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心动难捱
“我的锅, 喜欢得不太明显。”
——祁灼题记
等那股悸动的情绪稍微冷却了一点，温昭起身去衣柜前收拾了几件衣服，随后进了浴室。
淋浴是缓解疲劳最好的方式, 也是平复情绪的最佳途径。
等她从里面出来, 浮浮沉沉的思绪已经安静了大半。
温昭走到在床头柜前，捞起被遗忘在上面的手机。
她打开手机，抿了抿唇, 点进微信, 本想问祁灼有没有安全到家，却发现祁灼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祁：这边的路还真的很黑，路灯坏了几盏】
【祁：你以后晚上尽量不要来这边了，来也要找人陪着你】
几分钟后。
【也不知道你关不关心, 我就说一声】
【祁：我到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绪发生了改变。
温昭不再像以前那样将这些消息不当一回事, 而是盯着这几句话看了好久，像是要从这几个消息中的字眼里细品出来, 祁灼对她的态度是如何的。
之前辛欣和文君有问过她, 祁灼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但那时候她因为谣言焦头烂额, 也怕室友会多想，所以用了一句“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的网络梗打趣来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和打消她们的念头。
现在想起来, 温昭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将这个问题深究下去。
如果她跟室友探究下去, 说不定真的能够分析出来祁灼对她是不是真的有好感之类的。
虽然在平时的接触中, 温昭能够感受到祁灼跟她的相处模式有一点异于常人的。
但同时，她又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说不定，祁灼对所有的异性都是这样子。
想到这个可能。
温昭心里没来由地生了一股闷气。
就像是祁灼现在已经变成了她男朋友，然后发现他可能还跟其他女生暧昧不清一样。
“……”
为此, 温昭郁闷地往上翻了翻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 试图寻找出来一些祁灼喜欢她的蛛丝马迹。
但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页, 发现她跟祁灼在网上聊天的次数不算很多，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什么。
正万分惆怅之际，温昭蓦地想起来她之前看过的一个帖子。
是一个情感贴，内容为“如果男生喜欢一个女生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温昭把那条帖子翻出来，看了眼回答。
底下的回答有各式各样，其中有一条高赞回答便是——
“如果一个男生喜欢上一个人，我想他应该会绞尽脑汁地找共同话题，然后寻找时机跟女生搭话吧。”
好了。
第一条就得pass掉。
温昭视线下移，再看其他回答。
——“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他在女生面前会很小心翼翼，说话也很谨慎，生怕自己说错话。”
“……”
很显然，祁灼不符合这个要求。
因为他经常跟她唱反调，说些令她无语凝噎的话语。
又看了几条，温昭突然感到很绝望。
祁灼怎么就一条都对不上呢？？？
她咬了咬嘴唇，关掉了这个帖子。
重新打开微信，打算先回复祁灼那几条消息。
【WZ：好，知道了】
可能祁灼在忙，过了几分钟也没有回复她。
温昭第一次那么耐不住性子，她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想起在车站的时候男生跟她说的请吃饭的事情。
她决定用这个作为突击口，用以拉进两人的关系。
怕被发现小心思，她斟酌了下用词，才犹豫着将消息发过去：
【WZ：你是不是存了两次我需要请你吃饭的证据】
【WZ: 那什么时候让我请你吃一次？】
她看了这两条消息，觉得有些太明显，撤回容易显得心虚，那就再补充一句吧。
【WZ：我好早还债早轻松】
过了大概五分钟后，聊天框上方终于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几秒后。
【祁：我开学之前都会留在海城，所以时间很宽裕，基本随时都可以，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温昭眼睛亮了亮，想也没想就敲下一句：
【WZ：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明日，那就明天吧。】
发完这句话，她托着腮，静默地等待着祁灼的回应。
但过了半分钟，祁灼发了个有些预料之外的消息：
【祁：我发现】
【祁：今晚的你好奇怪】
“？”
温昭满脸困惑，她审视了下自己发的消息。
很正常啊，没有颠三倒四，也没有污言秽语。
自己想也想不出来，她干脆直截了当地问：
【WZ：哪里奇怪？】
几秒后。
【祁：今晚的你，格外主动】
“……”
温昭蹙紧秀眉，自我反思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因为性格原因，之前的她的确基本都不主动，似乎总是被动地顺承。
也难怪祁灼会这样子说她。
带着稍许的心虚，她直接忽略这条消息，而是再次确认地问：
【WZ：不要试图扯开话题，所以明天行不行？】
祁灼答应得很爽快：
【祁：行】
可能是帖子第一条的回答有些刺激到了温昭，她不动声色地又找了几个话题，跟祁灼开始闲聊。
但害怕被发现，她只是点到为止。
聊天结束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让祁灼觉得很奇怪，但那股冲动很强烈。
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不露痕迹，却能泄露出一点喜欢的做法。
温昭主动给他发了晚安。
【WZ：晚安】
翌日，早上八半。
虽然昨天睡得有些晚，温昭还是被生物钟叫醒。
她迷迷瞪瞪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洗漱。
刷牙洗脸完毕后，温昭捏着一张珍珠纹的洗脸巾，犹豫地看着摆放在盥洗池上的琉璃质感的瓶瓶罐罐，最终还是抹了点水乳和唇膏。
她和祁灼约的是中午见面。
十一点准，温昭出了门。
虽然两个人住得近，但并没有约着一起出发，而是打算直接在目的地见面。
气温又回升了许多，地面上已经没有雪花覆盖，只有苍绿色草坪和灰黑树杈上挂着零零碎碎的白色颗粒，昭示着它们曾经来过。
温昭的心情也随之高涨了些。她坐进打到的计程车里，翻出昨晚祁灼给出的吃饭地点——
一家海底捞。
她想起来上次因为周明鹤的事情，放过一次“约饭小分队”的鸽子，那次，他们去吃的好像就是海底捞。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还是祁灼很喜欢海底捞。
……
二十分钟后，她抵达目的地。
温昭进入一家商场，还没等她在手机上询ᴶˢᴳ问祁灼的位置。在五楼到六楼的自动扶梯上，她一抬眼，就看见站在扶梯出口外一侧的祁灼。
人潮拥挤，男生身形落拓颀长，站得笔直挺拔，沉静的目光闲散地望着下面。为此，两个人视线隔着路人遥遥相撞。
两人眼神在半空中交汇，温昭的心跳蓦地慢了一拍。
昨天还很朦胧模糊的喜欢，在今天才有了切实的感觉。
原来对一个人动心之后。
单是这样子看着他，心里的感觉就像是吞下一整颗酒心巧克力，在口腔里化开后满是甜津津中带着点眩晕的味道。
扶梯抵达，温昭稳稳站在平直的地面上。她走前几步，站定在祁灼面前。
微微仰头，干净明澈的眼眸盯着男生：“你怎么来得那么早？”
祁灼垂下眼睑，目光落在温昭唇边弯起的弧度上。
小姑娘似乎心情很不错，一向清冷内敛的神情变得分外愉悦明朗。
看来是不排斥跟他出来吃饭。
得到这一认知后，那一刻，祁灼心里那隐约的紧张感荡然无存。
他心里浮上雀跃，但面上却故作矜持，“还好吧，就先到一会儿。”
他撩起眼皮，唇角弧度加深：“可能是我搭乘的计程车司机技术比较好，开得快，就先来了。”
两人到了六楼的海底捞门口，很快就有穿着印着海底捞特有标志围裙的热情服务员过来相迎。
但因为是午饭时间，店里面已经人满为患，早已没有空闲的位置，俩人只好先坐在门口摆放的桌椅上。
外面等待的人不少，埋头玩着手机或者叽叽喳喳聊着天，热闹喧哗充盈在那片天地，像是煮沸的水。
服务员很快为他们端上茶水和小零食。
等待的时间有稍许漫长，温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祁灼聊天。
可能是认识了大半年，俩人对话很自然，即便一个话题戛然而止或者是另起一个话题都不会显得突兀和别扭。
温昭其实很想直接问祁灼对自己有没有想法，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样喜欢自己。
但有时候，不是有一张嘴，这些疑问就可以问出口。因为人们常常被自己的情绪和思虑所束缚，有着后顾之忧。
对于温昭而言，她最担心的也是很典型的一个忧虑，那便是害怕莽撞地问出口，对方却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会导致关系闹得很僵，无法收场。
所以她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一阵子再说。
万一有一天，她脑子一热，说不定就问出口了呢。
等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有了空位，俩人被服务员迎到一张两人桌前。
女服务员站在祁灼旁边，径直将点餐平板递给了他。
祁灼接过，又将平板递给温昭：“你来点吧，我不挑食。”
“你确定？”温昭接过来，抬眼瞅了他一眼：“你不是不能吃辣和葱花吗？”
祁灼的手放在桌面上，本想端起柠檬水浅喝一口。
闻言，他的手顿住，注视着温昭的脸，轻挑了下眉尾，笑了下：“你对我还挺了解。”
温昭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清峻优越，出挑勾人。上帝似乎偏爱他，未曾给他关上任何一扇窗户。
她怔愣了片刻，一时没有挪开眼。
而祁灼正等待着回答，所以一直看着她。
不知道为何，两人谁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有一个人会礼貌地率先移开目光，而是视线相接了许久。
直到旁边的女服务员轻咳了一声，将两人的眼神胶着打断。
像是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问祁灼：“是平板出了什么问题吗？怎么还没有点好餐呢？”
真正握着平板的温昭回神，她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看着屏幕，眼睫飞快扇动了两下。
她手指一抖，锅底点成了两份红油，反应过来，心慌意乱地改成一份，又加了其他清淡的锅底。
点好菜后，没过多久就上好了餐。
那位女服务员一直站在祁灼旁边，这时候上前来帮忙夹菜下锅和倒饮料，举动无微不至。
出于直觉和眼力，温昭能看见服务员的视线似乎一直游移在祁灼脸上和身上，眼神像是吐着蛇信子一般粘黏。
虽然她知道热情的服务态度是海底捞出了名的招牌，但眼前这位女服务员的举动却明显超过了那个度。
两个异性一起出来吃饭，先不论俩人是否是情侣，但女服务员却对她视若无睹，这样的做法明显越了界。
而且还是在温昭对祁灼已经有了心思的情况下，这举动便让她感觉很不自在和吃味。
想清楚以后，温昭正想着怎么开口劝退这人，却听见祁灼率先出声：
“不好意思，我这里不需要旁边有人照料，你可以先去休息或者去别的顾客那里。”
服务员先是一愣，有些不甘心：“可这是我的工作。”
祁灼今天心情格外好，所以耐性十足，但他的话语并不含蓄内敛：“你的工作是为顾客提供便利，但你在这里我觉得很不自在。”
服务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瞥见温昭望过来的神色，虽然有些忿忿，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但是我走了，这位女士可能就没人给她服务了，我怕她……”
这话明显是在内涵自己，傻子都听得出来。温昭刚想说自己不需要她的照料，但这次祁灼又抢先一步开口：
“没事，我可以亲自为她服务。”
“可是……你不觉得麻烦吗？”
祁灼可能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上赶着的服务员，眉眼染上不耐，撩了撩眼皮：“我不觉得。”
服务员还想多说什么，但很快就被男生毫不留情地打断：
“我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我也想让两人立刻在一起，但感情这种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啦，要循序渐进～
不过快啦，国庆假期结束后的不久，一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