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言情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言情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似鹤归汀 第50章 归汀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50章 归汀

  =====================

  回国准备期末考。

  一月底,礼汀考完最后一门。

  最近京域每天都在下雪,簌簌落落的,春日遥遥无期。

  礼汀收拾完行李回家。

  她今天把伞递给了坐长途绿皮车回家的同学宋芯珠。

  宋芯珠感激涕零:“谢谢你呀小礼,你人真好。”

  礼汀朝她笑:“你方便就好啦,我离得近。”

  出教学楼的时候。

  京域一月底仍在下春雪,雪势很大,入眼浮了一汪白。

  礼汀在校门外的书店选了一册书,是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苦炼》

  结账的时候,她恍惚间看到谢策清在街对面,手指微顿。

  她付完账走出门,外面湿漉漉的,只剩下路人行色匆匆的脸。

  书店外雪已经很厚了,推门的时候,需要扶着门框,以防在湿滑的地面摔倒。

  礼汀靠着门槛,手指触碰到了砂质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把伞。

  这把伞,她认识。

  之前谢策清喝醉回家的时候。

  临走,他递给她了一把伞,扇面是青绿和灰色的格纹。

  礼汀垂下眼睛看了一会。

  她没有用这把伞,转身招了出租车。

  她没在国内久待。

  但却在期末复习的这段时间,和孟丝玟渐渐熟络了起来。

  孟丝玟没有被雪山上车厢里的事情影响,反而因为那天礼汀挡在她身前拯救她的举动,对她生出了很多好感。

  霍鸿羽和高琬最近关系很好。

  再加上两人闹翻了,孟丝玟被晾在京域,没戏拍。

  自从雪山这件事以后,孟丝玟给她写了一个小作文的道歉长段。

  礼汀性格淡淡的,对很多事都不在意,本来不置可否。

  有一天考连续传译,早上月经疼得厉害。

  正巧孟丝玟发消息,礼汀随口说了句,太痛了,我想眯一下。

  她没住学校的宿舍,只能趴在教室里睡。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考前上自习课了,马上就要离开教室去考场。

  孟丝玟正坐在她旁边,小鹿眼弯弯的,手里提了小罐装的燕窝和红枣阿胶。

  她的帽子上累积的雪还没完全融化。

  依然戴着厚口罩和墨镜,露了一点,又遮掩起来了。

  她笑:“吃吧,给你带了热的燕窝。”

  礼汀感动地眼睛差点湿润。

  因为她生命里除了兼职实习遇到的花店姐姐,帮助过的何玲芸,还没有出现照顾她的女性角色。

  “你怎么进来学校的呀。”礼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孟丝玟扬了扬手上的校卡:“在粉丝群里借到的。”

  礼汀揉着小腹一脸疲倦。

  孟丝玟便把温热的燕窝递到她面前:“试试。”

  孟丝玟看礼汀小口地舀着燕窝吃,询问她好吃吗?

  礼汀点点头:“这是你代言的那个吗?”

  孟丝玟摇头:“我没有代言燕窝,只接了旗下的奶茶,这个是我最喜欢的牌子。”

  礼汀微微眯起眼睛:“很好吃,谢谢啦!”

  临走的时候,孟丝玟还送了礼汀一个黑天鹅的树莓巧克力慕斯蛋糕。

  上面天鹅羽毛极其精致,她笑着叮嘱她吃点甜食就不痛了。

  后来礼汀考完才知道。

  孟丝玟被经纪人操控地死死的,哪敢去粉丝群借校卡。

  是她在路上借用别人的校卡,并在大雪里和保安交涉了半晌。

  孟丝玟担心手上的燕窝凉掉了,她进京大,还扫了个坐垫挂着冰凌的自行车。

  礼汀真的被她感动到了。

  孟丝玟比她大一岁,熟络以后,她很照顾礼汀。

  偶尔也会和她聊聊片场上的事。

  礼汀本来就对人没有戒备心。

  一来二去,和孟丝玟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

  步入二月初,回了京都,最近礼汀日语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能娴熟地做N3的题目了。

  两人在京都的屋外前廊下种了很多青梅树,因为当地的青梅酒家家户户都会酿。

  江衍鹤很忙,经常回国处理一些事,但最晚第二天也会来回。

  礼汀她每次送他出门,细白的手指,磕磕绊绊地想给他系领带。

  这时候,江衍鹤会覆盖住她的手,一点点教她打结,然后眼神渐暗。

  礼汀脸上被火燎了似的,害羞地别过脸。

  那人手指滚烫,手指托起她的下颌,用指腹碾过她脸颊上害羞的红,玩味似地触碰着她的睫毛,举动恰到好处,似乎把她当做需要擦拭的宝物。

  半晌以后,他眼神幽深地松开她的皮肤,热气喷洒在她耳侧:“你不用学,我会打结就好了。”

  礼汀最近在家连润唇膏都很少涂抹。

  更别说孟丝玟给她安利的各个品牌的口红唇釉了。

  两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吻,从院里的冬青树下到花见小路。

  礼汀印象最深的那次。

  是有一天傍晚,两人一起来到清水寺。

  时值初春,春寒料峭。

  并没有动漫里满山红遍的枫叶,四处都是暗棕的枝丫。

  礼汀今天特意穿了铅灰色的水手服和白色开衫毛衣。

  裙子是39厘米的辣妹款,纤长的腿上穿了一条黑丝袜和中跟制服鞋。

  她本来皮肤就苍白,乌木黑的头发长卷到腰,腰线纤丽紧致,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女。

  礼汀很少穿短裙,她以为江衍鹤会语气凌厉地让她换掉。

  害怕他会生气,扭捏了半天,还是决定穿这套去动漫巡礼。

  他眼神幽深地扫了一眼她的打扮,什么都没说。

  一路上,那人都对其他人的眼神格外警惕。

  别人多看礼汀一眼,他像护食的野狼一样几近凶凛。

  礼汀最初恍然未觉。

  直到她在廊下买樱花铃铛。

  江衍鹤站在店外等她。

  她一早就知道,那人天人之姿,往哪里一站,都会吸引来很多目光。

  没曾想江衍鹤进店里来了,一言不发。

  阴影覆盖过来,气息缠住她,他把外套脱下来往她裙子上一裹,系上结,又出去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脸烧起来,害羞地咬着下唇。

  什么呀,他还是不准她穿这么短吗?

  不经意间,瞥见那人,孤拔地伫立在店外,黑眼眉,红唇,白皮肤,宛如画中仙。

  一旁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用日语和她交流:“是你男朋友吗?”

  礼汀拨弄铃铛不明所以,但是笑得很甜:“嗯,是我的。”

  女孩子羡慕到:“他好帅啊,走进来的时候,我心跳凝滞了一下。刚才有个人在你身后晃,这段路游客很多,痴汉也很多,你男朋友是为了照顾你,才给你遮上外套的。”

  礼汀愣神,把铃铛捏在手心,坚定地点头笑:“是的呀,他一直都很尊重我。”

  临走的时候,她送了身边的女孩子一支岛田发髻的鸡血石簪子。

  然后微微笑着出来埋进江衍鹤怀里,撒着娇问他冷不冷。

  江衍鹤紧紧揽住她笑,脱下外套后,显得轮廓锐利,骨峰流丽:“冷啊,你亲我一下。”

  真好。礼汀想。

  像《偿还》“从未和你饮过冰,零度天气看风景。”

  后来她和他穿过长长的楼阁,闻着线香往里走,樱木制成的长楼梯没有灯,唯一头顶烛火摇曳。

  黑暗里,怕她跌倒,他抱紧她。

  她把散落的头发,在黑暗里和他的一根短发发尾打了一个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嫣婉及良时。”

  “你做了什么?”他问。

  黑暗里,那人把她双手撑在头顶,激烈地吻她。

  “没有...没有...”

  她嘴角湿润,慌忙否认,心跳兀自轰鸣。

  皓白脖颈起伏宛如远山雪岭,软软地压在他身上。

  楼梯扶手有锈,手指会染红,两人都没去撑。

  直到听到下面有游客脚步,她害怕地拼命晃动他,才堪堪挣脱开来。

  清水舞台人烟稀少,四周有雾气。影影绰绰,仿佛在云霄漫步。

  傍晚的时候,天幕红霞像滴入水里的品红,云翳是波纹荡漾。

  清水の舞台から飞び降りたつもりで

  孤勇地爱一个人。

  宛如从清水舞台上跳下来。

  眼前夕阳漫天,金光镶边,礼汀被这种美震撼到。

  一路上抱着江衍鹤的手臂,趁他不注意,把买的樱花铃铛偷偷塞进他衣兜里。

  她只想他一世平安顺遂,除此以外别无其他心愿。

  “这里真的好美。”礼汀指着远处云霞。

  “嗯,很美。”他抱紧站在栏杆旁的礼汀,垂眼凝望她。

  礼汀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完全不敢回头,脸瞬间红了:“你说什么美?”

  “你啊。”他说得散漫,手紧紧地撑在她身侧。

  “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好看,反而你特别好看,胜过清水舞台能看见的一切。”

  礼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回头看他时眼睛里水光潋滟。

  她垂下眼接着说:“很多时候呀,我和你一起睡觉。你离我很近,眼睛紧闭,嘴唇特别薄,看起来很寡情,我都不敢相信你刚才亲过我。每天都在想,我何德何能,能和你这么好看的人在一起。”

  两人最近玩得尤其暧昧,气温很低,京都没有地暖。

  夜里,她会埋进他的怀里,任由他冰凉的手指一寸寸覆盖在她的皮肤骨骼上,颤栗和悸动渐变成温热的触碰。

  然后在极度安全和惬意下沉沉睡去。

  在清水舞台上,他旁若无人地倾身抱她,身上有一种清冽干净的冷香。

  最近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吻她,怕她不喜欢烟味,于是几乎戒掉。

  礼汀覆在他身上嗅,安稳闭眼。

  她忽然听到,他在头顶说:“我没有给你安全感吗?”

  被窥探了言外之意,害羞地缩进他怀里。

  她的手指从他毛衣下摆撩进去,触碰到他的腰,紧紧缠住。

  被他钳住下颌,逼迫着抬起眼,茫然无措地眨着湿漉漉地眼睛。

  她胆怯地问他:“你干嘛呀....我就是不相信...我..自己...”

  “怀疑我?”他微眯了眼,沉声质问,薄冷的声线让她耳膜震颤。

  搭在她下颌的手指骤然往上,柔戾地开始玩弄她被他吻得微破皮的嘴唇,勾出情.欲的水痕,却无比温柔。

  “你——怀疑我。”他重复一遍,转身往别处去,背对她,似乎受了极大委屈。

  礼汀之前还以为他会在清水舞台上吻她,结果他赌气走到一边去了。

  她忽然想起兜里还有,很小粒青梅味的硬糖。

  礼汀从身后抱住他,剥开一块水果糖试图勾引他,含在自己嘴里。

  等到快融化的时候,把他的脖颈拉下来吻他。

  “不要...赌气呀...乖一点...好...不好...”她献上自己的唇。

  但却并没有得到他的回答。

  相反的,他并没有温润地享受这种酸甜的青梅香,而是狂热地想把她整个吞噬一样的吻所捕获。

  被他压在栏杆贪婪地吸吮,像是掠夺一样的深切又激烈地吻。

  礼汀在意识恍惚里,骤然感觉那人离开她一瞬。

  下一次气息覆上来的时候。

  水果糖在唇齿间碰撞声消失了,舌间有铁锈味,圆弧被他亲吻地推出来。

  金属制品擦过细软的皮肉,疼痛的摩挲像惩罚一样,刺激到神经末梢一阵激痛。

  她小小一边皱眉喘息,一边用力咬在他的下唇,以示反抗。

  分明最早是礼汀凑上来吻他,但被这种拆吃入腹的占有感吓到,先躲避的也是她。

  血腥混着唇角的刺痛依然没有让那人放开。

  直到礼汀咬着金属制品,甜和腥的血液味道之间,死死闭紧牙关,阻止他舌尖侵入她的唇齿。

  嘴唇分开的时候,相连的地方勾出带血的银丝。

  礼汀纤白的手指从舌尖勾出一枚戒指,上面刻着L·J

  他把她的名字置于前面,意味着无上尊重。

  那人还在她对面。

  在料峭春寒里,他嘴角带血,皮肤冷白,穿着黑色毛衣,显得充满煞气又美,戾和狠。

  “戴上试试。”他说:“牵你手这么多次,尺码一定没错。”

  礼汀看着他嘴角的血却骤然心疼了起来,连戒指都忘了,想凑上去舔舔给他止血:“对不起,很疼吗?”

  “疼啊,被你伤得好惨。我不管,必须戴上。”

  他不容置脍地走过来,从身后抱着她,一点点地扶着她的手腕,给她戴在无名指上。

  伸出手,他修长的手指上也戴着一个戒指,凑成一对。

  手指交握,礼汀眼睫湿润了起来。

  她听见他在头顶笑了笑,安慰地轻环住她单薄背脊,声音很轻,如玉石摩挲着她的耳膜。

  “有这个做证明,相信我好不好。”

  “嗯!”礼汀欣赏着他的手,重重点头。

  这一方清水舞台,数千年来,千百人为了爱情和信仰赴死。

  从这里一跃而下,用必死的决心告诉别人,我可以完成。

  曾经礼汀从来不相信有爱情,轮船上就心仪他。

  再到江衍鹤救下她,是恩人。

  暗恋他从少女怀春再到爱得刻骨铭心。

  “你说,我从清水舞台上跳下去,会不会活着呀。”她甜蜜地观察着两人手上的戒指,开心地笑了起来。

  礼汀鼻音细软地抱怨着:“哪有人像你这样给戒指的,好凶。要是我反悔了,我就跳下去逃走。”

  其实她一点都不害怕,只有无尽地稳定和开心。

  因为被他用信物确定感情坚如磐石。

  “想都不准想。”他牢牢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扯进怀里。

  他低头看她,把礼汀脸颊的头发撩到耳朵,认真凝视她:“如果有一天你要逃走,我一定把你找回来,藏起来。”

  “什么藏起来。”

  “你。”他云淡风轻,却又咬字残酷地说:“如果你离开我,找不到你,我就去死。”

  礼汀闻言心尖颤了一下,她像慌乱的小猫,害羞又悸动,躲进那人的怀里:“才不会跑。”

  “被你弄坏掉也不会跑。”她扬起小脸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永远。”

  “所以,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她被他抱在怀里,心有余悸地凝视他。

  他把外套拉到脖颈以上,也没答应她。

  任由礼汀讲了几遍,都不置可否,阴沉着脸哼了一声。

  好像这个问题一出,他就处于低压状态。

  仿佛她一离开,他真的会丧失活下去的氧和希冀。

  -

  霍鸿羽带着高琬的弟弟高煜来京都小住。

  他一直和高家的关系很好。

  高琬和程家大哥,程颐的哥哥订过婚,假期和她的闺蜜去酒吧玩去了。

  高琬和他虽然不可能在一起,但他们姐弟俩关系和霍鸿羽都不错。

  他虽然痞坏,性格也浪荡,但为人不坏。

  高琬心仪霍鸿羽,但对方对她一直是哥哥一样照顾。

  虽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都把对她的欲望发泄到孟丝玟的身上,像是怎么折腾她也玩不腻一样。

  这次他不光把高煜带来,同样也把孟丝玟带来了。

  霍鸿羽倒是极为豪横,因为江衍鹤宅邸很大而幽静。

  他来转悠了几天,羡慕极了,也想在这里长久定居。

  霍鸿羽拖父亲的秘书选了一圈,在周围租下了一套别墅,合同签了五年。

  屋主本来就有移民的意思,后来签合同的时候,态度也洒脱。

  一来二去,霍鸿羽索性直接买下来了。

  还附带了后面一小块山坡的土地使用权。

  最近,他炫耀完他买的屋企,倒是经常提着孟丝玟烤出来的蛋糕胚,和高煜过来,找江衍鹤玩。

  不然他在家和高煜成天打游戏,人都快发霉了。

  几个人坐在木质廊下看雪品茶,千鸟香炉悠悠点着一截将断未断的长条檀香。

  乔叔拿出青井户茶碗,冷泉水烧至滚烫,茶叶芽尖嫩绿,在水里转悠。

  两人家中挂着桥本关雪的水墨画,起伏群山和雪中孤舟蓑笠翁,屋檐是振翅的鹤形。

  江衍鹤对东瀛美学不怎么感兴趣,没依顺着日式松屋修建,反而在中庭挖了一方汀水,坐湖观月。

  巨大的纸拉门横断在湖中倒影下来的月色尽头。

  一下雪,雪便会照亮整个会客室,只剩下融化的静水流深,布满整个庭院。

  院里种植着枫树,小神龛里供着仙鹤,镇压着修罗。

  那人漫天神佛一个都不信,让他进神社说不定会到倒插檀香。

  地狱恶鬼都没他以煞制煞,根本不在乎是否七杀命格。

  他好傲。

  让礼汀深深迷恋着。

  屋外挂着乔叔的日本姓氏,高桥。

  江衍鹤懒得用他自己有关的东西命名。

  连他自己的名字都写了一个J,再懒得往下。

  日本的猫价格比国内稍贵。

  小猫用细软的皮毛蹭着他的裤腿,他兴趣缺缺。

  乔叔求他赐名。

  那人懒怠地给串门的小猫取名叫,哪吒,石矶,申公豹。

  叫哪吒的小猫特别活泼,就像踩着风火轮到处跑。

  叫石矶是一只蓝猫,又肥又懒,每天瞪人。

  叫申公豹的是一只豹猫,点纹看上去很霸气。

  最后叫姜太公的猫猫,被霍鸿羽装在蛋糕纸袋里,带走捉去他家了。

  礼汀笑着问他,“妲己呢?”

  被那人拉过来,吻她手腕脉搏跳动的地方,说:“本王的魂都被你勾走了,怎么办?”

  两人在摆放着横沟正史和涩泽龙彦初版线状日文书下面亲吻。

  桌下扔着他刚看过一半的《切尔诺贝利的午夜》

  在悬疑和绚丽的爱情故事之间,在末日恐吓和人类丰碑中。

  两人带着相同指环的手指交缠追逐,一点点书写属于他们的爱情故事。

  月色从窗棂里砸进来。

  她宛如渴水的小猫般,舔.弄他搅动自己舌尖的手指。

  灯影下空气里不像京域般干燥,飞虫和尘埃都隐去踪迹。

  两人相拥到缠覆的地步,被子都成了阻碍,没日没夜地呼吸交融。

  她是他的小猫,是他的妲己,

  他愿意放弃天下,放弃披荆斩棘,和她在摘星楼的火海里殉情。

  有时候亲着就抱成一团进入了午休。

  这种神仙眷侣的日子,之前礼汀想也不敢想。

  她时常担心自己真变成了妲己。

  他黏她太紧,Skype一天都不会打开,似乎她真是祸国妖妃。

  礼汀心里惶然,眼里黑白分明,认真问他抛下国内的公司不管,会不会不太好。

  说着,她脸颊红晕久久不散。

  她也知道,他除了进入她,渴求她身体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完全形影不离。

  那人埋在她颈窝里笑够了才起身。

  他英隽的脸离她特别近,手指摩挲着她的鼻梁,刮了刮,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我爸回京域了,一切有他,我现在是你一个人的。”

  礼汀乖巧点头,大大方方给他吻,吻到稍微窒息又安稳睡去。

  他俩经常腻在一起,睡得香甜,就被霍鸿羽串门的声音吵醒。

  霍鸿羽知道江衍鹤对她的感情。

  见他们都没下楼,便观摩乔叔剔活的帝王蟹和白鳇鲟取鱼子。

  但是霍鸿羽在庭院里逗猫玩了半天,孟丝玟不回复他的消息。

  他就开始生气地破坏昏昏欲睡的两人,大吼:バカカップル。

  江衍鹤骤然睁眼,把礼汀的头更深地摁紧自己怀里,揉揉她耳朵尖:“别理他。”

  晚上一起吃北海道蟹柳。

  眼前两人对美食都不怎么感兴趣。

  吃着又黏在一起。

  霍鸿羽被他俩“你喝一口我的水,我被你喂一点食物”的情形搞得大为光火。

  下一次,他就把孟丝玟和高煜带来了。

  高煜最近迷上了剑道。

  他购置了许多护具,眼神憧憬地和江衍鹤聊着天。

  孟丝玟坐在下位,不敢抬头看江衍鹤一眼,却一直夸高煜初学得很快。

  她看见礼汀搭着纤长的腿,关节泛着粉色,脚尖没入江衍鹤衣袍的下方,颇为情挑一样地搭在上面。

  那人面上不显,凤仪端雅,有时候手指放在桌下,乘着酒兴把玩她白皙柔软的脚掌。

  礼汀最近穿得单薄,雪白脖颈上的吻痕也不再遮掩起来了,密密麻麻一大片。

  这几人知道他对她独占欲强的惊人,别人觊觎一眼都会被记恨,也逐渐不再意外。

  礼汀被他一碰脚掌,眼尾浮着薄红。

  沾着睡觉睡久了困倦又乏力的样子,带着倦意躲进他怀里。

  她眼里根本没有除他以外的别的人,更不会给谁添置清酒。

  仁子知道两人最近在学日语和意大利语,鲜少上阁楼打扰他们。

  第二天看见江衍鹤和霍鸿羽他们,开车去剑道馆。

  礼汀还没下楼。

  仁子阿姨便给她做了小碗的裙带菜海鲜汤。

  瞧着女生袍子下的手腕都是红色痕迹,仁子还温柔地提醒她,别太宠着那人。

  礼汀捂在被褥里百口莫辩,黑发散落在月白色被子上,虚浮地抬起细细地腕骨,布料下垂掩着情.欲红痕。

  她把发音书卷在一旁,撑起身笑:“他没对我做那种事。”

  那人似乎不重欲,只爱看她在极端恍惚中昏厥的模样。

  仁子阿姨笑,那是少爷不舍得让你疼,如果真到了那步,小姐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住他的折腾吧。

  的确,礼汀确实怕疼。

  但是她心里想为他疼。

  她更害怕他是心里藏着人,不想对她负责,所以才永远保留那一步。

  -

  江衍鹤已经在十月过完剑道四段的考试,通过率极低。

  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他没闲心逸志和高煜这种刚接触的初学者瞎胡闹。

  高煜痴迷于韩式上白下蓝的剑道服,为了满足收集癖。

  他不断地央求着霍鸿羽给他买,穿上就能撩一圈的小网红。

  孟丝玟很会拍摄,于是高煜成天秀他举着竹剑的图。

  他往社交平台上一发,甚至高琬本来也来问他在日本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高煜答是,又想起休春假期间,颇为照顾他,每天被霍鸿羽狠狠发泄的孟丝玟。

  便对他姐说,霍哥最近看起来蛮不开心的。

  他补充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姐姐你没有来。

  高琬笑着说,那我看看情况,在国内过完年夜,就过来找你们。

  江衍鹤不玩花架子,他只着正蓝染。

  京都最大的剑道馆,里面有一间和室,用中日英三语写了鎏金的非请勿入的标识,是他的私人护具室。

  他对防御的性能不怎么看重,日式鹿皮柔软扛击打,他却不常用。

  反而一面墙都挂着竹刀,皆是定制的天价款。

  他擅长先发制人,当然沉默的等待,他也能比别人都沉得住气。

  礼汀有幸,看见他和他七段的教练一场鏖战。

  他不会叫任何人做老师,看见与他对战的犬饲前辈,只恭敬鞠躬。

  他身材修拔清傲,身形稳过孤高仙鹤,一众旁观者皆屏住了呼吸。

  面金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举手投足淡然沉静,漆黑刀鞘依附在他的指尖,拇指摩挲镶紧刀柄上起伏的凸痕,是他专属的鹤纹。

  他抽出竹刀的动作就像狩猎的鹰,眼神凝然,手腕稳又缓。

  江衍鹤太适合冷色调的衣服,就像被海水浸润,彻底的蔚蓝和幽深。

  她被那人的模样蛊惑到心跳如鼓。

  江衍鹤心无旁骛,男性的爆发力和耐性高度统一。

  他出剑动作迅捷,果然擅长进攻,剑道本就是杀人技巧,他一心只想着怎么咬断猎物咽喉。

  礼汀暗想,怪不得他在昏暗巷子以一敌八都丝毫不怵。

  原来他一早羽化登仙,宛如武神拈花。

  他胜得利落,七段的犬饲老师今天身体不佳,后期越发散漫疲倦。

  待到摘下面部护具的时候,他漆黑的额发湿润,微长地散落在额头。

  人群皆为他的优越之姿喝彩。

  他隔着渺远人群,静默地注视着礼汀所在的方向。

  直到看清她眼里闪烁星光。

  他才垂眼恭敬地说,自己刚才也浮躁激进。

  过尽千帆皆不是,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想赢给她看。

  直到临近春节,一群人相约去富士山脚下的箱根度假。

  但江衍鹤最近神经紧绷,他在和朱鄂打交道,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满身浮着酒气。

  怕她多想,他摁着礼汀亵玩半天,知道她身体快要受不了昏迷过去,才肯放过。

  朱家最近在筹备年后的宴会,祖宅灯火通明。

  次数一多,礼汀逐渐发现了一些异常。

  她撑着从床上起来,身上染了一点草药清浅的香味。

  最近她经常小腹疼,又不敢和江衍鹤说,于是和仁子去附近的医院看了看。

  医生说她身体骨弱,又看着衣服掩不住的红痕,提醒她这种事要节制。

  仁子倒是有一些生江衍鹤的气,反复提醒礼汀。

  “小姐您真的不能再宠着他,任由他肆意妄为了。”

  礼汀满腔委屈,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一边喝苦苦的药,一边想,再也不能沉迷于江衍鹤高超的撩拨手段了。

  他真的没进入她,单是她兀自动情。

  最近他经常出门应酬。

  孟丝玟帮她套了话,礼汀从霍鸿羽那里,得知了朱茵敏的存在。

  从霍家里回来的时候。

  短短一截路,礼汀从午后一直走到日暮。

  江衍鹤正打算出去,穿着黑色手工定制的西装,暗花领带整齐别着简约的领带夹,鼻梁上架了金丝边的眼镜,显得禁欲又寡敛。

  平时他不常戴眼镜,在家里都穿着长袍,一副拉开袍带就要抱她上床的模样。

  显然,他马上要去谈事,或者和德高望重的长辈碰面。

  两人并肩走到车前,她把伞收束好,搁在伞架上。

  她转过身来,眼神专注地,抬起手给江衍鹤松开襟扣的领带:“这样呼吸会不会好受点。”

  江衍鹤不置可否,目视前方,任她动作。

  她亲昵又放肆地仰起脸,用鼻梁磨蹭他的下颌。

  他西服熨烫妥帖,装扮风雅,更称得本人清疏冷冽,一副端方公子的沉稳模样。

  没有女人会不迷恋他这幅修养良好的样子。

  礼汀白而细瘦的手腕环在他肩上,踮起脚。

  她极依恋地贴着他,嗅他身上清淡的雪松气息,再开口时语气低落:“我不想。”

  江衍鹤修长分明的手指,环住她摇摇欲坠的腰,眸色很暗:“不想什么?”

  “我真的不想你这幅模样,给别人看见。”礼汀咬着唇下定决心,极害羞地小声说完:“你是我的。”

  待到那人把车驶出车库。

  路过礼汀的时候,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刚一走近,江衍鹤便把她抱上车,摁掉安全带卡槽,稳稳地让她双腿并坐在她膝盖上,撑着方向盘两侧,和她额间相抵。

  “等我,很快就回来。”

  礼汀被他禁锢在怀里,她小声抱怨:“不要出去了好不好,不是说好了明天就和他们一行人去箱根玩吗,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去应酬。”

  但他没有讲话,眼瞳漆黑,专注看着她。

  礼汀分离焦虑症越发严重,抬起手指,爱怜地摩挲他英俊的眉骨,把眼镜取下来,吻在他的鼻梁上。

  别人看他一眼,她都会嫉妒。

  他从不让她沾染是非。

  但是知道朱茵敏的存在以后,她再也不敢放松警惕。

  礼汀埋在他的脖颈上对人撒娇,而后停在他的喉结处,用细细地牙齿勾着咬下去,听见他在头顶闷哼,滚动了一下喉结,钳着她深吻。

  她一遍吻,一边呜咽:“不想要你出去。”

  看礼汀在他颈窝里拱了拱,手腕上还留着之前他肆虐的痕迹。

  江衍鹤笑了,唇线一弯,“乖啊,我陪他们坐一会儿就回来。”

  她给他整理好了衣领,在他怀里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下去。

  车辆起步,他眼神掠过后视镜,发现对方乖顺地垂着眼睛。

  待到车影,消失在宅邸外载重满青梅树的平顺道路。

  礼汀目送江衍鹤离开。

  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

  在江衍鹤没有发现的地方,她灵动而狡黠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一个人的。”

  京都下了细雪,礼汀没有再撑伞,任由细雪跌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笑容已经收敛住了,眼神在雨雾里异常湿冷。

  肤色如釉般瓷白,湿冷空气里显得滑腻又沁凉,像一尾会从指缝间溜走的白蛇。

  倒是有一种从未在江衍鹤面前展现的,陌生的、秾艳的感觉。

  江衍鹤到约定地点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朱家在不像江衍鹤一样在僻静郊区。

  朱茵敏的母亲是藤原家的后代,是当地很有威望的世家,在偏向闹市的地方。

  宅邸宽大,内有微型小山,山巅是会客的棋馆,经常会有国手来和朱鄂对弈。

  小溪潺潺流动,长长的竹水长筒负责庭院四方水的流动,茶室里收集着各种古玩。

  纸门上都是枫叶图案,像泣血一样幽怨晦暗。

  朱鄂不爱听三味线弹奏的民谣,庭院里传来古筝的声音,是真人乐团从苏杭过来演奏。

  穿着和服的侍者跪坐着帮他推开霜花纸门,室内的光芒将他照亮。

  德高望重的几位长辈,今日似乎都来聚餐了。

  三男一女,三个男人正在小酌清酒,分别是他的两位叔叔和朱敏茵的父亲。

  唯一的女人穿着黑留袖和服,乌发盘起,手和耳朵戴着成套的高奢配饰,看上去端庄典雅。

  看见江衍鹤时,她抿唇笑,示意他坐到身侧来。

  这女人不是别人,是朱茵敏的母亲,藤原雅季。

  落座后,江衍鹤恰到好处地对剩余几人握手示意,抬手时手腕名表熠熠生辉,举首投足散发着养尊处优的贵气。

  朱家几代前在日本柏市做药材公司,建国后,便成为国内最大的制药企业,后又以药妆和生物制药发迹。

  几年前疫情严重的时候,率先开发出疫苗却并未垄断知识产权体系,为世界公共卫生组织提供了极大贡献。

  虽然有一半日资注入,但是在国内外都发展得极好,带动了当地的经济。

  朱茵敏的父亲朱鄂硬朗肃穆,沉稳开口:“之前在尼斯开完会,飞机上听同好说,这艘赛艇在巡回展出拍卖,于是拍下做一个顺水人情。没想到衍鹤越来越和我们疏远了,冰冷地过账了赛艇的钱,居然还把许世伯的名画弄丢了,连慰问都没有一句。来京都这么久,我不叫你,你就不过来走动。要知道,小女茵敏很挂念你。”

  “我压根就没看到什么名画。”江衍鹤咬字散漫。

  他接着说:“因为之前游轮倾覆,并购一家港交所破产清盘的互联网公司,分公司和人签了估值赔偿和利润保障协议,还没回血不敢放松。”

  对面是惯常发号施令的年长上位者,江衍鹤无所畏惧,对答如流。

  “如果朱世伯觉得我行为不妥,以后可以减少往来。”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还是对你很满意的。”

  待到朱鄂仔细打量他以后,脸色却变得阴沉不悦。

  “我看世侄并非为了公司的事烦恼,再说江氏名下那么多金融机构投行资管帮忙运作,团队员工个个出生名校,又怎会亲自操刀?”

  他示意一旁的康佩帼几人,观察江衍鹤的领口。

  朱母和两个叔叔不明就里,侧头端详江衍鹤脖颈。

  皆发现遗留的吻痕和牙印,脸色还是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朱鄂谴责道:“别人年轻气盛,沉迷声色犬马,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和你父母叔父都是多年交情,不忍看你迷途忘返。况且你自小就对莺莺燕燕不予理睬,Yumine在英国念书的时候,特意打电话过来夸你,和同龄玩咖不一样,把纠缠她的黑人送到警局去,是个良配。”

  江衍鹤沉默片刻,没有扣上衬衣领口的意思。

  他想起临走前,礼汀给他整理衣领,舔咬自己脖颈的动作。

  她留下微微的小猫齿印和咬痕。

  明白了她那点占有欲,他不由得嘴角扬了一点薄薄的幅度。

  伯母藤原雅季倒是有点沉不住气:“小鹤你现在这么浪荡,是不是没打算和小敏有将来?”

  一个叔父插嘴:“是啊,这样看来,衍鹤染上这些陋习以后,就不算良配了。我们可都不愿意看见Yumine爱错人。”

  江衍鹤面不改色,并未遮掩脖颈吻痕丝毫。

  他抬手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我也认同我并不是良配,国内媒体上我更是声名狼藉。我先自罚三杯,只求和Yumine永远保持在朋友的距离。无需更近一步,望诸位长辈成全。”

  --------------------

  不出意外的话,下次更新的时候,两人会第一次,嗯。

本文共126页,当前第5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2/12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似鹤归汀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