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许吱来喊她吃饭, 初伊转过身才发现杨隐舟一直待在厨房里没出来,走过去帮忙端菜,好笑地问:“你刚在里面做什么?看人家许铖厨艺这么好, 偷师啊?”
许铖听见,把大盘香喷喷的大闸蟹拿出来说:“这怎么能叫偷师呢?舟哥学费都交了,喏,就在我手上,交了学费学什么不行啊?”
舟哥喊得这么亲热, 初伊很好奇杨隐舟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许吱男朋友混这么熟的。
许吱做饭时不小心被酱油弄脏了衣服, 初伊问她要不要上楼去换一件她的。
许吱没客气, 走进衣帽间只剩下她们两个,许吱跟她说:“你家杨副司长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说实话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 会以为他是一个很高冷不爱搭理人的人, 没想到这么接地气啊,跟许铖聊得都停不下来。”
初伊找了件宽松休闲点的短袖递给许吱:“他们聊什么啊?”
“可多东西聊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那么多话题。”许吱毫不避嫌地当着初伊的面将脏衣服脱下,换上初伊给她的, 边换边说,“一个当兵的,一个从政的,其实都差不多,聊他俩各自单位的事儿。杨隐舟还让他教了做饭, 等下你可以尝尝,桌上有道菜是他做的。”
初伊惊喜道, “还真学做饭了?哪道啊?”
“不告诉你,你猜猜。”
换好了衣服, 许吱将脏衣服拿出去,找个袋子先装起来,等走的时候再提走。
初伊跟她一起走下去,边走边说:“其实他这个人吧,本身也不算特别高冷。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去找他,因为我不想回家,去找他的理由都挺无厘头的,但是他每次都会给我回应,从来不会不耐烦,更不会赶我走。”
“那是因为是你啊。”许吱说,“再说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儿,你小时候长得那么可爱那么乖,你来我家我也不会赶你走的!”
初伊看她一眼,被说得噎住了,竟然想不出反驳她的话:“话都让你说完了,反正他就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许吱冲她挑眉,很懂地道:“我看出来了,你不用跟我解释。其实从之前你受伤这件事我就看出来了,他是一个情绪很稳定还很有教养的人,这样的男人挺少见的。”
“在聊什么?快来吃饭,再不来菜都凉了!”
许铖在饭桌旁倒酒,看她们下个楼梯磨磨蹭蹭的,喊了她们一声。
许吱听见,加快脚步走过去:“来了,来了!杨隐舟呢?人家一一老公都没来呢,你着什么急啊?菜哪有那么快凉,现在又不是大冬天的!再说了,有些菜凉了或许还更好吃!”
许铖给许吱、自己和杨隐舟都倒了点酒,剩下一个杯子准备倒给初伊时,他礼貌地问了句:“初伊,喝酒吗?”
初伊平时很少喝酒,看他们都喝,不想扫兴。
许铖见她在迟疑,晃了晃手中还剩一半的酒瓶:“度数不高,挺好喝的。”
初伊想了想,还是决定喝一点点:“你给我倒一点点就好。”
“没问题。”
许吱走过去坐下,看着他倒:“够了够了,这太多了,你手抖啊?这还是一点点吗?这是你们男人的一点点吧?一一酒量不好,要是醉了,小心杨老板揍你!”
许铖很有眼色地将已经倒多了的酒杯拿起来,往杨隐舟那一杯倒过去说:“那给杨老板倒一点,行了吧?杨老板应酬达人,酒量估计比太平洋的水还深,喝这一杯就跟白开水似的,你信不信?”
许吱笑他:“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你这样说,那万一人家酒量不怎么样,喝醉了多尴尬啊?”
“我才不信。”许铖拍马屁地说,“你见过哪个需要经常去应酬的人酒量差的,那一看就是很行的样子,我看人的眼光就没出错过!”
“你就吹吧你!”
他俩年龄差不多,他们三个包括初伊,对杨隐舟这种三十多岁的人来说其实就跟小屁孩一样,倒个酒都倒得五花八门的,还唱了出小品。
初伊看着他们笑,突然被问一句,“一一,你认识杨隐舟这么久,有看他醉过吗?”
问到这个问题,中途上了个洗手间去的杨隐舟刚好从里面出来,初伊转身去看他一眼,想了下说:“好像有一次。”
“就一次啊?”许吱直呼牛逼道,“那看来酒量是真不错!”
初伊没说,那一次她其实也不太好判断他到底是不是醉了,至今是个未解之谜。
杨隐舟坐下,几人正式开饭,他低声问她:“在聊什么?”
初伊说:“在聊你的酒量和太平洋的水,到底哪一个深,你觉得呢?”
男人觉得荒唐,对此评价了句,“什么乱七八糟的。”随后,看见初伊跟前的一小杯酒问,“你要喝酒?”
“嗯。”初伊捧起来抿一小口,粗略尝了一下,“不想扫大家的兴,就喝一点点,不行吗?”
他低声笑:“你喝得习惯?”
刚喝完,初伊就皱起了眉,“确实不太习惯,怎么感觉味道有点怪啊?”她不信邪地再喝了一小口,还是觉得很怪,把杯子放在桌面决定不再碰它,小声说,“感觉不太合我的口味。”
她吐槽完,话音刚落,杨隐舟点了点自己的杯子,对她说:“倒过来。”
初伊迟疑地问,“我喝过了,你确定要喝吗?其实刚已经倒了一点在你这了,你喝这么多会不会醉啊?”
“倒吧。”杨隐舟没废话地跟她说,“我去给你拿瓶酸奶过来。”
男人起身进了厨房,初伊听他话,当着许吱和许铖的面将酒全倒在杨隐舟的杯子里,他的杯子满得快溢出来了。
许吱狗粮吃得也快溢出来了,受不了地说:“我以为我跟许铖平时腻腻歪歪的已经够恶心了,你们……你们我真的受不了了!!但又想到这是在你家,又不好意思让你收敛点,行吧,你们就秀吧,不用管我们死活!!”
许铖并不意外地将菜夹许吱碗里,试图堵住她的嘴:“快吃你的饭吧!”
许吱:“哦。”
杨隐舟帮初伊把酸奶拿过来,打开了盖子才给她。
初伊每道菜都夹来吃了点儿,发现了一道卖相跟其他菜都有些格格不入的土豆焖鸭。
她夹起一块鸭肉问:“这是你做的吗?”
杨隐舟笑:“谁告诉你,我做了菜的?”
许吱邀功道:“我,我说的!”
杨隐舟问初伊:“味道怎么样?”
初伊很认真地给他点评:“虽然卖相一般,但是是好吃的,进步大得不是一点两点,不愧是有大厨指导的人。”
许铖大口大口地吃米饭:“那是杨老板有天赋,我可不敢当。”
饭吃了一半,许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他俩如今感情这么好,干脆又直接地问:“一一,我记得你和杨隐舟结婚只是领了证,还没办婚礼吧?你们有补办的打算吗?”
谈到这个问题,初伊才猛地想起他们确实是缺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没办,但是他俩真正交心也不过是近段时间的事,杨隐舟回国还不到半年,除了周末有空之外平时都在忙工作,一时忙忘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初伊老实说:“不清楚,我们……还没商量过呢。”
“哦。”许吱是看他俩感情好才问的,听到说他俩还没商量过,瞬间感觉是不是说错什么话,忙找补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慢慢商量也不迟。而且现在其实很多年轻人结婚都不办婚礼的,毕竟上班已经够累了,办婚礼要准备的东西那么多,他们不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最近特流行那种旅行结婚,你们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出去玩一段时间,就当是补蜜月了。”
“旅行结婚?”初伊感兴趣道,“听着有点意思,刚好我也好久没旅游过了。”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杨隐舟。
杨隐舟问:“所以就不办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办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事,也不是我想办就办的。”许吱不算是外人,初伊不担心她取笑她,坦白地说,“你是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啊?”
杨隐舟缄默了半响说:“晚上再跟你谈这件事。”
初伊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吃完饭,杨隐舟有事进了书房,许吱收拾碗筷,在厨房里洗碗,初伊也在里面帮忙打扫。
许吱想到刚刚的事情,道了声歉:“不好意思啊,一一。我感觉我刚才好像说错话了,我不知道你们没谈过婚礼的事情。”
初伊叹了口气,坦白跟她说,“我们确实没谈过。你要不提的话,可能得过段时间才想起这个问题,但这问题迟早要谈的,提前一下也挺好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想办婚礼吗?虽然你们现在感情是挺好的,但我总觉得你俩缺了点儿什么,过去的三年你可是一直在国内等着他的,就补个婚礼而已,难不成他还不愿意啊?”
“我当然是想办的啊。”初伊皱了皱眉道,“他应该不会不愿意的,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其他别的想法。老实说,我觉得他这个人心思挺难猜的,有些事情他也不会跟我说,总是把我当小孩儿。”
“你是想说,他闷骚啊?”
“算是吧。”
“他比你年纪大,把你当小孩儿很正常啊。”许吱说,“这我有经验,我之前谈过一个比我大了七岁的男朋友,对付这种男人呢,很简单的。表面上你就遂他意好了,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有什么想法,不用不好意思,直接撒娇地说出来,他们基本上都会答应的,并且很吃这一套。他刚不是跟你说了,今晚跟你谈婚礼的事吗?你就好好跟他说,把自己想要的全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不要有所保留,他会满足你的。”
初伊指了指自己,有些荒谬道:“你让我撒娇啊?我学不来。”
“你还用学吗?”许吱捏她圆圆的脸蛋,“你笑着跟他说说话,就是撒娇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你自己自由发挥,好好跟他谈吧,周一见。”
将许铖和许吱送出门,初伊想到许吱跟她说的话,进厨房去把水果拿出来,切了几块西瓜,再剥个橘子放在果盘里摆好,走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
杨隐舟正在电脑前看资料,只开了盏台灯,屏幕微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过分的好看。
初伊定定地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到他抬起头来问她,“怎么不过来?”
她猛地回神,将果盘端过去放在桌上问:“吃不吃水果?”
杨隐舟拉她的手,将她拽到大腿上坐着,动作十分娴熟且自然。
初伊刚坐下去就闭了上眼,按照以往的习惯来说,这时杨隐舟会低头亲她一下。
这一次迟迟不见他有动作,初伊疑惑地睁开眼来,发现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向上勾起,有种看她做戏的意思:“这么肯定我会亲你?”
她气得斜他一眼,起身要走:“不亲算了。”
知道她生气,他将她紧紧锁在怀中,压下去,含着她柔软的唇,感受她的身子在他怀里颤动,亲够了才松开,用叉子叉了一块西瓜过去喂给她吃。
初伊边吃西瓜边跟他说:“我是切给你吃的,我还喂上我了。”
他说,“这西瓜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你不喜欢吃吗?”
初伊想起来,好像确实没怎么看他吃过西瓜,平时看他吃的比较多的水果是橘子和梨。
杨隐舟回答,“一般。”
于是,初伊伸手拿一瓣橘子塞到他嘴里说,“那吃这个吧,我刚吃了一块很甜。”
“是吗?”他调笑道,“难怪刚尝出了点橘子的味道。”
“你……”初伊受不了地说,“你别这样。”
没再跟他开玩笑,她直入正题道,“你刚吃饭的时候,不是说晚上要跟我谈婚礼的事情吗?不如现在说?你想办婚礼吗?”
初伊的手挂在他脖子上,摩挲着他颈后的皮肤,有一下没一下地问,“你给我说实话吧,这不是小事,要是办的话准备起来起码得半年,我们可以商量着来。”
他没说他是否想办,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办是一定要办的。”
初伊怔了怔,有点懵地看着他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办?”
“你想什么时候办?想怎么办?跟我说说。”
“我还没怎么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初伊又吃了块西瓜,跟他娓娓道来地说,“一定要办的话,我想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在海边,因为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
杨隐舟觉得有趣,“说来听听。”
“在梦里,长大后的我会穿着白色的婚纱,跟我喜欢的人在海边办一个很浪漫的婚礼,地上铺满了各种香槟色的玫瑰,其实……”初伊越说越小声,还难免有些伤感和遗憾,“这个梦妈妈也在,是妈妈牵着我的手跟我一起走过红毯的。”
杨隐舟想起来道,“你是不是画过一幅画,关于这个的?”
初伊点头说:“是啊,那幅画就是我梦见的那段时间画的。”
她将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放下来,抓着他的手把玩他修长的手指,看着他带点不好意思地说:“杨隐舟,我是一个很俗的人,别人会幻想的事情,我也会想。”
他嗯了一声,等待她接下来说的话。
初伊迟疑了两秒,慢吞吞地说,“我们结婚了三年半,你躲了我三年的时间,从我知道要跟你结婚的那天开始算,到我们领证不过也才十几天。领证前,你都没来跟我说过几句话,那几天我胆战心惊的,以为你不想见我,讨厌我,躲着我,所以我也没有去找你。”
他紧接着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初伊眼眶红了几许,问他:“你说我们结婚是不是结得还挺草率的?现在我们说好了,明年春天就办婚礼,今年春天才刚到呢,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你能不能……”
铺垫了一堆,把自己想要的说出来前,初伊还是有点紧张,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能不能在这之前向我求个婚啊?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其实我也不想……那么随便地就嫁人的。”
初伊还没说完,咬着唇道,“妈妈还在的时候跟我说过,以后初伊是不能学她的,一定会有个很爱很爱我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遇到什么阻碍都不会抛下我,会很珍视很隆重地来向她提亲,会向我求婚,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来娶我。如果那个人随随便便地就让我嫁给他,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是,她已经死了。
在她八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她。
初伊说出那一大段话后,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她把自己最想要的说出来了。
其实她还挺贪心的,但是想要的好像也不多,她不追求杨隐舟给她的婚礼有多盛大,她想要的只是像初萤月所说的那样有个正式的过程,有个不随便的过程。
因为她在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让她失望了,现在她只是想把这份失败补偿回来。
杨隐舟听完沉默了许久,初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他表情少见他这副模样,比起在思考,她觉得他更多的是在自责和羞愧,还有难以察觉的心疼。
初伊说,“这其实并不怪你,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我们都是被逼的人。”
而且她说这么多,不是为了让他自责的,只是告诉他,她想要这些的缘由。
杨隐舟看着她,近距离与她对视,借着月光清楚地看见她充满渴望的眼神,刮了刮她的鼻子,低低笑起来道:“你不说,我都会给你的。”
初伊晃了晃腿,视线跌进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瞳眸里,笑了笑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男人抵她的额头,笑着问:“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
初伊鲜少听他说这样的情话,好笑地回应说:“我不要星星,星星给我一点用都没有,也就拿来看着观赏而已。我想要的只有这么多。”
“全听你的。”
话音落地,初伊被杨隐舟打横抱了起来,他走出了书房,目的明确地往卧室而去。
初伊感到不妙,想到时间不早了,某人早上说过今晚不会放过她的话。
她心中警铃大作:“你要干什么?要抱我去哪儿啊?”
杨隐舟压低了声,不要脸道,“还能干什么?夫人,夜已深了,咱们的正事也该办了,嗯?”
初伊自知逃不掉,只能拖延时间,刚被他放下,脚一沾地就跑进浴室关门说:“你别急啊,先洗澡。”
奈何,浴室门被他卡住,留了半个身子大小的门缝死活关不上。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说:“我帮你。”
“不要!”
初伊坚决拒绝,她眼睛已经能看到了,一起洗不就什么都看见了吗?多尴尬啊!
“我眼睛已经好了,自己可以洗,不用你帮我。杨隐舟,你在想什么,我可都一清二楚,把你那些好色的小心思收一收!”
“怎么就好色了?”杨隐舟还是把门卡着不让她关上,跟她讲道理地说,“我馋自家太太的身体,也叫好色?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不近女色啊?一一,我也是男人。”
“我知道你是男人,你……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初伊脸红红的,跟他辩论道,“再说了,我没不让你好色啊,你就不能别这么急,稍稍收敛一下吗?你让我先洗完澡,行不行?”
“行,那你先洗。”
男人妥协地收回了拦门的那只手,初伊很轻松地就把门给关上了,轻松到以至于她觉得有什么阴谋。
担心他偷偷摸摸地进来吓她,初伊反锁了门,脱了衣服,打开淋浴的花洒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
洗完后,她才猛地意识到刚进来太急,没拿衣服,不管是内/衣、内/裤,还是睡衣、睡裙,一件都没拿,而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放在洗衣篓里被打湿了,脏兮兮的她不可能再穿上,这就意味着她现在出去必须要挂真空。
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初伊无语了一瞬,庆幸浴室里还有一条没怎么用过的浴巾,强行绕了一圈把自己包裹住,才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掐紧胸前最容易脱落的开口,悄咪咪地拉开门探了个脑袋出去。
她刚把视线扫向卧室,抬眸对上男人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整个人呆住了。
他头发半干,上衣没穿,肩膀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靠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盯着浴室门来恭候着她。
明显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落入初伊的眼中,她都没心思去欣赏,迷惑地问:“你洗了?什么时候洗的,在楼下洗的?”
“嗯。”杨隐舟一副“你怎么这么慢”的表情看着她,瞧了眼墙上的壁钟,脸上闪过无奈地说,“不至于洗半小时吧?我都等了你好一阵了。”
“你还真是……”
初伊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有这么急吗,就几分钟的时间都等不及,在她洗澡的中途还下楼去下面的洗手间给自己也洗了个。
有些颠覆她对他的认知!
“过来。”
杨隐舟勾了勾手指,手上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蕾丝花边的玩意儿,这东西还是粉色的,在他青筋明显的手上捏着显得格外的色/情和反差。
初伊认命地走过去问,“这是什么?”
“穿上。”
杨隐舟把东西给她,她拿在手上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这是你买的吗?”
他搂着她的腰,把她揽到身前,没半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你让我准备的吗?”
初伊欲哭无泪道,“我没让你准备这个啊!”
到底谁让他准备情/趣内/衣了!还是这种这么羞耻的款儿!
“我让你准备的分明是套……”她无语得脑子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咬牙切齿道,“谁让你准备这个了?”
想到杨隐舟平时这么正经的人竟然在网上精心挑选这种东西,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说话间,男人已将她身上浴巾脱落,掐着她的细腰,嗓音低哑地说,“放心,都准备了。”
“不要穿这个。”初伊双手交叉抱紧自己,防守住最后的底线,软声哀求他,“反正最后都是要脱的,穿了也没用……不要……杨隐舟,别让我穿这个……”
少女极致的撒娇也没让男人停止手中的动作,最后还是被他软磨硬泡地穿上了,又在漫长的厮磨中剥开,一步步攻破她那脆弱的防线,让她彻底属于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