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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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的赵也看着开门的傅东, 冲着带助听器的耳朵喊着问时晗起床没。
傅东点点头后退了一步抬下巴指着里屋的人，示意她进去，在进去前赵也还不忘喊时晗两声。
“你这是刚起床啊？” 赵也走的步子不快不慢的。
时晗穿着拖鞋走出来, 看着也穿着睡衣的赵也忍不住把人搂在怀里。
“ 你不也是刚起？睡衣都还穿着呢。” 时晗没想到赵也这么有空一大早就来找她。
赵也坐在床边, 时晗也单腿盘在身下坐着, 单手后仰撑着沙发，看着她说, “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 本来有事情，想要叫你们一起出去玩。” 赵也顿了顿, “ 但我看你刚才脚还有点没恢复一样, 还是算了。”
没恢复？
时晗一开始还想解释她的腿好了。
临开口前才反应过来什么, 只剩哈哈哈大笑抓着自己崴脚地方说
这脚真不争气！然后在赵也没注意的时候，时晗忍不住瞪了傅东一眼，看起来有点不大开心。
不过赵也在转头回去的时候, 时晗又拿着水瓶仰面喝水, 掩盖着自己刚才的表情。
傅东一直在门口静静看着她, 连被瞪了也只是隔空先比划个对不起, 让时晗想要再发火都没气了。
“ 我得回去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在这旅游, 我得出去逛逛, 不过你走路还可以吗？明天去最后一个地方把我作业的小短片最后一个部分拍摄完，有时间的话一起来吧。” 赵也忍不住抓着时晗的胳膊摇晃着, 整个人也贴在她的肩膀不停的晃悠着她。
看起来挺想让她明天也一起去。
“ 知道了, 明天陪你去。” 时晗被赵也摇的人都要晕了, 刚说完赵也就停止了摇动, 整个人贴着时晗抱着, 能被嗅到的是她衣服上常有的青瓜香皂的味道。
赵也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时晗明天一定要早起。
而推测着赵也说完话的傅东直接把门一关, 他从后背靠着门板，姿势松散站在那看着她们说了好久的话，深色的眸子一直看着时晗，听不见便不做声。
不过都不妨碍他看到自己的被瞪了后第一时间比划对不起。
虽然那一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瞪了。
时晗原本送赵也出门，两人说完话的时候，傅东就直接一个关门，她忍不住抬眸看着他，打量着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傅东指了指自己的助听器，也不知道是表达他带了听得见，还是他带了没调音量听不见。她现在也懒得管，暂时她还想生气一会，所以她直接就离开了。
但是傅东明显能感受到她的反应的意义，连忙跟着跑了过去，试图跟她讲明白他是真的没有听见！
看是傅东急忙忙的跑过来，时晗也只是侧躺在床上玩手机，直到感觉到有人凑在她身边很久，时间也好像被无限拉长，她才扭头看着他，感受着沉默填满两人的视线。
其实时晗只是独自生闷气，但是看着他凑上来。
很短的时间里，她就忍不住捧着他的脸。
然后缓缓的推开了。
傅东的眼神都是不可置信。
他想不到时晗就这样把他推开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时晗看到傅东出现在她面前的脸。
刚才还在她身后的人这会蹲在床边，手放在床上下巴抵在手上，双眼眼巴巴看着她。比起刚才时晗没有再推开他，状似叹气后她手放下手机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顶。
对于傅东而言，时晗是永远也放不开的人，听不见说不了，只有时晗是他的世界，从他第一次拥有善意到第一次释放善意，都是时晗接住了。
但也是她给了傅东对生活可能性的探索，想到这傅东忍不住顶着她的手，眼里被原谅后的开心像是充满了汽水泡泡的夏天，明亮而带着色彩。
她很快的手收了回去，指了指助听器。
傅东很快明白，他调整好后很自然的侧头过来。
“ 下午出去玩吗？”
“ 今天可以去到处逛逛。”
“ 明天陪赵也去拍摄，拍摄完就要回学校了。”
“那下午我陪你一起…”
“其他都听你安排。”
傅东打着手语回答着，像是自己扫了扫支离破碎的碎片，转身发现还是有人陪着他一样的惊喜，又像怕惊喜突然消失，他连忙想要抓住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和动作都替他把情绪暴露无遗。
看着他眼神里的小心翼翼，时晗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定定地看着他，随后说，“ 其实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傅东看着她嘴唇在动，很快就下意识把头侧着，他也在时晗看不全的地方，连眨眼都变得缓慢，仔细分辨完她的问题，比起回答反而先思考起来。
“ 算了，这个也不是很重要。” 时晗摇摇头，好像又对这个问题不再关心。
她不像傅东，总是能发现很多复杂的情绪，内心的挣扎，突如其来的悸动，成长里的绝望或是幸福。
他的情绪都藏在身体里，只有眼睛和表情能让她看懂，就像现在她后补的那句话即便很小声音，被他捕捉到后就算想要问她，也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傅东的的眼眸里情绪微微变化，像是有湿润的泪水。
但他像是自我安慰着听错了，很快消化了这种情绪，笑了笑，想要比划着回答着她的问题。
“可能是你买回来的杂志分给我一本。”
那还是时晗非要拉着傅东陪她一起写小说，她去买了两本杂志，杂志里有投稿的编号，他的那第一个稿件就是用她买的杂志投递出去的。
“又或者是你拉着我一起在雨里踩水。”
福利院的生活不好不坏，但是对于他而言还是有很多藏不住的恶意，只有时晗永远都很开心的找到玩耍的方法，被其他小孩赶出福利院还能开心的淋雨踩水。
“不然就是你答应当我的女朋友。”
虽然是被姥姥发现，才从朋友走到恋人，但对于他而言，喜欢好像是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了，而爱是在知道她离开后的痛苦时侯，突然明白的。
不过知道她因为什么跟他恋爱，傅东没有说那么多，他可能也不想让自己在这场感情游戏里过于痛苦。
于是他没有回答，他只等着时晗又看过来的时候，假装没有听见指了指助听器表示没有听清，也没有告诉她说每一刻都喜欢她。
只是不着痕迹的比划着问，“那下午咱们什么时候出去。”
说到出去玩，被憋在酒店好久的时晗忍不住坐直身子，“ 现在我就化妆，一会就能出去了，你记得带好助听器。”
不要时不时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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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晗收拾好的时候，窗外已经下雨了。
不过淅淅沥沥的晴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也不知道会不会还下雨，时晗跟傅东就只去商场吃饭，顺便去看看已经出版的书。
她在到商场之前，就已经规划好先找书店看看销售情况，然后再去吃饭，吃完饭去楼下的超市买点东西，明天跟赵也一起去拍摄的时候可以带给学校的小朋友们吃。
赵也的作业还是要交，这次算是趁着拍作业的功夫顺便给傅东小说的拍摄踩了个点，然后就遇到了在乡村学校支教的老师和学校的学生。
在拍摄也是打扰了别人，买点东西给小朋友也很正常。
时晗跟傅东比划着自己的安排，傅东就基本回着点头。
等到了商场才发现书店关门修业来着，行动计划少了一环，只能改成先去买东西。她手机里记着很多要买的，这就就按着备忘录里写的东西，都一个个扔进推车里。
离开的时候，傅东的胳膊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的。
只是等她越挂越多才发现，傅东完全没有办法打手语了，她走过去凑在他耳边说她来拿一些，还被他拒绝。
“ 可是这样你不是就没办法跟我说话了？”
时晗的声音在一众商场背景音乐里并不明显，他只知道她在说话，却完全听不清，只能看着她的嘴唇。
“ 不是，你现在能听清吗？”
“ 你光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清啊。”
“ 傅东是个大傻瓜。”
“ 傅东是个大帅哥。”
“ 你表情都不变的吗？”
时晗在他耳边说这话，还看着他的表情，眼看没什么大变化，她还在想读唇语的技能是消失了吗？
两人刚好经过一家香水店，站在门口的导购小哥跟傅东的身高差不多，脸上带着笑，耳朵上戴着小耳钉，造型弄的很好看。
尤其看着时晗和傅东走在一起，看到男生一胳膊挂的购物袋，看到时晗的时候更热情了，连忙递给她一片试香的纸还有怀里做活动送给路人的玫瑰花。
“ 真好看。” 时晗手里拿着花，胳膊上挂着香水店的购物袋，“ 那小哥也挺帅的，还带着耳钉，真的不错！”
傅东皱着眉头在嘈杂的音乐里分析着时晗说的话，可是还是听不清晰，但用眼睛也看出来了，时晗盯着对方突然就眼睛一亮。
难道是因为打了耳钉？
傅东忍不住琢磨起来。
就坐手扶梯去五楼，中途想事情的傅东走丢了好几次，还被她拉着才知道跟着一起走。
明明能看到她的走向，傅东却总是慢半拍的样子，要等她走过来拽着他才会往前跟着走，这样几次之后，时晗也算琢磨出来了。
果然，想明白了再看他的表情，脸色确实不怎么好。
直到拉着他进了一家饭店，店里比较安静，她接过傅东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才拉着他的胳膊问，“ 是不是东西太多太累了。”
“不是。”傅东不情不愿地回答着，时晗还以为他不会提刚才的事情，就见他继续比划着，【你喜欢带耳钉的造型？】
看着他最后摸了摸耳朵，时晗想了想，认真回答，“对啊，我觉得带耳钉看起来很酷。” 然后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挺帅。”
而且她确实有耳洞，只是很酷的耳钉不适合她。
但傅东：“ ……”
气到要会说话了。
他点点头，像是说他知道了，随即比划着他去外面一下，就往外走。
时晗想着应该是去的卫生间，也就点点头没有管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和步伐，总觉得他有点不太高兴。
时晗眨了眨眼。
难道是东西太多了，他拎着累的。
总不能是她说带耳钉酷吧，本来她也想带耳钉有个酷酷的造型。
点的菜很快都上来了，傅东还没回来，她只能手机上短信轰炸起来，如果不是傅东回复了信息，她还以为人走丢了呢。
但她总觉得简短的回复里是他有点不高兴的心情。
直到她都开吃了，傅东才姗姗来迟。
时晗感受到眼前有坐下来的身影，她抬头一看，失踪人士回归了。
想着他不一定听得清，她说话的时候顺便一起比划着手语，傅东看着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除了先坐下来也没有其他办法。
已经早就想去卫生间的时晗解释了一下就离开了，凑这么近，她都没有注意到傅东的变化一样，手沿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就走了。
等走出来后，憋了一路的时晗才忍不住笑出来，她说这人消失这么久是去干什么了呢，不知道在哪找到的打耳洞地方，就一会功夫耳朵上就带了银色的耳圈。
她洗手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出来，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都还是弯起的嘴角，但是她还是不打算说出自己发现了这个，她想看看傅东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她回去的时候，走向倚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郁闷的傅东身边，手指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等他回头了，才抬起下巴指着桌上东西比划问他怎么没怎么吃。
傅东仔细看着她的手，还以为她能发现，然而她关注的还是饭菜，目光沉沉的傅东扫过她的手，忍不住抿嘴。
她都能发现他没吃东西。
就不能发现他的耳朵吗？
这么一想，傅东心里越发郁闷，他忍了忍情绪，比划着回答说等她回来。
“ 那行吧。” 时晗坐下来，已经吃的差不多，她基本都是夹好吃的放进傅东的碗里。
傅东似是那没有什么性质，但她夹的东西也都不浪费的吃掉了，直到离开的时候，还是弯腰把时晗买的东西都提着，直接走向电梯。
时晗结账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估计是在生气和不生气间就纠结，她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走了没多久又停了下来。
她连忙收回视线，但这会已经知道他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两人坐观光电梯到一楼，走到打出租车的地方，她走过去帮傅东拎一些依然还是被气呼呼的拒绝。
耳朵上泛着红闪着光的耳圈就好像也跟着一起谴责她，为什么没发现他这么帅的单品！
打到车，所有东西被放在后备箱。
时晗跟着傅东的脚步想要等他坐进后排后，再坐进去。
然而眼看着他自己开了副驾的车门，临上车前又出来给她打开后排的车门后坐回附驾。
时晗了然。
这是真的生气了。
直到回到酒店，进了屋里，东西都放在地上后，他手握着烟盒就去了露台。
傅东一直在等啊，他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时晗夸他，她甚至很可疑的拍着他的肩膀都不夸他，都拍肩膀了，怎么就看不到呢。
他手里夹着烟，星星点点的火光像是他心里燃烧的火。
如果命名的话，应该叫委屈。
时晗收好东西，然后走出去找他，坐在他身后的椅子，看到他落寞的背影，时晗又觉得不该这样逗他。
她抬腿碰了碰站在前面的傅东，却在他回头的眼睛里看到惊喜，就好像以为她是特意来跟他说什么的。
见她坐着，走两步就蹲在她面前，眼神亮亮的像是在等她说什么，时晗只是把胳膊搭在傅东的肩膀，然后笑着看着他也不说话。
直到傅东实在忍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他比划的速度有点快。
“就因为你说别人耳朵上扎了耳洞很帅气，所以我也去扎了耳洞。”傅东脸上的表情有点逐渐委屈，“你肯定就是这样以为的。”
“ 怎么可能？你是因为我说带耳钉好看就去扎耳洞了？而且，这看起来… ”
她还没有说完，但就这点话已经足够让傅东脸色一变。
傅东冷着脸，就这样他也没有生气就跑开，只是抱着自己的腿蹲在那，脸转到别的地方，眼眸里闪着泪光。
时晗没有想到，他真的只是单纯的。
这会自己脑补了什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对傅东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怎么可能是因为她说别人带耳钉好看就立刻去打耳洞了呢？
时晗有点哭笑不得，她就不该存了点想要逗他的想法，他真的… 真的… 就哭了。
还不是哭出声的那种，就是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睛里，眼尾一阵红，顺着眼泪自己就落了下来，时晗下意识地喊着傅东的名字，“ 傅东 —— ”
回答她的是状似恶狠狠但却力道温柔的拥抱。
她突然就被抱在怀里，没有躲避，就很直球。
她推搡着想要看看他，还是被用力的抱住，每一秒都在告诉她，他是真的生气了！
而她睁开后捧着傅东的脸，也只得到他闭着眼睛摘掉助听器，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想看。
没有办法的沟通，她给傅东的答案就是突然贴在他唇上的吻，比起他的情绪，这个吻到后面就变成傅东单方面的用力，他的手扶着时晗的脖颈像是在告诉她，他情绪里委屈。
而时晗在这个换气机会也不给，令人呼吸窒息的吻里挣扎开，但在看着他的时候却只是深呼吸后，摸了摸他被咬破的嘴唇。
她点着耳朵让他带上助听器。
傅东只会摇头，他不想带上助听器后又听到她说一些他不想听的话。
没有什么灯光的露台，傅东从一开始蹲着变成到吻她时候的跪着，到后面坐在地上抓着她的手。
不想看她再继续逗弄他的话。
但是也不想离开主动来找他的时晗。
时晗掏他的口袋拿出助听器要帮他带上，傅东躲了几次后被她一把按住脑袋，暴力制止他的躲避，给他带好助听器后，时晗才凑在他耳边问，“ 所以… 你就是吃醋了，然后去打的这个耳洞吗？”
时晗怕他又摘掉助听器，连忙拽住他的胳膊在自己怀里，而傅东大不了手语只能点头表示他就是吃醋了。
时晗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快。
往常他还会插科打诨的不回答。
“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傅东还会吃醋啦，还挺可爱的，就是……”
傅东听着她又要继续说些不着调的话，他闭上眼用肩膀把自己的助听器弄掉了，但也碰到了他打了耳钉的地方。
这一下拉扯让他忍不住皱眉呲牙。
看到这一幕，时晗愣了愣，连忙拽住他，拿手机电筒打在耳朵边看他的耳朵，这会已经有点点红肿了。
傅东被时晗捧着脸，这会愣住了。
他感受到的吻，还有时晗在他耳边好像说了什么，但是他完全听不到，只能感受到呼吸在耳朵上窜过去。
时晗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是一句他一直想听却没有得到的话。
时晗吻过他之后，才缓缓扶着他的肩膀靠近他，唇在他的耳侧，很轻的说了一句。
“ 你不带这个，也很帅。”
“ 因为喜欢你，所以怎么样都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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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不带助听器吧。
好话听不到了吧！
傅东吃醋到立刻去打耳洞，当然只是小说里才有的事情啦。
现实社会不要这么傻，现实社会女生或者还是不要因为这种行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