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番外3
实在是太浪费了。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没有背景、辛苦赚钱的人, 温迎看着这瓶酒,不是很能品味到一掷千金的畅快。
她艰难地看着陈云旎将红酒打开,倒入高脚杯中, 一口, 四位数下肚。
“……”
肉疼。
温迎咬了咬后槽牙。
“你说人家蠢。”温迎看着不可一世的某人,小声说,“你自己还不是花了这么多。”
耍什么帅呢。
“姐姐你还不知道吗。”陈云旎给温迎递了一杯,朝哥哥拧了下眉头,责怪道,“你耍帅能不能先和嫂子通个气, 看把我们胆小的嫂子吓成什么样子了!”
“……”温迎疑惑地看向陈弛让, “通什么气?”
他凑过来,对着她手上这杯喝了一口, 脸色终于好了起来。
“路总你的品味虽然一般, 但这瓶镇店之宝选得还行。”
路靖则冷漠地嗤了声。
啊?
温迎愣了好一会儿, 才缓慢地品味出这句话的意思。
“不会以为我真为了赌一口气, 白白给别人送七位数吧。”陈弛让勾了勾她下巴上的软肉, 笑道,“我是有钱, 可不是冤大头, 更不是隔壁桌的大傻子。”
“就算要浪费, 也得浪费在有意义的身上。是吧路总?”
最后一句话,陈弛让看向路靖则:“这个月的KPI在一个晚上超额完成, 不给我分点儿?”
路靖则:“勉强能给你免单。”
路靖则:“你手上那瓶酒除外。”
温迎:“……”
原来是这样。
她瞅着对面那位“陈先生”,忽然觉得有些可怜。
丢了面子不说, 掷出去的千金还进了始作俑者的口袋里。
“你也不怕人家和你再打一架。”温迎说。
“他想要再赔钱我不怕打一架,加上我们一拳掀翻十个的路总, 去警察局走一遭把他父母叫来,看看他现在的怂样。”
“……”
温迎再次意识到,和面前两位资本家斗,其傻无比。
-
一瓶红酒,一桌的调酒,四个人吃吃喝喝,在凌晨的时候还剩了不少。
店长亲自过来为消费七位数陈大少爷置办了店里的vvip会员,说以后全场打六折。
陈大少爷对六折不是很感兴趣,等着路总给他免单。
路总大气地给陈大少爷转了5000元。
陈云旎今晚一雪前耻,坑了陈弛让不少钱,失恋的难过好像一下子就没有了。
乐呵呵地喝了好一些,她瞅着对面的温迎,发现嫂子已经模糊了。
“还挺好喝的,这酒。”陈云旎打了个饱嗝。
刚出声,路靖则忽然看了过来。
她感觉这一眼凌厉极了,吓得连忙捂住嘴。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葡萄眼,轻轻颤动。
路靖则:“……”
他无言地盯着她看:“你好像很怕我?”
陈云旎:“没,没有啊。怎么会呢。”
路靖则:“那你为什么单单不和我喝酒?”
“……”没想到被发现了,陈云旎的眼中闪过几分尴尬,“我忘了嘛。”
他目光下挪,意味再明显不过。
陈云旎不情不愿端起酒杯,和他桌上的碰了一下。
“干杯。”她小声说。
“不喊人?”路靖则将双手搭在水杯边缘。
她又扭扭捏捏地喊了句:“路哥哥。”
时隔多年,路靖则再次听到这声称呼,忽然就想到小姑娘还没张开的时候,身高只达到他的腹部,又委屈又害怕地瞪着他。
“好久不见。”路靖则淡声说,“都快不认识了。”
不认识多好啊,陈云旎心想,最好这辈子都别认识,也别见面。
温迎觉得自己的酒量变好了。
以前喝到这时候,她早已醉得神志不清,此刻理智尚存,就是有点困了。
她将脑袋靠在陈弛让的肩上,闷闷地打了个呵欠。
“困了?”他转头,眼中透过漆黑的光线与她对上。
温迎点头:“今早起得好早哦。”
中午就接到陈云旎的消息,也没睡个午觉。
“怪我。”陈弛让说,“让你昨晚没睡好。”
“……”
“也让你睡得太晚了。”
“……”
“今晚克制一下。”
“……”
她可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拿胳膊肘狠撞了他一下。
陈弛让轻轻“嘶”了一下,桃花眼角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的光晕下,带出浓烈的勾人和魅惑。漆黑眸子一转,俨然起了坏心思。
“七位数的酒好喝吗?”陈弛让问。
温迎很开心地点点头。
“那,”他将温迎的手拽在掌心里,细细把玩着,低声问,“可以满足买单人一个小愿望吗?”
如果是清晰的温迎,此刻就会意识到他又开始使坏了,但喝了酒的温迎反应会慢半拍。
其实不管她有没有喝酒,在陈弛让的攻势下,结局都一样。
温迎选择不挣扎,很乖地点了点头:“好的吧。”
得到答应的陈弛让立马坐直了身体,偶然间发现对面的路狗和陈云旎靠得有点近,不太满意地敲了敲桌面。
“路靖则。”他喊道。
路靖则瞥来清冷的目光。
“喝酒了,你俩聊什么呢?”
这还聊上了?陈云旎不怕了?
“离她远点。”陈弛让说。
路靖则一顿,单手搭在沙发背上,大臂上青筋微凸,肌肉弧度流畅而漂亮:“你想干嘛?”
“喝酒。”陈弛让说,“温迎困了,喝完回家睡觉。”
一时间不知道这最后两个字是动词还是名词。
“好。”路靖则说,“怎么喝?”
“两个人,筛盅。”
“OK。”
游戏进展的速度非常快,几秒一杯,两人势均力敌,互补相让。
温迎懵懵地坐在原地,看着男朋友将酒当水喝,戳了一下陈云旎的小手。
“怎么都不醉?”她问。
“啊。”陈云旎点点头,“嫂子你不知道哇。”
“……”
“我哥在我们家酒量一直是个迷。”陈云旎说,“我还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
“…………”
温迎沉默地,将目光落在陈弛让的侧颜上。
男人神情兴奋,动作夸张,显然是玩嗨了。
温迎心想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哥喝醉的样子,她见得比谁都多。
-
半个小时后,四人站在酒吧门口,打了两辆网约车。温迎有幸瞻望了一下路靖则那辆机车,陈云旎更是“哇”出声,抢着试戴安全帽。
陈弛让在一旁嗤了一声。
“比你那辆帅。”陈云旎对她哥说。
陈弛让又嗤,转头对温迎说:“别听她的,没我那辆好看,下次我带你出去玩。”
温迎轻“哦”一声。
车来了,陈弛让将陈云旎丢给路靖则,和温迎坐在后座。
刚上车,他靠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到温迎的锁骨上,说:“我头晕。”
一个小时前的温迎,多半傻了吧唧的信了。
此刻她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儿想笑。
“那就睡。”她说。
“……”陈弛让又说,“买单人已经想好小愿望了。”
温迎又“嗯”了一声。
“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肯定不是好东西,她忍住脾气问:“什么呢。”
陈弛让与她咬耳朵,小声说:“还记得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是什么吗?”
第一件礼物?
温迎迟疑了一下:“雨伞?”
陈弛让摇头。
“矿泉水?”
“这怎么能叫做礼物?充其量也就是生活品。”
“……”逻辑这么清晰,温迎心想以前自己是有多瞎才能被他给骗了。
“什么呀。”她推了他一下。
“那三件裙子。”陈弛让的目光暗了暗,看不出真实的情绪,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大中小号我都买的那三件裙子,晚上穿给我看。”
温迎:“……”
往常这时候,温迎已经红了脸颊欲语含羞打他了,此刻怎么这么冷漠呢。
陈弛让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不对劲一直延续到回家,温迎扶着他去沙发上坐下后,相当冷漠地转身。
陈弛让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上,低头亲了上去。
温迎由着他亲了一会儿,陈弛让停了下来。
忍不住了,必须得问。
“怎么了?”陈弛让捧着她的脸,“谁惹我女朋友不开心了?”
话是这么问,他有种预感,十有八九是自己。
果然,温迎面无表情拍掉他手,扯了下嘴角:“咦,声音怎么变了?不醉了?”
陈弛让:“……”
“头还晕吗?要不要吃个解酒灵缓缓?”她摸着男人柔软漆黑的发,淡声道,“要是把我们陈大少爷聪明的脑子给喝晕傻了可怎么办?”
陈弛让:“……”
聪明的陈弛让知道自己暴露了。
纵观整个恋爱史,他披的任何马甲,撒的任何慌,好像都被无情拆穿了。
他立马将脑袋靠在她身上,低声说:“我错了。”
温迎被抱个满怀,脖子处被他的发,扫得痒痒的。
陈弛让:“我觉得我应该有解释权。”
她冷漠地哼了声。
陈弛让:“也不是完全没醉,将骗人换一种温和的说法,是不是也可以叫做夫妻间的情趣?”
温迎骂道:“陈弛让你个大骗子!”
陈弛让:“我错了!”
温迎:“我不原谅你!”
陈弛让:“那要怎么才原谅我?”
“……”
温迎停顿了一下。
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陈弛让挑了挑眉,看见温迎悄然地舔了下唇。
两人认识了这么久,他也摸清了她一点儿小习惯,比如舔下唇的时候,就是有坏心眼了。
“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原谅你。”温迎小声说。
还真有机会?
陈弛让畅快地问:“什么?”
她又舔了下嘴角,看了他一眼,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快步去了一趟卧室,手里抱着东西出来,丢在他面前。
陈弛让太阳穴一蹦。
“不是想穿裙子吗?”温迎说,“你穿个我看看,我就原谅你了。”
陈弛让:“……”
他看着这三件自己亲手买的礼物,再联想到刚才在车上的情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穿了就原谅我?”
温迎快速点头。
行吧。
陈弛让拿上那件大号,毅然决然开始脱衣服。
“你!”温迎一下子红了脸,“你怎么不回房间里去换!”
“怎么,”陈弛让笑道,“你现在还害羞?”
“……”
“穿裙子这么刺激的事情你不害羞,看我脱衣服却害羞?”
“又不是没看过。”
他快速将T恤撩过头顶,露出紧实的腹部和六块隐隐的腹肌,温迎抿着唇,连耳根都红了。
大号对他来说也是很小,只能撩到胯部位置,温迎看他弄不好又懊恼的样子,好笑地过去帮他。
一边弄一边帮,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这么开心?”陈弛让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
温迎点点头。
顺着还在他的腰后,柔软的指腹与坚硬的肌肉触碰,陈弛让一颤,低头供着她的鼻尖,再含住唇瓣。
衣服穿上不容易,脱下更难。
等温迎被压在床上,下半身使用困难时,他求着她再帮着解开。
温迎心脏直跳,手下动作混乱,越乱越解不开。
没耐心的陈弛让一把扯开,碎裂的布料散落一地。
累得不想说话,如提线木偶的温迎咬着身上人都肩膀,流着眼泪想。
看似惩罚的是她,实则惩罚的是自己。
自作孽。不可活。
——暑假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