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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15章 似鹤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15章 似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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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策清很少来这么破烂的一个地方。

  十五号线地铁贯穿这一块,叫马泉营,汇聚着京域的五环内最大城中村。

  装修破败的筒子楼和平房瓦房,像蜂巢一样聚集在一起。

  一下雨,路面就斑驳泥泞,楼房的构造也仄逼扭曲。

  天色将晚,东拉西扯的天线,把头顶的天空划破。

  发廊的紫蓝色旋转灯,晃得眼睛发晕。

  街边站着衣着清凉的浓妆女人揽客。

  看见谢策清走过来,涂了粉漆的手臂拽住他的运动服。

  他没反应过来,不经意间被人扯住,奇怪地瞥她们一眼。

  她们衣着暴露,领口极低,沟壑清晰可见,白花花的一片,让他耻于直视。

  “帅哥,要不要姐姐陪你聊聊天啊。”

  “不用了,我找人,不妨碍你们做生意。”他言简意赅。

  年龄四五十岁,也有年轻点的,正坐在店里修指甲,推推搡搡地聊天。

  外面玻璃斑驳,广告字油彩混着褪色海报,显出一种陈旧萧条的破败景象。

  谢策清看着三三两两出入的男人,对她们态度并不好,在心里默默叹息。

  今晚尚早,她们把身体作为商品,待价而沽,谁也不想扮成这样。

  但生活如同吸进所有人年轻梦想自由和爱的黑洞。

  大多数人只能凭借酒精麻痹所带来的谵妄,排解失意的苦闷,浇灭青春时的热望。

  在泥潭里蝇营狗苟,赚钱哪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起远在崇左扶贫的父亲,他叹了一口气。

  道路尽头是一家旅店式的KTV。

  这并不稀奇,京域外来人口很多,旅馆遍地生花。

  招牌的鎏金装饰上,满是雨水冲刷的污迹。

  还没进门,便能听到全损音质的歌声。

  谢策清跟着父亲,随意进出大使馆,接待过贵族外宾,看过秀场和开幕式。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么破败残损的地方。

  导航上也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名字。

  甚至不远处的早餐小吃摊,都有固定地点,这里却没有。

  但谢策清不疑有他。

  他之前就和蒋蝶约好,找个地方,把两人的关系理一遍。

  蒋蝶也同意了,给他发来这个地址。

  今天一早,礼汀亲自扎好修剪的马蹄莲,就送到了他手上。

  谢策清还给蒋蝶认真选了一条钻石项链。

  是那天蒋蝶为了给赵炜还贷款,舍不得买的那种。

  作为分手贺礼。

  谢策清也不知道他和她算不算分手,但他挺可怜她。

  蒋蝶那个傻女人,长得漂亮,谁说什么都相信。

  想起那个女人对她自己抠抠搜搜的,骗到的钱,全用来给男友还债。

  谢策清就觉得心疼,虽然和她并没有继续的可能,但是还是想她以后好好的。

  但此时心里不全然是这一种情绪,还有微妙的喜悦。

  他兜里还有一个东西,一个用丝带包扎起来的隐秘物件。

  是准备好好解决和蒋蝶之间的事,再送给礼汀的。

  谢策清一想到这里,嘴角就露出了一点笑意。

  KTV里面香水味混着烟味浓得刺鼻。

  谢策清不想进去,皱起眉头,给蒋蝶打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蒋蝶,是声音凶神恶煞的男人:“来了,钱带来了没。”

  谢策清犹豫了一瞬才回道:“什么钱?你是谁,蒋蝶呢,叫她接电话,不然我报警了。”

  “哟,谢公子,可把您盼来了,来都来了,不进来玩玩吗?”

  四五个混混来找他,头发颜色各不相同,发尾处干枯毛躁,身上不同程度地有伤痕。

  谢策清低头睥睨这群人,眼神宛如看一群站在巷口吠叫的野狗。

  一向养尊处优的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只觉得周围乌烟瘴气,不是蒋蝶找他分手应该来得地方。

  小混混个子没他高。

  从谢策清的角度出发,正好看见那群人鸡窝一样的乱发,没来由想笑。

  还没嘲讽地笑出声,就被混混用棍棒,从身后一击,重重拍打到后颈处。

  他意识瞬间模糊,接着被几个比他稍矮的人,架到了包厢里。

  里面燥热烦闷,烟雾缭绕,散发着刺鼻的香水味和男性的汗水味。

  谢策清醒过来,费力睁开眼,往旁边望了望。

  觉察到眼前处境不善。

  他条件发射地试图摸索手机,想打电话报警,发现手机已经被没收了。

  隔壁的歌声一阵阵传过来,刺激得耳膜生疼,身下地板也在音响的刺激下颤抖起来。

  “吵死了,不会唱歌就别唱。”谢策清暗骂出声。

  他支起上半身,用手护着,试图活动了一下脖颈。

  刚被人狠狠敲打的脊柱,一动就咔咔作响。

  房间里昏暗无比,地下扔满了烟头和食物残渣。

  谢策清用手指掩住鼻息,过了一会儿,氧气充足后,终于恢复了清明。

  朝前张望了一下,他发现包厢里的巨幅海报下面靠着蒋蝶。

  蒋蝶上半身衣物凌乱,正蜷缩在角落里。

  她紧闭着眼,下身没穿任何东西,似乎很痛苦地模样,在轻微喘息。

  “蒋蝶,你没事吧?”

  蒋蝶摇头:“我没事。”

  她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又无奈地看向谢策清,示意她的腿还在外面光裸着。

  谢策清眼神一暗,奋力撑起身,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盖住。

  脑袋刺痛难耐,他向周围甩了甩头,试图清醒过来。

  房间一角有人噼啪点了火。

  谢策清这才注意到,房间里乌泱泱地站了六七个人。

  他不顾自己脑袋一阵一阵眩晕,慌乱地给蒋蝶披上衣物。

  “我们可什么都没对她做。她男人欠了我们五十万。现在利滚利翻了一倍,她男人跑路了,我们就找她的新男人还咯。”

  坐在角落位置上的,一个癞痢头混混,歪叼着烟,挤眉弄眼地笑着。

  “看你是个富家公子哥,这鞋这表加起来也值几十万吧,不会连区区一百万也给不起吧。”

  谢策清沙哑道:“钱我有,但我凭什么要给你?”

  话音刚落,他就被从后面扑过来的几个小混混,扯住头发,兜头狠狠给了几拳。

  他整个人往前一仰,跪倒在蒋蝶面前。

  谢策清这时候还不忘安抚蒋蝶,他说:“我没事,你别怕,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今天谁碰过你一下,都记在脑海里,我要他们一个个都进局子。”

  “还想当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呢,谢公子,我看你是不明白,现在的处境。”

  “不怪我们这些兄弟嫉妒,你们有钱人,长相都要比我们优越,你这张脸要是毁了,不知道多少妹妹会伤心流泪吧。”

  癞痢头混混摁开打火机,左右调试了一下火候,火苗腾地燃起来。

  “我给你把头发烧了,剃个和我一样的发型怎么样,看看谢公子能用钱交多少女朋友?”

  谢策清呼吸蓦地粗重,埋头吐出牙缝间的血沫:“我不怕你。”

  他兴奋地咧嘴一笑:“是吗?至少你的马子会对我魂牵梦萦,爷还不碰她。”

  癞痢头猛地一跺脚:“有骨气啊小子。”

  他气急败坏的从沙发上下来,亲自扯着谢策清的脖颈,往硬质的水泥瓷砖,充满戾气地一下又一下地磕。

  “还挺狂的啊,我最后说一次,你不帮她赔这一百万,我今晚不会放人的。你现在就必须给,让你朋友或者家里人转账,要不就等着你家人去垃圾堆填区,去接双腿残废的你。我告诉你,我们几个死都不怕,去坐牢算什么,可你终生残废,谁也救不了你。”

  蒋蝶醒了,哭叫着,在一旁发起抖来:“不关我的事,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奇怪,谢策清想。

  这一刻,他非常冷静。

  脑袋里,居然是那束被混混扔在沙发角落的洁白马蹄莲。

  马蹄莲是礼汀亲手捆好的。

  尖端翠绿欲滴,皎洁清透。

  茎秆细长,花瓣尖端弧线优美。

  他嘴里冒出浓厚的血腥味,似是铁锈。

  可满脑子,只有那束没有被污损的花。

  我怎么能这么爱她呢?

  谢策清想,礼汀,如果我能健康顺利地到你面前。

  我一定,会告诉你。

  对不起,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喝醉了酒,没认出来。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一年前夏天的那次海难。

  在轮渡火灾倾覆的时候,我在你的身边。

  只要你每天开心喜悦,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喜欢你。

  这一次,我把一切都向蒋蝶说开。

  我会陪在你身边,永远地守护你,为你心动,会为你学会每一样乐器的瞬间欣喜。

  不会再有任何人,让你流泪,在我面前让你难堪。

  礼汀,请一定要等等我。

  “咔嗒——”

  谢策清思绪从想象中抽离出来,他发现手腕,被拖拽着生疼。

  他反应过来,自己被别人用手铐铐住了。

  任何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是一只情趣手铐。

  手铐的另一头,不是别人,而是蒋蝶。

  “你们疯了?和我玩角色扮演呢?”他疯狂地拉拽手铐,脸憋得通红,脖子在用力挣扎中爆出青筋,试图用力挣脱开来。

  “没有用的。”身旁一个混混狞笑道:“这个是我大哥买来的好东西,非常结实。”

  谢策清家教极好,从来没经历过,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

  况且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感到一阵恶心。

  “愣着干什么,拍照啊,情趣锁链,给他朋友挨个发一张。”

  癞痢头混混见一向养尊处优的谢策清,被捆起来如困兽斗,笑得前仰后合。

  “住手!不许发,给我停下!”

  谢策清单手摸索,把送给蒋蝶的项链砸在一个混混身上。

  他眼睛猩红,费力吼道:“Graff的蝴蝶幻影,送给你们,别想着我身败名裂就会给钱,你们今天要是敢发,我要你们下半生,在京域都混不下去。”

  “哎呀,我们只发了一个,是个女人,叫礼汀的,谁让她是你的紧急联系人呢?”

  “你不是有蒋蝶了吗,这个是谁,你的小情人吗?”

  “越有钱的男人,越是吃里扒外啊。”

  癞痢头狂笑不止,周围一圈混混都笑了起来。

  他开始试验真伪,用牙咬了咬接过来的项链。

  谢策清想,他们居然把这种照片,发给礼汀了。

  他心脏停跳了几拍,他想起自己和礼汀约定好。

  今晚给她打电话,和她把蒋蝶的情况说清楚。

  没想到阴差阳错,给她发了这么一张和别人性意味十足的,情趣手铐把手铐起来的照片。

  她一定不再信任自己了。

  那个纯洁无暇的,剔透清冷的人。

  会觉得他是脏男人,在故意恶心她吧。

  谢策清根本没空去考虑自己的处境。

  他心脏抽疼,几乎痛不欲生。

  之后,该怎么给她解释呢?

  谢策清痛苦地伏在地上,他没注意,兜里有个丝带装的东西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都不舍得拿出来分享分享?”

  旁边一个染着浅绿色头发的混混,从谢策清兜里掏出那个丝带系上的礼物。

  递给癞痢头混混:“大佬,我看到了这个,这小子不愿意拿出来,您看看是不是什么贵重的好东西。”

  谢策清猛地一锤地板:“别碰!那是我送给礼汀的!”

  换来的是更剧烈地施暴,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肆虐在他的身上。

  他们把对有钱人的恨意,一一发泄到谢策清。

  “记住了,你今天被打,全都是因为你舍不得把这个给我们。”

  敲打完谢策清,癞痢头混混粗鲁地拉开丝带。

  里面是一个清透漂亮的琥珀,像宝石一样在阳光下发着光。

  包裹着一株很美的,洁白的花。

  是兰花琥珀,有价无市。

  谢策清看见礼汀那么喜欢兰花,所以给她在网上花重金买下来的。

  癞痢头混混用手摩挲着琥珀的触感。

  冰凉,却如玉一般温泽。

  确实是个比蝴蝶幻影项链,更名贵几十倍的东西。

  这些有钱人,真的挥金如土。

  癞痢头混混嫉妒疯了。

  把琥珀放好,他咬牙切齿地笑了,嘴里含混着说:“大嫂啊你看,这些有钱人多薄情啊,玩着你,脑袋里还装着另一个,送的东西都比给你的昂贵几倍。还在你面前伪装深情,赶来救你,笑话。”

  一旁的黄毛也趁机拱火:“是啊,这不比给你的项链名贵多了,原来爱情真的要用钱来衡量,才看得出看来,他更爱谁。”

  谢策清脑袋一团浆糊,眩晕一阵阵袭来,还是忍不住想:“谁是大嫂?”

  “我和他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教我。”

  没想到,一直哭哭啼啼的蒋蝶,却缓缓坐起来。

  她踢开谢策清的外套,示意混混把琥珀收好。

  她跳舞出身,双腿长而笔直,此刻正一副傲慢的样子,用脚踏了踏谢策清的胸口。

  蒋蝶轻佻地笑了,抬手勾起他的下巴。

  “谢策清,你以为你这项链和花作为分手费,我就该满足了吗?”

  她就着手掌和谢策清铐起来的手势,伸手摁住谢策清的脑袋。

  怨毒又娇艳,贴着他的耳廓讲话。

  “今天我没想让他们打你,不过是和别人一起逢场做戏,和你玩玩罢了。谁知道,你今天就迫不及待要和我分开,和她在一起了呢?”

  蒋蝶捏住他的头发,示意他抬起头:“你把给我的项链交出去,把礼汀的好好收起来,准备给她?”

  谢策清说:“我没考虑那么多。”

  蒋蝶说:“我不信,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认识我,追求我,不过是为了追求刺激,迟早分手。你们这些富二代,这辈子生存无虞,眼睛都在天上,玩腻了会像避孕套一样把我甩了。但你是个好男人,你没碰我。”

  她抹走谢策清脸上的血,尖戾地咆哮:“谁让你不碰我?去跳舞的时候被导师刷下来说我胖,我去医院检查,说我怀孕两个月,我知道是赵炜的孩子,但我想骗你,让你对我负责,我用尽了各种手段,想讹你一笔钱打胎,结果你在我面前装圣人,怎么都不碰我。”

  谢策清眼皮半阖,从齿缝里挤狠话:“你怎么这么欠操呢,蒋蝶,所以你才和他们一起来套路我是吧。”

  蒋蝶懒散地靠在墙上,赤脚踩在谢策清的肩膀上:“套路你的不是我,当然,你可以猜猜看那个人是谁?我只是顺势找你要分手费而已。况且,你居然为了送她琥珀,被打成这样都不求饶。”

  谢策清嘲讽地笑,笑容宛如一个虚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蒋蝶一副无所谓:“谢策清,你今儿个必须拿一百万,不然我就发在学校论坛上,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今天不逼到你跪着缴械投降,乖乖给钱,我还真白当他们大嫂几年。”

  “我从来不缺这个钱,我只是很难受,为什么你非要用这种方式要钱。”

  谢策清脑袋一直在流血,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很累,什么都不想讲。

  他看见蒋蝶的腿上染着自己的血,于是和她拉开距离:“我从来都想你好好的,对你也足够尊重,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闹到这个地步。”

  别人都说他唾手可得,他却什么都没得到过。

  大概前世做尽坏事,今生才这么失败。

  “蒋蝶,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谢策清叹息道。

  之前那个嚣张放肆的年轻男孩,其实一直都对她很好。

  “你说话啊,蒋蝶,你为什么恨我。你要什么就给什么,我还对你不够好吗?”

  蒋蝶见他这幅模样,心里酸涩。

  她脸色灰败一片,眼妆晕染,脸色转变很多次。

  癞痢头混混气得踢了一脚谢策清:“我们的方式怎么了?只是打你,你的身体和小命不都好好的吗?杀人放火金腰带。这么有钱,从你那里索取点怎么了?”

  “闭嘴,你别碰他!”蒋蝶气急败坏地坐起来,冲之前耀武扬威的混混吼。

  包厢里瞬间变得特别安静。

  蒋蝶不是被赵炜罩着,而是她和赵炜势均力敌。

  她长得美,去得早,在赵炜那个团体都说得上话。

  之前赵炜真的宠过她,去元朗排长龙给她买凤梨酥。

  后来她遇见谢策清,怎么都不甘心。

  察觉到谢策清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

  再加上肚子里赵炜的孩子越来越大了,赵炜又在局子里。

  蒋蝶兵行险招,联系上一个得来很久的号码。

  于是布置下今天这场鸿门宴。

  隔壁包厢的人鬼哭狼嚎,唱着烂大街的靡靡之音,声浪强到刺激人耳膜一阵疼痛。

  但谢策清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去骂出声了。

  蒋蝶声嘶力竭地扯着头发吼起来,死死捂住耳朵:“谢策清,你根本不懂,我承认,让他们给礼汀发情趣照片,是因为我嫉妒。早就听到你讲电话,知道你目的,无非是想和我彻底结束,和她在一起,我偏不让。谢策清,我偏不让,我就是不肯,我不允许我失去你,你之前还为我喝醉,为我难过,你明明那么喜欢我的......”

  谢策清轻叹一口气:“别哭了。”

  蒋蝶不甘心似地,飞扑过来,骑在谢策清身上,扯他的衣服。

  明眼人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几个混混识趣地站在门外去。

  谢策清薄唇紧抿成线。

  他没反抗,实在没力气,失血让他思索能力消失,身体发冷。

  蒋蝶手指从谢策清束紧的衣料摸索,对方肌肉冷硬薄削。

  她试图取悦他,但他因为受伤严重,毫无反应。

  蒋蝶埋在他脖颈间,呜咽出声。

  她经常改换发型,发丝有一种烫染的刺鼻味道。

  但是谢策清没有嫌弃,安慰她:“我知道,你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所以才走上这些歪门邪道,没事儿,我不会报警的,你找个日子,和那些让你消极的渣男分手。”

  “那孩子呢,我不知道孩子怎么办,已经快三个月了。”

  蒋蝶跪在他身上,心疼地把手捂住谢策清脑袋磕破的地方。

  “看你。”谢策清有气无力:“我很困了,我想睡一觉,睡醒了,再一起想好不好。”

  “你不要睡啊谢策清!你不能失去意识,你醒醒!”

  蒋蝶捂住脸,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嘴唇被她咬得几乎滴下血来。

  蒋蝶全身都在颤抖。

  她痛苦又怜悯地,跪下来,虔诚地吻了好多遍谢策清的伤口。

  “只要你不和我分手,我不要钱。我只喜欢你,别人我都不喜欢。”

  蒋蝶心急如焚地拨打医院电话。

  她无意间又看到角落那束马蹄莲,雪白无暇,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马蹄莲本身,是有毒的。

  细白湿润的蕊发出幽深的香味。

  每看它一眼,都会觉得灵魂受了一次鞭挞。

  这种鞭策,蛊得让男人冲锋陷阵,追求幻影般的执念。

  蒋蝶在几乎快失去意识的谢策清耳边说。

  “你是个傻瓜,真的,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礼汀那种坏女人呢?你们一个个都被她骗了,你根本分辨不出来,还经常说我会骗人,说她是不染尘世的天仙。”

  “但我知道,靠近她就没有好结果,她就是一朵恶之花,你招架不住的。”

  谢策清陷入黑甜模糊的梦里。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反驳蒋蝶了,甚至不知道蒋蝶嘴巴开合再说什么。

  他想:“礼汀,你想知道江衍鹤和我,谁是你的恩人吗,你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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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走下剧情,下一章更新一个特别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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