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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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冷清熟悉的声线响起，林欣妍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扭头看到霍弋，她第一反应是他今天还真穿了黑色卫衣。
只是五官比她认错的那个人好看多了。
高挺的鼻子，单到不行的狭长眼眸，还有略长凌乱的发丝。
霍弋看着林欣妍有点怔的眼神，皱了皱眉：“物业说你来了。”
大楼的物业对楼里的住户都观察入微，林欣妍好长一段时间没过来，他们就有了男业主现在单身的判断，所以林欣妍突然出现，他们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霍弋。
问他是不是要禁止林欣妍进出小区。
他听到管家说林欣妍在小区里出现，还以为是管家眼花，林欣妍忙着跟新男友约会，怎么可能来找他。
但在家里待了一会，他还是下了楼，没想到人真在这里，而且仰着脖子像是在看他住的那层。
他不相信林欣妍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会不知道物业看到她进出会不通知他，意识到她现在这副姿态是故意摆给他看，霍弋嘲讽地扯了扯唇。
“林欣妍，你要干什么？交了新男友之后，觉得没我捣乱不够劲，想起了我的好，想来装装可怜，看能不能两个都要是不是？”
霍弋等了片刻等不到林欣妍开口，有些不耐烦，这次林欣妍倒是响应他了，只是不是开口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抬步跑了。
她跑得速度飞快，他试图抓住她，手指只是短暂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林欣妍……”
霍弋的声音越来越远，林欣妍意识到他没有追她的打算，放慢了奔跑的速度，不过一直到离开小区才停下喘气。
跑的距离不远，按着她平时的运动量，根本不应该喘的那么厉害，但因为太心虚，心脏跳速太快，她靠在墙上喘了半天气，一直喘到席雅宁来了才稍稍平息。
席雅宁看她的样子，举手做投降状：“你放心，我是绝顶好闺蜜，这会我铁定什么都不问你，我就自己随便猜猜满足我的好奇心。”
席雅宁说到做到，哪怕上了出租，瞟到霍弋站在小区大门口目送她们离开，她都没开口问一句，等要到寝室了，怕别人在不方便才开口：“真的要请假？”
“应该吧。”
林欣妍一路上都试图放下捂着心口的手，但放下一会，她又忍不住伸手压着，免得心脏又不听话的跳得飞快。
“你说我现在去跟荆泓嘉说我是头脑发昏，想继续跟他谈恋爱怎么样？”
她跑到霍弋小区看他窗户，是有想过大楼物管会发现她，她会见到霍弋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原本想着如果霍弋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可能因为见到他，能更清楚她到底想什么。
但真的见到人，她就发现这是一个糟糕的主意。
在她对荆泓嘉脱口而出她要跟前任复合，她的脑子就已经没有正常在运作了。
在见到霍弋之后，她意识到她的行为以及她想对他表达的感情，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发烫乱窜，她觉得她承受不了这个。
与其承认自己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选择个顺眼的人就可以投射恋爱幻想，她觉得她继续装傻，过自己原本规划好的一切要更容易。
“你继续跟别人谈恋爱没事，要不要换个对象，我怕小荆第一次恋爱光做过山车，到时候得了心脏病。”
她看林欣妍这个状况，这会儿找荆泓嘉反悔，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又要跟荆泓嘉说拜拜。
林欣妍也有这个认知，再者她又不是喜欢逃避的那类人，抿了抿唇，她发自内心地感叹：“……恋爱真麻烦。”
“我的宝贝，你终于踏入我的阵营了！”
席雅宁高兴地抱住了林欣妍，但下一刻又听到林欣妍开口。
“但我还是要去找霍弋。”
林欣妍眨巴眼睛说着恋爱真麻烦，脸上又是藏不住的雀跃和兴奋，席雅宁第一次觉得她的样子欠揍：“还去？”
“嗯，不然今晚我估计睡不着。”
虽然认为自己为霍弋破例很疯狂，但她这会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哪怕她明天会后悔到一头撞死，她今天也想把情绪都发泄出去。
就像霍弋对她跟对其他女生不一样，霍弋对她而言也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并不只是因为霍弋长得顺眼。
她认为时间能磨平产生过的悸动，但好像没用。
时间和距离反而会让人模糊的感知越来越清晰，清楚的意识对方的感情，以及自己的感情。
她从来没有排斥过霍弋明确又激烈的感情，甚至下意识想让他展现出更热烈的爱意，让她清楚的感知到她被他喜欢。
相比跟新的人相处，她满脑子都在怀念被霍弋炽热喜欢的感觉。
当理论无法解释心中涌出的情绪，那她就只能去找那个让她产生这些无法解释情绪的人。
她要去找霍弋搞清楚具体的答案。
“妍妍，你要是现在离校的话，估计赶不上熄灯前了。”
看出林欣妍的眼神慢慢变坚定，席雅宁提醒了一句。
对此，林欣妍摸出了身份证：“我原本打算跟荆泓嘉过夜。”
“……”原本打算跟一个男人过夜，到入夜却兴冲冲的去找另一个男人，不愧是她的好闺蜜。
“如果是住酒店，我会给你发信息。”
席雅宁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是跟霍弋在一起，估计就腾不开手跟她聊天。
“妍妍，如果霍弋没答应你，那他就是在装逼，我看到咱们走的时候他偷摸站在小区墙角，眼睛巴在你身上舍不得移开。”
在林欣妍走之前，席雅宁斩钉截铁地给林欣妍加油，并且觉得自己今晚大有可能是收不到林欣妍的信息。
*
“林小姐晚上好。”
得知林欣妍没有被男业主列入黑名单，林欣妍踏入小区大门，物管没有把她当陌生人，而是热情地跟她打了招呼。
林欣妍明白这个道理，应了一声。
意识到霍弋现在可能在等她，走到了霍弋的大楼之前，她无数次想往其他的反向拐弯，以及觉得腿酸，想去之前她坐的凉亭再坐会，等霍弋下楼聊。
但走进霍弋住的大楼，那些想法也就没了。
大概是距离越近勇气越足。
她退缩是没退缩了，只是走到电梯口，她突然想起霍弋住的是一梯一户，她钥匙之前还给霍弋了，所以她根本上不去。
盯了一会电梯，意识到自己没办法给霍弋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吓，她只能去大堂管家那里让他帮忙拨霍弋的入户门铃。
“霍先生，是林小姐。”
通话通了后，管家解释了一句，就把侧开让摄像头对向林欣妍。
霍弋身上没穿刚才那件黑卫衣，而是换了件白T，两人面无表情的对视，她觉得霍弋看着挺帅，就不知道他看她怎么样。
想到她都主动送上门了，霍弋脸色再冷估计也觉得她全身闪闪发光。
自信心回来，林欣妍眨了下眼：“你家里要是有人我就不上去了。”
“呵。”
霍弋是真没想到林欣妍还会倒回来，冷笑着扯了扯唇：“让她上来。”
电梯到了霍弋那户，霍弋已经打开门在等着了。
等到管家下楼，霍弋按住了鞋柜，制止住林欣妍自然而然准备打开鞋柜找拖鞋的动作。
“来干嘛？”
“嗯……”
有些事情心里想明白了，怎么见到人还是那么难说出口，林欣妍眼神飘忽，过了片刻才对上了霍弋的视线。
“我问你来干嘛。”
“嗯……”
林欣妍觉得自己那么过来还是太冲动了，她应该按照原本是计划请假，先去跟她妈聊一聊再说。
而且她现在处在体内激素澎湃的时期，思维思绪不一定正常，她出国一趟，说不定荷尔蒙回归正常状况，她就不想找霍弋了。
“林欣妍，你大晚上不睡觉来耍我玩吗？”
霍弋语气不算好，像是赶人的姿态，但说话时他往前了一步，双手按住了林欣妍的肩膀，“还是你知道我在城郊建的地下室修好了，送上门让我把你关起来。”
“哈？”
林欣妍惊讶地眨了眨眼，“囚禁人是犯法的。”
“我会不知道？”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谢谢你告诉我。”
气氛松弛了一点，霍弋却松开手，“没话说就走吧。”
只是松开手后霍弋没有立刻转身，而依然用等待的姿势站在原地。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原本觉得酒店的那一次他对林欣妍的耐心就已经消耗殆尽，之后她继兄离开，她跟新的男生暧昧来往，都有人告诉他，但他没想过去找林欣妍，再做什么蠢事挽回她。
两个人就像是彻底分开桥归桥路归路，这两个月有人追林欣妍，自然也有人给他介绍对象。
只是他跟她不同，他没办法在告别一段感情后，又立刻跟下一个人做重复的事情。
而且他认为他无法像是喜欢她一样再去喜欢另外一个人，有些确切的爱一生或许只能有一次。
在昨天没见到她之前，他以为他虽然忘不掉她，但至少他曾经的克制力回来了，他可以克制对她的喜欢，可以对她无视。
但实际上他不该制造那场刻意的偶遇，见不到就觉得自己无坚不摧，见到了就发现不可能有什么视而不见。
他会不断地想她，不断的想再次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要来找我，这件事那么难回答吗？”
霍弋忍不住又开了口，在霍弋越来越炙热的目光下，林欣妍抿了抿唇：“有一点难……所以我本来是打算等你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你说的，但是你一直不走……”
林欣妍默默抱怨。
她人都来了，一定是要说什么的。
但霍弋的态度实在太差了，她换个鞋进去说不是更跑不掉，连鞋都不让她换，那不是他自动自发的给她多思考多犹豫的机会。
“昨天遇到你，虽然你没怎么看我，但我觉得你还在等我。”
林欣妍抬头对上了霍弋的目光，“隔着人群，隔着距离，我觉得你看起来好英俊，当然现在看着也不错。”
这次霍弋连冷笑都懒得了：“你就是为了这个大半夜来我家两趟。”
“刚刚那次是凉亭，这一次我也没进你家门啊。”
反驳完，眼见霍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欣妍也不管什么正面背面，伸手抱住了霍弋。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会对你一见钟情，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在挑恋爱对象，按着我的感情理论，恋爱是随便找一个顺眼的男人都能谈的话，我为什么要挑挑拣拣，为什么会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我想要你。”
哪怕他们这段感情会如她一直以来的感情观一样，感情到最后一定会变淡，她会因为真心付出感情而觉得自己愚蠢。
她因为霍弋推翻了她的一些想法。
或者说她愿意为霍弋破例一次，不带偏见和时限的跟他重新再谈一次恋爱。
说完今天晚上二顾茅庐的想法，熟悉的气息环绕周围，林欣妍就不想再开口了，其实很多话都没有解释的必要，她出现在这里，站在这里，好像就能说明一切。
“所以？”
林欣妍没有再说欲/望，但霍弋被她折磨的防线尽失，连带着自信也没了多少，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他低眸看着她漆黑的发丝。
不知道她这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想明白了。
“所以你可不可以跟我复合？”林欣妍抬眼用漂亮真诚的目光看着霍弋，提出自己的要求。
“林欣妍，你以为我是什么，你的玩偶，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说和好就和好。”
是哦。
觉得霍弋说的没什么问题，她没考虑到霍弋的想法，林欣妍松开了霍弋的腰，但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回抱住了，她松开了手两人也依然是拥抱的状态。
“其实我也觉得我没想清楚，我只是最近经常想你，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也满脑子是你，所以想回头找你，我不知道我想复合的想法算不算是经过深思熟虑，要不然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谈？”
林欣妍说完发现霍弋抱得更紧了。
“想我还能跟别人牵手？”
“啊？”
林欣妍怔了怔，看着霍弋握着她的手指亲吻，想不明白霍弋是什么时候看到她跟荆泓嘉牵手。
“林欣妍。”
吻上林欣妍手指时，霍弋就做好了再次认输的准备。
林欣妍愿意回头找他，他已经觉得像是做梦，他听懂了她的不安，也知道了她对他并不是从无触动，他实在无法再等待一段时间。
那些让她疑惑的事情，他们可以一起探究理解，而不是浪费人生他们能在一起的时刻。
“林欣妍。”霍弋再次叫了她的名字，手指一根根跟她相扣握住，“哪怕你是一时冲动，哪怕你随时可能后悔，我也愿意再陪你试一次。”
“因为？”林欣妍微微抬着头，期待地看着他。
霍弋觉得他这一天真是够跌宕起伏的。
先是知道了林欣妍有了新男友去约会，克制住了跟踪的想法，之后在小区楼下见到神色茫然无措的林欣妍。
现在又要握着林欣妍的手对她告白。
“因为我爱你。”
霍弋低头吻住了林欣妍的唇，灼热的温度碰触，霍弋发现不止自己在颤动，掌心碰触林欣妍失率的心跳，半晌，霍弋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地再次重复，“因为我爱你，林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