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五
大四那年, 梁如夏顺利保研到北城大学，和陈肆川结束了异地恋。
然而，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没有比原来多多少。
陈肆川大三的时候搬出了宿舍, 在校外租了个房子, 每天睁眼醒来就是坐在电脑前码代码、跑程序。
梁如夏知道他和舍友还有陈翊一几个人想创业, 每天忙得饭有时候都忘了吃。
因此，她没课的时候就会去超市买些菜和水果什么的, 然后去到陈肆川的出租屋里做几道菜，监督他吃饭。
常常，在屋里睡着觉的陈肆川闻着香味就出来了。
他乖乖地去洗漱，接着把头埋在梁如夏脖颈处再眯一会儿。
“去吃饭。”梁如夏揉揉他的头发。
她知道他很累，但也不能不吃饭。
陈肆川抬头，懒声道：“先亲一下。”
梁如夏利落地拒绝：“吃完再亲。”
等他亲完菜都凉了。
“成。”
陈肆川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他们吃饭都很安静, 但会时不时地看对方一眼，继而无声笑一下。
笑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吃完, 陈肆川自觉地去刷碗。
梁如夏瘫坐在沙发上, 从茶几上的小筐里抓一把糖果放在手里, 剥一颗放进嘴里。随后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偶尔还会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
等陈肆川川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他们就靠着彼此一起看。
陈肆川对综艺节目不是很有兴趣, 但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因为没有兴趣，所以注意力就全集中在身边的人身上。
不过就只是看而已, 如果他亲上去, 她一定会告诉他, 看完再亲。
陈肆川弯腰, 用叉子插起一块西瓜放到梁如夏嘴前。
梁如夏看到，刚要张开嘴巴去吃, 就见陈肆川手一动，被他一口吃掉了。
！
梁如夏锤他一拳。
陈肆川笑得直不起腰。
来不及理他，听见电视机传来一阵笑声，梁如夏又将目光转移回去。
须臾，又一块西瓜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
梁如夏起初假装矜持，努力不往他那看。几秒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张开了嘴巴。
意料之内，陈肆川又收回去自己吃掉了。
“陈小川你好幼稚。”梁如夏又锤他一拳。
陈肆川快笑过去了，旋即低声下气求饶：“这回肯定给你吃。”
“信你最后一次。”
终于，梁如夏如愿以偿地吃到了一块西瓜。
剩下的时间，她坐在那里看，陈肆川就在旁边一块一块地给她递水果。
等一集综艺节目播完，梁如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吃好了？”
“嗯，”梁如夏嘿嘿一笑，心情不错地说，“陈老师服务得不错。”
“就光嘴上说说啊？”陈肆川神色漫不经意的。
梁如夏作势思考两秒，之后朝他招招手。
陈肆川随之靠近她。
很轻的，她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陈肆川笑一声，接着抬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梁小夏，搬来跟我一起住吧。”他声音低哑。
“我考虑考虑。”
-
嘴上说着考虑考虑，但后来因为梁如夏给自己找了份带工资的实习，实习地点又距离学校太远，所以每天要赶在宿舍关门之前进宿舍变得极为困难。
慢慢的，梁如夏就把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搬到了陈肆川的出租屋里。
下午，陈肆川忙完就会去接她下班，两个人有时候在附近的餐馆解决晚饭，有时候则一起去逛超市买菜回家自己做。
通常是梁如夏当主厨，陈肆川打下手。但随着陈肆川厨艺见长，渐渐的，两个人就反了过来，甚至不需要梁如夏帮忙陈肆川就能快速做好。
这天，由于项目出了点问题，陈肆川提前给梁如夏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先找个地方等等他，他忙完就赶过去接她。
梁如夏说不用，让他忙他的就行。
发完消息一直没等到回复，梁如夏意识到他应该在忙，就关上手机继续工作去了。
下午六点，本该到了下班的时间，但带她的负责人突然发给她一份紧急文件，让她修改修改。
梁如夏点头说好。
等彻底做完工作，已经七点多了。
她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背包下班。
坐上电梯，梁如夏正要关门，就被一个人匆匆叫住了。
“梁同学等等！”
见状，她立马收回手。
进来的是个男生。
因为工作需要，他们有过几次交流。
负责人给她介绍过，他已经在这实习两个多月了，是传媒大学的，还让她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他。
“谢谢啊。”男生进来后说。
梁如夏礼貌回：“没事。”
“你们部门也加班了？”
这男生很阳光，也很自来熟，和人说起话来特别自然。
也是梁如夏永远无法做到的一点。
“对。”
“我听你们负责人说，你是北城大学的？”
“嗯。”
“那你大几了？”
“我研一。”
男生似乎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比我小，我大三。”
梁如夏淡笑不语。
“北城大学是不是很好？”男生自顾自地说，“我打算研究生去那里读。”
“挺好的，加油。”梁如夏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人生导师一样，莫名有一种喜感。
“好，那学姐，以后有什么关于考研方面的问题，我能来咨询你吗？”
梁如夏不善拒绝地点点头：“可以。”
很快就到了一楼，电梯也开了门。
梁如夏加快速度，却发现男生和她一样。直到出了公司，他才朝他挥手：“明天见，学姐。”
等人走远了，她总算松了口气。
她还是这么不善交际。
梁如夏转过身往地铁站走。
只不过，一步、两步、三步。
怎么有个人那么熟悉。
再近些，梁如夏回过神来了。
难道他没收到那条消息？
不可能呀。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看到了，但还是来了。
梁如夏无奈一笑，却忽然开始小跑。
“陈肆川！”
她扑进他怀里，仰头：“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
陈肆川轻哼。
不对劲。
梁如夏一眼觉出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她首先踮起脚尖在他嘴前亲了下。
谁知，他只不咸不淡地吐出四个字：“学姐，请你注意形象。”
梁如夏眨眨眼。
学姐？
她在心里默念几遍这两个字。
随机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吃醋了呀。
她端详他一眼。
这副样子，还蛮可爱的。
虽然她和那个男生并没有什么，但还是简单地解释了几句。
“我都没有和他说过几次话，说话还是因为工作，”梁如夏主动去牵他的手，“他叫我学姐是因为他说回头也要考北城大学的研究生。”
“还在吃醋吗？”她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陈肆川在她冲自己跑过来那一刻就没了醋意。
但他还是又装模作样一会儿。
想让她再哄哄他。
“谁吃醋了？”他语气慵懒。
梁如夏手指戳戳他手臂，说：“当然是你咯。”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悠悠地回。
嘁。
那就配合你好了。
两人打打闹闹回到家，照例做饭，吃饭。
只不过做这些件事情前，梁如夏总能听到陈肆川叫她学姐。
“学姐，饭做好了。”
“学姐，碗刷完了。”
“学姐，水果洗好、切好了。”
“学姐，今天看哪个综艺节目？”
……
她实在觉得好笑。
殊不知，后面还有无数遍学姐在等着她。
晚上，陈肆川把电脑关机走到卧室时，梁如夏也恰好关上了手机。
他摁下开关关上灯，最后只有床头柜那一小小的台灯还在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床上，陈肆川和梁如夏隔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彼此。
几秒后。
他低下头，吻上那双温软的唇，不轻不重地啃咬。
灼热的气息袭来，梁如夏闭上眼睛，张开唇，一点一点回应着他。
看着她陷入情动的模样，下午的画面倏地浮现在脑中，陈肆川喉结滚了滚，忽然就不想止于此。
没有多久，吻沿着唇朝下游离。
短碎发蹭着梁如夏的下巴，痒痒的，感受着脖颈处的湿意，她虚虚地看着天花板，有些无措，手捏紧床单。
直到他的手顺着睡衣的边缘缓慢探进去，滑嫩纤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开始四处点火。
本以为又和之前在酒店一样，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然而，他径自往上，最后停在那一列排扣上。
亲吻的动作止住。
须臾，他轻轻一挑，排扣随之被解开。
梁如夏咬了下唇。
她清楚地察觉到今晚会发生些什么。
紧张，又带了点期待。
“可以吗？”
他声音哑得厉害。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陈肆川喉咙里溢出一丝笑。接着，他再次吻上她的唇，手却已然滑到前面，缓缓放上去握住。
燥意袭来，梁如夏脸颊绯红，心跳得厉害，像是快要爆炸了。
不到两秒，他将那一层障碍缓缓推上去，指尖的薄茧有意无意地剐蹭到，两人呼吸皆是一重。
“唔——”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上面，梁如夏眼眶晕染出湿意，不受控地轻呼出声，落在陈肆川耳朵里，只觉娓娓动听。
“这就受不住了？”
他抬眼，说得漫不经心。
身下的人只觉羞愤。
她伸手去抱他的脖颈，本想亲在他唇瓣上，却忽略了自己和他并不是面对面。
暖黄色的灯光，轻声的喘息，墙上交缠的身影，让暧昧不断地发酵，蔓延到卧室里的每个角落。
男生原本就发生变化的某处，此时此刻更为明显起来。
眼里的欲/望不加掩饰。
即便到后来梁如夏的意识渐渐模糊不清，但仍然听到陈肆川极力忍耐着问她：“能吗？”
“没有，那个。”
陈肆川低笑，然后直起身，手伸向床头柜。
梁如夏两只眼睛紧盯着他。
他赤/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瘦而不柴，肌肉线条紧实利落，流畅得恰到好处。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好奇地问。
陈肆川把东西拿出来，撕开套上，欺身压上去：“你搬来那天。”
梁如夏刚想说原来他蓄谋已久，就被堵住了唇。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陈肆川将声音压低，嗓音缱绻：“学姐，请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