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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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抛捧花环节,想要捧花的人都站在空地上。简纭向她招手,但简淡没兴趣,坐在原位没动,看他们玩。
反倒是沈冽,若无其事地站到一群女生中。
简淡静静看着他,只有这样隐匿在人群中时,她才敢毫无顾忌地看着他。
他人高手长,轻而易举地接到了捧花。
“沈冽,你一个男人要什么捧花啊,给我吧。”何淇伸出手。
沈冽没什么表情地摇了摇头,抱着捧花回到座位坐下。砰的一声轻响,他状似随意地将花放在桌上,他和简淡中间的位置。
何淇的笑僵在脸上,难堪得涨红了脸,还好大家的注意很快被下个环节转移。
如果是以前,沈冽从来不会让异性这么尴尬,但是他这几年脾气没那么好了,也没那么多耐心去应付。
简淡看着桌上的捧花,是一束粉白的洋桔梗,散发着幽幽清香。
“小沈总,你接捧花干嘛,恨嫁了?”他那帮同学打趣着问。
“接着玩的。”沈冽漫不经心地说。
宴席结束,宾客陆续散场。简淡便打算自己早点回去,今天实在太累了。
她进了电梯,就看见沈冽揣着捧花走来,刚要按关门键的指尖停顿了一下。
他身后还跟着何淇。
简淡安静地站在离他们较远的角落,没有存在感。
何淇见他没按负一层,问道:“你没开车来吗?”
沈冽说:“煎蛋寄存在一楼。”
简淡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你还把煎蛋带来了?”何淇惊讶,笑道:“也不知道是它黏你还是你黏它。”
沈冽目光微动,看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简淡始终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浑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当然是我黏她。”他轻声说。
到了一楼,三人一起出去。简淡慢吞吞地走在后面,看着沈冽去前台领过太空舱。
他把煎蛋放出来,套上绳。煎蛋坐了两个小时的牢,闷坏了,焦躁地围着他走来走去,但是很懂事地没有叫。
忽然,它仿佛嗅到什么味道,看向简淡,然后脱了缰地朝她扑去。
何淇吓得惊呼一声。
简淡没动,低头看着不停对她摇尾巴的煎蛋。它长胖了点,油光水滑,看得出来沈冽把它养得很好。
何淇有些吃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煎蛋对谁这么热情。
还是个路过的陌生人。
沈冽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按住躁动的煎蛋,想把它抱起来,无奈煎蛋还咬着她的裙子,发出低低的呜咽,威胁般地低鸣。
沈冽忽然冷笑一声,拍了它几下,训斥道:“一见到人就贴上去,你以为你讨人喜欢?一条狗而已,不喜欢你一脚把你踹开。”
简淡:……
这是在指狗骂人吗。
“起来,别丢人现眼。”沈冽强硬地把煎蛋抱起来,刺啦一声,它竟然把简淡裙子外层的纱撕下来一块。
“呜……”煎蛋松开嘴,雾蓝色的薄纱轻飘飘落在地上。它意识到自己捅了篓子,耷拉着耳朵讨饶地看着他们。
沈冽低眸看着她残破的裙摆,道:“多少钱,我赔你。”
“……不用。”简淡绕开他走出酒店。
沈冽抱着狗站在原地,没有转身看她。
一旁的何淇早就察觉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她看了看简淡的背影,然后走到沈冽身边,试探地问道:“你们认识?”
沈冽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牵着狗进电梯了。
何淇没再跟上去,她忽然想起来曾经听别人说过,煎蛋是他和前女友一起养的。
沈冽把捧花和煎蛋放到车上,他没有立即启动,而是坐在驾驶座,脑中不断浮现这几次见面,简淡毫无波澜的神情。
煎蛋似乎察觉他心情不好,安慰地舔舔他的手。
沈冽回过神,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自言自语地问道:“你也很想她是不是?”
“人家都说不要你了,你这狗怎么这么没自尊的。”
煎蛋摇头摆尾的,只顾低头咬他的袖子。
“什么?还想让我帮你把她追回来啊。”沈冽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道:“行吧,这可是你求我去的。”
他拿起一旁的捧花,下车向电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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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淡原本想打车回去的,却在酒店门口接到了简纭的电话。
“姑,你怎么一个人走了?”
“我看没什么事了,就先走了。”
“太晚了,我开车送你回去,你到停车的地方等我。”
简淡想说不用,但是简纭直接挂了。
她只好调转脚步,去B1层。
从电梯口出来,到车库有一段黑黢黢的过道。
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简淡咳了一下,声控灯亮起来。
沈冽看见是她,微微抬眉,停下了脚步。
简淡僵在原地,进退维谷。他也没有动作,就这样漠然地打量着她。
仅有的几次见面,简淡一直都竭力回避他的视线,乍一瞥见那曾经温柔注视她的眼神变得如此冷淡,心脏仿佛狠狠收紧,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
所幸,灯灭了,结束这漫长的沉默。
简淡平复下来,悄悄松出一口气,在黑暗中蹑手蹑脚地转身想走,却被一股力量拉回。
熟悉的气息与温度包拢住她。
猝不及防,简淡没站稳,抬手抵住他的胸膛。隔着柔软的布料,强劲有力的心跳就在她掌下跳动。
捧花被塞进怀里,简淡没反应过来,随即炙热的吻落下来,封住唇舌。
简淡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被钳制住,他凶狠而又压抑地掠取着她的唇,却连声控灯也没惊动。
黑暗疯长,温度攀升,这里好像永远不会被人察觉的角落,任由暗流涌动到天荒地老。
热恋的时候,他们无数次拥吻,却不曾像此刻这样,带着浓重的苦涩,分不清是谁的怀念。
理智上,简淡知道她应该强烈抵抗,可是身体不听她的使唤,对他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不知过了多久,叮的一声轻响,有人坐电梯下来了。
简淡理智回归,用尽力气推开他。
沈冽的动作顿了顿,克制着抽离。
简纭跺脚唤醒声控灯,冷不防看到一个人影,她吓了一跳,才看清是简淡。
她头发还有些乱,脸上潮红未褪。
“姑,你怎么在这?”简纭奇怪地看着她。
沈冽已经走了,仿佛从未来过,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是她的幻觉。
可是唇上的热度、微微肿胀的感觉,都彰显出无比的真实。
简纭看到她怀里的捧花,像是经过一顿摧折,花叶落了几片,她问道:“这花不是给学长了吗?”
简淡急忙解释:“在垃圾桶捡的。”
简纭狐疑地看着她,没再问什么,绷着脸走过简淡身边后,却不禁扬起了嘴角。
简淡走起路还觉得有些腿软,上车的时候,她看到缺了块纱的裙摆,这伴娘服是租的,现在必须得买了。
“裙子不小心勾坏了,我把钱转你。”简淡说。
简纭摇头:“你都给我那么多份子钱了,我还能再收你钱?”
本来简纭就是要送她伴娘服的,简淡觉得平时又用不上,所以才租的。
她没再说什么。
一路上,简淡都有些心不在焉。她瞥了眼专心开车的简纭,手支在腮边,不经意地摩挲过唇畔,满脑子都是那个暌违两年多的吻。
他……还在乎她吗?是在乎,抑或仅仅只是不甘?
简淡不想区分,无论是哪种,都已经足以让她在漫长的煎熬中,得到一点清凉的慰藉。
“你和沈冽,之前有联系?”简淡斟酌着问,
简纭看她一眼,也没隐瞒,点了点头。
“我妈的事,你别告诉他。”简淡说。
简纭叹了口气。
她当然不会乱说,但是她确实问过沈冽:“你为什么不问我,我姑为什么和你分手。”
沈冽说,他想让简淡亲口告诉他。
到了地方,简纭停下车,认真看着她,无比诚恳地道:“姑,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这两年她们虽然很少见面,简淡和以前相比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但是简纭能感觉出她天翻地覆的变化,连她爸妈都能感受到,总说她像变成了空心的一样,担忧她的状态。
而能让她幸福的,大概只有沈冽了吧。
简淡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下车的时候,简纭又喊住她,塞来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简淡奇怪,这也不是喜糖。
“回去看看就知道啦。”简纭挤眉弄眼的,“不准丢掉哦。”
她说完就开车走了。
简淡看到小区门口的花店还没关门,便进去让店员找个花瓶帮她把捧花插好。
店员热心地告诉她养护事项,还说明天天气好的话,可以把花晒干,这样能保持得更久。
简淡不太喜欢干花,但也没得挑了。
抱着花回到家,简淡才打开简纭给她的那个盒子。
看见里面的东西,她目瞪口呆,连忙打电话给简纭。可惜简纭忙着洞房花烛数红包,没有接通。
放下电话,简淡忍不住又打开沈冽的工作微信。
她纠结许久,终于发出一条信息。
“如果你现在不方便养煎蛋,可以把它交给我。”
当初她没要煎蛋,一是因为她刚回萧城,要找工作还要照顾简素华,没有心力再养狗,二是为了给他留个陪伴。
可是今天,简淡看到何淇,忽然意识到,沈冽以后总会找到另一半,开始新的生活。
留一条前任的狗,换谁都会介意。
简淡也不愿意,让别人去养他们的狗。
大概因为愧疚,她有空的时候还会去宠物店做义工。反正她永远不会恋爱结婚,现在日子也稳定了,完全可以养煎蛋。
简淡屏息等待他的回复,心绪复杂,说不清是希望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如果他答应了,是不是说明,他真的不在乎,真的准备去迎接新生活了?
滴的一声,他很快回复了。
简淡鼓起勇气看去。
“你知道两年对一条狗来说有多长吗?”
她怔住。
“它等了你二十多年。”
“你舍得说不要就不要,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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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狗子急得都要说话了
又开了个姐弟恋预收《苔花》,病娇贵公子x淳朴灰姑娘,年龄差2,强制爱
邰花第一次见到周晏,是在接弟弟放学的路上。
闷热夏季,暴雨倾盆,邰花吃力推着三轮,浑身泥泞。
穿着校服的少年,在佣人簇拥的黑伞下,弯身坐进轿车,不染纤尘,宛若高不可攀的山巅雪光,不为所融。
听弟弟说,那是校长家的贵公子,他们也是同班同学,只是从没说过话。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邰花让弟弟离这些人远点,专心读书。
谁料不知怎么,自那天起,他们突然熟络起来,周晏甚至还来家中做客。
邰花自然是极尽热情地招待,却渐渐发现,这个少年看她的目光,好像有些不太对……
直到有一天,少年将她禁锢于腿上,黑漆漆的眼神锁定住她,与年龄不符的野欲毫无遮掩,在她通红的耳边低语:“姐姐,为什么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