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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114章 溺汀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114章 溺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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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汀心头一颤,当时那些拙劣的小心思,被谢策清点出来的时候。

  她的呼吸还是乱了。

  很没办法。

  当时实在是太狼狈了。

  如果没有那次海难,礼至晟的眼光会一直瞄着妈妈的慈善基金会,那是自己身上最后能榨取的东西。

  被亲人算计到这个程度,其实回想起来是非常难过的。

  很饿,没有别的收入,很苦,感觉没有被爱过。

  大二,一直觉得喜欢的人,和自己完全没有可能在一起。

  高中她过得很压抑。

  因为妈妈不在了,姚世玫并不喜欢她,生活费捉襟见肘,一包饼干开封后,会用夹子夹起来吃几天。

  每次向礼至晟要钱都很艰难,还好学校会奖励一些奖学金在饭卡里。

  她也没有朋友,除了埋头做题,想不到别的未来。

  看见江衍鹤的第一眼,就觉得好喜欢他。

  真的很无解,就是喜欢一个和自己隔着天堑的人。

  想要做点什么。

  不做点什么,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谢策清,或者别的任何人救自己的都不重要。

  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倾尽全力奔赴他。

  不敢表白,因为自己是个很胆小很懦弱的人。

  可是熬了十九年,很苦很苦。

  只遇见了这样一个那么喜欢的人。

  喜欢到单纯靠近他,都觉得心脏悸动,会甜蜜,微小的甜蜜。

  上大课的时候坐在他后面,远远地,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子一起走进来。

  太迷恋了,会很病态地幻想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那时候一直再想。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讨厌这样的精神胜利。

  想要找个机会接近他。

  机会来得很快,给他煲汤,几乎是自己上赶着贴过去。

  很难看吧。

  就像年龄很小的时候,找比较薄的书读,毕竟容易认真读完。

  那时候看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女主努力了一生,连被对方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真的很难过。

  她在花店工作,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给别的女孩子买花的他。

  宛如茨威格笔下送了男主很多年白玫瑰,却到最后也没有名字的暗恋者。

  实在没有别的可以吸引他的办法。

  前面那条沟渠,要自己一勺一勺土地填满。

  还不够,还要再近一点。

  恋爱的经验几乎没有,礼汀完全是看书上得来。

  《第一炉香》里,梁太太劝得不到乔琪爱情的薇龙:“你应当匀出点时候来,跟别人亲近亲近,使他心里老是疑疑惑惑的。他不稀罕你,稀罕你的人多着呢。”

  要有别的人出现。

  让他觉得不那么容易得到自己,这样他会稍微注意到自己一点。

  礼汀努力回想了,当时船上他的朋友,那些非富即贵读美本英本的公子哥。

  她接近不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学校里,喜欢蒋蝶,被传到沸沸扬扬的谢策清。

  她合上书,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礼汀决定去他们常去的酒吧门口蹲点。

  花店的工作结束了。

  她买了猫粮,决定去酒吧那里的暗巷,照顾一下流浪小猫。

  江衍鹤当然不会因为自己照顾过小生命,对她动心。

  帮助小动物,从来都不是一件功利的事情。

  只是这里离loofly很近,远远看一眼喜欢的人,都会觉得满足。

  做了很多接近他的努力以后,十年后回想起来,也会觉得当时努力过,不会觉得惋惜吧。

  礼汀知道他不会来,他好像特别忙。

  所以能让醉醺醺的谢策清记住自己就好了,加上联系方式更好。

  至少能稍微碰上一点这个圈子的边缘。

  他才刚二十岁,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但是最幸运的是,他还在学校里,没有在她不可企及的地方。

  她和谢策清说,自己能帮她得到蒋蝶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没有着落的。

  礼汀没有赌本。

  可是什么都没有的人,又怎么可能怕输呢。

  赌赢了,谢策清会答应自己一个要求,赌输了,她没有任何损失。

  那个小要求,礼汀自己都没有想过是什么。

  或许有一天,江衍鹤结婚了。

  她可以拜托谢策清带她去婚宴看看,远远亲自告别也可以。

  这个才是她抱着猫,找谢策清的原因。

  哥哥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她为了接近他,花了多大的努力。

  他也不用知道。

  因为,她花了很多眼泪,才彻底得到他。

  不要哥哥心疼,也不用看到那个想尽办法接近他的,机关算尽的自己。

  她只想要他看见她最好看的模样。

  -

  礼汀还没来得及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一双手就将她捞进了怀里。

  他的气息很好闻,体温也很热,不容她反抗的,紧紧抱着她离开了这里。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啊。”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

  他没把谢策清放在眼里,就径直出了门。

  “你知道,我和他只是朋友。”

  遥遥的,礼汀看着楼下宴会厅里,来往那么多宾客。

  她有些紧张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禁锢地很紧很紧。

  耳畔缭着他的呼吸,他有些哑,问她:“是不是我没在那里,你就会回答和他有可能。”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海盐的奶渍,住红唇小小的皱里。

  他亲吻得很肆意,一点一点地撵走别的男人留下的香甜。

  像是为了宣誓对她的主权,不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关于谢策清的东西。

  “怎么会!”

  礼汀眼睛往别处看,有些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事情的紧张。

  黑发粘在被他吻到泛着水光的红唇上,被他的手指很缓慢地撩开。

  礼汀想躲,被人攥紧了手腕,无处可逃。

  “船上那晚,你一个人躲在控制室,我去找你。”

  他摩挲着她搭着他西装的手腕:“你手腕上有很浅的淤青,他抓的?”

  “我不记得了。”她不敢回头,牙齿咬了一点点下唇。

  “你那天晚上在控制室勾引我,整整一晚。”

  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宽阔的肩膀带来很浓的压迫感:“你又是因为愧疚,所以特地取悦我的?”

  “我没见过他。”礼汀纤白的手腕从他的束缚里挣脱了一下:“哥哥,疼。”

  “他经常给我打电话讲这件事呢,问我是不是碰翡珊了,不然怎么会把你气走?”

  他的眼睛漆黑狭长,述说着这些年的隐忍。

  “所以那天晚上,不停高潮的是不是你,你说哭着说,汀汀把哥哥弄脏了。反而我没有满足。你把手腕上的绷带给我手上缠了一个蝴蝶结。说这是主人给我套的狗链,明天奖励我三次。”

  “奖励呢?”他禁锢着不敢动弹的人,问。

  有穿着贵气的人向这边走过来,远远地认出江衍鹤了。

  中年男人尝试着给她打招呼。

  他置之不理。

  “不应一下吗?”礼汀窝在他怀里,心脏微缩了一下,有些怯和紧张。

  她撇过头,看着他敞开的的衣领上,冷白锁骨凹陷出的吻痕,那是她留下的。

  “你还没回答我。”他懒淡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礼汀绷紧脚掌缩在他身上,不敢说话。

  “汀汀是觉得,这些年我身边没有出现别的女人,就为所欲为了?”

  他在细碎的光影中侧头看她,语气有些散漫:“知道那男人多想把她女儿嫁给我吗?”

  他环住她,给她瞥之前物流生意的并购记录。

  财经报道的内页,威尔顿高尔夫球场签约,他穿着黑西装,插着裤袋,矜贵又冷凌。

  那人带着穿深紫白边商务套装的年轻女人,拎包站在江衍鹤身侧。

  礼汀其实一直都知道。

  哥哥已经在商界叱咤风云了,不是当时自己座位前排的暗恋对象。

  他被那么多女人追捧的事,向来没人敢示威在她眼前。

  礼汀没有反抗他,有些慌的捏住他的衣袖。

  “她看起来很漂亮。”

  江衍鹤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话锋有些重:“为什么要夸别人漂亮?”

  他对女人也如临大敌。

  这段时间他很琐碎地了解了一些她在利维亚的过往。

  她蜷在他怀里和他手足相抵,和他讲起温澜。

  他听说礼汀在利维亚和温澜曾经有过一个小小的,避难的家。

  江衍鹤反复询问了很多遍。

  就像现在,他用高挺的鼻梁蹭她的鼻尖。

  她睁眼看他漆黑如扇的眼睫,和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

  “我和他们,谁好看?”他问。

  礼汀紧张地眨着眼睛。

  她紧紧地抓着江衍鹤的手。

  裙摆昂贵且蓬松,她在他的怀里,忽然就想起来了,今天还有正事没做。

  “糟糕。”她慌里慌张地亲了他的下颌一口。

  她又嗲又敷衍地夸他说,哥哥全世界最好看。

  勾着脚从他身上下来,高跟鞋跑起来哒哒的,匆匆忙忙地跑向办喜事的孟丝玟。

  谁被男人蛊到没出息,只能待在他身上啊。

  她是一个能帮朋友遮风挡雨的,超靠谱伴娘好吗。

  今天是订婚。

  霍鸿羽想过年的时候和孟丝玟回京都结婚,那是他们最开始产生感情的地方。

  到时候邀请的人只会更少。

  因为孟丝玟在偷偷备孕。

  她并没有告诉霍鸿羽,不想看到对方春风得意的那个劲儿,只是尽量地更照顾自己的身体而已,少喝咖啡和生冷,有没有小孩都随缘。

  孟丝玟今天身上的珠宝价值连城。

  礼汀站在她身边帮她提裙摆。

  站在雪白婚纱的孟丝玟身边,穿着浅珠光色伴娘服的礼汀也毫不逊色。

  她是真的很美,光像金粉一样洒在她伴娘裙边上。

  从发丝到脚跟,她都在发光。

  就像细碎的钻石海,把她溶入星点的波光里,是站在圣洁新娘身边的天使。

  因为是订婚,两人的发言很短。

  她知道伯父伯母邀请了高家,也知道高琬始终会来。

  站在家境殷实的霍家人面前,讲出一生的承诺。

  她心里不免有一些紧张,还好礼汀从始至终都在她的身边。

  她看见了高琬。

  这一刻,孟丝玟浑身一颤。

  原来自己在事业上做得风生水起以后,纠结那么多年的替身相似,这么单薄无谓。

  她轻轻松松就可以叫来国内一线女星,参加自己的订婚宴。

  可是台下那个人,只能约着传媒公司的小网红一起做美甲。

  她不怨霍鸿羽。

  她在这么多年的自我提升里,他一直给予她帮助支持。

  他也有自己的事业,也在扩充他的商业版图。

  很多年前,她陪他追随江衍鹤和礼汀,去了日本,依偎着他们的庭院,买下一座宅邸。

  那时候,他们站在人生选择路上,都不知道怎么往下走。

  他选择了江衍鹤,她也欣赏礼汀的品格。

  益友也是良师。

  现在的好日子全是当时一步步走来的选择。

  孟丝玟那些感谢的话,在这几年导演的片获奖辞职上已经说腻了。

  她提到了一些别的,更值得在今天说出来的事。

  “我今天更想感激的人,是我认识十年的挚友。她是好多人心里的白月光。我和她聊起前几年,她被全网供起来的往事。她很平淡地告诉我,她并不是一个值得被怀念的,清澈无暇的崇高载体。她并不热衷保持纯洁无暇的模样被谁瞻仰。她更喜欢别人夸她野心勃勃,像驾驭汪洋的帆,像征服暴雨的燕,像巍峨庇佑万千生灵的峰峦。”

  “婚姻对我来说,是教会我,怎么样更好的把我自己的根扎在这个世界上,我希望和他连接成抵挡风雨的丛林,而不是渴求我丈夫成为我的避风港。

  “我今天就把这束捧花送给,我最大的精神力量,我的挚友。我希望她早日达到她的目标,和她所爱的人,也连接成一片坚实的山林。我会陪在她身边,盼待着她心里认为足够和那个人一起迎接风浪的那一天。”

  礼汀没有哭,站出来接过洋甘菊和雪山玫瑰的小小花束。

  她非常勇敢,站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平静,从容地祝福了她最好的朋友。

  刚才孟丝玟发言的这段话,是礼汀回来以后,和孟丝玟聊起利维亚的经历,很认真的对她说的。

  她不愿意做白月光,她要翻译更多的书籍,关于社会,人文,和自我觉醒,在力作能及的范围内让价格更低一点。

  她不想做浮浅的,困在一隅的汀水,她要做能倾覆巨轮,也能维持万种生物繁衍的海。

  她说完这段话,就浸在全世界最好最好的那个人,英俊深邃的眼潭中。

  这么多年,他一直用认可又赞慕的眼光凝视她,告诉她,他和自由不是对立面。

  做再调皮混蛋任性的事情。

  他也会站在自己这边,举起骨节漂亮的手指为她拍掌。

  他总是这样,连她的欲望和野心,都会鼓励赞赏。

  玟玟说的这一天,应该很快了吧。

  由于抱着花。

  礼汀微微歪了一点头,很甜很乖地对他笑着。

  看在他眼里。

  男人觉得心脏变得好软好软,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堆在她面前。

  谢策清也在台下。

  他很认真地看着司仪身边闪闪发光的礼汀。

  他想刚才的那个问题,关于那个雨夜的答案,在他心里已经清明一片了。

  她是他的的白月光没有错。

  但是他的白月光,不喜欢做纯洁无暇地被男人追逐,在父权体系下被凝视的道德完好的载体。

  她的野心很赤/裸。

  她的羽翼很饱满。

  这些,都是当时泛泛之交就离开的他,不了解她的地方。

  他看见向来冷眼冷情的江衍鹤,是最开始带头鼓掌的。

  他看见,他们交织在一起的眼神,没办法再融入其他。

  江衍鹤也是最欣赏她的人。

  在她面前,江衍鹤从来不谈牺牲神性,利益至上。

  从他为了见她一面捐了八千万开始.

  也许更早更早以前,他就无条件支持她。

  谢策清知道。

  她不是校园卡上,那个乌发红唇,脆弱单薄地笑着的白月光了。

  她在江衍鹤的身边,才是真正能展现才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活生生的人。

  江衍鹤真的很懂她。

  所以,没有如果,也没有假设。

  他们之间的爱,好深刻好激烈,生与死,刀山火海,信仰价值,精神心灵。

  谢策清委托秘书,明年开始筹备在国内开满分店。

  从一线城市开始,慢慢发展。

  做完这一些安排。

  谢策清打算在明天飞机起飞之前,送礼汀一个他最得意的蛋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汀汀,以后我回来的时候就少了,想我的话,就来吃我陪伴在你身边的甜品吧。”

  此刻,礼汀并没有看手机。

  她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齐肩黑色长裙的人。

  她很快就认出来,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正是机场廊桥,站在哥哥身边的模特。

  她还没把这个女人瞧清楚,就闻到这个女人身上厚重的牡丹烟味道。

  像是积压着一层沉郁的薄雾,她风尘又骄矜。

  比她稍微年长一些。

  “小汀盯着我看得这么专注,是在吃江少的醋?”

  夏韵如笑了:“我是个名画古玩鉴定师,那段时间跟着江少买一些真迹,拿回在京域的事务组鉴定。”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礼小姐,百闻不如一见,发言我很欣赏,你和孟小姐的感情真挚又可贵,我姓夏。”

  礼汀为自己在利维亚,对她的揣测,感到羞耻。

  她回握住手,微微地垂下眼睛:“夏老师,你好。”

  夏韵如似乎知道她和江衍鹤的关系,趁着大家举香槟欢庆的时候,带着笑意调侃:“我被江少从英国招到马耳他那天,听八卦消息说,你狠狠玩弄了他一番,活着不见他。可见面以后,他们都不敢提你半分,噤若寒蝉......江少在我们外人看来,忙于公司事务,滴水不沾。”

  “一路上接近他的小姑娘数不胜数,我都帮忙挡了不少莺莺燕燕。到意大利才知道,他哪里是滴水不沾,他心都泡在汀水里,不得解脱。”

  香槟的矿风混着酵母味在嘴里逸散。

  她抵住嘴巴,咳嗽了一下,有些自嘲又理所当然地,如释重负地叹息了一声。

  “他有没有让你回意大利的房子?”

  礼汀一遍帮她抽纸巾,一边回忆江衍鹤说的每句话。

  他在英国肯辛顿的湖畔边,的确说过类似的,让她去科莫的房子看一看。

  夏韵如几乎咳出了眼泪。

  她从手袋里掏出了细绢,却也礼貌地使用了礼汀留下的纸。

  “礼小姐,也许你希望能完成使命和征途,到更远的地方去看看。”

  “我希望你偶尔也问问江衍鹤的理想,他是希望你并肩站在他身边,还是渴望你开心幸福。”

  礼汀在周遭的吵闹间,深深地看了远处的那个人一眼。

  她心里触动,用一种爱恋,情动,用湿漉漉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他被人群包裹的一举一动。

  “嗯。”

  “我这里有一张记忆卡,是霍鸿羽和叶泽川他们录的,他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苦,找不到你,他是真的没想独活。下雪的京官山寺阶,他一个不信佛的人,跪着踏了四百二十阶,因为千手观音四十二手,拉你过十方诸劫,脱离地狱凡胎之苦。”

  夏韵如语气有些哽咽:“汀汀,你揣测地没错,我的确喜欢他,也从一个年长女性的角度,尝试着想要关心他,可是他知道我的想法以后,直接买机票送我回了国,遣散费用比我工作十年都多。”

  “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比你更能体恤他的疼痛,以及更深入地了解他了。我爱一个人,我不过希望他得偿所愿。”

  夏韵如从包里找出一本礼汀在利维亚翻译的意语书:“我有深入了解过你,很欣赏你的意志,所以特地参加婚宴,想把卡片交给你。”

  “你没陪在他身边的这几年,一定要圆圆满满地互相了解,弥补遗憾,答应我,好不好。”

  礼汀握着那张卡,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第一次在爱江衍鹤这件事上,被人了寄予厚望。

  她做不到夏韵如这样,坐在观众席,祝愿心底的那个人一切都好。

  她看见江衍鹤的第一眼,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只想全部全部都属于她一个人才好。

  想要独占他的所有。

  还没有来得及施展,看完记忆卡内容的宏达计划,她就被突如其来的感冒击溃。

  最后的记忆是,晚上谢策清要离开京域了。

  她接到对方的电话。

  他说给她选了一个大蛋糕,让她记得拿了记得及时吃。

  晚上迷迷糊糊地有些发烧。

  可能就是天气凉了没套丝袜,就穿裙。

  丝袜是上午哥哥吃醋在包厢撕掉了。

  那双残破不全的袜子,被他塞进了西裤口袋里。

  他也把他的西装搭在她身上了。

  当天下午,礼汀出门送客吹了一些风,体质弱的人,回空调房间,就沁地有些头晕。

  江衍鹤叮嘱小贾接送礼汀后,就开车回了公司,并不知道她感冒。

  是小贾把有些头晕的礼汀接回来的。

  一回家,她就径直去了楼上的放映室。

  快递到了,她叮嘱家里的佣人帮忙拿一下以后,就一个人坐到黑暗里。

  最开始的画面。

  江衍鹤在她失踪后,接受的一家西语电视台的采访。

  他并不想接受任何人的盘问,奈何对方联系了专业的打捞队,也帮他报道了上亿的赏金。

  主持人的问话,现在看来有些刻薄。

  她问他,是否对礼汀做了很残忍的事,所以现在尝试补救。

  晚来的深情和道歉,就像是钝刀子拔出去后,又特地泼洒的盐。

  他曾经站在京域最高的商业论坛上,面对着各界的金融巨鳄,也游刃有余。

  可是他听完主持人的话后。

  他沉寂了很久,仰面躺在访谈的沙发上,用手背撑着眼睛,没有回答任何的话。

  就像被躯壳抛弃掉的,孤独又茫然的幽魂。

  卸下那些华美的形容词和社会性,他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

  直到时间走了很久。

  涩暗到让人心碎的声音,才从他修长的手指后传出。

  “嗯。”他说。

  “我把她弄丢了,我万劫不复。谁都可以替她诅咒我,怨恨我,我希望这些恨意扎得我更加疼痛,这样我就能十年二十年长久的记住她,我自愿在她不要的漩涡里,永远怀念她。只要和她还有羁绊,就足够了。”

  礼汀跪坐在荧幕前,很温柔地伸出手指,抚摸他沉郁又痛心的脸。

  屏幕的白光照耀在她身上。

  她就像隔着岁月度化他的天使。

  他说话宛如被囚禁在牢笼中的困兽,很慢,囿于挚爱的生死未卜,有一种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茫然。

  “她一个人。”

  “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太微茫了,如果能用恨我这种手段记住她,我希望我灰飞烟灭的那天,你们都还恨着。”

  哥哥是个极偏执,极心狠的男人。

  可是不得不说,他的身边最宜居,他可以让舆论的风眼永远也刮不到她身上,也能发动百万人记住她。

  溺于海水那天,其实不怎么害怕,她并不是被Castiel被动拯救。

  而是她一切都策划好,和陷在私生子丑闻里的Castiel,做了一个交易。

  Castiel并不在乎什么交易。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她也知道要回馈什么来感恩。

  Castiel在没隔多少海里的地方,用船接走了她。

  江衍鹤发联系当地搜救队捕捞她的时候。

  她已经捏着新的BRP,行色匆匆地排队过海关了。

  能对着海水里的她,伸出手拯救她的,只有江衍鹤一个人。

  礼汀没办法缓解这种精神洁癖。

  别人对她有半分好,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回报。

  而哥哥,她要和他相互亏欠,更深更用力地纠缠。

  礼汀只看完一个开头,眼眶已经泛起微红,就像在森林里迷路的幼兔。

  她看起来稚弱,胆小,毫无逃生的伎俩。

  可是作为食物链的底端,坚定地活在密林中,本来就是一种孤勇。

  她跪在巨幅荧幕面前,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很轻柔地吻了访谈里隐晦深沉地用手撑着脸的哥哥。

  这是她花了很多努力,才彻底独占的爱人。

  感冒来势汹汹,还没到晚上。

  她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其实还好,并没有那么难受。

  她一直是一个生病了自己吃药不吵不闹的人。

  无论多苦的中药都很乖地喝完。

  然后戴好口罩,仰头对帘姨说谢谢。

  帘姨指了指房间桌上那个巨大的蛋糕,笑着对她说:“如果药太苦的话,可以吃一点。”

  礼汀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谢策清送的甜品。

  拆开丝带。

  这次的不是碧蓝之汀了,而是小猫和一把伞。

  用中文表达情意,总觉得羞耻,也许文化底蕴太内敛。

  他用德语亲自留了祝福的话,说他永远是她的后盾。

  礼汀把后盾那一段的翻糖吃掉了。

  她怕江衍鹤看见会吃醋,只留下小猫和那把伞。

  吃了一点蛋糕,脑袋又开始发晕。

  礼汀裹着被子睡觉了,上面有他的味道,清冽又冷,好喜欢。

  黑暗中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正在亲自己。

  礼汀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想贴上去追随他的舌尖。

  猛然才反应过来她感冒了,这样会传染给他的。

  吸了吸鼻子,她撑起身,指挥道:“你去自己的房间睡觉,我感冒了。”

  刚说完,她突然发现,下午从楼上放映室下来晕乎乎的,睡的就是江衍鹤的房间。

  她正忙着推开卷着的被子起身,细瘦的手腕就被人攥紧了。

  “别走,下午那个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他不管她是不是感冒,摩挲着她的手指,吻她指尖刚才捏过翻糖的甜意。

  礼汀有些想不起来。

  她茫茫然地眨着大眼睛,想要推开他:“让我起来。”

  “是不是因为愧疚才勾引我的?”

  他倾下身,身上有些凉意,沁在了蜷起来的礼汀身上:“你跳海那天。”

  她觉得很舒服,能用力地贴着他的胸口抱紧了他。

  “才没有愧疚。”

  她在他胸前闷了很久:“你出来追我,找到我了,奖励你。”

  “翡珊身上有情药的味道。”他把她抱在腿上,用手背探她的额头,没感觉出来。

  他又把人扶着脊背抱正了,用额头抵住了她,闭眼感受她是否在发烧:“你不怕我真和她睡一夜,就那么放任我和别的女人单独相处吗。”

  礼汀想到了,中午在订婚宴上的事情,想起那个穿黑裙的气质美人。

  她忽然就恼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很委屈。

  她说,你去!

  说完,眼泪就在莹白的脸上滚,由于她在发烧,湿润的脸颊,猛然变得滚烫。

  “你去,你不要回来了,不要在我的床上!”

  江衍鹤在她的委屈中,感觉到十分受用。

  他居高临下,双手很轻地拢着她的头发,压制着她,怜惜地吻她的眼泪。

  “好了好了,乖,我不问了。”

  坐起身来和他聊了一会儿天。

  礼汀本来想问科莫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她还没开口,就听见江衍鹤说:“白天和我们打招呼那男的,赞助了一个摩托的比赛,发动机是明旭下的一个分支,他邀请我去参加,特地定制了一辆赛摩送我。”

  他顿了半晌,“叠翠山那截山路我都跑腻了,你想去当时我教你游泳的海边看看吗,我单独陪你兜兜风。”

  “他女儿不会去吗。”

  礼汀眼睫动了动,眼珠泛着很好看的琥珀色,她望向他。

  “会。她叫凌琦君,几年前读美本的时候,还托我妈推选她提名港岛小姐。”

  “这样哦——”

  礼汀忽然就想起了好多年前。

  她没见到康佩帼阿姨之前,好像确实因为这件事生出一点嫉妒的情绪过。

  她觉得自己的感冒被气好了:“那哥哥陪我干什么,不去见见她吗。”

  她被酸涩的感觉侵袭,从他身上跳起来,往桌旁走。

  江衍鹤的房间是灰白的冷色调,灯光很暗,挪到桌边的时候。

  看清了谢策清蛋糕上的雨伞和小猫。

  想起当年,自己好努力好努力靠近江衍鹤的样子。

  礼汀忍不住哭了。

  本来是抿着蛋糕,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可他迟迟不来哄她,越发泣不成声,喉咙里发出小猫呜咽一样细碎的声音。

  那时候她那么喜欢他。

  他却满脑子都是江明旭和方兰洲的关系,去日本的时候,也写着见字如面,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那个时候他早就预测了后来的分离。

  他到底是在为和谁在一起铺路!

  满脑子都是这么千回百转的逻辑,她晕乎乎的,粘稠地像浆糊。

  很温柔的,脑袋被人摁进了怀里,

  “委屈吗,他送的蛋糕是不是很甜?怎么当我的面,吃着别的男人送的蛋糕,还在哭啊。”

  他揉着她散落下来的长长黑发,语气带了揶揄。

  他禁锢着她的小脸亲她,又浅尝辄止,一下又一下地啄吻。

  他的气息很好闻,带着让她浑身软下来的蛊惑。

  他喜欢亲她的耳朵,又亲又舔,她很快就软下来了。

  “这么好吃,不舍得给我尝尝吗?”

  他的眼睛就像伏在冰川下暗涌,危险又澎湃:“嗯?舍得分享吗。”

  “不要你。”她有些小声地喘:“痒....痒...”

  她察觉到他在她身上摩挲,一点一点地抹,摧毁掉了那个小猫和伞。

  他把让他嫉妒的一切甜腻味道,都施加在她嫩白的皮肤上。

  “好烫。”

  “怎么这么会招待的?”

  他揶揄道:“汀汀怎么一直扭呀,很喜欢我舔下来是不是。”

  他虽然说着作恶的话,却不停地用冰袋帮她的额头降温。

  礼汀小脸烧的通红,出着汗,难耐地扭着,“哥哥......难受,汀汀受不了。”

  “刚才不是说不要我吗?”

  发丝在她的脊背上游曳,奶油经过的地方都被他含着冰块舔湿了,他最知道怎么让她神魂颠倒。

  她快哭了,挂在他的身上,嗓子有些哑。

  刚才又哭,感冒又被人亲狠了。

  礼汀没有着落,只能探身含住他的喉结。

  男人放在她额头的冰袋一顿。

  他闷哼了一声,性感又撩人:“坏心眼。”

  冰袋什么时候跌落再地的,礼汀已经不知道了。

  她在云端。

  “这次是奖励还是愧疚?”他抱她坐在膝盖上,手掌摩挲着她后颈,看礼汀像小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睛。

  “惩罚!”她身上黏黏的,眼睛湿漉漉地沾着泪水,又探身去咬他的下颌,留下了一排细细的齿痕。

  烧得迷迷糊糊的人也没忘宣誓主权:“我要留着,让那个港岛小姐看看。”

  “怎么罚?”他端着她的蝴蝶骨,埋头吸,嗓音有些含混:“看什么。”

  “你是我的。”她哭闹着,眼泪咸涩地滚到身上。

  终于没有白天夸那些女人漂亮的端庄自持了。

  “小猫是为了接近你......伞也是,笨蛋,你当时不是说好在我旁边好好守护我吗,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好委屈。

  真的好委屈。

  他怎么能理解当时深以为自己和他隔着天堑的人,做出过什么努力?

  大二刚开学的事,他也没忘。

  “我记得,当时有一天晚上,在loofly,我给你涂药。”

  他很用力地扶着她,让她隔着湿漉漉地泪水看清楚他的认真。

  “你和我当面吵架,我说为了让谢策清心疼你,所以掐你脖子那天。”

  他咬她的锁骨,看她吃痛地微蹙眉,才伸出舌尖去舔被他碾磨到薄红的皮肤。

  “我真想在着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但我不能,只能守着让其他男人安慰你,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礼汀没有听到,眼神有些涣散,呜咽着,仰头享受他的舔舐。

  “随时随地,那些男人都在看你。我真烦。”

  漫不经心的样子被收敛起来了,他整个人显得冷冽峭绝。

  “我把谢策清送走以后,就和他们断了联系,我看谁敢觊觎你。”

  他不敢放她洗澡,怕她烧得会更严重。

  甜蜜的味道混着汗水,都被他舔了又舔,从头到尾地膜拜了一遍。

  她承受不住,一直抖,昏迷了都在小幅度地发颤。

  他一宿没睡,又想碰她。

  他深夜去洗凉水澡,嗅着她身上甜腻的香味,简直快疯掉。

  想起她含含糊糊的解释,又觉得心痒妒忌。

  江衍鹤也不明白,到最后谁在给谁设下陷阱。

  反正他一夜没睡,洗了几个冷水澡。

  早上五点稍微好过了一点。

  礼汀翻身又滚到他的怀里,贴紧他。

  “宝宝,故意这么撩我的吗。”

  她没有回应,在他身边睡觉,总是安稳又香甜。

  折磨,无尽折磨。

  他探出手,贴着她的额头测了测体温。

  礼汀昨天在他怀里出了很多汗,已经不怎么烫了,埋头在他的胸前,很乖很乖地睡着。

  她小小的手掌搭在他的腹肌上蜷着,似乎很满意也很享受的模样。

  她紧紧靠着他,发出清浅的呼吸声。

  “昨晚哭什么,是因为我吃了谢策清给你的蛋糕吗。”

  他很宠地挑着她的海藻般的发尾,不敢惊扰眼前易碎的人。

  “汀汀不说,我怎么会明白。”

  “这么喜欢吃蛋糕,我也给你开一家甜品店,把认识你的每个瞬间做进蛋糕里。”

  他语气像个无赖,漫不经心的勾着笑:“早晚逼得他倒闭。”

  他说完,幼稚地自嘲起来,滑下身,埋头在她的颈窝里。

  环住她的腕骨清晰有力。

  睡梦中的礼汀嗅了嗅他的黑发,很宠溺地用细白的手指,搭在他的发间,算是把他搂紧了怀里。

  刚回来那段时间,他想尽了办法玩她。

  让她把她喂给他,他用低哑又蛊的声线叫她:“小妈妈。”

  她现在也好宠好宠他,让他吸咬着她睡,仿佛在哄他。

  他把她咬出水光,有些含糊又不满地讲:“还是烦躁,得让汀汀结婚,彻底属于我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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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也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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