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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园 第38章 取巧

作者:今宵别梦寒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51 KB · 上传时间:2024-06-11

第38章 取巧

  这栋房子的厨房餐厅奇小无比,挤在一楼,顺着陡且窄的楼梯上去,上面有两间房带两个盥洗室,加上一楼的一间卧室,这栋房子理论上可以住三户人。理论上是理论上,中国房东的确内心非常渴望住满三户人,好让他拿三份钱,但是他这房子地段有点让华人害怕。

  四周街坊邻里都是黑人,这是一个纯正的黑人社区,公园里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开着车大声外放2pac说唱歌曲的小伙子,身型胖壮的包头巾大妈,全都是黑人。其实这个社区的安全度要高于孟惟之前住的印巴混居区,那块地方几年前还发生过偶然的枪击事件。

  可是亚洲人大多对黑人有点发怵,这可以说是一种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

  加上方圆几里没有漂亮的餐厅,商场跟大超市,只有加油站。

  房东一直挺为这栋房子发愁,虽然他手里不止这一处房产,但是长期租不出去的房子在他看来,等于从他的银行卡里倒扣钱。

  长租也好,短租也好,airbnb也好,只要想租,都可以跟他联系。

  某天,一对年轻的情侣上门了,房东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俩人如果不是情侣该多好,互相不认识,那就可以租两间房,让他收两份钱。

  但这对情侣眼下浓情蜜意得很,跟连体婴似的,大有王母娘娘来了都分不开他俩的意思。如果不是两人长得好,种种傻白甜腻歪行为,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是那种典型的,会在大学附近咖啡馆里,抱在一起狂亲的情侣,虽然他俩暂时没做这事儿,但是就是那种熟悉的味儿。

  男的稍好,看着比女的多点社会经验。能跟房东侃侃而谈,套关系打听地段平均价格,房屋水电花销,房子的新旧程度。热热闹闹地聊完,似是非常心仪的样子,他对附近环境赞不绝口,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个少数族裔社区。男的一般都心大,这点就是好。只差两方商量出个合适的价格,拍板定合同了。

  结果,男青年对着坐在窗边看风景的女朋友柔声蜜语道:“宝宝,你看呢,喜欢不喜欢这里,你同意,咱们定下这里,好不好呀?”

  他女朋友,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国内南方女孩,进门就不理人,不说话,不打招呼,生活常识约等于零,坐在窗口看风景,全权让男朋友沟通。等问到她的意见,一开口就是:“这条街让我非常不舒服,心里闷得慌,感觉好不安,但是说不上为什么。”

  这口带点吴侬软语的普通话,在她男朋友眼里,那可真是,嗲得心都酥软了。忙问宝宝怎么了,为什么呀?

  她撅着嘴说了一通傻子都知道是赌气的话,“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搬新家的当天晚上,家里会遇到小偷,我的梦都是很灵验的,你不要不信。我还是喜欢我们原来的房子,不如我们回去续租吧,我觉得那里最安全。”

  可偏偏——她男朋友就是个大傻子,“啊,我信宝宝的话。但是原来的房子正在装修中,你嫌噪音大,正好我们租约到期了,才出来找新家的啊。要不,再看看别家?”他还真就信了这个丫头的鬼话!

  房东是个三十大几的北方爷们儿,自诩嘴皮子有两下子,笑着说:“那小同学,你能确定梦里遭贼的就是我的房子吗,没准是别的公寓呢,说不定就是你们逛的下一家。”

  这小女生被堵了一下,她不喜欢对方说笑似的口吻,好像她的话没有分量一样,于是想出了一句堵回去的话,“我梦到你俩看房子的情景了,我还梦到房东的样子了,您长得跟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房东很清楚她就是在撒气,接着问:“哟,那您预言的本事不小哇,对了,您梦见我叫什么了吗?”

  “宝宝,他不信,我信,我信,好不好?”男的出来打圆场,然后给房东使眼色,意思是他知道女朋友在耍脾气,您就别跟着架秧子了,“那要不,我们再看看别的房子,没看到好的,再回您这儿瞧瞧。”

  房东立刻拿起架子:“可别,我这房子好租的很,您要晚来一步,就赶不上了,现在是时间正好,才有空位……”他说起大话不打草稿,其实这房子只有零零星星的airbnb住户,长住的几乎没有,从来没有把三间房住满过。

  他话还没说完,这对腻歪情侣就利落站起来,准备出门走人了,没有丝毫眷恋。

  赶忙追上去,“别别,好商量嘛,你开个价,我可以让一点。”

  男的犹豫再三才回头,看了看女友愠怒的脸色,报了个让房东极为肉痛的价,从小二百镑一周折到一百出头。不禁让房东瞠目,这小伙子怕价格给高了让女友怪罪,也不至于逮着他来杀肉吃吧。

  不过好歹等到他女友去洗手间补妆,双方就有了砍价的空间。两人站在门口,一通扯皮,跟太极推手似的来回推了几轮,把价格定在147镑一周,包网费,不包水电,按月交租,住到学期结束。

  速战速决把合同签了后,房东感到一阵安心,这套无人问津的房子总算租出一间屋子,忍不住嘴痒,他劝道:“小伙子,我是过来人,对女朋友好是好事,但那也不能百依百顺,太听女朋友的话,你在她心里的分量是会下跌的,男人要懂策略,好把握住这个度,让她追着你,而不是你追着她,知道不?”

  “哎,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在跟我扯谎吗?”这青年个子虽高,但神情温顺,头发留到半长,更添柔和气息,“但是明知道她在扯谎,我也愿意做她最铁杆的听众,因为我,爱她呀。”

  房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年轻,有你后悔的日子呢,伺候一个天天自称能做预言梦的女朋友,被她指使得团团转,累不死你!

  临了交代一番后,房东快步走人。他在路上咂摸那小伙子的话,忽然感觉不对,他想起来,男的才是拿主意的人,只不过用软法子忽悠住了女朋友,最后女的还是听他的。

  合同也签了,女朋友也没办法反悔了,再好言好语地哄哄,不就什么都妥了吗?

  哪里是什么老实人啊,明明小滑头一个。

  “走了吗?”女孩子慢悠悠从楼上下来,声线清澄,而且没有任何说不好普通话的迹象。

  他歪头瞟了一眼从暗处出来的身影,走向客厅,拉开椅子,坐没坐相地把腿搭到餐桌上,立刻从书生变成痞子,唇间叼了根烟,时不时看她一眼,笑着点评道:“贼婆娘。”

  孟惟抢过他手里的打火机,一开一合地点火,玩了一会儿,才把他叼着的烟点上火,回敬他:“贼汉子。”

  这栋房子不是随手选的,孟惟专找长期租不出去,便于不要脸地大砍价。摩托车驶到目的地,直到走进房子前,他们才想起来,好像没准备个口径,丹虎吩咐她:“我来谈价格,你看着办。”

  没成想,她还真挺能发挥的,一点不用他指导。

  他俩之间,一个眼色就知道对方要搞什么招数,根本无须多言,连蒙带混,把房东搞得火急火燎的,进度比他们预想得还要快,没两下子就签下了合同。

  挨过来,坐在他大腿上,“宝宝我,聪明吧?”孟惟本想用这个来说笑,拿“宝宝”这个第一人称说了几句后,自己先禁不住,露出一脸“我要吐”的神情。

  “除了合伙骗人的时候,平时没事别喊我‘宝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拿走丹虎嘴边的烟,自己抽一口,压压惊。

  手抚在他胸口,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他笑了一阵后,才说:“你这口音,一开口,好家伙,我还以为你被妖怪附体了,从没见你这么说过话。”他俩刚开始并没有商量好计策,互相对着恶心也不是本意,有人开了个头,第二个人马上加入了此列。一切尽在不言中,招不怕损,管用就行。最惨的是房东,频频侧目,十分尴尬。

  “我三舅妈,她就这么说话的,我舅舅捧场得很。对了,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我喜欢前后院子,天气好可以做烧烤。客厅厨房是小了点,但是除了我们也没别的住客,凑合够用。”她想了想:“我看地段还行,真搞不懂怎么没人来住,便宜咱们了。”

  丹虎仰头打了个哈欠,把头发拢到耳后,住哪儿对他来说差别不大,能选的话,他喜欢高处,越高越好。没有高处,低处就低处吧。

  手臂箍紧女孩的细腰,越收越紧,丹虎在她耳边说:“我看确实不错,床够大,隔音效果也好。”逗出她清粼粼的笑声,不但不害臊,她还很敢于挑战新事物,环顾四周,“沙发也挺大,餐桌不大,但是够用。”

  她一接茬,反而逼得丹虎后退,于是假装自己没在聊不干不净的事,“哦,我是说,我们俩个头都挺高,得双人床才睡得下,隔音好的话,就不用带耳机了,外放听音乐更过瘾。”

  她这点老让让丹虎感到挫败,看来他是再也没法儿让她害羞了。小惟气质的确秀致文雅,偏生这方面胆大得很,简直是君子坦荡荡,从来不磨叽。

  “目前我在流浪人艺术团做得还算顺利,但是之后一定会更忙,很多事只好交给你了,难为你要辛苦一阵子,等戏排好了,我就会回来给你分担。”其实她感觉很对不住丹虎,147镑一周,看起来不贵,可他要把课余时间都拿去打工才能赚这份钱。没有玩的时间,还要兼顾学业,她之前按照这个工作量打过工,知道那有多辛苦。这147镑本来应该让她负担一半的。

  他起身,自顾自把门锁了,前后院的窗帘拉上,“咱们试试桌子。”

  将女孩抱到桌上,慢条斯理地帮她解扣子。

  “嗯??”话题怎么转换得那么快,视线很快变成上方不断晃动的灯光,无暇顾虑别的。

  过了四月,气温慢吞吞地上升,稍稍有了一些初春气象,午后短暂的温煦,使得空气里多了些花草跟泥土的气息。

  生活在继续,一切看上去都像是已经走上了正轨。

  孟惟以流浪人艺术团为合作伙伴,开始了排新戏的日子。她第一时间就去学院申请了毕业竞赛资金,按道理来说,每个小组都可以拿一笔学校发的钱开展活动。

  但是孟惟是跟校外组织成立剧团,而不是跟学院的同学合作,这让学院有点为难,他们表示需要开会商议一下,才能决定发不发这笔钱。

  因此道具跟服装成了一个麻烦。孟惟跟家瑜他们已经决定,所有东西,能自制的都自制,尽量少花钱。饶是如此,也要去买一批原材料了。如果真的等到学院发钱的那天才来做,说不准要几个月后了,但戏是没法子等的。

  挑了一家杂货铺,孟惟打算买一些布料跟木框,把丹虎带上,帮她搬搬东西,平时她不想麻烦他,因为感觉他很忙。丹虎一直表现得很配合,直到付账的时候,出了岔子。

  她给自己设计的舞台,相当简陋,主要是缺少资金,干脆设计成破破烂烂的风格。二手衣服,破被子,桌椅板凳,这些东西或捡或借,都花不了几个钱,只是她想做几个木制门框,成品门框想都不用想,肯定买不起。

  结账的时候,小杂货铺的中东裔老板,英文不太好,念不出来,在收银台上指出价格。

  完全超出了孟惟的预算,她顿时不想买了,要不用泡沫做门框,怎么样,效果差不多,她跟丹虎小声商量。

  “买。”他二话不说,直接要付钱。

  他示意老板,“刷卡。”指尖夹着一张汇丰的银行卡。这张卡,孟惟没见过,他平时常用的是巴克莱银行的卡。

  恰好此时,门外送快递的到了,正在等签收,老板请他们稍等一下,他先签个字。

  趁他不注意,孟惟从他手里夺过这张银行卡,翻到背面看名字,“liusizhao”,什么玩意儿,根本不是他的东西,她知道丹虎的真名不叫这个。

  她低声问他:“你想怎么付钱?”把手背到后面,不让他抢走这张卡。

  “找冤大头付钱,”他没有抢的意思,只伸出一只手,让她交出来,“你甭管,刷冤大头的卡没人查得到,快刷吧。”

  盗刷,是一种在国外非常典型的不法行为。典型且流行,连留学圈都有人做这种生意,帮人代定打车软件,订餐软件。其实就是掏空银行卡原主的钱。

  买家定下服务,然后卖家用失主的钱帮买家在网上付账,买家只需付一半,甚至更少的钱,就能得到服务。卖家空手套白狼,操作别人的卡,白得一笔钱。两方达成了双赢局面,银行卡原主损失最大。

  “我不同意,我是不会付这笔钱的。”她把卡攥在手里,怎么也不让他拿走,“难道我们这段时间,你一直用这张卡付钱的吗?”他们俩的开销,一直是丹虎在管,她以为他去打工的呢。

  他语义模棱两可,“我要是说是,你会怎么办啊?”

  这跟从别人的钱包里偷钱没有分别,想到这段时间,衣食住行,花的都是陌生人的钱,孟惟感觉心情很沉重。而且他们是共犯,丹虎这样做,也是为了维持他俩的开支,因为她没有时间去打工。

  两手捏着这张卡,她要掰断它,这样丹虎就没有机会继续刷这张卡了。

  他急了,“喂,你要干嘛!”一眼没注意,她就要先斩后奏了,这人手怎么那么快。

  钳制住她的手腕,丹虎丝毫不客气地直接从她手里把卡抢了回来。

  老板回来,以为这对情侣在卿卿我我,倒也没放心上。

  “不用这张卡的话,你就做不了毕业作品,我们房租也交不上,你自己看着办。”他见她不知会一声,就要掰卡,心里有气,说话也没有好脸色了,“跟这个王八蛋讲什么拾金不昧,你使劲刷就是了,他不缺钱。”

  孟惟不跟他吵,“老板,可以帮我换一个布料颜色吗?”

  等把老板支走,她从他裤子口袋一下抽出那张卡,这次没掰,直接踢到收银台下面的缝隙里,任他怎么够,也够不到了。

  她的动作过分行云流水,完全在丹虎意料之外,他没说话,但脸色急转直下,黑得像个活阎王。

  等老板来了,孟惟把自己的卡递过去,里面钱不多,刷光拉倒。

  丹虎倒是没提让老板把收银台抬起来的话,默默接受了卡已消失这个现实。但是不肯拿东西了,让孟惟大包小包地或扛或拎,自己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

  走到半路,停在空无一人的有轨列车站台,两个人放下东西,开始大吵特吵。

  丹虎脾气上来,“我让你刷你就刷,你跟我犟到最后,什么好事都没有!”

  孟惟才不怕他,“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某个地方,有个人会因为卡被盗刷,损失很多钱,他也要吃饭,也要付房租,他说不定会因为我们而流落街头呢。我不能做这种事。”

  他冷笑起来,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有什么好笑的,她拽着丹虎的衣领,很严肃地说:“我不会让我的作品成为罪恶的产物,靠吸取别人生命的养分长大。”

  丹虎不让她碰自己衣领:“好,为了别人宝贵的财产,为了你作品的清白,我就是小偷,我是有损你作品颜面的烂泥,你还跟着我干嘛!”

  才吵到这个份上,孟惟就猛地眼眶一红,这还远远比不上他们从前吵架的阵仗。她没想到他竟然有提散伙的意思,她可从来没想过散伙。丹虎虽在气头上,瞥到她要哭了,顿时心虚起来。

  她以前没谈恋爱的时候,几乎没什么机会产生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也就很少哭,想哭也憋着。现在只被他说了一句重话,眼泪就不由自主掉下来了。

  薄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金豆子掉得连绵不绝,呜咽着:“你要跟我散伙?这就散伙了吗?”

  丹虎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刚才的火气跟暴脾气,顿时就没有了,慢慢走过去,抱住孟惟,拍拍她的后背,“不散,我没说散,你别乱想。”

  她在他怀里哭着说:“我更想你干干净净的,不跟坏事儿扯上关系,我晓得你不是故意做那些事,不做的话就没办法生活,你从十几岁起就很辛苦了,我都知道......但你可以改好,以前是没有人帮你,现在我们在一起了,我会帮你承担,不管你做过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只要今后不做就好了。我的作品,做不出来也行,反正我都这样了,但是我想让你干净。”

  “干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也说不上来,不犯法,言行得体,心灵洁净,有很多种意思,她不知道丹虎能不能懂。

  哭了一阵,她止住泪,“毕业竞赛,我不干了,明天我也去打工。我们俩,有一个人弄到毕业证就好。”要不是她的出现,他也不需要打工,更不会为钱烦恼。孟惟不想拖累他了。

  丹虎感到这个人,是全心全意地对自己好,不是一点点喜欢,而是把最珍视的东西都让出来了。

  他可真配不上她的好,他就是个下三滥,只是她认不出来。

  “不用,你去,我会想办法撑下去的。”

  她很真心地说:“我老拖累你,你跟我在一起,才是什么好事都没有。”

  不是的,我跟你在一起,能变得‘干净’一点,他也很真心地想着,恐怕问上一百个认识他的人,郑丹虎是个什么样的人,获得的答案都只会是坏人。只有她,会觉得他是无害的,是好的,值得爱的,是个不小心做了坏事的单纯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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