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转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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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简淡睡得格外安然。
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反复低声说着什么,嗓音温沉,驱散那些晦涩的梦。
然而,一阵凄厉的叫喊如平地惊雷骤然响起:“简淡,你在家锁什么门,给我开开!”
门把手被人疯狂拧动,恨不得破门而入。
简淡惊醒,头晕脑胀,心跳飞快,她几乎是从床上跳下来,想去开门,身上的酸痛感提醒她想起了昨晚的事。
曙色熹微,沈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简淡先去照了照镜子,他给她换好了衣服。房间里通过风,气息消散大半,没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简淡理了理头发,急忙去开门。
“你锁门干嘛?”简素华怒气冲冲地盯着她。
她从不允许简淡关上房间门。
“一个人住习惯了。”简淡说。
简素华伸手,“钥匙。”
简淡默了默,“忘记放哪了。”
“钥匙你都能丢?”简素华刚消下去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你多大了?”
她指着简淡的脸,便是一段长污言秽语的咒骂。
简淡没什么好回应的,她习惯了,就站在那,任她骂个够,反正这就是她出生的意义。
还好沈冽走了,她想。
吃过早饭,简淡还想回床上躺尸,可简素华要出门散步,她必须陪着。
九点多,沈冽才发消息问她醒了吗。
他好像觉得她会睡懒觉。
简淡想起昨晚的事,有些恍惚。
他不会真以为他们在一起了吧?
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昨天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呢?
简淡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索性当做没看到。
直到中午,沈冽打电话给她,她仍然只是看着,屏幕闪烁许久才挂断。
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躲他,于是发来信息:“你想让我直接去你家吗?”
威胁十足。
简淡:……
她刻意等了几分钟,显得不那么刻意,才回道:“刚醒。”
沈冽:“你最好是[微笑]”
他又打来电话,简淡无奈,只能接起。
她确实应该和他好好谈谈。没等沈冽开口,简淡便道:“见面说吧。”
她也的确需要一个理由,逃离有简素华的地方。
那头顿了顿,他声音凉嗖嗖的:“你不会想提分手吧。”
分手?他们开始了吗就分手??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都还没开始?”沈冽冷笑,笑中透着丝狠劲。
简淡:……
她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点,怀疑他是不是会读心。
“不是。”她当然不敢承认!她怕沈冽会直接杀到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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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冽昨天哄她睡着以后就离开了。一是怕被她妈妈发现,拖累到她。二是他也是偷跑出来的,不想被父母知道他夜不归宿。
沈冽兴致极好,回家也没补觉。沈父沈母下楼便看到他哼着小曲在厨房做早饭。
“哟,大少爷今天起这么早?”他爸妈都啧啧称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两个小时后——
简淡说公司有事,安抚好简素华,然后去了约好的咖啡厅。
他已经坐在那等她了,低着头刷手机。简淡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远远看着他,深色的玻璃橱窗模糊地映出她的倒影。
每次他们约会,沈冽永远是先到的那个,从来没让她等过。
他是个无可挑剔的伴侣,有心理障碍的是她。
简淡深呼吸几下,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待会要对他好一点。
她走过去,看到她的位置上已经摆好了抹茶拿铁和芋泥千层,都是她喜欢的。仿佛他们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吃东西。
简淡一点胃口都没有,刚要开口,沈冽就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我昨晚录证据了,你亲口答应的,别想赖账。你也没喝酒,别想找借口。”
……简淡觉得自己实在太像个事后不负责的渣男了。
“昨天我妈发现那条裙子,骂了我一顿。”简淡盯着桌面,尽量保持平静的口吻,无力组织语言,想到哪说哪。
“她一直管我很严。因为……”说到这的时候,她好像有点卡壳,“因为我爸比她小,所以她不让我谈姐弟恋。”
简淡望着拿铁上漂浮的奶沫,抿了抿干涸的唇。过暖的空气让她口干舌燥,桌下的手被她自己掐得不成样子。
“可能是因为叛逆和压抑,所以才会找你。”热气飘进冰凉的眼底,凝结出水雾。
简淡垂着头,像个坦白从宽的犯人,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样毫无保留地袒露内心的阴暗。
可是必须这样,告诉沈冽一切,让他自己决定去留。
“我不是想逃避责任,我是想说,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反悔的。你不用把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当真……”
“简淡,别说了。沈冽打断她。
简淡顺从地闭上翕动的唇,依旧没敢看他,只觉得他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艰涩。
他应该不会再那么执着了吧。
“我只问你一句。”沈冽的声音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撇去这些因素,你——喜欢我吗?”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蕴藏着小心翼翼。
如果说简淡刚刚还只是卡壳,那现在则是完全宕机了。
喜欢他吗?
简淡不禁抬头看向他,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沈冽注视着她,清透的眼底倒映着她,还是那样充满期待与热忱。
……她不知道。
之前她隐约觉得她好像是喜欢他的,但是现在,简淡又有点分不清了。
到底是喜欢还是需要呢?或者说,这两者能划等号吗?
“好了,你不用说了。”沈冽没有为难她。
他竟然笑起来,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轻轻说了句:“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简淡眼睫微眨,露出迷茫的神色。
“简淡,我不在乎你是为什么找我。”他声音坚定,“我很高兴,你选择的是我。”
“我不会让你失望。”
简淡听着,只是听听而已.她习惯了抵御一切冲击的情绪,也习惯了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
只是,她确实没想到,他能这么包容她。
每次她在脆弱难熬的时候寻求他的慰藉,是饮鸩止渴。那么现在,沈冽这样无条件地接纳她的全部,是不是也是一种饮鸩止渴呢?
“沈冽,”她觉得有必要再次提醒他,“我这种回避型依恋的人,狗都不谈。”
“汪。”沈冽面无表情。
简淡:……
她实在没想到他会这样,猝不及防地笑出来,随即又抿住唇角。
沈冽看着她,说:“我觉得我和你,哪里都般配。”
简淡低下头。
说到狗,他想起来什么,问道:“你养的那条狗呢,昨晚好像没见到它。”
简淡恍惚了一下,讷讷说道:“送去寄养了,我妈不喜欢动物。”
沈冽的目光一瞬又变得有些复杂。
“你是不是,不想养它了?”
简淡默了默,不加掩饰地承认,“在考虑。”
沈冽嘴角微撇,眉头都压下来,无言地看着她。
简淡再度低下头。
他一定对她很失望。
无所谓,反正感情就是这样慢慢消耗的。
“送哪了,我去接。”沈冽说,看到她暗淡下去的眉眼,语气又软下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如果你不能养,那就我来养。”
简淡吃了口蛋糕,用绵软的甜意冲淡苦涩,然后才开口,却不是回答他:“我希望到分手那天,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这是她唯一的要求了。
她不想以互相谩骂、两看生厌作为结束,像她爸妈那样。
简淡虽然对爱情不抱幻想,但她一直觉得,一段美好的感情,即使遗憾收场,但彼此都会感谢对方曾经给予的陪伴。每次想起时,应该都是怀念的心情,而不是支离破碎、憎恶悔恨。
沈冽目光凝重地看着她,她好像已经笃定他们一定会分手。
他几乎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经历,会让一个人如此踌躇不前,明明应该是美好的开始,却直接宣判了死刑。
虽然刚刚简淡将自己的家庭说得轻描淡写,很多都被她省略。但沈冽也能猜出,平静之下必然藏着许多汹涌,所以他才打断她。
他一点也不怪她。
“好,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沈冽答应她。
就算是死刑,只要不是立即执行,还有缓期减刑的希望呢,他一定不会让她提分手的。
两人动身去宠物店。沈冽牵起她的手,简淡下意识想要抽出来,却被他紧紧牵着。
沉默拉锯了一会,她最终败下阵来。
沈冽得意地笑。
他现在可是转正成功的男朋友了,可以享受合法权益。
沈冽轻轻捏着她柔若无骨的手,那么小一只,可以轻而易举地完全被他包裹住。
有些凉,他反复为她搓热。无意一瞥,发现上面有许多红彤彤的指甲印,在白嫩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沈冽什么也没说,只是珍而重之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到了宠物店,金毛没想到还能见到他们,喜出望外,热情地叫了好几声,尾巴都要摇断了。
其他格子里的宠物都凑热闹地看着它,像是羡慕它有人接,衬得格外孤单。
“乖乖,受委屈了。”沈冽心疼得不行,弯腰把它抱起来,“爸爸妈妈带你回家。”
简淡惊住,“怎么就爸爸妈妈了……”
店员笑着说,“金毛可乖了。”
“金毛?”沈冽一怔,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若有所思地看向简淡。
简淡面色镇定地不看他。
出来后,沈冽撸着狗说:“既然我养了,名字就换我来取。”他不假思索,仿佛早就想好的:“叫煎蛋。”
简淡:……
她皱眉瞪了他一眼。
“不贴切吗?你看,脑袋上的黄毛是蛋黄,其他白色的地方是蛋白。”沈冽笑嘻嘻的,把小狗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喊了好几声,“煎蛋煎蛋。”
它也汪汪回应着。
一人一狗都笑得眯起眼,在冬日暖阳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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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求收藏《哥哥,救我》钓系青梅x温柔竹马
很多年后,季沣时常还会梦见萧随那一句:“哥哥,救我。”
这四个字是她赐予他的魔咒,也是只有他们彼此知晓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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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接送她上下学,辅导作业,把自己的零食都投喂给她,街坊邻里老师同学都知道他们形影不离。
同学曾奇怪地问季沣:“你平时废寝忘食学习,为什么网名叫睡睡睡不醒?”
直到他们看见萧随的昵称:疯疯疯不停。
拜托,谁家青梅竹马会取这种酷似情侣的名字!
可自从拒绝她的告白后,季沣就改名叫“瓶中的水”。萧随在意许久,忍不住问他这有什么寓意。
季沣只说:“随便起的。”
后来,萧随在他的日记本上看到一句诗,来自多年前她跟他告白却被拒绝的那天:“八月我守口如瓶,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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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随高中时有了进食障碍,血色素低到70,昏迷送到医院急救。睁开眼,本该在国外的季沣站在床前,满身风尘。
面前消瘦黯淡的小姑娘,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曾经最爱的美食放在面前,她皱眉说想吐。
从那以后,季沣辞了国外的实习,一天三顿盯着萧随吃饭,带她去大街小巷探店,回家为她洗手作羹汤。
大学食堂里,萧随打开手机摄像头放在面前,同学惊讶地问她:“你在做吃播?”
萧随垮着脸:“我哥监督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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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醒”是个颇具名气的作曲人,不少业内都想签下他,但他从不露面,也从不授权,只是偶尔在网上发布纯音乐,拥有数十万粉丝。据说他本人是金融界刚崛起的新贵季沣,无人知晓真假。
有一天,一个叫“风不停”的网红小歌手翻唱他的曲子《哄睡》风靡全网,眼红的人骂她侵权。
后来,季沣第一次接受金融记者家庭采访,采访快结束时,卧室里突然传出温软娇媚的女声清唱《哄睡》。
少女眉眼桀骜,轻睨着镜头挑眉说:“我哥为我写的歌,我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