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潮
窗外漫天雪花肆意飘零, 仅隔着一面将近透视的玻璃,将房间内温煦的氛围完全隔绝。
开放式的厨房无限婆娑光影折射,逼仄的四周充斥着无限暧昧情愫, 好似幻化成无形的薄纱, 将两人紧紧包裹。
随着似有若无的动作, 下意识挺起的腰背正好硌在身后台面,程纾半仰着身子被迫踮着脚尖, 指点抵在腰后冰凉的台面禁撑着身体。感受着对方隐隐传来的体温, 冷与热的交替一时间像是麻痹了大脑神经。
像是酒后的微醺, 含雾的眼睛逐渐变得迷离, 微张的唇瓣传来湿漉冰凉的触感,唇齿微张, 密密麻麻的啃咬带着情绪般时轻时重袭来。
周遭几乎静到极致,耳边充斥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声音, 弥漫在耳边。
温热气息全然喷洒落在颈窝, 带动散在肩后的发丝,莫名惹得她发痒。
卷翘的长睫刮弄着男人高挺的鼻梁, 程纾睁着情动迷离的眼眸,下意识缩着脖子。可身前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唇齿顺着唇角缓缓蔓延, 滚烫的气息抵在耳廓旁,湿漉的唇瓣落在脖颈间,那种异样的不适惹得她浑身发颤。
她紧抿着唇, 尚存的一丝理智压制着不发出声音, 可身前那种异样却让人无法克制。
抵在身后的手指被男人紧握落在滚烫的胸膛前, 指尖轻抵,感受着对方震耳猛烈的心跳, 每一下随之带动着她的心脏。
思绪混沌,程纾被迫仰着脸,指尖顺势轻轻推攘,呼之欲出的嗓音微弱:“陈惟朔……我有点难受……”
女人缱绻迷离的嗓音无疑点燃他体内最后一丝冲动。
男人力道暗暗收紧,陈惟朔没忍住闷哼了声,俯身往前慢吞吞移动着脚步,揽着女孩的腰肢往上提了提,眼底情愫溢满。
程纾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迫坐在身后台面,她茫然地眨着双眼,明显还未从刚刚失重感回过神来。
她微张着唇刚想说话,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啪嗒’声,下一秒,昏黄的光线忽然消失,眼前视线变得一片昏暗。
本就缠绵暧昧的房间此刻变得更加涟漪,长睫止不住轻颤,她抬眸望着身前紧挨着的男人。因光影交错原因,只能透过丝丝月光看清眼前男人轮廓,但不难看出男人带着情欲的眸色此刻几乎黑的吓人。
粗糙的指腹抵在女孩泛着莹莹水光的唇色,陈惟朔沉着身子温柔地吻了下,眸色晦暗:“现在呢?还难受吗?”
泛着潮红的颊边不断蔓延,程纾眨着充满□□半睁的眼睛,小幅度摇头。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现在这一幕有多勾人。
宛如蓄谋的火山喷发,陈惟朔带动女孩手臂搭在肩上,再次沉下身吻了下去。宽大的手掌似有若无的摩挲着,他嗓音又沉又哑:“纾纾,张嘴。”
男人掺杂着情欲的声音犹如下蛊那般,程纾听话的微张着唇,仅一瞬,眼前视线被完全遮挡。
唇舌交缠,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完全吸进去那般。
情欲完全侵占着大脑,这道吻不似之前那般柔情,反而格外汹涌,紧紧相依的肌肤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
爱意缠绵,两人逐渐沉沦。程纾本能挺着腰背,尚存的一丝理智指了下一旁虚掩的房门。
她声音微弱,微睁的眉眼更是染上某种晦暗不清的神色:“别……去、去那边……”
陈惟朔哑着声应着,朝那边走去。
春光旖旎,斑驳的月光透过薄纱落下。许是黑夜的衬托,男人本就深邃的眸色黑的吓人。
带着薄茧的指尖抚摸着女孩颊边,似有若无的,随着目光所去的方向。
漆黑的眸色落在女孩紧抿的唇角,陈惟朔俯身轻吻,本就低沉的嗓音格外哑:“纾纾……。”
那天夜晚持续了好久,可到了后面,整个人像是溃散的碎片,再也没有了可掌控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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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下午,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撑着手臂刚想动一下,去不曾想腰间传来猛烈的痛感让她再次瘫在了床上。
随着腰间传来的痛感,她睡眼惺忪的睁着双眼,环顾着周遭昏暗的环境。
厚重的窗帘紧拉,仅有一丝光线渗进,翻滚鱼肚白的光线给人一种刚过凌晨的错觉。
她眨着眼正迷迷糊糊想着,腰窝上忽然覆上一只宽大的手掌,对方并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揽着腰肢直接将她圈在怀里。而腰后抵着的手掌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按压揉捏着酸痛的地方。
程纾心中猛地一惊,等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再次倒在了男人怀里。
指尖轻抵,感受着对方传来的心跳,她抬眸朝男人望了过去。
男人半躺似的倚靠在床上,水蓝色被子大半部分拖在地上只稍稍盖住了下半身,而此时的上半身穿着松垮褶皱的衬衣,光景泄露。
他嘴角松松地咬着烟,萦绕的烟雾宛如一层薄纱般模糊了眼前视线。他半耷着眼皮,视线落在怀中女孩身上,藏不住的柔情像是要溢出来那般。
“醒了?”他嗓音有些哑,说话的间隙烟雾也随着吐露:“还困不困?”
程纾仰着小脸小幅度摇头,指腹抚摸着男人下巴冒出的胡茬:“不困了。”
瞧着眼前男人精力旺盛的模样,她抬了下自己乏力的手臂,眉心微皱,有些不满道:“不累吗?”
“累?”陈惟朔扯唇轻笑,俯身一把拎着她往上移了点,拉长的尾音格外哑:“程纾,你走多久老子禁欲多久。”
“……”
毫不遮拦的话,程纾和之前那般害羞的红了脸。
“流氓啊……”她小声反驳着,白嫩的手指搭落在男人夹着烟蒂的手臂,“怎么你们都这么喜欢,我试试。”
说着,她俯身就要从男人手中夺过正燃的烟蒂,可就在指腹要碰到时,男人衔着烟的手臂往后退了退。
陈惟朔张着唇刚想拒绝,可瞧着怀中女孩眼巴巴眼神。心顿时软了下来,他扬眉:“真想试试?”
程纾点头。
“行,抬头。”指腹钳着女孩下巴,陈惟朔自顾自咬着烟抽了口,随后俯身落在女孩唇角慢慢亲吻。
缠绵细吻,如渡气那般,只是萦绕的烟雾仍是顺着缝隙溜了出来,口腔中残留只剩莹莹一缕。
程纾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张小脸都已经憋红,尼古丁的气味刺激着大脑,她没忍住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宽大的手掌缓缓上移落在女孩肩后顺着气,指尖燃着的烟也随着被掐灭,陈惟朔伸长手臂揽着女孩,嗓音低柔:“别尝试这些,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星眸早已被呛的染上氤氲,程纾抬眸:“那你还抽。”
“不抽了。”说着,陈惟朔随手将放在一旁的烟盒丢进垃圾桶内:“跟你在一起,也不需要抽了。”
程纾撇着唇角刚想说话,却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现在几点了?”
“五点。”
“!”睡意在此刻完全消失,她抱着一丝侥幸问:“……早上?”
粗糙的指腹下移再次抵在腰腹揉捏着,陈惟朔深望着眼前女孩,慢悠悠说:“晚上。”
“啊?”
听到这个回答程纾整个人完全惊住了,她想也没想拍开男人抵在腰后的手掌,慌乱的视线寻找着自己的衣服。嘴巴里仍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我今天没请假。”
瞧着女孩慌乱的模样,陈惟朔伸长手臂再次将女孩揽在怀里:“慌什么,请过假了。”
“……”
程纾转过身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吗?”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问:“你给主任打电话了?”
自从他上次来过公司之后,陈惟朔在公司宛如明星那般瞬间出名。别说主任,现在就连未曾见过的同事都知道他,甚至还有好奇的同事经常跑来他们组办公室询问事情的真假。
“没,让曲夏如给你请的。”他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递给她,瞧着女人眉眼担忧的模样,语气不禁有些哀怨:“程纾,又准备跟我搞地下情?”
又。
这个字将她的思绪全然带回了大学那段时间,只不过当时的他们还未在一起,男人说话的语调也比现在要张扬。
“哪有。”她不好意思的垂眸笑了笑,安慰似的学着男人模样在唇上亲了又亲。
暗下的屏幕微亮,她这才发现曲夏如早上的时候给她发了几条消息,而最后一条消息许是她想到了什么,在中午又发了一条。
夏夏:【啊啊啊啊!你知道我早上接到陈惟朔的电话有多震惊吗?都感觉自己没睡醒!】
夏夏:【不是你俩会很忙情况,我好像就走了一天吧,怎么我刚走进度就这么快,怎么我曲夏如还有这种本事呢!】
夏夏:【唉,久别重逢干柴烈火的,估计你醒的时候见不到我了】
夏夏:【老家有点事,我过几天再回去。】
夏夏:【你的事情等我回去后准备好酒,好好跟我讲讲。】
薄唇微抿,看着这几条消息仿佛好友说话的神态都浮现在脑海中。
程纾:【是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程纾:【马上就过年了,单位那边你请假了吗?】
程纾:【你好好的,等你回来。】
唇角微扬,她慢吞吞回完消息后她将手机放在一旁,垂下视线落在男人指尖带着银色素戒,本就泛着涟漪的内心再次掀起一阵海浪。
指尖落在泛着光影的银戒,她紧抿着唇角,低声道:“别戴这个,都好多年,感觉褪色了。”
这枚戒指并不值钱,只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素戒,唯一不同的是,戒指里端刻着两人姓氏字母。
话落不到一秒,她仰着小脸,弯唇补充道:“我再送你一个吧。”
“不用。”陈惟朔温声说着,随后反握着女孩纤细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将手心攥着的戒指戴了上去。
他嗓音很轻,又低又柔:“我准备好了。”
眉眼松动,程纾顺着望去的时候才发现指尖忽然多了枚戒指,而戒指上方还镶嵌着一颗耀眼的砖石。
望着凭空出现的戒指,以及刚好的尺寸。她微张着唇,不断眨着眼似乎不敢相信所看到的那般:“什、什么时候准备的?”
男人垂下眼睑,从枕下拿出冰凉的项链吊坠,随着手掌摊开,落下的吊坠伴随着惯力在空中摇晃。
是当年他送的项链,但吊坠中镶嵌的宝石因多次攥紧揉捏早已不似当年般闪耀,反而细看的话,能看清上面不太明显的指纹。
看清眼前摇晃的项链时,程纾悬着的心猛地一颤,想也没想从伸手夺了过来。
她扁着嘴巴,尝试嘴硬道:“你怎么翻我东西。”
“睡都睡了。再说,昨晚上床的时候掉出来的。”舌尖顶着左颊,男人漆黑的眸色直勾勾盯着怀里含羞的女人,一副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拿她没办法。他紧咬着牙:“那么能忍,怎么不选择回头看我一眼。”
分离的那几年,入睡成为了她最困难的事情。
英国多雨,每到夜晚不论她多困头多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这样长时间下来耽误许多事不说,还惹得她神经逐渐衰弱。
这样折磨的实在太过痛苦,后来在某个通宵失眠的夜晚她再也忍不了,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很专业,对于她这种的症状也见过许多。当时也没说太多,给她开了一疗程药之后特别叮嘱她换个方式找寄托,物品也行。
回去之后她辗转反侧想了许久,最终翻到箱子最下面故意藏起来的项链。
日日夜夜的紧攥,几乎长达八年之久,项链早已没了原先的模样。
颊边因男人露骨的词语变得燥热,程纾紧抿着唇,像似埋怨:“你不是也没有吗?”
指尖抵在女孩鼓起的颊边轻戳了几下,陈惟朔无奈叹着气,像似呢喃:“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程纾没听清,面红耳赤的她只想将这个话题快点跳过。
她张开手指,望着上面多出来的戒指,重复着先前的问题:“你还没跟我说,什么时候准备的呀。”
光影交错的卧室极静,仿若连两人轻微的喘息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惟朔没掩埋,又拿出另一枚男士戒指自顾自戴了上去,声音很轻:“在医院见你的第一面。”
悬着的心脏在听到这句时狠狠地震了下。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耳边再次传来男人慢条斯理的嗓音。
手掌交叠,指腹拂去女孩落在额间碎发,他声调放的很轻,慢悠悠道:“不要有心理负担,不是再跟你求婚。”
眼底的氤氲早已出卖了她,程纾仰着下巴,软着声问:“什么意思?没想过跟我求婚吗?”
“娶你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没想过求婚。”陈惟朔似乎很怕女孩会因此多想,细细说着:“怕你有束缚,这戒指只是跟别人说你有男人了,别多想。”
除了陈惟朔,从没有一个人会如此为她考虑。
过了这么久,依旧只有他了。
眼眶中蕴着的泪水在此刻没忍住落了来,模糊的视线望着身前男人,她撑着身子学着男人昨晚的模样吻了上去。
只是吻技太过笨拙,没一会儿男人被拿回了主导,掌控着两人之间蔓延的情|欲。
肌肤不断升温,程纾不适地扭动着身体,在唇齿的分离的那一秒,断断续续呜咽着:“别,没、没那个了。”
陈惟朔眸色晦暗,温热的气息喷洒落在耳廓,紧接着响起男人低哑的嗓音。
“下去买过了。”
话落,放在床头柜上的冈本盒子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