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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97章 归汀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97章 归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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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天晚上, 第一眼看到她穿婚纱的人,并不是江衍鹤。

  江衍鹤并没有在国内。

  他这段时间,和有意向在京域投资酒店行业的沙特阿尔莱利文王储,走得很近。

  前些年,京域附近因为填海项目,酒店行业式微。

  江明旭使用低价,在京域的环球金融中心和国金广场旁边的,在四季集团手上收购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花了接近十亿元来进行修缮和改造,耗尽心力。

  于三年后,推出私人酒店会馆一体式的御海洲,并使用Noble coast的品牌经营,旗下推出了奢侈品,手袋香水和会员制餐品。

  这次江衍鹤在迪拜搭上沙特王储,就是江明旭引荐的。

  他的下属和沙特国民警卫指挥官事是朋友。

  对方也是王室成员,说王子最近投美资在国际市场发行的投资级债。

  江衍鹤看准了美联储的积极紧缩政策,帮他们大赚一笔。

  美债的收益率涨到了十多年来的峰值。

  他又递出话,说加息会出现滞后效应,通胀拐点会在下一季度出现。

  他在迪拜酒店里等了三天。

  第三天,沙特王储亲自来酒店和他见面,并提出,最近的确有把资产投资在别处的想法。

  顺理成章地,王储用20亿欧元,买下了全国境内一线城市共四家超高端酒店和附带的私人会馆。

  位于京域的这家御海洲,是著名的复古风;港岛的御海洲,走的是英伦异域风;苏杭的御海洲,是园林侘寂风貌;而上海的那座,是轻奢和奶油结合。四家分立,风格鲜明,概念高度统一。

  沙特王子买下所有权,又转手交给明旭控股集团管理。

  一来一回,江衍鹤净赚市值上百亿。

  虽然套用了江明旭和下属何启贵的私人关系。

  不得不说,在短短七个月左右的时间,沉寂避世的御海洲,就进入了全世界名流的视线里。

  旗下的品牌Noble coast也完成转型和蜕变。

  虽然是最近十五年新兴的品牌,从刚开始的轻奢风,到如今异军突起的浮夸奢靡的副牌。

  今年的风头一时无两,甚至行业类各种顶尖时尚杂志,也在争抢该品牌新发布上封面的机会。

  江衍鹤真的做到了,能带动京域各方经济发展。

  周围的地价也连带涨了不少。

  江衍鹤这两天,并没有陪伴在礼汀的身边。

  他搭乘私人飞机,陪同沙特王子去了费莱文的国际角斗场。

  他的小情人在牛津和京域两处来去。

  她在爱与和平的包围下,翻译更多的书,做环境和动物保护方面的口译,尝试着开发Trouver试图庇护更多的人,让他们免于失踪和灾难。

  而他来往于斗兽场横生的死气里,保持情绪的绝对稳定。

  江衍鹤满足王储的赌兴,在血腥和屠.戮里,用他精准的概率计算能力,一次一次地险胜。

  每一次的冷眼旁观和麻木不兴,都让他在别人眼里更加神秘。

  不会暴露软肋,被任何人当做把柄。

  礼汀是他的救赎,他的唯一救赎。

  他总会在礼汀从英国回京域之前,返回京域,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

  洗很久的手,等她回来。

  说偏执,其实有些时候蛮偏执的,他不爱在手上沾上一点血迹,却很享受为了礼汀披肝沥胆粉身碎骨。

  未来有她,是他的所有动因。

  祁弥工作到深夜。

  他正在和在首尔的现代集团,去参加铁轨造船新技术研发交流会的罗彬,互相调侃。

  罗彬:“再不吃一次大荣宴的蟹粉小笼包我真的熬不住了,今天临走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那个老头说,罗代表,请您务必来我家吃早饭,因为我们韩国是没有早餐店的。”

  罗彬:“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想到一个国家没有吃早餐的地方。我怀疑他们就是热衷熬夜,早上谁都不想起床做饭。”

  祁弥:“......”

  就在他放松摸鱼时,内线电话响起三声。

  这个号码非常私密。

  祁弥神情严肃,接下转接进来的电话。

  听到内容时,他的心脏猛地一颤。

  “您请等待一下,我会立刻把这一消息,汇报给江总。

  祁弥恭敬地叩响江衍鹤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江衍鹤的惬意的神情,他刚和礼汀说完话。

  江衍鹤在笑,就像盛夏糜烂的瓜果,酝酿出香甜的酒液,带着让人着迷沉醉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他在轻描淡写地说出,“你去试婚纱,把自己送给我。”的时候,漆黑眼眸里的希冀和盼望。

  他在不安,在忐忑。

  祁弥从外面恭顺地推门进来,看到他手指撑着冷白锋利的下颌,薄唇漾起柔和的幅度。

  习惯性提醒他,江总,记得吃饭,不然胃痉挛会疼得不行。

  他淡淡地回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把徐杰的商业罪案书的资料整理好。

  “我就是让你恰到好处地把邀请函送来。祁弥,你猜,她会在上面写上我和她的名字吗。”

  男人从青年的英俊桀骜,已经蜕变得更加沉郁和优雅,却依然嘴唇微扬,揣测小情人的心思。

  “我猜她一定会,江总,毕竟她深爱着您。”

  连祁弥都笃定至此。

  他们都知道,江衍鹤期盼着她穿婚纱给自己看的时候,多炽烈又兴奋。

  祁弥在旁边等待了很久。

  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和江衍鹤讲出他需要报告的事。

  直到江衍鹤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的眉梢微变,从期许到冷冽,信息不是礼汀发来的。

  是有人待在徐杰身边的顾天纵。

  顾天纵:“去巴黎过生日比京域更好,这里暗潮涌动,谁知道他们不会在这里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顾天纵:“小鹤,徐杰今天做一个鸿门宴,把我叔父那边的人找去了。他胜券在握的样子,像是笃定了自己会赢。徐杰还让先行离开的人,此后十年,都不能与他们家做生意,做事绝到这个份上,你万事小心。”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江衍鹤的脸上,他似乎对眼前警惕和危险情况的告诫毫不在意。

  江衍鹤懒懒散散地回了一句嗯。

  他散漫又闲适的解开臂间的衬衣袖箍,把金属环饰放在一边,冷白手指划开打火机,又啪嗒合上。

  “祁弥,你觉得我和徐杰,有可比性吗。”

  “没有。”祁助理终于忍不住出声:“徐杰,应该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理由呢?”江衍鹤问。

  “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祁弥试探性地说:“真实性还需要商榷,消息来自于家里的孩子被夏元渡霸凌的徐云鹏,当时江少你用治疗狂犬病的特效药,救下他儿子的性命,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

  祁弥接着说:“徐杰,在策划一场绑架案。”

  “他的目标对象很有可能是你。主要你没有出现在竞选现场,再加上宴会上你....没有得到朱家的协助,这次得到的票数将会大幅度降低。”

  “是吗。”江衍鹤拧暗书桌前的灯光,周围显得昏暗沉郁。

  他咬着支烟在唇边,也不点燃,松松地叼着滤嘴,薄唇浮出一抹笑来:“他的手段就这么幼稚?”

  “您当时帮徐云鹏一个忙,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夏元渡害怕地不得了,不敢跟着许轶去意大利,没有妨碍您利用许轶。”

  “被夏元渡的狗咬伤的小孩父亲徐云鹏,在你离开京域去意大利以后,他来明旭找了你好几次,就想找到时机报答您。”

  “他是徐杰的亲戚,又退伍了,身体素质比较好。这次徐杰选中他绑架你。徐杰可能觉得这样做,万无一失。他万万没想到,您帮助过这个人。他一收到消息,就立刻打电话通知了我。”

  “江少,您打算怎么做。”祁助理稳定住他慌乱的心绪。

  “保护好礼汀的安全,我和罗彬要谈一桩虚拟货币的交易。”

  江衍鹤揉了揉眉骨,淡漠道:“其他人的死活,和我没关系。”

  祁弥恭敬道:“礼小姐那里,我一定会加强防御,需要我调出保镖陪你左右吗?”

  “还需要问?”

  江衍鹤眼里没有一丝光,嘴角倒是笑了:“我死了,没有人会服徐杰靠这种阴损的手段上位,他根本没有撑起全国商场天花板的能力。

  在屏幕那头。

  礼汀看着蓝光亮起又熄灭,她舍不得看到他期待的落空。

  她轻轻推辞道:“听说婚纱要提前很久定制,我怕我穿出来不好看。”

  眼前是恶性竞争商业打压,背后是人情世故赌兴死局。

  江衍鹤都没有放在眼里。

  他之前散漫凌冽的漠然感消失殆尽。

  J:“如果不合适的话再改,等到结婚之前我们再改。”

  他哄着她,眸光似春风和煦:“去巴黎选,正好陪你出来散散心,”

  -

  “摆出来的婚纱,一件都不剩,全让给了别人?”

  饶是霍鸿羽,也感受得到江衍幽暗眼神下隐藏的薄怒。

  “礼汀一定是料定,和你结婚的人,一定不是她。”

  顾天纵眼睛里盛满奚落,他瞪了一眼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霍鸿羽。

  “我早看出来,她是不懂争取的性格,能被礼家里欺负得完全不敢回家,这不还是没有挑战精神的小女生吗。没有什么安全感,别人兴起一点争夺的心思,她碰都不会碰。”

  “对待女人不能那么温柔,特别是你喜欢的女人,她们喜欢对她们不屑一顾的坏男人。上次我和莫哥去酒吧,有个小有名气的环球模特,家里有钱,出来玩儿的,对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顾,我买了最贵的酒,请她喝酒,她让我滚去和销售酒的牛郎喝。”

  “但是浠哥很轻松就搞定了,他说她不过泛泛,身上的花漾小姐香水是路人香,转身夸了一个姑娘的阿玛尼海屿青柏好闻,第二天,我陪他去外滩那边送叶家的少爷回日本,还没出机场就收到了一个消息,昨天那姑娘,让他去她的私人公寓找她,她会穿着香水等他来品鉴。”

  “玛丽莲梦露,只穿着香奈儿五号入睡?”

  霍鸿羽用手指弹着玻璃酒杯:“啧,浠哥你玩得太花了,家里没有人管就是自由。”

  “可别向往这种自由啊,我被小鹤奴役得蛮惨的,如果说这辈子我还有什么限制的话,小鹤命令我往东,我一定会规规矩矩地拿出导航,跟着他走。”

  莫浠:“上次为了陪他去新加坡,拍卖几幅吴启建的山水画,我提前买通了七八个有入场券的人,让他们帮我喊价。那几个愣头青铆足了劲儿往上抬,每一幅画都给我喊出天价,最后我回国卖了两辆车,才把那几幅画运回国。”

  “我觉得手下人,把这件事办得很好,因为我查了吴启建这个人,他的八仙图合并在一起,是稀世国宝。”

  “买回来以后,我放进了我家里捐的文化馆里,准备用家里的门票钱,回点血。这画还没焐热呢,放在家里还不到三天,一个政法大学的教授来我家里做客,说这幅画的真迹在他朋友的家里。”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那次拍卖居然会有赝品,花了几千万买到的画全是假的。我直接追去英国找你鹤哥,他一本正经在玩,陪女朋友上课的纯爱游戏呢。”

  莫浠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和他提到这些画是假的,损失了七八千万。”

  “鹤哥.......会做亏本生意?”

  顾坚白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难道鹤哥也被骗了吗?”

  “是啊,他被骗了,还被骗得心甘情愿。”

  莫浠眼神里充满神秘:“他啊.....他转手就送了我几辆新车,让我回去好吃好喝别愧疚。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的目的,完全和画没有关系,拼了命地抬高那几幅画的钱,一方面为了那晚的慈善晚宴,另一方面,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画,而是主办方,临摹吴启建那副画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徐杰的父亲徐秉强。”

  “徐秉强一直有收集名家画作的爱好,但是又菜又爱玩,没办法收集到真迹,他就自己找人临摹假画,放在家里附庸风雅,这几幅是非法流出的,他一直都在想发设法收回来,这次的主办方以为他单纯很喜欢画,让他来拍卖,没想到,他一张都没有买回来。”

  “这不纯粹欺诈吗,涉案金额这么大,一告一个准啊。”

  霍鸿羽忍不住赞叹道:“这次太稳了,阿鹤你做到这个份上,谁还敢和你争?”

  “我从来对竞选首席毫无兴趣,更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干预到我的婚姻。”

  江衍鹤声音很沉,狠戾地摒弃那些无关猜测。

  他胜券在握,情绪却隐藏地很深,没有人能彻底揣摩透彻。

  “我陪徐杰玩玩,只为了证明给礼汀看,她这辈子注定属于我。”

  “你这次,得把人攥紧点啊。”

  顾天纵走过来,替江衍鹤把摆在他眼前的资料拿走:“今天工作就交给我了,等会上船了。你和她好好过二人世界。”

  “谢策清可是要去参加你生日宴的,到时候别把人勾着逃婚了啊。”

  霍鸿羽清了清嗓子:“多年兄弟了,他一直苦苦恳求我,说想知道你们的近况,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我不是当事没办法拒绝。那天我在朱茵敏面前,言之凿凿地说你和礼汀的感情深刻,一转眼,礼汀就在巴塞罗那,和你玩失踪游戏。阿鹤.....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到底藏着谁,又在报谁的恩,我们几个也雾里看花。”

  “报恩。”

  江衍鹤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他在威尼斯受过最重的伤,不是被Phallus或者徐杰报复,而是那天礼汀哭得眼睛红透。

  她细声细气地和他撇清关系,称已经报完他的恩情了。

  那天江衍鹤心脏痛得犹胜枪伤击中。

  原来这么久,她还是没有放下当时的事,认定是一种恩情偿还。

  他完全十万个细胞都在叫嚣,隐秘的躁动和侵占的欲望每一分钟都在自我折磨。

  他想要彻底得到她。

  这种燃烧的心绪在指引着他前进的路。

  江衍鹤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忍耐了。

  他很反感小孩。

  更厌恶有一天礼汀这个苍白脆弱的人,要被迫去照顾,吵闹着分享走关注和爱的生物。

  他恨不得把任何分走她爱的东西扼杀掉,这也是他从来不打算让她怀孕的原因。

  一想到有别的东西会让她疼,他一定会变成虎毒食子的野兽。

  但如今,江衍鹤急切地,想和礼汀缔结一段无法挣脱的关系。

  江衍鹤的那些手段和伎俩,笼络人的,胁迫人的,都舍不得用在她手上。

  就算是最病戾地想要得到她的时候。

  他也只是举重若轻地,把她带到没有人的房子里,囚困着她,却赋予她绝对的自由。

  江衍鹤懒怠地扫了套房里谈事的朋友一圈儿,他压下心里的暗欲和勾出来的恶瘾:“少议论,就算她不争取,我也会亲手,帮她穿上婚纱。”

  -

  日暮的旺多姆广场,带着一种古典的恢弘。

  埃菲尔铁塔只有远远的尖角,云翳柔泽地环绕在周围,远处的长廊缀连着落地窗,在黄昏前的阳光中,就像从十八世纪出产的八音盒。

  礼汀选完婚纱,刚回来酒店,用门卡划开房门。

  夕阳里,整个房间显得暖融融的。

  六月的天气还是燥热,窗帘上都笼罩了白色的帐蔓。

  她松松地把漆黑的长发拢到一边,露出洁白如玉的侧颈。

  礼汀面对着镜子,正在解今天穿得丝绸衬衣的纽扣。

  身后出现人影,手指颤抖着,慌了一瞬间,有轻微的恐慌。

  “窗帘拉上。”

  鹅黄色的光线在帐蔓的遮盖下消失了,只剩下一层晦涩的暗影。

  得知来的人是他,礼汀瞬间安定下来。

  她小小的脸撞到男人的胸口,对方没穿衣服,胸前的皮肤被汗水浸透了,张扬着性感的气息。

  他的胸膛结实光滑,肌理流畅,让她的脸很燥热,他双手箍住她,制止了她拉下裙子拉链的动作,暧昧升温,她能嗅到男人身上有很淡的烟草香。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感受着江衍鹤正在用晦暗的眼神端详着她。

  他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得知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好好选婚纱给他看。

  礼汀往他怀里埋了埋,黑发刺刺挠挠地蹭着他,像是往他心里勾。

  她小声说:“婚纱,我选啦,等今晚穿给你看,他们一会儿送过来,说让你也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结....结婚的时候再改.....啊....”

  他并没有吻她,反而从后面覆压下来,以胁迫的姿势,把她抵在窗幔和他之间。

  旺多姆广场上三三两两的车声和人声,那么近又那么远。

  “你想过和我结婚吗?”

  他的嗓音,很低哑,在她耳畔质问道。

  幽暗的房间里,礼汀背对着他站着,全身都过电一样战栗着。

  轻拍着他的臂弯,难耐地说不要。

  那人从背后擒拿着她,圈着她,让她无处遁逃。。

  “嗯?说话。”

  他的薄唇,很轻柔地,在她脖颈间上下触碰。

  礼汀难耐地扬起头,她微微向后倚靠着他的胸膛,又舍不得骗他一句。

  她只能轻声哼着,很柔很娇地说:“想穿婚纱给你看,很早前就想.....你准备的婚纱,我都看到了....原来你五年前就想着和我结婚。”

  江衍鹤没被她诱惑,发而敏锐地觉察到了她话里的漏洞。

  他扶着她的腰线,埋头在她脖颈间,很促狭地低笑着:“那不然呢,你觉得我五年前喜欢谁?”

  “我.....我很害怕,哥哥....我总是很笨....如果我做错了事,很久以后才察觉到错失了一些东西,我后悔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她怯生生地问。

  “做错了什么,想和别人私奔?”

  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一心一意地蹂.躏她,他的掌心有汗,带着滚烫的灼烧感。

  礼汀难耐地扭动着,忍不住地磨蹭着,向上拱起身体。。

  江衍鹤有耐性摁着她来回,不断梭巡着:“说啊,谁?”

  “谢策清吗?”

  礼汀在他怀里小声呜咽着,失控地摇头,她音不成字。

  “还是杨洵?”他问。

  礼汀:“嗯....不是.....”

  “还是之前我们在巴塞罗那遇到的同事.....”

  他感受到她的悸动,很恶劣地来回碾压着细腻的皮肤:“谁呀,怎么害怕我说出来?”

  “不想他知道,我们背着他在偷情吗,嗯?”

  礼汀想要离开,不断挣扎着,被人打横抱了起来,丝绸白衬衣的领口松松地从她的锁骨垂下来,露出半个肩头。

  江衍鹤用一只手拖着她,迈开长腿,和她一起跌在床单上。

  她不出声,咬在他的肩头。

  像是被撩急了咬人的笨蛋雪团子小狗。

  江衍鹤把她摁倒,他的阴影覆盖在她的上方,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让她无处遁逃。他依然不打算放过她,从她的腰线布料探进去。

  就着上方丝绸的布料,他的手掌宽大,如冷玉修竹,宛如探究她骨骼和肌理,覆盖在她的肋骨上,一寸一寸地抚摸着。

  光是如此浅尝辄止,怎么会满足呢。

  江衍鹤从来都不会暴露他的贪婪,他游刃有余地上移,就像禁锢一样,抵在她的脉搏上。

  他在命脉周围绕了一圈,做出上位的绝对控制。

  “狗狗做错了什么呢。”她雪白的皮肤,留下暧昧鲜明的痕迹,但是力道很轻,质问的声音也浸满了欲,撩拨得她疯狂。

  “看着我的眼睛说出来,主人就原谅你。”

  礼汀的脸颊连同脖颈锁骨,立刻变得嫩红,就像窗外雪白的云层被烧成魅惑的绛。

  两人呼出的热气,晕得她全身性感又糜涩。

  “说出来....你不会原谅.....”

  礼汀的衣料被绞在一起,捆住的衬衣,彻底把她困在网中央。

  就像溺水的鱼,她咬住衣服的下摆,被人箍在掌心。

  衬衣被勒出诱惑的形状,衣料每一丝缕的褶皱都引诱着她的感官。

  江衍鹤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他的指腹上颤动着。

  她挣扎的样子太美了,就像闪光纯粹的月神蝴蝶被日出的红雾染得一塌糊涂。

  “原谅啊。”

  他漫不经心,眼神晦暗不明地给她支招:“毕业典礼前,就在京域待着陪我睡怎么样。”

  “不可以......我会受不了的。”

  她颤抖着眼睫,毫无防备地看着他,破碎又澄澈。

  她畏惧的神色让他享受极了。

  江衍鹤忍不住低笑起来,暗哑道:“怎么就受不了了啊。”

  他眼神下移,渴求地吞咽了一下,意有所指:“你不是很喜欢吗?”

  “才没有很喜欢.....嗯....那里....不可以。”

  “怎么求我原谅,还在和我谈条件?”

  他从来没有生过她的气,就爱她这副倔强样子。

  现在她不断痉挛着,意识模糊,喃喃地叫着他,一遍又一遍。

  反而加重了他的兴奋感。

  她难捱地叫着他主人,汗水有一种很淡的水生香溢出来,撩得他不断地舔吻和吸吮。

  可今晚的格外不同,他下手很重,惩罚她的错误一样反复地盘问她。

  “狗狗是在想着谁,变成这样的啊。”

  那只展翅欲飞的鹤,并没有褪色,反而更加糜丽。

  礼汀眼睛盈盈地,软软求饶:“放过我好不好.....一会还要上船,不能昏过去。”

  “放过你。”

  他没有停,看着她灵魂出窍的表情,哼笑道:“求我啊。”

  她再怎么求饶,还是摆脱不了昏过去的命运。

  即使知道一会儿要穿婚纱给他看,还是全身都被他烙下病态的印记。

  作恶也要好对象,谁叫她总是无底线纵容。

  -

  “礼小姐,你现在方便吗,我来帮你换上婚纱。”

  外面传来礼貌地拍门声,是带着化妆师的Camellia。

  礼汀醒过来了,她再次艰难地撑起身,用手贴了贴滚烫的额头。

  她发现自己正在塞纳河的夜航船的包厢里。

  婚纱正放置在一旁的橱窗上。

  服务她穿上这袭婚纱的,是今天的Camellia。

  这十套本来就是礼汀的私人婚纱,Camellia被邀请到船上,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她会送去更改。

  礼汀最后选中的这套是斑斓的鱼尾,上面坠落摇曳的星辰,就像鱼的鳞片一样五彩夺目。

  现在虽然是傍晚,惟余新月。

  礼汀在灯光下换好了。

  这袭婚纱并不是一贯的银白,而是有很淡很柔的珠光玫色。

  如果在落日的海面,真的很像浮出水面的人鱼公主。

  帮礼汀换好婚纱后,Camellia赞叹了很久她的美丽,让她安心地在这里等待江衍鹤过来。

  Camellia也注意到礼汀身上的暧昧痕迹。

  她以为礼汀会有亚洲人一贯的羞涩,没想到她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落落大方地告诉她,“把头发盘起来吧,这样爽利一点。”

  “礼小姐是觉得....他留下的爱痕和婚纱的颜色很搭吗,不仅美丽而且多了一份色气和性感。”

  “我......我想尽我最大可能让他开心。”

  她看着镜子里身上的吻痕,垂下眼睫:“我有的时候,会生自己的气,难过得全身发抖,只有在他怀里的时候会什么都不去想。”

  “其实我留在他身边....没什么能帮到他的,可我每次想躲起来,一个人,我都会戒断得难受。他总是觉得我是在羞涩推脱,其实我是不敢面对。即使他对我好到,让我觉得生死契阔那些字眼离我很近,连我这种人.....都能触手可及。”

  “看得出来,江少真的很爱你。”

  Camellia说:“连续为同一个人定制了五年的婚纱,真的很少有这么确切的爱情。”

  “我知道,所以才想淡薄一点呀,离开也不会很疼,也不会一定要他陪我才能活下去。

  礼汀抱住膝盖缩成一小团,小小的纤细的人,身后的拖尾很长地铺在地毯上。

  “今天选婚纱,遇到了那个女生,是他爷爷选中的联姻对象。”

  礼汀轻声询问:“你还记得她的长相吗,混血儿,有意大利血统,是从小就在英文书院就读的千金小姐。”

  Camellia回忆了一下,翡姗的身材高挑,气质张扬跋扈,并没有礼汀美到让人心碎。

  “我记得,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担忧吗。”Camellia问。

  礼汀:“我很害怕变故,所以不敢去笃定那些承诺。他上位成功失败和谁在一起,我都安静地站在那里祝福他,可以听完他的承诺,放在心里,当成一束,在很多年以后照亮我的光,告诉我自己也被爱过。这样就足够了。”

  Camellia安慰道:“可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没有人配的上他。”

  “我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那些婚纱里有一件是新品“赫拉的眼泪”,我觉得寓意不好,是故意让她们选走的,我很坏吧。”

  礼汀用双手十指抹掉眼睛下面的泪,声音颤抖地站起来,很温柔地对Camellia笑了:“刚才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很凶地掐着我的脖子,质问我为什么不相信他。可比起这个,我更害怕他用腻烦的眼神看着我,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Camellia:“很多恋人都有婚前恐惧症,或许是觉得和别人缔结一段关系,干涉到自己的自由。”

  礼汀很轻地闭上了眼睛。

  “自由......不需要自由,只想蜷缩在他的怀里。做全世界最不会离开他的人,被他侵占,囚困,哪里都不要去,不背叛他,不随便逃走,不思考是否陪衬。可以放心地,把他当成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存在定义。”

  为什么主人那么好,笨蛋小猫也会跳窗迷路,在外面流浪呢。

  明明它也舍不得离开他的呀。

  -

  Camellia和化妆师离开以后。

  礼汀一想到江衍鹤会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就紧张得不得了。

  听到有脚步在门口徘徊。

  她慌慌张张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什么都没有想,把门把拧开。

  眼前的人不是江衍鹤,而是脸上满是欣赏和恋慕的谢策清。

  对方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打开门。

  “礼.....小......小汀......你....”

  谢策清眼眶蓦地红了,眼睛里溢满细碎的光:“穿婚纱的你,很美。”

  谢策清完全没办法,从她身上挪开眼睛,就这么和她在门口对峙着。

  他安静地看着她。

  “我刚才很纠结要不要敲门......真的很美,明明是给他庆生的,偏偏我腿脚不受控制从甲板那边穿过来......因为听他们说你在这里。”

  “小汀,你今天很美!如果婚纱是为我穿得就好了,可能这就是命吧,半点不由人。”

  他在德国呆了几年,友情和爱情让他没办法兼顾,他只能默默地祝福他。

  徐杰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知道京域波谲云诡。

  蒋蝶曾经鼓动他,去帮助徐杰,因为她在意大利,得知她没有丝毫介入他们关系的可能,于是心生恶念。

  这样江衍鹤失败后,就会放弃礼汀。

  谢策清想起答应过礼汀,永远当江衍鹤的朋友,不和他有任何矛盾。

  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背刺的事情,只是默默地煎熬着,想在某个恰当的时机,再见她一面。

  夜里的塞纳河水波荡漾,天上的云一层一层地舒展着。

  澄澈的灯光让一切都美得宛如梵高的画作。

  “我是......第一个看到你穿婚纱的吗。”

  谢策清迫切地希望她做出回答。

  礼汀只是看着他,提醒道:“现在可能需要避忌一点,我已经答应和他结婚了。他吃醋,我会心疼。”

  谢策清眼睛已经红了。

  长期的压抑让他情绪稍显失控:“你难道真的从来没有考虑一点我吗,江衍鹤在海里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我以为,和你走到最后的人是我。”

  “他等了我快十七年了。”礼汀垂下眼睫:“甚至....我还觉得我对他好得,还不够。”

  那么漫长的等待也没有相伴终身的机会,对江衍鹤实在太残忍了。

  江衍鹤也是她放在心尖疼的人。

  他把全世界最好的都堆在她面前人她挑选,但她连我会永远陪着你,这个小小的承诺都做不到。

  谢策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的拒绝很冷淡。

  礼汀在他面前一直是个清冷疏离的人。

  偏偏包容了江衍鹤一次又一次的肆虐。

  其实今天在外面徘徊的不止是他。

  还有叶泽川。

  他哥哥这次帮助江衍鹤在日韩市场的食品行业开拓市场,被霍鸿羽邀请来的。

  但霍鸿羽并没有邀请叶泽川。

  叶泽川软磨硬泡跟着他哥哥来巴黎。

  他想要问询朱茵敏和蒋嘉禾的事情,所以在门口守着,想等到江衍鹤离开。

  谢策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上面船舷包厢的这个陌生男人。

  他带着质问的语气:“他是谁?”

  礼汀远远地看了叶泽川一眼,忽然有点心悸。

  也许是礼汀曾经被叶泽川下了情药,叶泽川想要对她做什么。

  更是因为,她答应朱茵敏和蒋嘉禾,要离开江衍鹤的那个约定,是叶泽川牵的线。

  她有点慌。

  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

  下意识挣扎着想要推搡谢策清,逃到房间里去。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那个男人是谁?”

  谢策清伸出脚,蛮横抵住门,制止了她的躲避。

  “难道他才是第一眼看见你穿婚纱的人?”

  他咬紧牙关,脸涨的通红,非要她给一个解释。

  谢策清今天的情绪已经在极端亢奋和低落之间徘徊,已经挣扎很久。

  就像一座处于休眠期的活火山,就等着一个契机爆发。

  悠悠的河风穿过他们之间,但两人之间的焦灼感并没有减弱半分。

  “放手。”礼汀小声抗议着,用手拍打着他。

  “雨夜里,在酒吧门口来接近我的人不是你吗,图书馆给我分享鬼兰的不是你吗......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一点希望都不给我.......哪怕.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没和他在一起,愿意和我相处一段时间,我都心满意足了。”

  谢策清拉拽她的手腕。

  推搡间,礼汀的耳环滚落到了地上。

  啪嗒一声,耳环是定制的人鱼泪,钻石制成的,淡蓝色的,在月光下璀璨夺目地闪耀着。

  耳环继续往前滚动,这颗钻石表面光滑圆润,顺着甲板铁板的间隙,跌落在塞纳河里。

  “叮——”

  伴随着一声落水的轻响,再也找不到那枚钻石了。

  就像童话终结的那天晚上。

  礼汀停止了动作,纤瘦的人倚在门边。

  她挣脱谢策清的束缚,忽然怔怔地滑坐下来。

  她用细细的手指捂住脸,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掌心滑落下来。

  崩溃的瞬间总是突如其来。

  就像出门丢失的钱包,在车站被偷走的手机,甚至是永远没办法在一起的恋人。

  她明明是一个,连他写过的卷子都会好好保存起来的人。

  弄丢他给过的戒指,弄丢他五年前订下的衣柜里衣服的约定,到最后,弄丢和婚纱配套的耳环。

  还会弄丢和他的感情。

  她声音很小很细地轻声忏悔道:“对不起....哥哥....我其实一直....都没有想过和你结婚....”

  礼汀简直没办法维持自己的形状,背靠着船舷,颤抖着脊背,就像被河雾浸湿的蝴蝶,艰难地靠在甲板上喘息。

  故事的最后,贪慕王子垂青的美人鱼,会化作水里苦涩的泡沫。

  她会哑掉,唱不出歌来,会没有漆黑的长发,会和所有人来不及挥手作别。

  谢策清看着眼前破碎的人,他心里想被刀绞一样难受。

  “礼汀,刚才是我急了,你别怕我.....”

  她扬起小脸,往前面后退,手袖上的婚纱被眼泪浸湿,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你别过来。”

  礼汀再往后走,就是轮船的围栏了。

  谢策清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礼汀,你不要朝那里走了,危险!”

  谢策清把双手放在胸前,掌心向外,做出护卫和谈判的动作:“是我不好......我不过去了,我也不质问你了。”

  前舷处的叶泽川身影消失了。

  外侧的过道里,却有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小汀,你相信我....”

  谢策清仓皇地不断解释道:“我只是有些想不开,看到你穿着婚纱很美的样子,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我不会靠近你了,你过来。”

  礼汀一直看着他,水的波纹在婚纱的裙摆上,仿佛她正溺于深水里。

  在光华盈满一地,就像玫色的羽翼,薄薄地颤抖着。

  走廊里。

  枝枝蔓蔓地插满了颜色艳丽的皇家胭脂月季花,香味浓密,繁复且颜色深浅的红,又有几分妖冶。

  “我没有不相信你。”

  她止住了哭泣,很缓慢地抿出一个笑来。

  婚纱的腰线很窄,谢策清能看到她幅度美好的腰窝,心脏处是贝壳状的胸饰。

  美到让人屏住呼吸的人鱼公主。

  “那你过来好不好。”谢策清恳求道。

  “五年前的事情,他今天还在吃你和我的醋.....”

  礼汀唇角的幅度忽然变得潋滟起来,流水光圈一层一层融在她的周围。

  她眼神清澈,露出一个抱歉又执拗,就像城头上随手掷春华的白衣仙。

  “我只是找一个,在他面前,能够彻底证明自己属于他的机会。”

  她从耳朵上摘下另一枚璀璨夺目的蓝宝石耳钉。

  当着谢策清的面,划出一道抛物线。

  把耳钉扔在了塞纳河里。

  “扑通——”

  水面的宁静被打破,耳钉下坠,露出浅浅的涟漪,和轻微的响声。

  已经足够了。

  五年前,设计谢策清那晚。

  她在演戏,获得江衍鹤的初吻。

  今天也是五年前那晚的殊途同归。

  她设计谢策清,继续演戏,让江衍鹤明白她从未朝三暮四过。

  礼汀眼睫颤抖,酝酿出很低很哀的哭声,她啜泣着:“怎么办,耳钉没了,我明明说过让你放手的。”

  然后她做出非常悲伤的神情,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着陆的浮萍。

  “这样的话....哥哥一定不会要我了...”

  “小汀,你先过来,我会陪你和江衍鹤说清楚这件事。”

  谢策清不明就里,看着礼汀陷入危险,他的神经瞬间高度紧绷起来。

  “你陪她,对我说什么?”

  穿着黑色西装的江衍鹤出现在身后,投射下一道倾斜的阴影,嗓音有些冰冷无澜。

  此刻,英隽的男人少了几分漠然,多了一些暗哑。

  他的眼神有很重的杀意,特别是看到谢策清和礼汀之间,像是在审视。

  谢策清尝试着解释,一边向礼汀走去:“我只是在问她一些事,和她聊聊之前.....”

  “你不要过来。”

  礼汀求救一样看着江衍鹤,眼睛里盈满泪水:“哥哥......刚才我很害怕,因为门外有黑影,打开一看,原来是谢策清,他用脚卡住门不让我离开.....婚纱配套的耳环没了.....”

  她已经站到了船舷上,婚纱裙摆垂坠感很好。

  风吹起薄纱,她就像遗世独立的画中仙。

  “小汀,你听我解释,我刚才真的没有恶意。”

  谢策清的一哽一咽,声线急迫慌乱。

  他逐步逐步地朝着礼汀走近,忍不住伸出双臂,想要触碰她,把她倾斜的身体拉回来。

  “宝宝,为什么要哭,觉得被他欺负了?”

  江衍鹤看着他们的对峙,比水流更幽暗的眼眸像是要把他们卷入其中,他骤然发问。

  “耳钉......我最喜欢这套婚纱,配套耳钉掉进水里去了,这套耳饰到项链本来就是一对,分散后寓意不好.....”

  礼汀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她就像一截勉强挂在窗舷上的风筝。

  这时候,她在眼睛的余光里看到了叶泽川。

  对方似乎看到了她和谢策清之间争执的全过程,又似乎没有。

  礼汀心里一乱,穿着高跟鞋的脚瞬间踩空。

  “哗啦——”

  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刹那。

  到处都是荡漾的水波,婚纱让她全身重的难受。

  礼汀很清楚落入水中的这一瞬间,如果他不来及时把她救起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一定会溺水的。

  她急跳的眼帘中,倒影着江衍鹤的影子。

  伴随着四溅的浪花,他结实宽大的臂弯,已经把她搂入怀中。

  他反应得十分迅速,礼汀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在月光氤氲的水波中给她渡气了。

  周围是静谧又浪漫的六月巴黎,是颠倒的城市景象,在水里浮泛。

  一切都很安静,船已经驶出很远的地方了。

  这一次,终于兜兜转转地完成了他的夙愿。

  从头到尾,是他救下的她。

  就像一场贯穿五年的救赎之旅,他终于从自责的深渊中,安心地在手里搂紧他的恋人。

  古老的桥体垂下斑驳的暗影。

  婚纱很沉重,拖尾很长。

  礼汀和他鼻尖相贴,因为溺水,她在他掌心里越发昏聩,只能任由他摆弄,就像他从古老城堡里虏获到的人鱼公主。

  男人的手指拖住礼汀的颈动脉,上面还有下午被他肆虐的红痕。

  江衍鹤撑住她,把她抵在桥的掩体上。

  这里是唯一避世的国度。

  他是寻觅到新大陆的国王。

  她是穿着婚纱将要嫁给他的皇后。

  月光在加冕。

  城池倾覆。

  “掉下水。不会害怕吗?”

  他嗓音很沉,就像是恐慌失去她一样,把她搂得很紧很紧。

  “我不怕,因为,我再也不要你吃谢策清的醋了。”

  她脆弱的颈动脉被他摁在指腹下,河面的波光让他能看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很淡的粉色,像花瓣。

  “汀汀用命做代价,就是为了让我不吃醋?”

  江衍鹤的视线很赤.裸,他捻起她湿润的头发,很轻地吻在下午锁骨的咬痕上。

  男人指腹的茧抵在她嘴唇上,制止了她想要否决的湿润嘴唇。

  “就这么爱我啊?”

  他的声音很轻柔,从水里把她打横抱起来。

  两个人拖出长长的一条湿漉的水路,把她倚在桥洞里。

  礼汀咬住下唇,怎么不爱呢。

  比命还要爱,给他统治国度里的一切,把自己悉数奉献,胜过上断头台。

  两人前方的桥体石壁上,有一截红色的牌子,写着Pont-Neuf的字样。

  他们来到了塞纳河上最著名的新桥。

  下午,江衍鹤没有吻过她一次,因为是惩罚。

  现在,悉数补回来了。

  他很温柔地伸出舌尖刺探着,察觉到礼汀的迎合。

  江衍鹤愉悦到了极点,钳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打开花瓣般的嘴唇,卖力地肆.虐着,就算吻过千次万次,他依然能从她身上获得让他心悸的征服感。

  在谢策清面前。

  她做出了近乎生与死的选择,为了满足他的征服欲。

  今天下午,他一遍又一遍地惩罚她,询问她心底的人到底是谁。

  她终于给出了答案。

  用了和他一样偏激的方式。

  一并圆满了他几年前没有救下她,无法满足的痕痒感。

  也只有她,才能完完整整地圆满,他日益膨胀驯服恋人的野心和掌控癖。

  他越发激烈地拥吻着她,就像一个狂徒在反复膜拜自己抢劫而来的赃物。

  就像二十年前那对新桥恋人一样。

  他们都痛恨着自己不能完全私有爱人,但又全然不能脱离人类之间互相占有的欲.望。

  全世界只有她,才能平衡他的疯狂。

  如果天性里爱欲纠缠的冲动只能被束之高阁,那只能跳下新桥,用来佐证,彼此是他们在全世界最爱的人。

  吻带来的快感刺激身心。

  两个人就像过电一样贴近喘息着。

  矗立百年的亨利四世雕像,静静地观察着这对不想放开彼此的恋人。

  它的存在,跨越千年,为了完成今晚这场见证。

  远处的街道,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音。

  吟游诗人弹奏着《Un coeur en hiver》的主题曲。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就着湿漉漉的裙子和赤.裸的脚掌,在细碎的沙砾之间,跳起舞来。

  没有上流社会的让她紧张的相拥舞蹈,没有舞步的章法和步调,在他怀里她总是格外地放松和惬意。

  她能嗅到潮湿的河水混着汗水的味道,性感肆意也让人迷恋。

  就像刚才他吸吮着她嘴唇里的微颤的舌尖,有着微微的涩味。

  “哥哥....不要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她在他怀里,很轻微地低声诉求着,“我想和你牵手到天亮。”

  “嗯。”

  两人倚靠在一起,无视周围的一切声音。

  桥下,鲜绿潮湿的苔藓在水里浮浮漾漾,气氛浪漫到了极点。

  水流,远处的烟花,十二点的钟声,以及很远的人声。

  “你第一次对我伸出手的时候,我就笃定,你是来救我的。”

  “我在漆黑的深渊里独自活了很多年,我觉得自己是为了那只手活着的,你第一次掐我脖子的时候.....我很享受,也我似乎离它近了一点。”

  礼汀闭着眼睛,眼尾是缱绻的红色,很依恋地靠着他。

  她很苍白,但最脆弱的人,对他有最病态的野心。

  “今天......哥哥来水里救我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礼汀侧颈上那个齿痕,真的很明显,是他今天下午在巅峰的时候肆虐出来的。

  他垂下眼,安抚一样地吻她的侧颈,察觉到她的身体变得很软,像是又沉湎在他带给她的刺激里。

  如果江衍鹤在外面对她做出什么事的话。

  她本来就浑身湿漉漉,礼汀身体弱,一定会发烧。

  他压下眼底最深处幽暗的欲念,把她抱起来往岸上走,她斜倚在他的怀里,手指软软地搭在他手上。

  江衍鹤:“你一直都,只渴望着我,来救你吧。”

  礼汀稍微撑起一点背脊,白皙的脸上充满恋慕,她没有回答这句话,但全身上下包括心脏和灵魂都在回答。

  “主人,这样一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吗?”

  她还在重复今天在床上的称呼。

  看来他不答应,她就会执拗地一直问等他同意。

  那人看着她瞳仁里闪耀的碎星。

  他很轻柔地吻她的额头:“会啊,陪我睡觉就原谅。”

  礼汀脸又红了,燥得慌,不想和他讲话,垂下眼睛,转移话题。

  “还有......婚纱裙摆太长了,有点重,我想换成那种可拆卸的长裙摆鱼尾,刚才在水里,下坠感让我很难受。”

  她做出诱惑他的承诺:“没有拖尾的话,方便的是主人,不是我哦。”

  “我让祁助理陪你去换。”江衍鹤漆黑眼睫垂下来,怜爱地端详她。

  礼汀晃了晃小腿,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不用麻烦他啦,我自己去,多逛几家婚纱店,选出一条最好看的,好不好。”

  在威尼斯,送给他的蓝色湖泊宝石,还在他衬衣里贴着皮肤珍藏着。

  让她觉得很满足。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向我游过来的样子,一直都是。”

  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从来没有别人,没有任何阴差阳错,只有你。”

  “我一定会一次一次救你,在生命和你之间,你更重要。”

  男人轻描淡写,滚烫的掌心诉说着他的笃定,他箍地她很紧,很用力,很炽热。

  “我知道的。”礼汀小声回应他。

  她一直相信这句话。

  江衍鹤嘴角噙着笑意,又带着说不清战胜情敌的满足:“等我当上京商首席的第二天,我们就结婚。”

  礼汀并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在他臂弯里睡着了,长长的拖尾裙摆在地上划出一条水渍。

  好像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公主,被他强行掠夺,来这里暂时歇息。

  仿佛一到天亮,她就会变成美丽的泡沫,回到深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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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没想到。

  礼汀把婚纱改成可拆卸,是为了利于跳海逃婚。

  烂尾是不可能的,我除了更得慢,没有缺点好伐,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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