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C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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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接着这股热度。
高二七班里也是一阵哗然，下课时间，虽然眼看着大家如平日一般几人成堆，说说笑笑，似乎在各说各的有趣事。
稍稍凑近一听，就会发现，他们口中谈论的话题高度一致，起承转合都不离南城七中，高二七班的大人物，唐灵。
“真的好漂亮，感觉唐灵很上镜啊。有些人现实看着好看，一上镜就会显得黯然失色。唐灵这张脸真的很适合摄像头…”
“真人看有点偏瘦，皮肤过白了，脸也尖，但是一上镜就会特别出彩，和其他人不是一个次元的。不过她前面那个c位小姐姐也漂亮。”
“哎，在这种美女扎堆的爱豆选秀节目里选出来主c副c，这种level的美女，啧啧啧。”
“像电脑cg做出来的狐狸精…”
“真的是想象不到，前几天她还跟我借化学笔记…今天就在热搜上看见她了。”
“别人家的十六岁，我还在苦逼读书，我们班花同志都出道做大明星了。”
“什么大明星，只是上节目而已，还没出道，乱说什么？”胡小雪扯了张纸巾在搽桌面，周围对唐灵的恭维与艳羡之词不绝于耳，听着听着有点烦躁。
她就怼了一句回去。
那几位的兴奋之色也不自觉地暗了几分。有点败兴。
班长李艳红举着手机，听着她这冒酸气的语调，抱不平地替唐灵说了句，“唐灵wb粉丝已经过百万了。就算这个节目不出道，公司也会让她出道。退一万步，就算公司不让她出道，借这个热度肯定也有不少广告，杂志找她。”
流量时代，她说的在理。
胡小雪悻悻不平地撇开眼，装听不见一样地丟了纸巾，在抽屉里掏着什么东西。
“……”
李艳红：“…”
小范围的不合，没有引起连锁反应。教室里依然是吵闹不已，窗外的乌云密布，狂风携着湿润水汽把窗框子撞得一阵阵空响。
刺铭刚从外面进来，刚坐下。吴旗就立马凑到他身边，捏着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递到他的眼前。
刺铭本以为吴旗又要跟他看什么美女照片，他不感兴趣地移开眼，从抽屉里拽出瓶水，拧开，正要喝。
屏幕上，一个特写镜头瞄准她的脸部。
脸颊削尖雪白，鼻梁高挺纤细，眼尾上斜，黑色的睫毛如蝶羽密翘，嘴唇小而红。
几片银粉色的花瓣缓缓地飘落，像不受重力影响般轻盈。
有一片落在她的耳尖。
正好，她手也顺着落下，最后的舞姿定点，她牵唇一笑，微抬下巴颌，娇媚冷傲。
吴旗给刺铭放的视频并不是完全版，而是一个短小的直拍cut，虽然做了慢速处理，只有十几秒钟。
刺铭理所当然地认出这张脸，看着她喝了口水，提唇一笑。
他刚一直在外头打球，也没看手机，所以一下看见唐灵出现在网络上，有点惊奇，但到底是知情人士，所以，此状况也在意料之中。
他身体后仰，手撑着后面的凳角。隔着一道次元的墙壁与她对视。
看着那张成天抱在怀里腻歪，看过亲过无数遍的脸出现在网络上。
刺铭不禁感叹一句：我老婆，是挺上镜的哈。
他看得正起兴，眼睛都快钻进去了。
结果，视频放完，
屏幕便一下全黑。
亮度切换，刺铭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吴旗收回手机，揣放在胸前，亢奋地说：“哥，你女朋友火了啊！”
他的声音太大，刺铭抬手用小指转着耳洞，闲闲地应，“嗯。”
吴旗：“那你怎么办？哥，她能谈恋爱吗？好像不行吧，爱豆都不能谈的，之前有几个爱豆被发现，都被公司解约了。”
刺铭掏完耳朵，继续拧水盖，仰头灌了几口，不在意地回答，“那地下情呗。”
吴旗：“…学校的人都知道你俩在一起。”
刺铭怔了两秒，矿泉水瓶被他的手指按进去一个小窝，他顿了一会儿，“学校的人知道，其他人又不知道。”
吴旗合紧唇，缓慢地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一脸认真地替他哥担忧道：“万一有人在网上说呢？有图有真相，咋办。”
刺铭掀起眼，有点下垂的眼睑让他在抬眸时，眼眶里白仁多，黑仁少，莫名凶戾不好惹。
他语调平平，不含情绪，很平静地回说，“找人黑了他账号，不就行了。”
吴旗挠挠头。
其实，在他看来，这段感情走到这里其实就足够了。
向来浪荡的刺铭专专心心谈了大半年，唐灵也出名了。美好的时光他们都有过。
而现在却是再谈下去，可能会给双方都造成负面影响的状况。
吴旗觉得，为一个妹子打架逃课可以，但为一个妹子与成百上千万死喷子为敌就没这个必要。
吴旗抿抿嘴，半是为难地劝道：“其实你俩分手也可以的，把唐灵还给广大嗷嗷待哺的寂寞宅男，您也落得轻松。”
刺铭冷冷地哼，听着就不爽。
“你他妈今天皮痒找死。”
——
心动不已出道纪，第二轮比赛录制现场。五十进三十。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唐灵和伊尔还有同寝室的两位室友分到了一个组，表演曲目是一首慵懒性感风的舞曲，带点蒸汽波的浪漫迷幻，不是那么成熟的妩媚，而是缓慢的纯欲风。
临近上舞台前，她们坐在待机室里看着屏幕上其他参赛者的直播表演。
不同与上两次的舞台，这次的录制现场是有观众的，而且还不少，大多数是看了她们的初舞台已然变成粉丝，特意买票，慕名而来。
唐灵的装扮是淡紫色的雪纺裙搭了一个黑皮革的腰封，细致的腰部一紧，就显得曲线惊人。黑丝和长靴，加中分的大波浪，柔媚迷人。
旁边的室友几次举起手机给她拍照。
伊尔没说话，只是看着电视屏，眼色淡然。
唐灵和几个室友聊了一阵。怕她心觉被孤立了，邃侧脸，不着痕迹地搭话，“小伊，你紧张不？”
其实唐灵和伊尔拢共也没讲过几句话，唯一聊得起兴的话题，无非也是与舞台节目相关的东西。
如果说，唐灵是外冷内热，不言不语便有种冷艳傲气。
那眼前这位，应该要用，空洞，死气沉沉来形容。估计就是这样，身上眼睛都没有一点人气儿，才会被人热传是“仙气”吧…
伊尔：“还好。”
唐灵：“你之前上过这么多人的舞台吗？”
伊尔：“有过。”
唐灵：“在韩国。”
伊尔：“嗯。”
唐灵：“你在那边待了多久？”
伊尔慢半拍地回：“将近四年。”
唐灵记得她是十九岁。这么说，她十五岁就离开中国，独自去异国他乡。这其中应该有不少难以言说的心酸苦楚，唐灵和她没熟到那份上，就没继续往下问。
唐灵：“嗯…”
半晌。
轮到她们上场，上一个节目结束前两分钟，导演组的人在门口唤她们的名字。
她们走到旁侧的后台。这里的灯光是暗的，身边有很多化妆师和造型师，助理在七手八脚帮她们检查衣物和妆容，嘱咐一些要注意的细节。
演出完的小组从另一侧下去了，连舞台的灯也全暗下来。
一片漆黑中。唐灵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那么响亮，快速。她深深吸了一口，走到舞台中央。
许是伊尔上一回做过c，还有这次的歌曲风格和唐灵本人的长相高度契合的缘故。所以，这一次投票选c位，毫无疑问，主c落在了唐灵头上。
关注成倍，压力当然也成倍。
尤其是和伊尔一组，作为c，万一被她抢了风头，只会被骂到狗血淋头。
——和我伊尔小姐姐一组，当了c还跳成这样，不如把c还给我伊尔…
——为什么她是c，为什么选她…不应该是伊尔嘛。
杂念过多，唐灵不愿再想。
下面的观众距离近，看见她们上台了，摆好姿势站在黑暗中，已经有人在尖叫。
但唐灵低垂脑袋，侧身站着。
她听不清名字…
不知道是耳鸣覆盖，还是耳麦紧了。莫名有种窒息感，在胸口到喉头之间盘踞。
吐，吸，吐，吸…
“嚓——”
灯光大亮，刺得人瞳孔一下生理反应地紧缩。
唐灵偏开脸，用一个冷冷的无视眼神掩盖了眼睛的不适，一秒调整好后，她食指撩着发尾，柔缓地正回脸，定睛勾眉。
乌发深瞳，白肤红唇。
近景镜头扑捉到这个魅惑人心的开场画面，并放大到led大屏幕上。
一下就拽走了全场人的心。
尖叫，沸腾，欢呼。就连在待机室里观看直播的参赛者和评委老师也起立鼓掌，叫好不停。
“只有唐灵做，才会成功的表情。”
有人这样评价道。听见的人，也没一个反驳，无言默许。
——
表演结束后。
回到待机室的路上，唐灵眼睫毛有点过敏，约莫是化妆师给她的睫毛刷太厚，有点过敏。
唐灵跟着她们都快走到门口了，忽然想中途折返，“我去一下卫生间。”
最近的卫生间有两个，一个需要坐电梯去第二层，另一个则是离观众席很近。
唐灵本来也没把自己当名人，直接就抬步去了离观众席近的那个。
路上，她在低头看手机，害怕负责人临时通知到她，需要赶紧回去录什么动作之类的。
她刷着屏幕，中央忽然显现出一行字。
您已连接无线网
——刺哥不得了，
唐灵瞬间定住，心脏猛烈地一紧。
这是刺铭的手机热点。
他，也来了？
来现场看她了？
唐灵正要发消息给他。
个人热点的连接提示是双向的，靠着观众席后墙的刺铭看着手机屏上的“已连入”三个字。
他弯唇一笑。
于此同时，还没发出消息的唐灵收到一条刺铭发来的接头暗号。
cool：楼梯间见。
——
一楼走廊的人挺多。人人都认得出来她这张脸，唐灵也就没用手遮着掩着，这样反而更可疑。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没思考那些“避人耳目”的事，消息看完，脚自动地就走过来了。
她疾步走到楼梯间，一推门。
他就在靠在旁边。
楼梯间里没有烟味，是消毒剂的味道。
唐灵看着他，手背在身后，合上了门。
全然的昏聩里，他暗色的眼瞳晕化了冷锐狭长的眼形轮廓。
唐灵盯着他，情字当头，智商为零。突然她的脑袋就宕机了，张了张唇，忘记自己想问什么。
安静的对视间。
刺铭看着她，直起身，缓步走过来，唐灵仰起脸。
密热的气息逼近，唐灵手摸到自己的腰封，触感凉硬，是黑色皮革上的银色锁链。
她似乎还忘记了一件事。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有多美，
美到颠倒众生，惊心动魄。
刺铭冰冷的指尖却已经触到她的唇角，轻盈地像触在一件艺术品上。
他如同寻常与她接吻前一般，压着难耐问，
“你唇妆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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