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亲久一点?
男人不说这话还好, 如此一来,反而搞得她像亲吻狂魔似的, 一天到晚就惦记亲他这事。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温絮莫名因他这话红了脸颊,可美色当前她也顾不上矜持,干脆不说话,用行动表示,双手环住他脖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吻技自然不如男人来得熟练, 只能学着他平日吻她那般,细细吮吸,之后又在他薄唇上来回轻蹭, 试图想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渗透, 从而探入他口腔。
陆时谦垂眼看她,唇瓣上的轻轻磨蹭让他脖颈青筋显现, 眸色也越发浓暗。
女孩似乎不明白, 就她这样毫无章法一顿乱吻, 反而让他心痒难耐,想要得更多。
温絮没察觉陆时谦逐渐变粗的气息, 闭着眼,深情亲吻, 环在他脖颈的另一只手,也不受控轻抚上他脸颊, 一下下游走在他精致的五官上。
表情极其缱绻和沉迷, 全然不知她这样的状态快要把某人逼疯了。
陆时谦搭在她腰间的手倏地收紧, 一个翻身将人压在床上,低头吻了上去。
转守为攻, 吻得热烈。
天旋地转,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同时,温絮猛然睁开眼。
只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微张唇瓣顺势被他撬开,灵活的舌探了进来,急速又深入,在里面肆意掠夺。
完全没给她适应的时间,舌尖就已经纠缠在一起。
缠绵且来势汹汹的深吻,让温絮浑身瘫软没力,连骨头都软化了。
交缠的唇舌还在继续,几道控制不住地轻吟声从她嘴里溢出。
这样的声音,在这静谧昏暗的房间里,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
一瞬间,引爆两人深处的渴望。
窗外夜色浓稠,屋内气温节节攀高。
温热的大掌探入衣摆,从她背脊逐渐往上游离时,温絮猛然睁开眼。
盯着头顶的吊灯好几秒。
她忽地抬手推开,眼前早已意乱情迷的男人。
“陆时谦,等会……”
温絮气喘吁吁地挣扎,轻声提醒:“妈、妈还在隔壁。”
冯芳就住在隔壁的次卧,她做不到心无旁骛,在这里与他沉沦。
陆时谦双手撑着床垫,身体稍稍从她身上退开半寸,垂眸看着她,眼底欲色未散,好半晌,才哑声开口:“我知道,不会乱来。”
有些事他有分寸,不会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行,只是那一刻他根本控住不住内心的渴望,手很自然就朝哪里探去。
陆时谦翻身平躺,目光盯着头顶明晃晃的灯圈片刻,又侧过去将人捞进怀里:“老婆,好喜欢。”
他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看她动情的样子。
温絮气息仍旧不稳,听到这话,莫名羞涩起来:“喜欢什么?”
陆时谦轻笑,脸颊去蹭她肩颈上的皮肤:“喜欢你。”
温絮唇角浅勾,甜蜜溢得满地都是,连呼吸间都是那股淡淡的清甜味。
这男人是去进修情话了吗,现在不仅能甜言蜜语,吻技还那么——
不对啊!
他说以前没谈过恋爱,可这熟练的吻技跟谁练的!
思及此,温絮忽然从她怀里转个身,表情极其严肃地望着他:“陆时谦,你老实交代,这些年你生理需求都找谁解决了,连吻人的技巧都那么熟练。”
三十好几的大男人没交过女朋友,生理需求总要有吧,某些方面如此娴熟,莫非这些年他私下偷偷找人了?
像嘉雯所说的一条龙,或是半服务。
陆时谦失笑,在她脑子逐渐想歪时,两指微屈在她脸颊上掐了下:“别乱想,都没有。”
温絮不信,眯起眼质问:“没有,那你有生理需求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陆时谦显然对这样的话题不善言辞,吞吞吐吐半天,红着脸别过头:“温絮,别问……”
就他这番躲避的行为,让温絮心里更加起疑,不让她问,偏偏就得搞清楚:“不行,必须说清楚,要不我心里不平衡。”
他要真偷偷摸摸找了,她、她受不了!
陆时谦见她如此执着,无奈之下,只能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自.慰。”
霎时间,温絮耳根红得如火箭般直冲云霄,全身被这话烧得滚烫。
自……
哎,后面的话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温絮不敢看他,快速转过身往床沿爬行,只是爬到半道,就一只大手捞了回去:“跑什么?”
耳边是男人的轻笑声,温絮镇定地咽了咽喉:“没跑,只是想给你留点空间,怕你……”
她停顿了下,羞怯地说出后面那句:“需要去洗手间自.慰。”
“……”
陆时谦微愣几秒,而后从鼻息溢出一丝笑意,故意凑到她耳边轻语:“不会,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温絮警铃大作,忙回头瞪他:“你想得美,我手娇弱着呢,干不了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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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陆时谦的鼓励跟支持,温絮再次踏上设计这条路。
把店交代给青玲后,她便专心在家学习,有些基础知识她在学校学过,但为了加强巩固,这两天一直在翻阅邵恒给她的那几本书。
而她从温家带出来的那个行李箱,终于可以重见天日,把那些画稿整整齐齐排放在了陆时谦的书房里。
温絮平日不在家办公,所以只能跟陆时谦挤在一间书房,某人倒是很乐意,但她始终觉得影响了他办公。
而她也更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才能涌现更好的灵感。
陆时谦好几次下楼去喝水,经过二楼小厅就能看到窝在沙发上看书的温絮,他没上前去打扰,只是在心里默默有了打算。
连看了几天的理论知识,温絮再次提笔,开始画人体模特,僵硬的指尖握住笔头那瞬,下笔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在手感还在,线条流畅度不是很完美,却也算及格了。
半小时过去,人体模特完成得一张比一张好,温絮弯唇,丢失的信心拾回来不少。
咚咚咚——
书房门被人敲响,温絮本以为是陆时谦,回头看到是冯芳,笑道:“妈,你有事找我?”
平时冯芳不会进来打扰她,今日既然主动过来敲门,必定是有什么事。
“不用起来,你坐着就行。”
冯芳走近,垂眸看了眼她桌上的画稿,轻笑出声:“真好看。”
温絮失笑:“还没穿上衣服呢,就好看了。”
以前冯芳也是这样,不管她画得多丑,总说她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她连下笔都不会。
“模特的身材比例在呢,这点妈妈还是能看懂的。”
冯芳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牵过温絮的手,语重深长道:“小絮,妈妈看到你跟时谦感情越来越好,他也是个懂事心细的孩子,把你交给他妈也就放心了,所以我想明天回温家。”
温絮脸色微变:“你才在这住多久啊,就要回去,是哪里住得不舒服吗?”
“时谦安排得那么细致,哪有不舒服的。”冯芳笑:“我那院子里还有花花草草需要我回去照料,别人看着始终不放心。”
温絮瘪嘴:“那些花花草草比你女儿还重要吗?”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不希望冯芳走。
“瞎说,天底下谁都没有我女儿重要。”
冯芳知道她在闹脾气,温声劝说:“妈在温家生活了几十年,对一些东西有了依恋,你跟时谦好好过日子,妈等着抱外孙呢。”
她住在这里始终有些不方便,毕竟年轻人都希望有独立的空间,她不想多加打扰。
温絮知道母亲依恋的东西是什么,无非是她跟爸爸的那点回忆。
对此,她也不再强求,实在不行,她多回温家看她便是。
次日,温絮和陆时谦就把冯芳送了温家老宅。
爷爷去公司了没在,家里只有二婶一人,见几人回来客气迎着,倒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温絮跟陆时谦也没在温家呆太久,他把她送回雅江别苑,这才返回律所。
知道陆时谦最近律所很忙,他这几天都是很晚才回来,尽管她心里又空又烦闷,也没开口要他留下来陪自己。
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温絮扫了眼空荡客厅,冯芳走了,她养的那些花还在。
茶几上,中岛台,随处可见。
沉默了会儿,她拿出手机給嘉雯打去电话:“去荣贸逛逛。”
“干嘛,你要去买衣服。”
嘉雯刚洗完脸,正坐在化妆镜前擦水乳:“现在就要出发吗?”
“嗯,逛完我请你吃饭。”
“行啊,有饭吃干嘛不去!”
两人约好时间,一个小时后,在荣贸地下停车场碰面。
嘉雯比温絮早到几分钟,看到她人从车上下来,笑吟吟走近:“今天怎么想来逛街了。”
自从她结婚后,她们还没出来逛过。
温絮提了提鼻梁上的黑色墨镜,锁车后,抬手挽上嘉雯胳膊,一起进了电梯间:“过来寻找设计灵感。”
与时俱进,她必须要了解今年的时尚元素跟流行色彩,而荣贸除了有一线品牌入驻,还有小众设计师开的工作室。
嘉雯诧异偏头看她,声音里透着惊喜:“想通了,决定重新出发!”
温絮轻哼一声,姿态傲娇:“我家陆时谦说了,我将来肯定能成为特别优秀的服装设计师。”
她没撒谎,只是把言词升华了下。
“还我家陆时谦。”
嘉雯切一声,咂舌道:“温小絮,你啥时候也成恋爱脑了,两句话不离男人。”
“你别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啊。”温絮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眼里漾出笑意:“赶紧找个人谈谈恋爱去。”
“我也想啊,你不是一直没要到魏哲电话吗,谈恋爱我就想跟他谈。”
温絮无语,拉着她随意进了家服装店,轻嗤:“那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嘉雯:“……”
两人边斗嘴边挑选衣服,最后走出店门,手上拎满了购物袋。
“温小絮,你找灵感看看就得了呗,还买这么多干嘛。”
关键这人试都没试,拿起来就说要了,结账时把人柜姐高兴坏了。
“就我这身材还需要试吗,穿什么不好看。”
温絮偏头看到一家名为“悦”的工作室,二话不说,拉着嘉雯走了进去:“实在不行,不还有你嘛。”
嘉雯气笑,这人把她当作垃圾回收站了,来者不拒。
刚要出声反驳,就见走前面的温絮脚步忽停,她仰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这里还有熟人。
切,这不是温绮柔嘛,身边还跟着几个塑料姐妹花。
店内几人听到动静,徐徐偏头看去,见是温絮跟嘉雯,有人不屑出声:“还以为是兰格老师回来了呢,真让人失望。”
“可不嘛,白高兴一场。”
嘉雯听到这话,张口就要呛回去,被温絮出声阻止:“你不是要挑衣服吗,看中了我买单。”
嘉雯太了解温絮,以至于她说出这话时,立马就接上:“呦,你老公财政大权全上交了,今儿这么阔气。”
温絮漫不经心翻看架子上的衣服,余光瞥了眼竖着耳朵听声的温绮柔,好笑地弯了弯唇:“我二叔给我的卡,里面的钱到现在都没花完呢,哪用得上他的呀。”
回温家接完冯芳后,二叔就把她的卡解冻了。
“那行,我多挑两件!”
温绮柔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踩着高跟鞋朝温絮走近,怒气冲冲指责:“温絮,我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凭什么随意挥霍。”
“呀,妹妹也在呢。”
温絮故作惊讶回头,透过墨镜看向她,脸色黑如碳:“凭我乐意啊,你要挑中了,姐姐也给你买。”
“才不稀罕!”温绮柔气得跺脚,拿着抱扭头就往店外走。
跟她随行来的几人,忙出声喊道:“绮柔,兰格老师还没来呢,不等了吗?”
“不等了,看见某些人碍眼。”
几人偷偷瞥了眼面不改色的温絮,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往外走:“绮柔,你等等我们。”
店里没了她们几人的存在,瞬间安静下来。
嘉雯扭着脖子往外看了看,噗嗤笑出声:“温小絮,还是你有办法治她。”
说着,她垂眸看着手里挑选好的衣服,咧嘴笑问:“那这些衣服……”
“继续挑啊,我买单!”
“谢谢金主赏赐。”
温絮气笑,催促人赶紧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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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嘉雯在外面吃完晚饭,温絮才开车回家。
半个小时后,抵达雅江别苑地下车库,温絮刚把车停好,车窗就被人敲响。
她抬头看到是陆时谦,忙开门下车:“你怎么还下来了?”
“东西多,下来接你。”
温絮弯唇,张开双手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郁闷消散:“你想早点看见我就直说嘛。”
有时候这人别扭的模样,可招人稀罕了。
陆时谦抬手回抱住她,轻笑:“嗯,是想你了。”
今早送冯芳回温家,她回来的路上情绪就不高,清楚她是舍不得,他办完事便早早就从律所赶了回来。
她发信息说自己快到了,他更是一刻也呆不住,提前下来车库等着,目的就是想早点看到她。
得了便宜还卖乖,温絮就是这样的人,侧脸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抿唇低笑:“才几个小时不见,就那么想我。”
陆时谦没反驳,笑着承认:“嗯。”
温絮失笑,扶着男人劲瘦的腰间缓缓站起身,此刻他逆光而立,半个面容陷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陆时谦,看来你真是爱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