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四个月说快不快, 说慢也不慢。开学第一天觉得还有好久才结束的一学期，到头来，眨眼间就过去了。
梁如夏期末考试考得不错, 611分, 重回年级前一百。
为此, 秦莉给她放了几天假，腊月二十九到大年初二这期间, 每天只需要做一张试卷练手，其余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得知这个消息后，梁如夏一晚上没睡着，给徐莹和方悦涵发了很多条短信。
【我有假期了！】
她们回的也很快：【那我们出来玩！大年三十怎么样？我们可以去电影院看电影！】
【还可以去抓娃娃、涂石膏娃娃！】
梁如夏回：【我都可以！】
除了大年初二要跟秦莉回老家，其他时间她都有空。
大年初一也不用四处拜年，因为她们在海城没有亲戚。
梁杰老家不在海城, 是大学毕业后来这工作定居下来的。
梁如夏自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上幼儿园的时候才得知他们四十多的时候因为癌症晚期相继去世了。
那些年条件没有现在好, 医疗水平还不发达, 梁杰在海城上学, 弟弟梁毅还小，老两口觉得不舒服也不说，等意识到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已经晚了。
梁杰走后, 秦莉一个人带着梁如夏在海城住着，和梁家那边早已没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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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天, 梁如夏起了个大早, 拿着一张试卷走到客厅, 在秦莉面前停下来。
秦莉虽然休假, 但依然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办公。
听见动静，抽出一点空问：“怎么了。”
“妈, 试卷我写完了，然后我和徐莹悦涵约好今天出去。”
电脑弹出一条消息窗口：【秦莉你到底去不去北城啊，去的话咱俩一起，那里的待遇真的很好，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行。】
秦莉在电脑键盘上打出两个字：【再说。】
【行，那就再给你点时间考虑，一旦决定了马上和我说。】
梁如夏乖乖地在那站着，等待秦莉发话。
“五点半之前回来。”
“好。”
梁如夏压着嘴角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三个人约在商业街集合。
下了公交车，方悦涵和徐莹早在站牌那里等着。
梁如夏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你们来得好早。”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我们也是刚到！”方悦涵说着，揽过梁如夏的胳膊，三个人一起往前走，“我们先去哪里玩？”
徐莹率先开口：“我掐指一算，这期《流年似水》杂志是不是会刊登夏夏那篇文章？”
“！”方悦涵想起来，当即做了决定，“那就先去书店！”
梁如夏心里暖和和的。
因为书店不能大声说话，她们一人带着一本杂志从书店里出来，找了个奶茶店坐下一边看一边交谈。
“写得真好，”方悦涵摇着头，感叹道，“太令人感动了，但为什么结局男女主不能在一起啊夏夏。”
“我犹豫来着，”梁如夏吸一口珍珠奶茶，说，“但是两种结局都设想一下了后，觉得男女主没在一起更符合故事发展到最后的结果。”
徐莹也点头：“我就喜欢这种遗憾的结局，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虽然看完会很低落，以后某天想起来的时候或许还会掉眼泪，但是，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男女主最后没有在一起，但是他们都为在一起而用尽了全力。他们感受到了对方最浓烈的爱意，以后不管遇到多好、多适合的人都不会忘掉这种感觉吧，刻骨铭心，伴着他们一生，也时常活在我们这些读者的记忆中。”
方悦涵比了个大拇指：“徐莹你说得真好，不过在现实中，或许没在一起才是常态吧，如果在一起了反而不真实了，因为他们太不合适了，对未来的规划不同，脾气也都很倔。”
“对，我很喜欢现实向的故事，不过，”徐莹看向一般静静听着她们分析的梁如夏，“下次再写，写个小甜文吧，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现在想起也还是会有想哭的冲动。”
“遗憾，太遗憾了。”
“还有我，我也想看。”方悦涵举手。
梁如夏笑着点头：“好，我也有这个打算，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写了，可能高考后。”
徐莹和方悦涵知道原因，都很理解，说：“可以，现在还是先集中精力学习，等高考完了咱们写个够！”
梁如夏重重地点头，又说：“等稿费到了我给你们买礼物！”
“好嘞。”两人应和着。
徐莹想到什么，提了一句：“夏夏，稿费到了我跟你说哈，不过目前好像还没有。”
梁如夏摆摆手：“没事，不急。”
当时编辑让梁如夏提供银行卡号，但她没有，也不敢问秦莉要，徐莹就说可以用她妈妈不常用的那个卡。
一杯奶茶喝了一半，方悦涵提议去看电影，然后再去手作店。
其他两人无异议，于是提着奶茶就出了奶茶店。
街道两边的树木都挂上了几个红灯笼，空着的地方被摆上了几个大牌，上面写着：欢度春节。
走道路上，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手里大包小包的，脸上无不洋溢着笑容。
整个氛围喜气洋洋的。
梁如夏深吸一口气，下巴往里缩了缩。
真好啊。
她真的很喜欢这种过节的氛围。
三人漫步走着，时不时就小摊上卖的衣服、玩具以及各种物品发表一些想法。
直到要拐弯的时候，方悦涵忽然停住。
“怎么了？”梁如夏问她。
“我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方悦涵立刻转身往四周看，随时准备要跑。
“我在这！”
在她们身后的孙艺溪小跑着过来。
方悦涵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方悦涵你跑什么？我身上有炸药啊。”
“还怪巧的，”方悦涵问她，“你自己来的？”
“算是吧，”孙艺溪往后瞅，而后说，“出来的路上遇见江淮，就开始一直跟着他。”
“我看你是为了他才出来的吧。”方悦涵一眼看出她的想法。
“看破不说破，大家还是好姐妹，”孙艺溪笑嘻嘻地说，随即看向梁如夏，“陈肆川也来了哦。”
梁如夏下意识抬头朝孙艺溪身后看。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陈肆川身穿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隐隐遮住下巴。
正往这边走。
似是察觉到了目光，他有所感应地抬眸。
视线相撞，两人皆是一笑。
等走近了，陈肆川问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一个多小时前，你呢？”
“刚出来，睡着觉谢翊叫醒的。”
“你昨天晚上熬夜了？”梁如夏看他眼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
陈肆川嗯一声：“背了背音标和单词，又做了几页题，有那么一点儿感觉了。”
梁如夏欣慰地笑了。
“咱们去哪玩儿啊？”谢翊大嗓门地说，“好不容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咱玩个够。”
“网吧？”于森适时开口。
谢翊白他一眼：“你天天就知道往网吧里窜，能不能有点出息。”
“谁老往网吧窜了，你爸爸我也是会学习的好吗？期末全班第二，你多少？”于森反驳道。
“……”谢翊冷哼一声，摸摸鼻子，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方悦涵打断他们的斗嘴：“大家还是先认识一下吧。”
这几个人里只有徐莹和他们接触的不多。
梁如夏跟着方悦涵给徐莹一一介绍。
徐莹本来就很喜欢交朋友，也不怕生，打完招呼就很自然地加入到了里面。
“我们想去看电影，就是新出的那部喜剧片，你们呢？”方悦涵热着场子。
“我可以！”谢翊首先开口。
孙艺溪看看身边站着的江淮，眼睛转了转，便说：“我也可以！”
陈肆川和于森也无异议。
八个人兴致昂昂地朝电影院走。
女生走在前边，有说有笑。
“我靠，江淮是真帅啊。”徐莹啧啧道。
“是吧，”孙艺溪颇为赞同，“不过你可能没机会了，我再用点时间就能追上了。”
徐莹哭笑不得，转而寻思起来：“小道消息不是说你喜欢陈肆川吗？”
“假的。”孙艺溪立即否认这个说法，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这个过程。
“原来是这样，”徐莹恍然大悟，又略微遗憾地说，“妈呀，我这是错过了多少八卦。”
“以后还有八卦，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她郑重其事地补充一句。
梁如夏听着，突然想到好像是有一件事没和徐莹说。
她纠结着，猛地说出来会不会有点奇怪。
孙艺溪似乎是看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得到允许后，她让她们都往自己这边靠。
四个人严丝合缝地挤在一起。
“夏夏，她，”孙艺溪故意拖腔，“喜欢陈肆川。”
徐莹当场顿住：“梁如夏。”
“诶。”梁如夏心虚地回。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徐莹抱紧她的胳膊，作势要挠痒痒。
梁如夏连忙求饶：“你听我解释。”
“好，你狡辩吧。”
梁如夏倒不是故意不告诉她的。那天在操场和孙艺溪、方悦涵说完后，回教室开始上课做题，慢慢地就忘了。
“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和你说。”她保证道。
徐莹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逗了两下就放过了她：“说好了吭。”
前边女生聊了一路，后边男生只有于森和谢翊不停地斗嘴。
陈肆川默不作声。
快到电影院时，他拿出手机点了点。
屏幕出现电影院选座的页面。
可能因为是大年三十，看电影的人很多，没有八人连坐的的座位了。
陈肆川思索两秒，先把仅有的双人连坐选上了。
然而刚选完，旁边冷不丁一道声音传来。
“谢了。”江淮耷拉着眼皮，拍拍他的肩，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