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加更)
◎是…是要接吻吗?◎
慕昭在图书馆复习了一整个下午的民法, 满脑子都是“诉讼时效”,刚把电脑合上,就接到了秦屿池的电话。
她迅速把东西收拾好, 回到宿舍换了身衣服, 本打算直接拎着包下楼,临出门前忽然想到什么, 她折回去, 鬼使神差地把口红翻了出来。
这是苏小漾送给她的, 说她这种新手适合淡淡的奶茶色。
匆匆擦了个口红, 慕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奶茶色很自然, 对于皮肤本就白皙的她来说,素颜直接涂也毫不违和。
慕昭弯了弯唇,把口红塞进包里, 拎着包匆匆下楼。
秦屿池的车子停在宿舍楼下。
上车后,慕昭把安全带系好,笑着说:“走吧。”
秦屿池却没动, 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挑了挑眉:“你化妆了?”
“……”
慕昭被他看的莫名有些羞耻,她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秦屿池慢悠悠地打量着她, 啧了声:“你这口红涂的——”
慕昭眨巴着眼睛, 等着他夸她。
顿了顿, 秦屿池笑了声:“挺没水平的。”
“……”
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
慕昭无语地看着他。
秦屿池挑眉:“口红带了没有?”
慕昭实诚地点了点头:“嗯。”
“给我。”
“啊?”
“我给你涂。”
慕昭心脏一颤, 他居然要给她涂口红!
下意识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淡淡的两个字打断她的话, “给我。”
慕昭只好把包里的口红翻出来递给他。
秦屿池接过口红, 却没直接给她涂, 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唇瓣,慢慢地摩擦,非常磨人。
仿佛有股电流,从被他磨着的这块唇瓣往全身蔓延,慕昭无措地眨着睫毛看他。
哪怕两人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而且频率还不低,可慕昭的心脏仍是砰砰砰的跳的飞快。
指腹沾着她的口红,秦屿池蹙眉看着手指,做出了一个慕昭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
似乎对这个味道不满意,他皱起眉,“什么味儿?吃进去不会中毒?”
慕昭:“……”
她想了想,“应该没毒。”
因为她经常不小心就吃进去点,也没见有什么不良反应。
“没毒就好,”秦屿池拧开口红,若有所思地道,“要是有毒的话,我还得提前买点解毒的药。”
“……”
慕昭心脏重重一跳。
他这话的意思,是要...接吻吗?
得出这个结论,慕昭瞳孔骤然放大,面红耳赤地看着他。
不行。
还没确定关系。
不能先接吻。
慕昭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可秦屿池根本没这个意思,俯身凑近,抬手捏着她的下巴,用湿巾将口红擦掉后,慢慢地将奶茶色膏体涂上去,专注的仿佛在作画。
慕昭怔怔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见他漆黑的眸子里的自己,还有无边的温柔。
温柔这个形容词和秦屿池并不搭。
他从长相到平时的做派都张扬的不行,嚣张狂妄傲慢不羁才是别人最常用来形容他的。
慕昭平日里也认可他的这些标签。
可极其偶尔,她觉得他是温柔的。
就像此刻,动作专注认真,像是对待什么稀世之宝。
还有之前和她说话时,不经意间泄露的温柔。
慕昭很喜欢他的这份温柔,仿若这是独属于她的特殊待遇。
心悸的厉害,直到秦屿池松开她的下巴,慕昭还没缓过来。
“看看怎么样?”秦屿池盖上口红盖子,把手机相机打开,递给她。
镜子里的少女皮肤白皙水嫩,饱满的嘴唇涂上口脂,比起平时的温静安谧,多了几分潋滟明媚。
慕昭毫不吝啬地夸他:“比我画的好。”
秦屿池把口红放回她包里,“想比你画的差也挺难。”
“……”
慕昭把手机还给他,忽然问了句:“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懂这些。
比她还懂。
之前给其他女生也画过吗?
不过这个想法只出现一瞬,很快被慕昭否认。
因为他的前女友们的化妆技术都很好,他就算想帮忙估计也没有表现机会。
果然,秦屿池开口,证实她的想法是对的。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只给你涂过,也只会给你涂口红。”
这是承诺吗?慕昭眨了眨眼,哦了一声:“你第一次涂就涂得这么好啊。”
“不是跟你说过,老子会的东西多了去了,”顿了顿,秦屿池挑了挑眉,“而且涂口红,这玩意不是有手就会?”
慕昭:“……”
谢谢,有被内涵到。
-
这个局是陆淮之组的。
他想让沈思柠来,但是怕她不同意,所以想着要慕昭过来,但是他和慕昭不熟,让秦屿池帮忙只换来了句滚蛋,最后只好求到秦书瑶身上。
慕昭和秦屿池是最后到的,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大概有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都有,大部分慕昭都认识,还有几个是第一次见。
推开包厢门的那刻,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被这么多人同时看,慕昭心里有些紧张,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拽了拽秦屿池的袖子。
感受到小姑娘的动作,秦屿池眼眸微动,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慕昭心脏跳的更快,却没了之前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心悸,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紧跟着响起整齐的起哄声——
“嫂子好!”
“嫂子长的真好看!”
“屿哥终于舍得带出来了?”
“……”
这几个起哄的,都是陆淮之和秦屿池那个圈子里玩得好的。虽然一直都知道秦屿池很花,但没见他带女人来过,这还是头次,上来就牵着人家姑娘的手,典型的宣誓主权。
慕昭被喊的脸红的要命,秦屿池却没有否认的意思。
“滚蛋,”秦屿池踹了其中一个男生一脚,“把烟掐了。”
“上来就干,”男生嗷了一声,很自觉地给慕昭让位,“嫂子要玩牌吗?”
埋头算牌的秦书瑶也说:“哥,昭昭姐,过来玩牌!”
秦屿池低头看她,“会打牌吗?”
他问这话也没想着慕昭会,本打算她说不会他慢慢教,可在他的注视下,小姑娘轻轻点了点头:“会的。”
“……”
秦屿池眉梢微挑:“你不是好孩子吗?”
慕昭觉得他这是刻板印象,“好孩子也可以会打牌的。”
顿了顿,她加了句,“而且我不是好孩子。”
在对他一见钟情前,她整天跟着苏小漾一起疯,初中时期,无论男生女生,都是最叛逆的,那时候慕昭还动过纹身的念头,不过因为怕疼只能作罢。
秦屿池眉梢挑的更高,“行,不良少女。”
慕昭瞪着他:“……”
这个称呼比“组长大人”还要羞耻!
慕昭的牌技还不错,别人玩牌靠技巧靠运气,她纯靠记忆力和心算。
秦屿池懒散地靠坐在她后面,一只手松垮垮地搭在她手边的桌子上,漫不经心地替她看牌。
不经意地低头,看到小姑娘秀眉微蹙,他身体往前倾,指了指那张Q,“出这个。”
两人靠的本就近,秦屿池稍微往前,胸膛就直接贴上了慕昭的后背。包厢的暖气很足,他们只穿着毛衣,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反差。慕昭的后脊背发麻,身体一僵,差点连牌都没拿稳。
她稳了稳心神,“噢。”
指导完,慕昭本以为秦屿池会恢复安全距离,但他显然没有这个意思,还是以这副半环抱的姿势圈着她,温热的呼吸全都喷洒在她的脖子里。
他压低声音,薄唇轻启,烫的她耳朵好红。
“你会的也不少,比我以为的还多。”
慕昭浑身紧绷,一动也不敢动,握着牌的手指都在颤抖。
“看来身上还有很多潜力,可以慢慢开发。”他继续说着,声音压的更低,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包厢内的光线本就是暧昧的暖黄色,淡淡的清香似有若无,如羽毛般刷在心尖上。秦屿池低头,能清晰地看见小姑娘白皙修长的脖颈,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下,忽然很想趴上去咬一口。
闭了闭眼,秦屿池徒然意识到脑子里翻滚的猥琐黄色废料,有些僵硬地把视线挪开。
虽然很想当禽兽。
但暂时还得做个人。
秦屿池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先过去会儿。”
终于要走了!慕昭紧绷的神经松下来,连忙应了声。
秦屿池扫了眼对面拿牌的秦书瑶和林霄,“多赢点,给我买粉猪棒棒糖吃。”
慕昭:“……”
秦屿池今晚找陆淮之有正事,视线扫了一圈,才在高脚吧台那儿看到他,他正屁颠颠地跟沈思柠搭话。
秦屿池端了杯酒,坐在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
沈思柠是被骗来的,她这段时间在准备雅思考试,忙得很。听着对面陆淮之不停地逼逼叨叨,直截了当地问:“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陆淮之:“……”
感情他这段时间的追求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
他咽了口口水,耳根一红,不自在地嗯了声:“当然。”
沈思柠放下柠檬水,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陆淮之心跳加速,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沈思柠若有所思的道:“那我以后还是离你远点,别让你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淮之:“……”
他提高音量:“我觉得我也不差吧,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沈思柠不想打击他,更不想耽误他,她原本还以为游戏人间的陆淮之只是来泡个妞猎个艳,考虑到工作上会有交集,她没把关系弄僵。但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她只能实话实说:“你确实还不错,但比他差很多。”
陆淮之:“……”
他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是谁能让她死心塌地。
陆淮之哼了声:“你就这么喜欢他?”
“嗯。”
“能有多喜欢?”
沈思柠想了想:“非他不嫁的喜欢。”
陆淮之气的想死,“他要是娶别人,你还怎么非他不嫁?”
沈思柠坚定地说:“他不会娶别人。”
“为什么?”
“因为他眼光高,只能看得上最好的。”
潜台词是:她就是最好的。
陆淮之:“……”
沈思柠摸了摸鼻子,“你早点死心吧,别越陷越深,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
话还没说完,就听陆淮之咄咄逼问:“他如果不喜欢你呢?就算你们真的结婚了,他对你不好怎么办?你别光看他现在装的这么好,跟正人君子似的,但结婚后肯定会变坏,男人都这样,没一个好东西。”
沈思柠:“……”
安静几秒,她低声说:“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和他在一起他可能会变,难道和别人在一起,那个人就一定会坚贞如一吗?答案都是不确定的,为什么不选个自己喜欢的人呢,至少飞蛾扑火死的时候也明明白白心甘情愿。”
“……”
陆淮之气的眉心突突直跳:“你他妈长着一张聪明人的脸,怎么还是个恋爱脑?”
沈思柠:“……”
“大概上天觉得我人生太顺,就该吃点爱情的苦。”
说完,她冲他一笑,拎着包准备离开。
“……”
陆淮之:“我他妈真是服了你了。”
-
沈思柠走后,陆淮之气的闷了一口伏特加。
怒气还没压下去,就看到秦屿池端着杯酒,在他对面的高脚椅上坐下。
可能是见他这副消沉的表情,秦屿池酒杯倾斜,在他的酒杯上碰了碰,“我决定回秦家。”
陆淮之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他妈说什么?”
“聋的话滚去医院。”
“……”
陆淮之放下酒杯,“那你自己的公司怎么办?!你他妈真的不要了?!这他妈是你一年多的心血!你不能再等等吗?”
秦屿池喝了酒,眉眼染上几分醉意,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晃着,“她太喜欢我了,快等不及了。”
陆淮之:“……”
谢谢,有被秀到。
陆淮之嗤了声,视线落在正在玩牌的慕昭身上。
光线昏暗,少女安静地坐着,皮肤白皙的像是能发光,气质温静乖巧,像是江南的朦胧烟雨。
说实话,慕昭很优秀很出挑,但绝不是秦屿池接触过最优秀最出挑的女生。
更何况,要和慕昭在一起,秦屿池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压力,放弃多少唾手可得的东西。
怎么就栽到慕昭手里了呢?
秦屿池不是冲动的人,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或者说在豪门长在豪门里,权衡利弊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坦诚的说,有过犹豫。
但看到小姑娘冲他笑,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
——放弃一些东西,是为了获得更想要的东西。
他最想要的是慕昭。
所以,其他的一切都要为她让步。
安静一会儿,陆淮之忽然嗤了声:“一个两个的,都特么是恋爱脑!我他妈一开始一直以为你就是玩玩。”
秦屿池睨着他:“老子有这么闲?”
陆淮之:“……”
又闷了口酒,他忽然想到点什么,“当初你爸要你挑个城市流放,你为什么挑南浔?”
如果不是秦屿池去了那儿,陆淮之都不知道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神州大地上还有这个偏僻的小城市。
而且,秦屿池他爹为什么忽然要流放他……
陆淮之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他妈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慕昭的?”
秦屿池抿了口酒,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一副慵懒的样子,看起来又浑又迷人,“你背元素周期表的时候。”
元素周期表?
初三。
十五岁!
陆淮之操了声:“卧槽!你他妈禽兽啊!”
作者有话说:
晚安。又有加更,我好勤奋,求夸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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