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药
陈璟一弯下腰,把她伸出来抓她的手又塞回被窝里捂紧,“如果我跟你结婚了还要追她,算婚内出轨吗?”
晏乔一闭眼,恍然想起来,“不算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不能干涉对方的……感情生活,所以,嗯,合作愉快。”
他摇了摇头,笑得无奈,“别说胡话了,睡吧,明天病就好了。”
避免她半途惊醒需要什么找不着人,陈璟一干脆搬着房间里的椅子坐在她床边,披在晏乔身上的西装外套早早被她脱下在沙发上摆着。
不想再开灯让她不舒服,陈璟一索性打着手机灯摸到客厅把外套拿进房间,一路轻手轻脚坐到椅子上。
伸手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两枚戒指,一枚是晏乔随手塞进来的,一枚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订婚戒指。
“晏老师。”他声音小到难以辩清,把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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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药效作用,晏乔一夜睡得很安稳,都没怎么翻身,再次睁开眼时是被生物钟影响。
迷迷糊糊的,不是很记得请前夜她是怎么躺到床上的,更不知道一睁开眼时,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我走错房间了吗?”晏乔扶着额头撑坐起来,一转眼,看见了歪在椅子上熟睡的男人。
初晨的阳光从窗外斜斜洒进来,映在他侧脸,漂亮睫羽在暖黄下微微翕动,整个人沐在阳光里,如梦似幻。
她好像,能勉强记起一些事了,她走错房间了,但是陈璟一居然没有打断她,还任由她在这里睡觉,自己则是靠椅子上睡了一晚上。
一股浓厚的愧疚感席卷上心头,晏乔手足无措去叫醒他,“陈璟一?”
她起身过去推了推她的臂膀。
他睡得不沉,呼吸重了几分,缓缓睁开眼,不意外地看着她,舒展两下眉心,“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晏乔摇摇头,“好多了,不好意思,难为你。”
陈璟一知道她在说昨晚的事,但是一觉醒来,突然的疏离感实在让人不舒服。
他站起身,抖落两下外套,从容穿上,“晏老师昨晚自己送上来,我总不好不管。”
“……”他总有办法让人语塞。
枕头下的手机响起分散了注意,看着陈璟一走出房门,当他要走,没再去管,接起了电话,“喂。”
“老大早,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告知一声,确定选取的面料今天都送过来了。”王宇一如往常般机械地汇报工作进程。
“好。”晏乔抓了一把头发,掀开被子打算下床,“之前谈的拍摄团队怎么样了?”
“嗯……”王宇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我觉得也可以适当换换,没准儿有更好的拍摄团队。”
晏乔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说什么意思,“都合作过几次了,他们家模特也蛮不错的,能用熟人为什么要去找新的?”
电话那边没了声响。
晏乔才猜出来不对劲,“你直说吧,出什么事了。”
王宇一咬牙:“他们被星海以高价包揽,近六个月不会有档期了。”
“……”晏乔眉心一紧,“还能谈吗?”
“之前找过一次,只说有排期,后来星海公布了合作团队才知道是他们截胡的。”王宇顿了顿,“现在能不能谈不知道,没去找过。”
“你怎么没早告诉我?”晏乔一口气差点顺不下来。
王宇无辜:“我以为……换个团队合作就好了,中国摄影圈那么广,还怕找不到好团队吗?”
“你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比他们还好的团队吗?”
“……对不起,老大,是我的问题。”
“现在追究责任没意义。”晏乔说,“找个时间把他们约出来,能谈就谈,不能就算了。”
晏乔不想再去冒险适应另一个团队的拍摄风格,这次会被星海截胡也是她没想到的,还卡在同一个时间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啪——
金属的碰撞声从外头传进来,晏乔惊得抬头,脑子里蹦出的第一想法就是陈璟一没走,他又在干什么?
“就这样,我还有事。”晏乔迅速挂断电话,试探着往外走。
厨房是连着客厅的敞开式设计,以至于晏乔一走出去就看见了在厨房切牛肉,准确来说,是切到半途切伤手,掉了刀,还呆呆看着手指上不断涌出鲜血的陈璟一。
晏乔被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呢?”
“想给你下个面,但是操作不当,抱歉,脏了你家厨房。”他当真还有些愧疚地看着被自己鲜血染红的菜板,还有顺流到地上的几滴。
晏乔一阵头疼,赶忙回了房间找出医药箱过去给他处理伤口,边拿碘伏跟棉签出来,还不忘训他,“这跟脏不脏有什么关系,陈总从小锦衣玉食的哪有干过这些,不懂的事情就别碰。”
他被她强拉着手放到水下冲洗,隐隐的有点刺痛,“听你的语气,看来还是生气了,等会儿我会收拾。”
晏乔都快被气笑了,“你别折腾了,干嘛突然想到下面。”
陈璟一理所当然,“照顾病人,不是应该的吗?”
“谢谢你。”晏乔回怼,“现在是病人照顾你了。”
“不好意思,看来我只对生意场上的事情得心应手。”
道歉还不忘自夸,也就是陈璟一了。
晏乔给他处理完伤口,找了个小兔子图案的创口贴给他贴上,和他那副矜贵高冷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看着还有些好笑。
“那现在怎么办?我带你去吃早餐?”陈璟一顺手把捞起的袖子放下,领带也折腾地乱了套,想抬手去整理,又被晏乔制止。
“我来。”晏乔给他扣上了袖口,又把领带取下,重新给他系好,“我平时不怎么吃早餐,工作忙起来的时候,我的作息和饮食从来都是乱的,不过也习惯了。”
此刻他们像极了一对平凡夫妻。
“那你现在忙吗?”陈璟一问。
“忙。”晏乔顺手又给他把外套拿上,她爸的西装有些老气,但陈璟一穿上却丝毫没有被西装所影响到气质。
颜值战胜一切,晏乔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这句话。
“所以你先回公司吧,你的衣服我连着上回的一起洗完给你送过去。”
虽然是他闯了祸,但是突然被下逐客令还是挺难过的,陈璟一穿上外套,临到,门口还不忘提一嘴,“那同居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晏乔觉得,这事儿不给他个准信,他一定会继续揪着,索性从了,“同居也行,但我希望能离工作室近点,房子你找吧,费用共担,委屈你住这里,不太合适。”
“那眼下有两个选择。”陈璟一认真说,“要么我在你工作室附近买一套房,费用我担,要么我住这里,你自己选。”
“……”晏乔拿他没办法,“我只是怕住在这里,你会不习惯,毕竟……”
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天之骄子,小地方怎么住的惯。
“同居,重要的不是同居对象吗?环境怎么样,我不在意。”他说得很随意,但话让人找不出问题。
晏乔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声咽了咽唾沫,轻轻点了点头,“随你吧。”
送走了陈璟一,晏乔才收拾整装,打算自己开车去工作室,不然刚才准确,肯定会被陈璟一要求亲自送过去。
产生这种想法,晏乔也觉得很荒唐,但是她总觉得,陈璟一确实会那样做,会对她好得不正常。
她上班的时间从来都是不定时的,没有迟到一说,到车库的时候都超了正常上班时间整整两小时。
刚停稳车,从车玻璃望出去,隐约看见有两道熟悉的人影。
晏乔不明所以地看入神,女人散着长发,是面向车门背着她的站姿,她旁边站着听她说话的晏乔看清楚了,是王宇。
他上班时间能跟谁在这?
女人像在交代着什么,王宇侧着脸,只管点头,有些畏缩,很害怕的模样,这更让晏乔奇怪了。
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晏乔忍不住下车,女人微微侧头,只匆匆露了有所察觉似的,匆匆上了车,留下一道一闪而过的侧颜,什么也没看清,车门就再次紧闭。
晏乔想不通,信步走过去,那辆车已经开出去一段距离了。
眼见王宇也想往电梯里走,忙开口叫住:“王宇。”
他应声回头,讶异之后露出莫名其妙的心虚神态,“老、老大?”
“怎么上班时间还在这?”晏乔踱步走近。
“哦……我……”他眼神慌乱,东看西看一番,“我姐刚来找我交代事情,”
晏乔半信半疑点了点头,“行,回去吧,哦对,让你约人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以您的名义联系过。”王宇紧跟在晏乔后面进了电梯,主动去按好楼层,“没有明说什么事,只说您要请吃饭,过两天晚上定好地点就可以。”
“做的不错。”晏乔看了看表,恰巧露出那枚天价钻戒,顺手把车钥匙扔给王宇,“我副驾驶上有个礼袋,里面的两件西装帮我送去干洗,吩咐他们快些,务必在明天之前送回来。”
王宇识货,一眼看见那钻戒就惊掉下巴,“这……您这钻戒,不是我给买的那个?”
“啊……”晏乔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摘掉,好像又没那个必要,“你买的太敷衍了,我……未婚夫重新买了。”
“真阔绰啊。”王宇惊叹,“您未婚夫一定很喜欢您。”
“……”不见得。
但他确实对她很好。
晏乔似笑非笑,神态难以捉摸,“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谁会跟不喜欢的人结婚。”
当然,她和陈璟一是例外的那一部分,说来荒谬,他们之间的婚姻甚至没有利益牵系,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家族联姻,仅仅只是应付长辈。
王宇知道自己说了蠢话,笑笑揭过,送晏乔到相应楼层,自己拿着车钥匙按了一楼下去。
刚到办公室坐下,晏乔想起来什么,给刚刚下楼的王宇打去电话,“喂,王宇,你还在我车附近吗?”
“在,怎么了?”
晏乔吩咐说:“之前找朋友拿回来的U盘还放在中央扶手箱里,你回头帮我拿上来吧。”
“王宇?有问题吗?”见他一直不回话,晏乔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啊、没!没问题!”他如梦初醒般一惊一乍回答。
晏乔摸不着头脑,挂了电话。
前后去确认了一遍纺织机的运作,清点一遍面料的数量以及种类,颜色,制作样衣是个大工程,最好能顺畅点搞定,半途出了什么面料的差错她可没有闲时去处理。
眼下最主要的,是确定好几个月之后配合拍摄样衣展览照的拍摄团队。
按理来说,以晏乔在圈内的地位和名声能跟她合作,拍摄她的设计,不光是面子上的荣誉,就连晏乔开出的价格都搞出普价的好几倍。
这样的好处,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让团队被截胡的理由,只有更高的利益诱惑,钱财?亦或是设计。
但晏乔一身傲骨,她不觉得星海有什么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作品,可以让拍摄团队放弃她,另寻他处,哪怕是林枝,她很优秀不假,但要说能压晏乔一头,属实天方夜谭。
如果是钱财上那就更好说了,以追求完美为前提,晏乔不介意多花几个钱。
答应同居后,陈璟一并没有立刻动作,这几天都在沉寂,西装干洗好后晏乔也只是让王宇代为转送给他,这段时间,他们连信息都嫌少来往,像恩爱过后又迅速恢复平常的限定恋人。
她感觉不出自己是喜是忧,但这种状态好像才是最合理的,他们始终是合作关系,没准同居的事情,也是陈璟一一时口嗨,过两天就把这件事忘了。
那边确定好聚餐地点,晏乔又马上投入到工作里,自认为早几分钟赶到酒店包厢,到的时候还是最后一个。
先看到坐在最醒目那个位置的男人,MC摄影这个团队的创办人刘邢,他们工作室从起步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管理,在圈内的名声也不小,是个不可多得的天赋型选手。
晏乔跟他不算很熟,只有在合作的时候会客套说上几句话。
包厢上方是圆筒状的自转暖黄氛围灯,酒桌上的菜摆的差不多了,色感映衬,一桌的佳肴看起来都更加鲜美。
更甚,连摆在晏乔面前等着她迟来,自罚的酒都准备好了。
“各位来得真快。”晏乔干笑着坐下,理了理毛衣,放下背包。
有人应声调侃:“晏老师怎么自己来晚了怪人来得早呢,这谁请客啊。”
晏乔接话:“大家尽情点餐享用就好,费用方面不用考虑。”
“阔绰还得是晏老师。”
“不亏是混行的大头!”
搞摄影的不比常年混迹生意场上的资本家衣冠楚楚,说话也流里流气,晏乔算是夹在二者中间,两方都适应,面对调侃也只是浅笑回应。
“晏老师这是最后来的,得自罚三杯。”一直无言坐着的刘邢突然开口,伸手示意了一下晏乔面前用玻璃杯装满杯的琥珀色酒液。
满杯罚三杯?
开什么玩笑?
晏乔可不是太好酒力的,从前和他们聚会的时候也从来少酒下肚,偶尔都推辞过碰酒,这是明知她不胜酒力刻意刁难的?
“老朋友了,没必要这么见外吧。”晏乔跟他套起近乎。
生意场上,跟谁都熟的把戏,到刘邢这里似乎不管用,他坚持刚才的话:“不能这么说啊,就是老朋友,才要喝这几杯酒,这要不熟我还不好意思说了。”
晏乔:“……”无言以对。
她表明了要求给台阶下,但是对方态度坚定,在座也没有退让的意思,晏乔只好端起那杯酒,仰头直到喝尽为止。
她微微喘着气,一杯满杯已经很吃不消了,仍然扯着笑,“都是朋友,给个面子。”
非要她明说,刘邢才肯放过,“晏老师这么漂亮的美人都开口了,哪有为难的道理。”
晏乔松了口气,身旁不过隔开两个位置坐着的谁适时开口:“说来也是啊,晏老师这么漂亮,只做设计师,实在屈才,这要是去娱乐圈卖卖脸,可不比这赚钱多了!”
“……”晏乔憋着怒气合眼,她最是烦闷别人以外貌去定义她的所有,她只觉得那是种贬低,所有人都觉得她拿着这张脸入了与她而言亏大了的行业,“屈才是什么说法?我在这个行业混迹十几年,我的名声还有多少人不知道?”
“倒是你,怕是有些冒犯,我一身才华,用不着废物到靠脸才能吃饭。”
她近乎咬牙切齿地怼说,一瞬间把氛围降到冰点。
眼看气氛不对,刘邢忙出来调解:“都是朋友、都是朋友,没必要针尖对麦芒的是吧,来来来,喝酒,碰一杯就算了。”
说着用自己面前的那瓶酒给晏乔倒了一杯,又换了另外一瓶给那个跟晏乔对着说话的人倒了一杯。
晏乔看得迷惑,当着众人也不好询问,只觉得今天所有人都很反常,从前这种针锋相对的场面几乎是没有的,双方都谈得很融洽,引子大概是星海的截胡?可是星海能给他们什么好处,会让他们对晏乔这样针扎似的说话。
她轻捧起杯子,没有马上喝,打算找个开头提一下正事,“既然都到齐了,想必,各位也都明白我的用意,废话我不多说,关于合作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可以重新考虑,需要什么加倍的好处,我尽量满足。”
“嘶……”刘邢为难地摸了摸下巴,“我呢,也不是刻意跟晏老师绕弯子,你也知道,我们都是生意人,靠着活计讨饭吃的,哪里饭多,哪里饭香,就去哪。”
晏乔同意:“自然,作为乙方,你们也可以向我提要求,包括得利上,也有洽谈的空间,我还是希望你们慎重考虑一下,以我的条件,孰轻孰重刘老师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不着急,大家好不容易聚一餐出来,都聊工作了算怎么回事。”刘邢开始换着法转移话题,“晏老师不妨先把酒喝了。”
晏乔知道他在刻意拖延时间,一时也拿他没办法,盯着杯中酒液片刻,还是一饮而尽。并没注意到刘邢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晏老师爽快!”
喝完了酒,心想他们大概没什么里有转移话题了,晏乔还打算找个时机再提一提。
不曾想有人开始扯起闲余话来:“话说之前星海那个沈总生日宴上,Retweet大老板跟晏老师求婚的事情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这事儿可瞒得好哇,什么时候跟陈璟一搞上的……啊不,处上的啊?”
那人是个好酒的,没多久就不知道灌了多少,说话也含糊不清。
晏乔没想到这还能拿出来扯,尴尬笑笑:“涉及个人私事,不方便多说,到时候结婚,一定给各位送请柬。”
才扯起的笑,因为心口猛然窜上来的异样刺激,黑了半张脸,莫名的闷热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开始听不清再有人开口的调侃,那股闷痛感更加剧烈了些。
她只好借口离开,倏地起身,“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她很清楚自己对什么过敏,吃饭的时候还刻意避开了某些菜,但是这股异样太奇怪了她从来没有过,闷得让她喘不上气。
一路扶着墙找洗手间,走出去老远,隐约感觉到背后有脚步紧跟。
完蛋真他妈不对劲。
这是鸿门宴???
“妈的。”晏乔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刘邢,你可以。”
她想起来那杯酒,那杯专门倒给她的酒,有问题。
他疯了吗?!
为什么要给她下药?而且这他妈时什么鬼药?!!
她不确定后面跟着的人是谁,只是拼命往前走,不管走的是不是洗手间方向,或者换句话来说,她分不清方向了。
燥热感急剧上升,晏乔再傻也能感觉出这什么东西,心里暗骂无数遍,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走。
她不能留在这里,会出事,一定会出事。
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跑到哪算哪,酒店包厢四通八达都是路,况且这是贵宾层,不怎么能看见行人,就连服务员都有专派的。
她现在只能找个地方待着,躲着找到人带她走。
叮——
混沌中,她似乎听见了不远处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模糊的交谈声响起一阵又因她跑进拐道后消失不见。
不久,身后开始有了清晰的,追逐她的脚步声,那个声音很快,一下下像打在她心头的响中,说不怕是假的,她一身傲骨,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折服过,可她真的怕了,她单身赴宴,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愚钝。
晏乔头回想骂自己,又马上加快脚步跑,但是后面紧跟上来的脚步太快,她根本没有多少机会跑远。
只感觉到一只宽阔有力的手握上了她的小臂,活生生将她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淡淡的清香覆盖了她的鼻息,可是恐惧的心理完全让她来不及思考任何事情,开始死命地挣扎这个怀抱。
但她浑身松软无力,像泄了气的皮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个怀抱带动着进了另一层的隔间。
“你干什么!你是谁!”隐蔽黑暗的空间里,晏乔嘶哑出口,才发现嗓子已经哑成这样了。
看不清任何东西,身处陷入深潭一般的暗黑里,感官上的恐惧更甚,晏乔怕得眼眶都染上了湿意。
“好吧,虽然不知道我漂亮的未婚妻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狼狈。”直到怀里的身子不再抗争,男人压下磁性的声嗓,“但是别出声,不然引来人,我就不好帮你了。”
二合一~要了老命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