少。
而且今天的事明明可以不发生的,她没有能和季南庭站在一起与贺幛为敌的后盾资本。
沈恩慈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她盯着屏幕出神。
手机微微震动,陈泊宁打来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有没有事。
事情闹得太大,连陈泊宁那边都听到风声,想到沈恩慈今天就在出事剧组,便立马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好得很。”沈恩慈如实回答,“不过太冤枉季南庭了,那个贺幛就不是什么好人,光会占女演员便宜,挨打是应该的。”
“他占你便宜?”
陈泊宁的声调突然变得极为冷淡,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怎么敢!”沈恩慈连忙顺毛,“这个人欺软怕硬,我瞪他一眼他马上就不敢了!”
这才哄好陈泊宁。
“虽然没出什么事,但我也不想放任他继续吃其他女演员豆腐了。”
沈恩慈低头摩挲手指甲,既然是力所能及的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贺幛还不至于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这件事只要有人带头出来说,并不难解决。
陈泊宁听出沈恩慈的意思,默了几秒,还是开口:“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告诉我。”
“我知道你现在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我相信你也支持你。”
这两句话实在令人心安,沈恩慈低头笑了一下:“知道啦。”
末了她打趣道,“你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告诉我,慈姐帮你。”
陈泊宁很认真地答好。
挂断电话,沈恩慈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编辑成文字发到微博,按发送前她看了一眼余婕。
发现余婕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看她的眼神中甚至有些许赞赏。
风雨路上道阻且长,总要有撑伞的人。
微博中沈恩慈全程只写自己,没强硬把其他受害者拖下水,她在文中向剧组要今天下午的视频片段,按理说今日剧组工作还未结束,视频不会那么快删除。
若是不敢发出,反倒欲盖弥彰。
剧组迫于压力发出来,真相直白摆在面前,仍有粉丝用贺幛只是拍戏太过投入,用人设行为来洗,质疑沈恩慈炒作。
说沈恩慈炒作,任谁看了都发笑。
顶级星光,何须炒作。
气势瞬间弱了一半,这时有人发现与贺幛同组的女演员温佼半个小时前也发表博文重锤贺幛,时间甚至在沈恩慈微博前面,只是她粉丝不多,没什么人注意她。
直到事情闹大,大家才看见。
于此,贺幛工作室并未作出详细回应,苍白地甩出一张律师函。
娱乐圈的律师函,跟狗叫没什么区别。
呱噪无能,反而让事情可信度更上几层楼。
后面陆陆续续有勇敢的受害者出来控诉贺幛龌龊行为,声泪俱下,有人因反抗被冷藏打压,有人因此患上抑郁。
电影情节照进现实,走向太过魔幻。
贺幛被立案调查,代言合同掉光,所有主演影视剧被打码或下架,连带着他背后的利益关系,全部被肃清调查。
这对电影方来说其实是好事,还能有什么宣发能比这件事更引人瞩目,温佼的勇敢行径也和电影里的女学生江海同归,热度不断攀升。
沈恩慈领了个新绰号。
内娱包青天。
对此,沈恩慈表示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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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码归一码,季南庭打人的罪名确实成立,被拘留七天,出来那天剧组很多人一起去接他,手捧鲜花,都觉得他这件事做得很好。
季南庭简直像臭屁小狗,尾巴翘到天上去。
回剧组后季南庭要赶先前的落下的拍摄进程,反倒让沈恩慈多了很多空闲时间,现在是六月中旬,时值云南雨季,正是菌子蹭蹭蹭往上冒的季节。
他们本来就在大山旁边拍摄,这几天有好多工作人员在山脚捡到鸡纵菌回来熬汤,隔好多米都能闻到野生菌鲜美的味道。
作为天才小厨娘的南羌更是蠢蠢欲动,在看了好几天云南博主采蘑菇的视频后,她下定决心到隔壁山头去采菌子。
季南庭非常大度给她批了假,并点菜晚上吃小鸡炖蘑菇。
“你一小女孩去山上不安全,要不叫我保镖陪你一起?”
沈恩慈有点不放心。
南羌不以为然:“这算什么,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每周都跟同学去爬山,那些山比旁边那个小山险峻多了。”
“对于我来说,毛毛雨啦!”
她表情豁达,丝毫没放在心上,偏生季南庭还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恩慈思量再三:“那我们一起去。”
她可以带保镖,而且她也经常刷到当地人去山里采菌子的视频,五彩斑斓的小蘑菇,看起来喜人得很。
正好明天没通告,次日清晨,沈恩慈和南羌一人拿一把小锄头和小背篓往山上去。
昨天半夜下了场雨,蘑菇疯狂生长,路上遇到不少当地居民,大家互看一眼,纷纷加快脚步,生怕菌子被别人先采了去。
沈恩慈认得一些常规菌类,羊肚菌,鸡纵,干巴菌,牛肚菌什么的,她采也只敢采这些,全程有种寻宝游戏的感觉。
她玩得投入,再回头,发现南羌的小兜兜里堆满五颜六色的蘑菇,堆起来似一座小山。
沈恩慈迟疑:“羌羌,你确定这些都能吃吗?”
特别是最顶上那朵红盖的,分明写满了“我不能吃”四个大字。
南羌十分自信:“慈宝,你放心啦,我做过功课的!”,她随手拿起一朵红蘑菇,“这叫大红菇!”
又拿红菇旁边的,“这是白葱牛肝菌。”
“露水菌,乌纵菌……”
说得头头是道,甚是笃定,沈恩慈稍稍放心。
在吃食方面,南羌还是比她专业许多的。
中午下山,随便吃了点东西,沈恩慈窝在小厨房里看南羌做蘑菇炖小鸡。
自己亲手采摘的蘑菇,心中有种特殊感情,沈恩慈细心清洗切块,然后看着蘑菇们扑通扑通掉入锅里。
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的。
两人无比期待望着砂锅小孔白蒙蒙的雾气,激动难以言喻。
这汤要用小火煨炖一下午,沈恩慈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被导演喊走,说有新演员进组,男二男三,叫她过去见一面打个招呼。
沈恩慈知道他们,特别是沈度,童星出道的天才演员,沈恩慈早有耳闻,还看过他演的电影。
另一个就真的只是听过名字了。
她客气打招呼,沈度坐在前面,浑身写着生人勿近,怪不得粉丝说他是仙男系演员。
可是后面那个,那就过于热情了。
“小慈姐姐,我叫景崎,你要是愿意,叫我小景小崎都可以。”
嘴巴还怪甜的,沈恩慈向来对这种长得好看又会说话的年轻弟弟没什么抵抗力,她笑着伸出手:“你好,景崎。”
景崎亲捏她指尖,睫毛微垂,有点失落:“姐姐不记得我吗?我可是特地为姐姐来这个剧组呢。”
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好在沈恩慈记性很好,盯着景崎许久,终于将他与印象中的面孔对应起来。
“我来报恩的。”
他说。
沈恩慈有点恍惚,以前陈羡跟她说对林清意感情特殊的原因是林清意救过他。
她当时对此嗤之以鼻,想着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套,那个时候她其实是有点嫉妒林清意的,因为她也帮过一些人。
养了那么多秀才,怎么就没人回来回报她?!
现在真来一个,还这么鲜嫩可口,可惜时机太不恰当,沈恩慈敛目:“我只是帮你递过一张名片而已,不用记在心上。”
帮直系师弟给导演递张名片而已,的确是很小一件事,小到她完全没记在心上过。
沈度无意参与两人的“叙旧”,起身平静开口:“抱歉,我先回休息室了。”
见状,沈恩慈也顺势说一起走,摆脱景崎的纠缠。
现在的小孩,也真是。
晚上七点多,南羌的小鸡炖蘑菇顺利出锅,鲜香四溢,光是闻闻味道就忍不住流口水。
沈恩慈拿着碗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季南庭已经坐下大吃特吃了,面前鸡骨头堆起一座小山,他招呼沈恩慈:“在锅里自己盛啊,别客气。”
为了配得上这锅野生蘑菇,南羌下午特地去菜市场买的散养跑地鸡来炖,有点肥,汤中油脂不少,喝一碗绝对要长两斤。
再香也要克制,沈恩慈撇开油小心翼翼盛了半勺汤,舀了一块鸡肉两三个菌菇,盖锅盖时突然想起来:“羌羌呢?”
“我叫她给沈度送点过去。”
“哦。”
沈恩慈细嚼慢咽吃完碗里的蘑菇汤,她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菌菇鸡汤,浓而不腻,把菌子的鲜美融入得恰到好处。
喝完唇齿流香,忍不住回味,她怀疑自己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半秒就会原地化身黄鼠狼,把那锅菌子鸡肉全吃了。
然后长胖五斤,哭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直接挂条白绫吊死在剧组门口。
沈恩慈强制自己起身,远离这个小饭桌去外面逛逛消食。
六月的傍晚,风吹得不疾不徐,树叶飒飒作响,很是惬意。
晚上吃到了很好吃的东西,沈恩慈幸福得晕头转向,脚下似踩着云软绵绵的,她拿手机准备给陈泊宁打个电话。
谁知一抬头,竟看见迫切想见的人就站在面前。
有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今天晚上她像喝酒了一样头晕乎乎的,顾不得多想,立马朝陈泊宁的方向小跑过去。
扑进他怀里,居然听见陈泊宁用很慵懒的声音喊她姐姐。
姐姐?
陈泊宁怎么可能喊她姐姐?这实在是太诡异了,清醒了一瞬,沈恩慈揉搓眼睛,确定眼前是陈泊宁的脸,于是理智再次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抿嘴笑着要亲他:“再叫一声。”
“我喜欢听你叫我姐姐。”
突然,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至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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