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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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有骑吗？”
刺铭眼皮一抽：“……”
你他妈这是在跟我开黄腔？
唐灵看到他怪异的眼神，眯起半边眼，“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刺铭：“…”
一些难以言表的肉色画面。
唐灵：“我说骑大马那个骑。”
这三个字一出，刺铭脑海中的图像瞬间转化成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出去逛街散步的景像。
他懒洋洋拖着语调，坦率道：“啊…那个姿势不行，你太沉了。”
唐灵：“我只是开个玩笑OK？”
“那还是扛，再不走要晚了。”他说完躬下腰，一手去抓她的腿弯。
唐灵条件反射连连退开两步。他的手抓了个空，刺铭直起身，看着她怔然的眼神，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理解。
片刻的琢磨，想起她刚刚说过的“你身上很臭”这句话，刺铭偏头闻了闻自己的领口，直言，“是有烟味，你忍忍呗。”
唐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仿佛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他也没有左耳进右耳出。
她轻微地磨了下鞋底，有点歉疚地解释：“不是，和那个没关系。”
“是扛太丑了，我不要扛，要抱。”
如果手边有个录音笔，或者有一次倒放的机会，刺铭觉得从她嘴里说出的“要抱”这两个字应该录制保存下来，因为听起来像撒娇，软绵绵的。在唐灵大小姐的蛮横语录中，无论是音质还是内容都太过稀有。
刺铭扬唇笑，戏声又问一遍：“要什么？”
唐灵知道他又是有意在逗弄她，声调一沉，伸出双臂：“要你快点，比赛要开始了。”
变脸真快。
刺铭在心里切了声。
他弓下脖子，任她冰冰凉凉的手臂绕过后颈，像水豆腐一样滑凉的触感慢慢攀缠过来。他低着头，手臂抬着她的腿弯起身。
眼前，她雪白的下颌往下，是被高温微醺得泛出粉红的脖颈。许是沐浴露或者是洗发水，她身上的玫瑰香气一丝丝爬入鼻腔。
莫名的，刺铭额头的汗往外冒得更厉害了，从她身上撇开眼后，他凸起的喉结狠狠地上下滚了一个来回。
大约是三五秒的停顿，不明原因的唐灵被阳光晒得很不耐烦，催促：“刺头哥，你搁这烤肉是吧，能不能走几步。”
刺铭：“……”
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羽毛球场外围。视角原因，在看比赛的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起哄和议论由点及面的往外扩散。
唐灵：“放我下来吧。”
刺铭没理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座位区才把唐灵放下来。
拔河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二轮。在第一轮中胜出的四班和六班的二轮PK正处于白热化阶段。下一个即将上场的就是她们。
唐灵慢慢吞吞走到班长正在清点人数的队列中。
“哎，你们真谈了。”李艳红是爽利脾气，看到刚刚那幕，点到唐灵时便随口一问。
周围几个小女生接连转过来，好奇地盯着唐灵，驻候回答。
“没谈。”唐灵言简意赅地回复。
“那刺铭是不是在追你啊？”另一个女生看着唐灵的眼色，谨慎地问。
唐灵：“不是，刺同学喜欢助人为乐。”
李艳红荒唐地笑，拍着唐灵的肩头：“那刺铭怎么不对别人助人为乐，他就是看你漂亮想追你。”
唐灵：“…”
他一直说我丑来着。
“真羡慕，刺铭好帅的。”
“也只有你们两个才能配到一起，一般人都驾驭不了他。”
“我要是跟他怼起来，他那种性格说一句狠话，我可能会哭。”
“太坏了。”
“别说了，要上场了，一会一开始就往后倒听见了吧。跟上一轮一样哈。”
“知道了知道了，加油加油。”
七班和九班的拔河赛事在进行中，刺铭捏着水瓶直勾勾地盯着某个具体的方向看。
身旁，吴旗瞅到他的眼神，跟身边老铁说道：“完了，刺哥没救了，抱了一回抱上瘾了。就是馋别人身子。”
“他俩没在一起啊？”
“暧昧期。”
“我反正挺喜欢暧昧期的，谈恋爱能干的事差不多都能干，没感觉了拍拍屁股走人。”
“一旦谈了，人容易失望。现在明面上是朋友，谁做点什么对对方好的事情，那都是在做加法。要是男女朋友，那就是理所应当。相反，要是没做，还要扣分。”
“暧昧期挺好，玩一玩，不合适就算了。”
吴旗点着头，他不知道刺铭关于这一段关系是怎样想怎样打算的，但他知道刺铭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感情上从没被人拒绝过，自恋且自大。被触了死穴会发飙，脾气一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喜欢刺激和新鲜。
刺铭对唐灵起初或许也是有些眼前一亮的新鲜感，随着接触变深，越发看到她身上与艳丽高冷外表相背的，单纯真挚的一面。
发展到现在，刺铭想要的，可能不只是暧昧一下，玩玩而已。
“刺哥估计还是想谈的。毕竟男生比较在意那个东西嘛，名称什么的。”吴旗说。
前方，比赛场地上，七班的拔河女子小分队又拿下胜利，众人在欢呼雀跃，唐灵笑着蹲下身整理鞋带。
吴旗看着刺铭始终未变的目之所向，喃喃：“不过，我觉得，刺哥可能有点没把握。毕竟，我们校花开诚布公说过了，不喜欢他那样的。”
“像收保护费的社会哥。”
——
高二七班教室。
午休前，十二点半。
唐灵啃着苹果从楼梯口走回教室。门边站了几个别班的小女生在和一个七班的女生闲聊，不时地往教室里看看。
就像一片白纸上画着一个黑点，人们第一眼肯定会注意到那个点，而不是空白的地方，如同一个班里面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存在。
她们站在这里，目标很明确，七班的大帅比刺头仔呗。
唐灵看了她们几眼，后门的路被她们几人堵了，唐灵便从前门回的教室。
刚进门，他靠着窗框抬起眼，悄然无声的对视。
教室里。班主任还没来，有人在摆弄白板放一些非主流的情歌。风扇也开到最大档，极速的唰唰声快得好似直升飞机的旋桨。
唐灵移开眼，坐到位上，自顾自玩起了手机，没玩一会。
“喂。”他唤。
“咋了？同桌。”唐灵看着手机，问。
“我下午有篮球赛。”
唐灵的拇指点开一则标着火的新闻，毫无灵魂地回他。“加油。”
刺铭的后背忽地离开墙，靠近她些，声线卷着午后低浓的磁性，郑重其事，“小唐同志，我要派给你一个任务。”
唐灵果断回应：“不接受，您换个人。”
刺铭装模作样地用手比了一个五放到她眼下：“…我给你这个数。”
唐灵：“五根油条？”
刺铭：“……”
唐灵：“至少十根好吧。”
还真是打蛇随棍上，什么玩笑她都接得了。刺铭好笑地笑了两声：“行，您是要一次性付清还是分期。”
唐灵：“一天一根，我要晚自习下了吃。”
事实上，学校里是不买油条的，食堂里的油炸食品只有虾饼和芝麻球。
要想在晚自习下吃油条，就代表刺铭要卡着七点四十五到八点钟的下课时间，跟走读生一起出学校，买了东西再混进来。
刺铭的食指敲了两下桌子，不犹豫地说：“OK”
其实唐灵只是说着玩的，他会答应也是神奇之事。她愈发好奇起来，“你任务是什么？”
刺铭：“帮我拍照。”
唐灵：“拍你打篮球的样子？”
刺铭：“嗯。”
这任务里透出一种浓浓的自恋味。唐灵：“你要多少张？”
刺铭：“进球的都拍下来。有多少你拍多少。”
“嗯…”唐灵滑了几下自己的手机屏幕，右上角的蜘蛛纹咯到指腹平滑的移动动作。
“但是提前说好，我手机像素不好。”
刺铭从侧兜里摸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递给她：“用这个”
唐灵接过来：“这你的？”
刺铭：“不常用，像素还行。先放你那，照片拍完再说。”
唐灵摆弄了几下这部某品牌最新款的手机，低低，“哦。”
刺铭看到她难以隐藏的羡慕眼神，慢慢将手指撑上太阳穴，往白板上正在跳舞的女明星望去，仿似不经心地低声说：“你要是喜欢，就送你。”
唐灵向来算账算得清楚，不喜欠人情，有恩报恩，有仇有仇。
他这样一说，也许没那个意思，但唐灵却觉得说得很像她在觊觎别人的东西一样。
于是乎，手里的手机瞬间变成一块烫手的石头。她把手机放回他桌上，“我不喜欢。还是你先拿着，篮球赛开始了，你再给我吧。”
刺铭盯着她冷倔的侧影看了几秒钟，摸回桌上的手机，如同随口一应，“也行。”
——
下午的篮球赛跟运动会项目是同时进行的。碍于一些同学有别的项目要参加，所以篮球赛开始的时间比较晚，约莫五点钟，而且只有四场，高二八个班。
唐灵刚给吴如仙的短跑加完油，就被同班同学告知七班对六班的篮球赛马上要开始了。
吴如仙坐在操场内区，气喘吁吁：“…你先去吧，我坐一会去找你。”
“我还要看帅哥打球…咧。”她说着如气绝般仰倒了下去，胸膛一起一伏。
唐灵：“那我走了，吴大小姐。”
“哎…”
唐灵到篮球场时，四个场地人员分布极其不均，有两个场地的周边几乎看不见人，还有一个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
最显眼的是挨着教学楼那边的四球场，乌压压围了几圈人。不止有高二的，高一的也在看热闹，准确的说，是看帅哥。
唐灵打着太阳伞走到人少点的，靠近篮球架下计分牌的角落。
“你说的那个人是几号啊？”
“十号，那个很高的…”
“哇…真的好帅…他是几班的来着？”
“高二七班。”
“这个脸，身材，要是打球厉害就真的绝了。”
“他单身吗？有没有女朋友啊？”
“单身，没女朋友。”
唐灵遥遥看见他的背影，高高瘦瘦，黑色的球衣背后印着银色的10号字样，球衣里面还有一件白短袖，这样穿中和了无袖球衫过于粗野的板式和氛围，在校园的球场上，显得帅气又清爽。
他周围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面前的凳子上坐着一位戴口哨穿绿色运动装的中年男子。似乎是他们的裁判或者教练，在交代一些必要注意的事情。
唐灵垂下头，把脚伸出伞下的阴影。心说：这人还记得拍照的事吗？还是只是说着好玩的？
半晌，伞边缘一线忽而被人拉高，唐灵猛地抬眸，他低着脖子与她一同被罩在伞下，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冷白的皮肤出了汗，有种这个年纪男生特有的运动感和男人味。
“怎么跑这儿站着。”他露出刺铭式招牌表情，说话时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有点坏，也很撩人。
唐灵把伞抬高了些：“人很多，那边太挤了。”
刺铭把手机递给她：“拍得不帅，找你麻烦。”
唐灵接过手机，“不会拍不好的。”
他直勾勾看着她，薄唇微掀，笑得愉悦得瑟：“怎么，觉得你社会哥穿球服很帅？”
唐灵冷静地拆台：“是你手机的像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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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条配豆浆～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