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想睡床
良久, 白色的奶油蛋糕被两个人分着吃了小半,都腻了,周妄把蛋糕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等会儿林佑清场的时候会收走。
场馆外月色正浓,场馆内灯光明亮,周妄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仰脸看着许京窈嘴角沾着的一抹奶油,他抬手揽住许京窈的后颈, 把人压下来半分,“没吃够。”
许京窈说:“那你再…”
话音被周妄贴上来的嘴唇堵住, 许京窈再说不出一个字。
周妄带着刻意的撩拨,把许京窈唇边的奶油吃干抹净了,不满足于浅尝辄止, 舌头抵住许京窈的嘴唇,打着圈儿挑逗, 撬开许京窈的牙关,轻轻地往里探。
既然关系已经确定了,许京窈没理由拒绝周妄, 她乖乖张开嘴, 让周妄品尝。
湿滑缠绕,唇齿之间满是奶油香气。
周妄其实不太喜欢吃甜食, 奶油蛋糕向来很少碰,今晚却觉得这味道真上瘾,他有些贪婪,想吃更多, 克制不住地在许京窈的嘴里掠夺、啃咬起来。
“唔...”许京窈闭着双眼,被吻到大脑发晕, 思绪放空,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周妄的后颈,抚摸着,舌头羞怯又笨拙地回应周妄。
那一刻,两个人都灵魂颤栗,仿佛忘记了一切,只专注于讨好对方。
四周安静极了,暧昧悸动的夜晚,浪漫如梦境般的场地,无数朵玫瑰花与月亮见证着,62号赛车手周妄终于追到了他的初恋,他唯一珍视的,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奶油味的甜吻持续了很久才结束,两片嘴唇难舍地分开,许京窈的脸颊透着粉色,双眼清亮又迷离,“叫你破费了,男朋友大人。”
称呼陡然变了,周妄很满意,心尖儿一片酥麻,眸底拉满了宠溺的丝,“为你,千千万万都愿意,女朋友大人。”
许京窈的双手从周妄的后颈,游走到他的肩膀上,扶着,“所以,今晚花了多少钱?”
周妄说:“没算。”
许京窈故意哼哼,“以后省着点,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知道不?”
周妄在她脸上捏一下,“用我的存款向你保证,咱俩的爱情一辈子坚固。”
近距离对望着,彼此的眼里都是对方的模样,整个世界都被对方填满。
许京窈弯起眼睛,蹭蹭周妄的鼻尖,“周妄,谢谢你照亮我的世界。”
周妄蹭回去,“我的荣幸。”
许京窈戳戳周妄胸口的62号标志,“其实我刚去淮临就在直播里看见你比赛了,那时候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这事儿许京窈从来没提起过,周妄有点意外,“你挺能藏啊。”
“还有更能藏的。”许京窈干脆把很久以前的小秘密也说出来,“那天你去学校接我,咱俩一起回去,我故意说自己普通,其实是想听你夸我漂亮,哪知道你会认同,跟着说我普通,我一气之下,就把你外套上的拉链给拽下来了。”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的小事,周妄早就没印象了,这会儿听见许京窈提起,脑子里才冒出来个记忆碎片,挑眉,“原来是你干的啊?”
许京窈得意地点头,“想不到吧?”
周妄说:“怎么这么腹黑?”
许京窈嘻嘻地笑,“我只对你一个人腹黑,对别人都很善良。”
周妄明知故问:“为什么?”
许京窈说:“因为我只喜欢你,从十七岁开始,到今天,一直没变过。”
她绝非擅长甜言蜜语之人,这一刻情话直白地从嘴里说出来,竟然没觉得羞耻,反而收不住了,“当年你去外地做项目的那一个月,我想你想的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一天天行也思你坐也思你,想亲你,想抱你,惦记得两眼泪汪汪,差点让奶奶给我熬点红豆寄相思了。”
一颗颗蜜糖迎面砸来,周妄心里乐得不行,嘴角的笑意再收不住,“以后多吃点蛋糕,嘴甜。”
两个人又抵着鼻尖,闭着眼亲昵,厮磨,许京窈的嘴里软绵绵地说出来好多句喜欢你,周妄温柔地回应,我也是。
情到浓时,周妄认真地说:“许京窈,我谈恋爱不分手的。”
许京窈娇气地说:“不分,一辈子都不分。”
兴奋劲儿好不容易才淡下来,周妄单手抱起许京窈,往内场的机车赛道上走去,从玫瑰花坪旁边拿出一个女款头盔,“公主殿下,有没有兴趣跟你男朋友去兜兜风?”
许京窈乖乖点头,“十分有。”
周妄帮许京窈戴好头盔,许京窈也帮他戴上,两个人隔着头盔又亲了下。
躲在暗处的林佑望过去,一脸羡慕,“终于幸福了,周老板。”
随后,引擎声在赛道上响起,黑色贝纳利驶出体育馆,在无人的马路上匀速前行,在空旷的跨江大桥上疾驰,在暗沉的隧道里穿梭。
周妄在告诉淮临的每一阵风,每一抹月色,他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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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寸寸浮白,熹微晨光从窗户外洒进来,很浅。
赵雪芝早早就起床了,亲自去菜市场挑战食材。
许京窈跟周妄下午就要出发回江市,之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她想把午饭准备得丰富些,让两个人吃好了再走。
回来时看见周妄坐在沙发上泡茶,“小妄,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周妄抿一口茶,“精神太好,睡不着。”
正巧周从凝也从房间里打着哈欠走出来,看见赵雪芝双手提得满满当当,“妈,您去买菜怎么不叫我跟着一起去,这大袋小袋的,提着多累啊。”
赵雪芝说:“没有多重,我想着你工作辛苦,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就多补补觉。”
周从凝说:“那就叫周妄一起啊。”
赵雪芝笑着摆摆手,“小妄也累。”
周从凝走过去往沙发上瘫倒,看周妄泡了茶,拿起来抿一口,“嗯,不错,但比起我泡的还是略有逊色,大侄子,菜,就多练。”
周妄:“……”
赵雪芝正要去厨房备菜,周妄说:“奶奶,我说个事儿。”
周从凝:“你破产了?”
周妄:“……好事儿。”
周从凝:“你要当爸爸啦?”
周妄:“……没好到这个程度。”
周从凝挤着眼睛,歪嘴笑,“真相只有一个,你谈恋爱了,现在要跟我们官宣。”
周妄:“……”
不愧是他姑姑,不愧是周从凝女士,简单两句话就把结果点破了。
周妄在家里很少一本正经地谈什么,赵雪芝直觉今天是要紧事儿,企饿裙五贰久90八1久2搜集整理发布,加入可看更多独家文放下食材,坐到沙发上去,等着周妄开口,“小妄,你说吧。”
周妄放下茶杯,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我跟窈妹在谈恋爱。”
赵雪芝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了然地点头,似乎觉得这件事情早就应该发生。
周从凝先是惊诧两秒,而后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俩肯定有点什么,出去旅游的时候,你俩背着我跟妈,亲了不少嘴吧?”
周妄:“……”
赵雪芝说:“谈了就好好谈,你是男人,要知道疼窈窈,要对她好。”
周妄点头。
周从凝笑出一脸欣慰,“你是我侄子,窈窈是我干女儿,你们俩吵架的话,我站在哪边都很为难,所以尽量不要吵架哟。”
“不吵。”周妄的坐姿很放松,腿翘在膝盖上,肩膀微微歪着。
他已经很多年没这样跟家人们坐在一起聊天,看上去无比惬意,淡笑,“我让着窈窈,不惹她生气。”
“乖呀大侄子,”周从凝点头,又不怀好意地道:“不过,万一你俩真吵架了,我站窈窈那边的话,你会记仇么?”
周妄说:“不会。”
周从凝:“那就好。”
周妄:“只会当做没有你这个姑姑。”
周从凝:“那我还是站你吧,周哥。”
赵雪芝笑得露齿,“既然从凝站小妄,那我就站窈窈。不过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吵架,吵一次,就多一层隔阂,隔阂多了,心就不在一处了,感情也维持不了多久。”
周妄嗯了一声,说我们不吵,谁对谁错都让着许京窈,也愿意哄。
周从凝啧啧啧地揶揄,“没想到我周哥是个深情的人设啊,前些年那副不近女色的样子,差点让我以为你有那个什么、咳咳、不方便谈恋爱的隐疾呢。”
赵雪芝不动声色地扯着周从凝的衣角,示意她说话注意点尺寸,虽然是家人,但孩子大了,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谈。
周从凝点点头,闭了嘴。
周妄拿起陶瓷茶杯,将半杯茶一饮而尽,起身往玄关处走,想自个儿站院子里发发呆,感受感受美好人生。
拉开别墅的大门,他出去前,又转身对着赵雪芝说:“奶奶,我这辈子只认许京窈一个女人,谈恋爱,结婚,生子,白头偕老,都只能是她。”
赵雪芝点头浅笑,眼角是岁月流过的痕迹,看起来却优雅贵气,“好,等窈窈起床,我就找她。”
别墅二楼的房间里,许京窈一觉睡到十一点半才起。
都怪昨晚周妄太兴奋,缠着她厮磨了好久才舍得让她回房睡觉。
洗漱完,许京窈收拾好行李,出房门去找周妄,看见对方的房间空着。
许京窈下楼觅食,被赵雪芝拉进房里。
多年没进来过,赵雪芝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挂着不少水墨字画,浓浓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许京窈的思绪打了个岔,心想她要是从小被赵雪芝带大,说不定也是考状元的料,什么周妄啊,谈浔啊,在她面前都不足为惧。
赵雪芝打开放在柜子里的小木盒,取出里面的蓝玉色香囊,低着头,出神地盯着看。
许京窈看见赵雪芝不动,没催,也不出声,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
约莫一分钟过去,赵雪芝回神,盖好盒子,拿着香囊朝许京窈走去。
许京窈知道被单独叫到房里来,肯定是对方有什么正事儿交代她,“奶奶。”
赵雪芝坐在许京窈旁边,握住许京窈的手,把香囊放在她手心里,“窈窈,这是小妄的妈妈给你的礼物。”
妈妈?
这个称呼太伟大,也太沉重,许京窈瞬间觉得手里的香囊被赋予了最温柔的力量,压得她不敢握住,不敢拿起。
赵雪芝捧着许京窈的指尖,慢慢收拢,“里面是一把红木梳,她亲手开齿,锯磨,裱花,刻字,每一处都做得极好。”
霎时间,许京窈的心脏猛颤一下,眉心微微皱起,却不是难受的,而是感受到柔软又真实的祝福和爱意,有点想哭。
红木梳子。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由周妄的母亲亲手制成,放在赵雪芝这里多年,如今拿出来给她,必然也是周妄允许的。
周妄真的,一辈子都认定了她。
许京窈禁不住鼻尖一酸,红了眼眶,“奶奶,我会好好保管的。”
赵雪芝说好,又想起什么往事,眼里漫上一层傍徨怅然,“小妄十四岁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去世了,当时他也在车里,因为被父母护着,所以活了下来。”
许京窈六年前就知道,周妄的父母已经过世多年,这一刻听见赵雪芝提起,仍然觉得心疼,难过,惋惜。
赵雪芝说:“那段时间小妄很害怕车,但他又是个性子很要强的人,越恐惧什么,就越想战胜什么,后来买了好几辆机车换着开,误打误撞成了赛车手。”
许京窈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赵雪芝拉着许京窈说了许久的往事,话里尽是对周妄父母的思念,也夸周妄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读书努力,高考状元一举成名,走到哪儿都受夸赞。
大学读完,他没去找个正经工作,其实是放心不下家里的两位亲人,不想走远。
赵雪芝说,她都知道,周妄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其实心思细腻。
末了,赵雪芝拍拍许京窈的手背,“窈窈,小妄虽然已经是个大男人,但奶奶还是希望你能多关心他,疼疼他。”
许京窈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点头,“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爱周妄的。”
赵雪芝慈祥地在许京窈的脑袋上摸,“好孩子,奶奶最喜欢你。”
-
下午返程。
周从凝开保时捷把两个人送到机场,依依不舍地拉着许京窈抱了好久,“窈窈宝贝啊,阿姨真是不想让你回去,要是能天天见面就好了,哎……”
许京窈说,今年春节也会回淮临过,叫周从凝不要太思念。
周妄说他一起回,春节会带礼物,不做空手回家男。
飞机从淮临起飞,降落在江市,司机刘叔早已等候在航站楼外,见到周妄跟许京窈牵着手出来,他明了,这一趟发生了什么事儿。
单身多年的周总裁,前些年卯这劲儿把事业打拼得风生水起,如今终于开始谈恋爱了。
司机刘叔感到欣慰。
两个人上了车,周妄升起车窗内的隔板,封闭的车厢后座,很适合干点什么羞臊的事儿,周妄的手不老实地在许京窈身上碰。
先是摸摸后颈,又绕着摸耳垂,顺着脊背往下,在腰窝上游走。
许京窈的脸腮一片红,咬着嘴唇忍,不拒绝,任由周妄的手对她放肆抚摸。
晚上,两个人简单地吃了盘饺子,十一点就洗漱睡下了。
小长假过后,回到公司,两个人的工作都堆积成山,看着就头疼。
许京窈不停地画设计稿,打磨宝石,把它们镶嵌在各式各样的首饰上,而周妄面临的则是开不完的会议,堆成山的合同,和签不完的字,骂不完的林佑。
过后,又觉得自己一时脾气上来,话说重了,给林佑打了二十万奖金,还善良地放了对方两天假。
林佑乐滋滋地说:“老板英明,老板万岁,老板跟许小姐早生贵子,琴瑟和鸣!”
周妄爽了,大手一挥,奖金一堆。
林佑看着到账的五十万,开心得不行。
十月下旬,许京窈的工作节奏慢慢恢复,但梵洛蒂克发出情侣钻戒上市的预告,给品牌拉了不少热度,她的业务量也跟着加大,周末都只能休一天,可累坏了。
不过周妄比她更累,毕竟身兼多职。
地产集团的总部在首都,全国都有分公司,香港澳门那边的业务也在发展中,还有他自己的周氏财团,私募股权投资,样样都得时刻盯着,稍稍松懈下来就会错过好几个亿。
不过周妄就算再忙碌,还是会每天都坚持回家,回许京窈的家,然后心甘情愿地睡在客厅的地铺上。
久而久之他竟然适应了,午休时,睡公司的床都有点不习惯。
林佑殷勤地说:“老板,那我给您在休息室里打个地铺,您觉得怎么样?”
周妄说:“婉拒,我只睡我女朋友打的地铺。”
林佑表面上:“嗷,老板。”
林佑背地里:“啧,有病。”
十月过去了大半,空气里的凉意来得悄无声息,许京窈下班回到家,晚上十一点出头,她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去洗澡。
洗漱完出来,许京窈吹干头发,自然地往房间里走,但一瞥客厅里空空,她又犹豫了。
周妄最近都是一两点才回来,她有时候会等,有时候不等,有时困得不行,但还是想等,等着等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但第二天醒来,自己是在舒服的被窝里。
因为周妄无论工作多忙碌,都会每天晚上坚持回家,然后把她抱回房间。
今天,许京窈其实已经很累了,但太想见一见周妄的脸。
两个人虽然已经确定关系十多天了,但都忙着工作,没时间亲热。
为了不让自己等到睡着,许京窈下载了一个小游戏,坐在沙发上玩。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听到门口开锁的声音时,她一个激灵,咻地把手机扔到沙发角里,跳下沙发,急得光着脚往门口跑。
周妄推开门进来,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领带系得板正,只是头发有些散。
他提了公文包回来,因为还有工作没处理完,等会儿许京窈睡下了,他还有得忙。
许京窈扑进周妄怀里,抱住他的腰,“男朋友大人,我今天没有等到睡着。”
“不错,”周妄把公文包放在鞋架上,回抱住许京窈,“值得奖励,说吧,想要什么?”
好一阵儿没跟周妄厮磨,许京窈心里有些躁动,没羞没臊地说:“想要你疼疼我。”
沐浴露的香味冲得周妄发晕,发热,压着嗓音问:“怎么疼?”
许京窈仰起脸,下巴抵着周妄的胸膛,“就是亲亲,抱抱,然后…咬咬耳朵什么的。”
既然是情侣,那说这些羞耻的话也是正常的,许京窈这样安慰着自己。
其实周妄心里何尝不想跟许京窈亲昵。
十多天没好好调情,他心里也痒,痒到开会时走神,吃饭时走神,签合同时还签成了许京窈的名字。
周妄垂着眼睫,在暖色的灯光中看着许京窈双眸,浅吻她的嘴唇,“宝贝儿,你是不是想我了?”
许京窈乖乖点头,“嗯,好想好想。”
“我的错,今晚该我讨好你,”周妄的眼神忽然变了,带了点坏意,“不过讨好的方式,得来点特别的。”
他拦腰抱起许京窈,往沙发上走。
许京窈听见’特别的’这三个字,心里生出点不正经的遐想,“什么、特别的?”
周妄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许京窈被周妄温柔地放在沙发上,而后看见周妄扯下领带,随手扔在一边,进了浴室,流水声哗哗。
他在洗手,洗得很仔细,很干净。
许京窈缩坐在沙发上,眼睛张大,望着浴室里的人影,想到某种可能,她的心跳频率倏然变得不正常,呼吸也无意识地提了起来。
一分钟后,周妄从浴室里走出来,拿着两张纸巾,把手上的水擦干净,而后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那么一抛,稳稳地落在垃圾桶里。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许京窈的胸口处涌动,她抓紧沙发上的布,目光追随着周妄,“你怎么没有洗澡?”
周妄说:“弄完再洗。”
许京窈:“……弄什么?”
周妄眉尾一挑,直勾勾盯着她,“弄你啊。”
“……”
客厅内静默两秒,没人再说话,两个人对视着,拉近了距离。
周妄在沙发前半跪下来,身上的西装仍是一丝不苟,但眼神、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他不再是凌厉的霸道总裁,到像是轻佻,邪魅的无耻流氓,好似要干些什么不可言说的坏事。
许京窈早已不是小孩儿,虽然她对那方面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但也知道大概是什么样的,大概会做些什么。
隐隐有某种预感在跳动,她有些无措,“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周妄说:“讨好你。”
他解开袖口,将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细长伤痕交错的手臂。
许京窈已经猜到,但还是问:“怎么讨好?”
周妄说:“我洗了手。”
室外月色安静,风缓缓地吹,客厅里,没人再讲话,温度越来越高。
许京窈从淮临带回来栀子花的植株,放在阳台上的盆栽里,悉心浇灌数十日,奇迹般地开出了花。
阳台跟客厅被两扇窄窄的落地窗隔绝,窗户合得严丝密合,白色窗帘只拉了一半。
周妄隔着一层白色的,薄薄的布料,瞧不真切栀子花的形状。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抬手靠近那朵花,指尖轻轻地触碰上。
随后,他撩开落地窗边多余的白色窗帘,栀子花清晰而真切地绽放在眼前。
没了那层隔阂,原来花瓣是这样柔软。
周妄的指骨慢条斯理地在栀子花瓣中游走,室外的晚风吹来,花朵在他手中轻轻地颤。
周妄想,当年在院子里初见时,真不知道栀子花有这么香。
那段时日,他该多在家里呆呆,赏赏花,而不是跟寇豫到处去鬼混。
时间流走着,晚间空气凉,晶莹的朝露慢慢从花瓣里渗透出来,周妄的指尖变得湿滑,仍爱不释手,不知疲倦地抚摸。
他在阳台上赏花时,客厅内的沙发上,许京窈短暂地陷入梦中。
梦里,她觉得灵魂好似悬空漂浮起来,游荡着,不小心坠入了海里。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攻击她,那种感觉很奇妙,又陌生,以前从未有过,但她不抗拒。
海面上,好像在被谁操控着一样。
许京窈被淹得快要窒息,口齿间挤出来求助的声音,却始终没得到解脱。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她开始反抗,哪知道她越反抗,竟然越汹涌,她怎么都无法从里面挣脱出来。
“周妄——”
许京窈的眼尾有泪珠滑落,哭腔软绵。
梦醒后,许京窈仍然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抓着沙发上的布。
短暂的窒息过后,她大口喘着气。
十几秒后睁开眼睛,瞳仁里涣散,睫毛湿漉漉,额角沁出薄薄的汗。
周妄回到客厅里,擦干净手上的露珠,“你的裙子很漂亮,花也很漂亮。”
许京窈不敢看周妄的眼睛,身子蜷缩起来,抱住膝盖,埋着脑袋,把自己封闭起来。
周妄太了解许京窈,一秒就能感知到许京窈心理情绪的变化。
他坐在沙发上,从背后抱住许京窈,凑在少女耳边,温柔地哄,“宝贝儿,不要觉得难堪,这是人最根本的欲望,谁都一样。”
他吻着许京窈的耳垂,耳鬓厮磨,“我不可能跟你搞柏拉图,这种事你逃不过,今天只是浅尝辄止,下一次,我们来真的。”
许京窈慢慢抬起头,看着周妄含情的双眸,在周妄脸上亲了下。
周妄蹭她的鼻尖,“你要接受,并且享受。”
许京窈羞怯地点头,不敢继续待在客厅,她推开周妄,穿上拖鞋往房间里走,双腿发着软,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周妄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许京窈的背影,眼底有浓浓的渴望。
许京窈刚踏进房间,带上门,不到两秒又跑出来,回到沙发旁边,抓起一团白色的衣物,揉在手心里捏着,逃走。
她再次关上房门,两秒后又再次打开,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悄悄望着周妄,“男朋友大人,你今晚想不想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