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很想你
餐厅经理临时安排了一处僻静席位,等陈佳弥跟蒋柏图到场时,他笑脸相迎:“两位好久没来了呀。”
蒋柏图淡笑着入座,陈佳弥却很诧异,她之前与这经理并无交集,也没人介绍认识,想不到经理居然记得她跟蒋柏图来这里吃过饭。
经理记得她与蒋柏图为伴,却并不知道她就是陈秘书。
陈佳弥对他笑笑,没有道明身份。
陈佳弥打量这一小片区域,是她之前未曾探访的地方,屋顶垂坠下花式水晶吊灯,桌旁屏风竖立,桌上花瓶里插一枝红色玫瑰。
等餐期间,陈佳弥想起今日随同董先生到访的吴小姐,想问些什么的,话到嘴边,蒋柏图的手机响了声,他微偏过脸去回复消息,她一转念忽然又觉得没必要问。
以今日她在现场所见,她断定蒋柏图对吴小姐应该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等蒋柏图放下手机,她笑吟吟地问了另一件事:“蒋老板,我给你的礼物,你昨晚拆了吗?”
蒋柏图嘴角带着笑意,双臂搭在桌沿,身子往前一倾,看进陈佳弥的眼,玩笑道:“拆了,并且已经全文背诵。”
陈佳弥扑哧笑出来,也把双臂弯搭到桌沿,身子前倾,胸口贴着桌沿,脸凑得很近,调皮地说:“那你背诵给我听一下。”
大庭广众的,这就有点为难人了,蒋柏图笑望着她,忽说:“你知道不知道我记忆力很好,任何文字或数字,看过一遍一般都能记住。”
“我不信。”陈佳弥笑得狡黠,“除非你现在背几句给我听。”
蒋柏图不上当,继续与她周旋,“我十五岁的时候,参加过记忆力国际比赛,拿了冠军,那个奖杯还在。”
“真的吗?”陈佳弥眼睛发亮,看着他。
蒋柏图想了想,说:“改天找出来给你看看?”
“好啊。”陈佳弥对于他小时的样子真的好奇,“噢对了,你应该有保留小时候的照片吧?我想看,可以给我看吗?”
蒋柏图嗯了一声,“有是有,不过应该不多,太小的时候的那些照片不在我这里。”
“那以后有机会再看。”
吃这顿饭,二人话都很多,吃着东西也时不时讲几句,今晚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陈佳弥很开心,蒋柏图也很开心,开心到兴致勃勃地要给陈佳弥当陪练。
从餐厅出来坐上车,陈佳弥说拿了驾照之后都没开过车,不知道还会不会开了,蒋柏图就把车开到一条偏僻的道路,让她坐到驾驶座上来。
陈佳弥有点兴奋,直接从副驾驶座爬过去,蒋柏图敞开腿,陈佳弥坐在他身前,往他怀里一靠,整个人被蒋柏图的气息包住,身后被他顶着。
她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蒋柏图却一把抱住她,歪着头在她耳边一本正经地说:“就这样坐,别乱动。”
陈佳弥沉默了一下,指指副驾座说:“要不你坐过去那边?”
蒋柏图不想坐过去,抓着她的手扶上方向盘,随后说:“坐过去怎么手把手教你开车?”
陈佳弥听出了一语双关的意思,抿起唇无声地笑。
蒋柏图倒是正经,他真心要让陈佳弥试开,陈佳弥对驾驶流程已然陌生,不过在蒋柏图一步步耐心地教导下,她也真把车开起来了。
只开了几米远,陈佳弥开得小心翼翼,刹车时没轻没重地踩下去,整个人往前一摔,蒋柏图搂住她,把车停住,摸摸她额头,“撞到头了?”
“没撞到头。”陈佳弥在他怀里转身,侧身对着他,轻揉着心口,眼睛对上他的眼睛说,“撞到这里了。”
蒋柏图垂眼看她心口一下,抬手掀掀她的衣领口,看到皮肤确实有点红,“痛不痛?”
“不痛了。”陈佳弥安全意识高,生怕自己再开下去要出事,十分理智地说,“不过还是不要这样子了,你来好好开。”
她动身爬回了副驾驶座,转头去拉安全带,蒋柏图一直看着她,在她拉着安全带转过头来时,他忽然说:“May,我很想你。”
自昨晚看完那二十九封信就很想,今日工作忙,忍了一天,到此刻才有机会对她说。
陈佳弥顿住,心动了动。
在澳门那一晚,关系虽然得到突破,但彼此之间并没有正式的表白。
他只对她说过我喜欢看你笑,但没说我喜欢你。不过后来的日常相处中,陈佳弥能感受到,蒋柏图的一举一动,都有在向她表白的意思。
只是没有那么直接而已,不像这句“我很想你”那么直白。
陈佳弥抓着安全带慢慢抬起眼看他,对上他幽幽的眼神,觉得他今晚浪漫得像个情种,又觉得他这句说得很不合时宜,好笑道:“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呀。”
蒋柏图保持动作不变,偏着头,目光稳定地看着好说:“你在我面前,和我很想你,这其实并不矛盾。”
他手肘撑在中间的扶手箱上,倾身过来,另一只手托住陈佳弥的下巴,脸靠近,唇去寻她的唇,极纯情地亲了一下。他气息游离她唇边,低声问:“你呢?有没有想我?”
陈佳弥松掉手中的安全带,安全带咻的一声缩了回去,她低下眼,盯着他饱满挺拔的鼻梁,间有所指地笑问:“你是心里想,还是——”
“都想。”蒋柏图打断她的话后又问,“你呢?”
不等回答,蒋柏图又再度吻过来,吻得陈佳弥情动不已,她到身体里有暗流涌动,最后微微喘息着说:“Leo,我们去开房吧。”
“不去。”铺垫了一晚上其实就是在等这句话,可这会他忽然不讲理,缠着人不放,轻咬着她耳垂,在她耳边诱惑低语,“你还没说你想我。”
陈佳弥仰着脖子,闭上双眼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喃喃地说:“我……想你。”
“哪里想?”
“……”
最后当然是去开了房,蒋柏图去办理手续,陈佳弥脸颊红扑扑地跟在他身边,听蒋柏图咨询长租房怎么租,她诧异地看他一眼。
她以为只是来开个钟点房,没想到他是要长租的。
办理好手续,上到楼上房间,一套奢侈的总统套房,陈佳弥觉得好浪费,站在大厅边打量边说:“长租那么贵,你又不住这里,是不是太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蒋柏图勾住陈佳弥的腰,眼神戏谑又多情,“春宵一刻值千金。”
陈佳弥觉得无从反驳,却还是忍不住调侃一句:“嗯!蒋老板说的都对。”
她看起来像是不认同,蒋柏图笑吟吟地看她,不与她理论,抬手理理遮住她眼尾的碎发,邀请她一起洗澡。
“我不。”
陈佳弥骨子里多少是有点叛逆的,现在她敢于把自己最真实的本性暴露给蒋柏图。她叛逆地笑着,蒋柏图只把这当情趣,二话不说,低头狠狠吻她。
边吻边把人往浴室推,陈佳弥半推半就,最后情动难抑,顺从地回应了蒋柏图。同样的情绪汹涌,都有点迫不及待,于是随意洗洗,裹上浴巾,蒋柏图就把人抱上了床。
分开她双膝,他俯下身来,定睛看她一会,没有动作。陈佳弥仿佛已等不及,仰起脸,有点急躁地捧住蒋柏图的脸,主动吻上去。
房间很大,没开空调,气温有点低,但陈佳弥的肌肤尽数暴露在空气中,却一点不觉得冷,甚至觉得浑身燥热。
蒋柏图托着她后颈,把她压下,身前肌肤相贴,他感受到了她的灼热,几分玩味打趣她:“欲.火焚身了?”
陈佳弥微微喘息,难得不害臊,低低地应一声嗯。
床很大,足够他们自由翻滚,互相掠夺攻守。
陈佳弥今晚热情很盛,做得愉悦酣畅。
变换着数个回合后,蒋柏图敞开腿坐着,身体后倾,双臂支在床上,陈佳弥背对他,跪在他面前,手撑在团成一堆的被子上,人在他眼前起起落落。
太过于香艳美丽,她又故意夹他,蒋柏图有点难忍,却还是忍住了。
他按住陈佳弥不让她动,拨开她后背散乱的长发,唇贴上她的肩胛骨,又亲吻她的脖子,一边在她耳旁轻问:“哪里学来的招数,嗯?”
陈佳弥笑,怪他太持久,而她早已经满足了。
于是下一刻,她被冲上了云霄。
她满足而疲累,倒在床上,钻进被窝,骤然进入了圣贤放空时刻,一句话都不想说。
蒋柏图却意犹未尽地俯在她身边,亲亲她的额头,亲亲她的鼻尖,又亲亲她的脸颊,要笑不笑地问她:“累了?”
陈佳弥懒懒地应一声嗯,抬起一只手,手臂纤细白皙,食指描着蒋柏图的眉心,滑下他的鼻梁,把鼻尖当跳台,手指跃到他的上唇线,缓慢地描他唇线的形状。
蒋柏图一瞬不瞬地看她,缓缓张口,含住了她的食指。
陈佳弥一愣,眼睛与他对上,面若桃花地笑问:“你不躺下来休息一下吗?”
“我不累。”
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躺了下来,顺手将人搂入怀中。静了片刻,他说:“我在想,或者你可以搬过来这里住,这里环境不错,住起来应该挺舒服。这样也方便随时可以来看你。你说呢?”
“不了吧。”陈佳弥不假思索地拒绝,将下巴抵在蒋柏图的胳膊上说,“这房子这么大,我一个人在这里住,多寂寞啊。”
蒋柏图也就是随口一提,她不乐意,便随她的意,不强求什么。
彼此尊重,平等相处。
这晚之后,这里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工作日晚上隔三差五地来一趟,但两个人几乎都不在这里过夜。而放假的周末,陈佳弥间中会跟蒋柏图过香港,在浅水湾度假。
他们把关系藏得紧紧的,即使陈佳弥常去浅水湾与蒋柏图共度周末,但蒋家人尚不知道,蒋柏图正在交往的人是他的秘书。
有一个周末在浅水湾,陈佳弥早上起床,走到窗边拉窗帘,看到蒋柏图在楼下花园,同一个管理花园的阿伯在讲什么。
等他上楼来,她已洗过脸,坐在梳妆台前,在往脸上拍精华水,几分好奇地问他刚才在跟人家说什么。
蒋柏图站在她身后,拿着一朵从花园摘来的小雏菊,插到她发间,漫不经心地说:“我在向他请教,问他会不会培育新品种。”
陈佳弥摸摸花朵,甜滋滋地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想培育什么品种?”
蒋柏图卖关子说:“暂时保密。”
陈佳弥沉吟着,想起点什么来,心里忽然隐隐有些期待——
会是她想要的那种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