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我是在自作多情吗?”“不是。”◎
哪怕吹了一路的冷风, 可直到回到宿舍,慕昭的心脏还处于高度兴奋的跳动中。
麻麻的痒痒的,心悸的不能自已。
宿舍里恰好没人, 慕昭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久, 才想到掌心紧攥的那枚戒指。
她慢慢松开手指,掌心都是黏黏的汗水, 被戒指咯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银色素戒躺在手里心, 精致小巧, 非常简单的款式。
慕昭知道这个戒指, 高中同桌是秦屿池的死忠粉,曾扒过这枚戒指, 据说是某个瑞士小众奢牌的挚爱系列,全球只有十枚。
她把台灯打开,盯着这枚戒指看了又看, 在素戒内圈发现有凹凸的触感,头凑的更近,想看清里面刻的是什么字。
在台灯明亮的光线下, 慕昭眯起眼睛,终于看清写的什么,心情更复杂。
——be my lover
大脑懵了几秒,慕昭举着戒指, 眼睫垂下来。
应该是设计师随手刻的, 总不至于他十五岁就有挚爱吧。
那样的话, 也太早熟了。
可他为什么会把戒指送给自己?
黄佳桦不是说, 他有喜欢的人吗?
是追不到喜欢的人, 所以退而求其次?
慕昭盯着戒指看了不知道多久,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的在脑海里闪现——秦屿池喜欢的那个人, 不会是她吧?
不过一瞬,这个念头就被她习惯性地否认,他什么都没说,她不能再和以前一样自作多情。
慕昭垂下眼,正思索着该把戒指放在哪儿,就听到季央怒气冲冲的声音:“工作!工作!你和工作睡吧!”
说完,她怒挂电话,然后猛地打开宿舍门,就看到鬼鬼祟祟藏东西的慕昭。
季央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上下打量地看着她。
慕昭被看的有些心虚,“央央,你回来了啊。”
季央眼尖地瞥到她手里没藏好的戒指,挑了挑眉:“戒指?慕昭昭你哪来的戒指?”
“没...没,你看错了。”慕昭装不知道,把戒指藏得更深。
季央把包随手扔到桌上,拉这个椅子坐到她跟前,“昭昭,你知道你脸上现在写着哪四个字吗?”
慕昭摇了摇头。
季央一字一顿地道:“我、在、撒、谎、”
慕昭的头更低,耳根红的能滴血。
见她不说,季央自顾自地猜:“戒指,代表信物,不管是你买的还是别人送你的,真相只有一个——”
顿了顿,她一副“大明白”的表情,“是秦屿池的吧?”
在季央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慕昭慢慢打开掌心,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别的缘故,掌心里全是黏黏的汗水,戒指都黏在手上。
季央捏着戒指,仔细地观察一会儿,“戒指是男款,等等,这不是他一直戴在手上的那个吗?”
慕昭点了点头,小声地嗯了声。
季央把戒指放回她掌心,“啧啧,你们俩这进度还挺快。”
“没有,”慕昭摇头,“我不知道。”
慕昭承认,她确实是个恋爱白痴,她听不懂潜台词和暗示,她需要明确地表达出来。
不然,她总会以为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或者,人家本来就没那个意思,确实是她想多了。
在季央的追问下,慕昭把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下。
季央托着腮,严肃的道:“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慕昭想了想:“就说,让我留着,以后还有用。”
“这么抠门?”季央啧了声,突然又想到,“等等,他总该不会是想让你等婚礼上再还给他吧。”
慕昭立刻摇头:“不可能!”
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是,怎么可能会想到婚礼?
“怎么不可能,”季央去捏她的脸蛋,“我觉得就是这样,要不然他不至于送你的礼物还要要回去吧,他一个堂堂秦家大少爷不至于寒酸成这样吧,而且男款的戒指你要着有什么用呢。”
听着季央愈□□缈的分析,慕昭握着手心里的戒指,心脏悸动的不能自已。
她急需一个答案,但又怕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从而失去继续下去的勇气。
真不如单箭头的暗恋,至少她什么也不用考虑。
没有那么多的患得患失,也没有那么多的胡思乱想。
慕昭轻轻地摸着戒指上的纹路,脑海浮现他把戒指给她时,耳根泛起的那抹红晕。
他是在...害羞?
和她一样的,害羞吗?
可是,他高中就认识她,如果是苏小漾说的见色起意,可她以前也长这样,和现在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连穿搭都没过渡到大学生模式。
那个时候,他虽然没交往过女朋友,但他从来没有对她表达过任何有意思的暗示。
至少她一次都没察觉过。
怎么可能短短的半个月,就发展到送她戒指的态势?
是真的像季央说的那样,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让她保管?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了。
季央洗完澡,发现慕昭还在椅子上坐着发呆。
她随口提了句:“对了,你说今天是秦屿池的生日,那你送给他生日礼物没有啊?”
慕昭愣了下,“没有。”
季央:“……”
她无语地问:“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吧。”
慕昭实诚地说:“没有。”
“怪不得呢,”季央冲她眨眼,笑着说,“昭昭,爱情呢,是属于勇者的。”
“你不能一直做胆小鬼。”
在椅子上静坐半分钟,慕昭忽然起身,去柜子里翻昨晚被塞到最底层的钢笔。
包装盒被她塞的很下面,上面垒了很多书和收纳盒,昨天塞进去的时候就很麻烦,今天又原封不动地拿了出来。
早知道不放这么下面了。
把礼物拿出来后,慕昭拿起手机走到阳台,点开和秦屿池的微信聊天界面,像是怕自己反悔,她没犹豫地点开语音通话。
一秒、三秒、五秒……
怎么还没接?
在忙吗?
那她打电话会不会打扰他?
慕昭呼吸一窒,立刻要把电话掐断,却在前一刻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听上去像是在酒吧里,慕昭心口微乱,下意识地问道:“你现在忙吗?”
他嗓音带着点倦意的沙哑:“不忙。”
慕昭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不知道该怎么切入话题,于是非常不长记性地自我介绍:“是我,慕昭。”
他似是笑了下:“我知道。”
蠢死了。慕昭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试探地问:“你...你在学校吗?”
“怎么?”
“我找你...找你有点事。”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秦屿池嗯了声:“我这就回去。”
原来真的不在学校啊。
慕昭连忙道:“既然你不在学校,那我下次...”
她想说,不在的话,下次再说也可以,但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屿池低哑的声音打断:“给我半个小时,到你宿舍楼下给你打电话。”
慕昭蜷了蜷手指,“哦,好。”
话音落下,话筒就安静下来。
慕昭站在阳台上,宿舍楼下的枝叶上还有水珠,在路灯昏黄光线的折射下散发晶莹的光。
话筒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还有她的。
他的呼吸声比她的重一点。
隔着电流声,气息相互纠缠。
慕昭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等着他把电话挂掉。
但过了半分钟还是没挂,慕昭有些疑惑,就听他问:“还有事?”
慕昭下意识摇头,然后发现他看不见,才说:“没事。”
“那为什么不挂电话?”
慕昭:“……”
因为想听你的声音,哪怕只是呼吸声也行。
心里话慕昭当然不敢说,最后只是道:“我忘了。”
说完,她匆匆把电话掐断。
秦屿池看着黑掉的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抬腿折回包厢,拿起外套,淡淡撂下句:“先走了。”
陆淮之从手中的牌里抬头,“这才几点,走这么早?”
谭志远也说:“对啊屿哥,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秦屿池漫不经心地往外走,哼笑了声:“有人找。”
-
挂断电话后,慕昭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在换衣服的时候,挑了条她很少穿的白色连衣裙,还擦了个奶茶色的口红。
迎面撞上正敷着面膜的季央,她一把将面膜拽下来,“慕昭昭你化妆了耶。”
慕昭有点莫名的羞耻,她含糊不清地唔了声。
季央跟个女流氓似的,视线落在慕昭的胸部,“靠,慕昭昭你吃木瓜长大的吧,怎么这么大,居然比我还大!”
说着说着,她还想上手捏,但被慕昭躲了过去。
她低着头,脸红的要命。
季央没揩到油,撇了撇嘴,“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潜力无限,不折腾都美的跟小仙女似的,稍稍擦个口红更好看了,要不要我给你画个全妆,保准闪瞎秦屿池的狗眼!”
慕昭直摇头,“不用不用。”
季央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冲她眨眨眼:“加油!把他拿下!让他喊爸爸!”
慕昭:“……”
从宿舍出来时,慕昭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
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外面还是冷的,只穿一条裙子的慕昭忍不住抖了下肩膀。宿舍门口人来人往,她想了想,还是给秦屿池发了条短信,她在学校的姜饼咖啡屋等他。
首大的这间咖啡屋是往届的学长开的,据说他和现在的妻子就是因为咖啡结缘,毕业后学校有咖啡馆的招标计划,便把这个店铺盘下来开咖啡屋。
大晚上没几个人来喝咖啡,馆内除去店员只有两个抱着电脑自习的学生,慕昭挑了个巧克力口味的小蛋糕,顺便问店员要了两根蜡烛。
秦屿池今年二十岁,比她大将近两岁,听说当年因为意外,他多读了一年初三,才会和她同一届,不然他今年本该大二的。
慕昭弯唇笑了下,不怀好意地想,幸亏他复读一年。
把东西摆好后,她就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脸颊。
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等人的滋味...还挺奇妙。
手机屏幕忽然出现来电显示,是江述白的电话。
两人从小就认识,江述白在隔壁的清大读书,只不过前段时间去美国参加一个比赛,昨天才回来。
慕昭连忙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响起轻懒的男声:“在哪儿呢?”
慕昭弯起唇:“学校啊,我还能在哪儿?”
“国庆出来聚一聚?”
“行,你哪天有空?”
“我都行,看你。”
慕昭想了想,“那就四号吧,前三天餐厅人肯定巨多。”
“嗯,行。”
简单聊了几句近况,江述白忽然问了句:“对了,你找男朋友了吗?”
慕昭脸腾地红了:“没有,我一直好好学习来着。”
江述白笑了声:“还没遇到喜欢的?要不我给你物色几个,我这边有不错的人选。”
“谢谢,用不着,”慕昭哼了哼,“有喜欢的。”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随即响起江述白熟悉的轻挑语气:“有喜欢的还没男朋友,人家看不上你?”
慕昭心情一下子down下去,余光瞥见正推玻璃门的秦屿池,匆匆说了句“有事下次见面聊”,便把电话掐断了。
秦屿池穿着件黑色冲锋衣,衬出他平直的肩膀线条,黑色短发微微凌乱,黑眸凌厉地看着她。
随着他越走越近,慕昭心跳的越来越快,脑海里闪现个荒唐的念头——他们这是在约会吗?
第一次约会。
在他生日这天。
慕昭看他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头顶有个圆形的罩灯,暖色调的光线将他的轮廓照的柔和,没有平时的痞气和攻击性,反倒有几分温柔。
秦屿池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又看向她的白色连衣裙,眼底划过一抹惊艳,随即挑了挑眉,懒懒地拉着腔调:“看来这次谈话很重要,组长大人很重视呢。”
“……”
行,刚才的温柔只是错觉。
是她眼瞎。
慕昭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忙着把礼物推给他,“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包装袋上面还有钢笔的logo,本来慕昭是想着去买个礼物盒包装一下的,但文具店的包装纸实在太丑,去外面买又来不及,最后还是保持原封不动。
虽然这个钢笔比不上那枚戒指贵,但也是花了慕昭当时所有的零花钱,加起来也有小六位数,也是一个小众的牌子。
秦屿池没接,眉梢挑了挑:“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是要我卖身吗?”
“……”
你这么贵,我哪能买得起。
慕昭解释道:“你送我的戒指也很贵,我这是回礼。”
秦屿池笑了下:“我的戒指你以后还得还给我,难不成这钢笔我以后也要还给你。”
“不用。”慕昭连忙摇了摇头,随即想着,他是不是不想要她的礼物,不然为什么要推辞?
果然还是很冒昧吗?
早知道随便买一个很普通的就好。
她垂下眼,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送,秦屿池忽然伸手把纸袋拿了过去,“礼物我收下,作为报酬,你可以和我提一个要求。”
要求?
想到最近看的债法,慕昭下意识问了句:“附条件附期限的要求吗?”
“无条件无期限。”
无条件无期限的要求,那不就相当于她说什么都行。
这个空头支票,开的也太大了吧。
秦屿池像是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挑了挑眉:“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立个字据。”
作为法学生,证据意识简直是刻在骨髓里的本能,慕昭下意识地回他:“可是我没带笔和纸。”
“……”
话音落下,慕昭似乎看到,他的眉心微不可觉地跳了下。
她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蠢死了,又被她搞砸了。
哪有她这样上赶着要人家的承诺的。
慕昭低着头,欲盖弥彰地喝了口刚才点的热牛奶。
秦屿池笑了声:“明天德语课给你。”
还真的要给她?
应该是不想让她尴尬。
慕昭点了点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送完礼物,慕昭叫服务员把蛋糕从柜子里取出来。
秦屿池的视线落在小蛋糕上,眼眸微不可觉地动了动,然后笑着看她:“组长大人真贴心。”
又是组长大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给了她堪比免死金牌的承诺,慕昭鼓起勇气和他提出要求:“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我不喜欢组长大人。”
秦屿池怔了下,然后笑出声:“好,慕昭。”
慕昭也笑了起来,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羞耻的称呼了。
见秦屿池拿着塑料刀就要把小蛋糕一分为二,慕昭出声连忙阻止:“你不许愿吗?”
秦屿池愣了下,若有所思地道:“是应该先许愿。”
顿了顿,他看着她:“你替我许。”
愿望还能送人吗?慕昭问他:“为什么?”
“我没许过,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昭怔住,呆呆地看着他:“你以前没过过生日吗?”
秦屿池无所谓的道:“没有,你是第一个给我过生日的。”
听着他轻飘飘的语气,慕昭手指蜷了蜷,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心脏难受的揪成一团。之前问过表姐,她说秦屿池虽然是秦家独子,但日子过的并不好。后来转来南浔一中,也听说是被他父亲赶来的。毕竟跟大都市北城比,南浔只能算是很偏僻的四线小城市。
慕昭这次很聪明的把话题岔开,“那你想要什么?我帮你许愿。”
“我没什么想要的,你随便许。”
“噢。”
在他插蜡烛的时间,慕昭拧着眉在想该许什么愿望。
烛火点燃,秦屿池收回打火机,“许愿吧。”
咖啡馆的光线本就是暗色调,配上蜡烛昏黄的光线更柔和,小姑娘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浓密的睫毛在瓷白的脸蛋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天真而虔诚。
秦屿池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着薄薄的笑意,这姑娘从小是活在城堡里吗?十八岁了还能这么认真地吹蜡烛许愿。
念着毕竟是他的生日,慕昭许的愿望都是关于他的,唯独最后一个藏了私心:希望慕昭每年都能陪秦屿池过生日。
轻轻一吹,蜡烛熄灭。
慕昭睁开眼,对上他湛湛沉沉的黑眸。
她怔了怔,然后冲他笑了下:“生日快乐。”
-
今天的心动指数快要爆表,昨天下定的决心彻底烟消云散,慕昭决定还是要继续喜欢秦屿池。
吹完蜡烛,蛋糕被切成两块。
秦屿池不喜欢吃这么甜的,但念着是她买的,还是把蛋糕全都吃完,看向对面拿着叉子一戳一戳的小姑娘。
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随口问:“喜欢吃甜的?”
慕昭的视线随着他喝水的动作移动,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有几滴水珠顺着下巴往下坠,跳到他的锁骨上,然后继续向下,消失于无形。
在他发现前,她赶紧收回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总是在打探她的口味,但是她都不清楚他喜欢吃什么。
非常不公平。
想到这,慕昭抬头问:“那你呢?你也喜欢吃甜的吗?”
秦屿池顿了下,笑了起来:“嗯,我也喜欢吃甜的。”
慕昭看了眼他吃完的蛋糕,试探地问:“那...再来一块?”
秦屿池:“……”
他先是一愣,然后单手抵着唇角笑出声,嗓音低沉又性感。
慕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为什么说着说着话,突然笑的这么荡漾。
不过笑起来真好看,慕昭更加坚定继续喜欢他的信心。
今晚是秦屿池送她回宿舍的。
两人在她宿舍楼下说再见,慕昭刚往里面走几步,忽然想到点什么,她转过身,看到还立在原地没动的秦屿池。
大雨初歇的秋夜,晚风的阵势很大,风把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吹起。
学校的路灯是刚装的,最近似乎在评比最美校园,装饰的和艺术品一般,洒下来的光线很柔和,平添几分温和的静谧。
他身上残余的薄荷烟味,随着风灌入她的鼻翼。
很淡,淡的像是错觉。
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慕昭没有走到他跟前。
因为这是被拒绝后,落荒而逃的最佳位置。
慕昭的头发被晚风吹的很乱,但她无暇关心,只是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秦屿池,“我是在自作多情吗?”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但是慕昭相信秦屿池听得懂。
但他很有可能装作没听懂。
或者听懂了,觉得她这样的打直球没意思,然后拒绝她。
可慕昭还是问了出来。
可能是月色太美,给她的勇气。
风很大,光线也很亮。
所有的表情都无处隐匿。
垂在两侧的拳头一点点握了起来,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她看到他垂眸笑了下,然后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