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番外六
那几个人离开, 严涿和谢奚桃留在原地。
“鹿鹿。”她巧笑喊他。
收拾炉子的严涿看过来,两人隔着火炭与升腾的白雾对视,谢奚桃说:“你过来吻我。”
严涿视线落在她身上, 也不问为什么, 放下火钳就走了过来。
谢奚桃朝河边看了眼,那几个人在下沿不知道正跟孙飞扬说什么, 她心口加快跳起来,拉住严涿要捧上她脸的手, 拽着他往河边的柳树前走去, 停在徐徐摇摆的柳叶旁边, 微风轻拂, 她提了一口气, “不要太过火。”
严涿眼尾往那边扫了眼,眸子泛出清浅笑意, 低哑嗯了声, 跟着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谢奚桃心口鼓跳如雷,耳朵不由随着风声往远处走去, 启唇心不在焉回应着。
“唔。”她的下唇被轻轻吮咬了一下, 教训她的不专注。
谢奚桃睁开眼,瞧着严涿深邃看她的眸子, 调皮笑了下, 顽皮小猴子似的在他舌尖轻轻舔了下, 一道电流窜过,激得严涿手指扣住她下巴, 吻的更深入, 将她吊儿郎当的顽劣调|教得一点点专注起来。
她浅尝辄止变为吮吸夏日红色草莓冰激凌般,一点点试探, 咬过,反复吮吸,逐渐忘记自己想要干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唇上,随他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给她喘息机会。
严涿的吻逐渐偏移,谢奚桃闭眼动情,身后粗糙的柳树皮难以唤回她的理智。
忽然,几道脚步声突兀传来,谢奚桃心口一跳,唇上先暴露了心虚,反应过来已经咬了严涿一口,他轻嘶了一声,随后浅浅笑性感的她耳边荡开,不曾有一秒停留的探入缝隙,继续啄咬吮吻,丝毫不在意一旁动静。
谢奚桃的注意力早已偏移,任着唇上的玩|弄,心里提了口气,面上风轻云淡睁开眼,从容大方的看向震惊五人,调皮笑道:“嗨~”
她轻轻一声招呼,对面五人都定住了。
片刻,远处的嬉闹嘈杂终于唤醒大梦初醒的李欣歌,她做作地指着他们,“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俩竟然背着我们做这种事情!”
张哲茂握住她的手,“没想到他们发展成这种关系了,我可一点都不知道。”
王姝好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翟向渺:“呵。”
孙飞扬巴巴:“我刚知道……”
“……好了。”谢奚桃按住严,拉住他圈在腰间的手,带他走过去,“我男朋友,你们认识一下吧。”
“你好你好。”李欣歌客气地伸出手,“不知你是看中了我家桃桃哪里,真是慧眼识珠啊。”
“你好你好,我是你女朋友闺蜜的男朋友,以后咱俩就是好兄弟了。”
严涿挑眉看伸过来的手,虚虚一握,“严涿。”
其他人,“……”
严涿搂住谢奚桃,介绍是目光最后落在了翟向渺身上,笑的意味深长:“谢桃子,我十几年的邻居、同桌、朋友,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谢奚桃摆摆手,“刚才打过招呼了哦~”
众人嘴抽了抽。
张哲茂点头:“嫂子好嫂子好。”
李欣歌:“我男朋友的兄弟人很不错,你很有眼光。”
王姝好:“……”玩还是你们2班会玩。
另外两个,一个黑着脸,一个满脸问号。
终于公开之后,他们倒是表现的平静,谢奚桃偷偷松了一口气,一群人往孙飞扬班的人在的地方去。
谢奚桃和严涿慢慢脱离队伍走在了最后面。
严涿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轻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谢奚桃问。
严涿晃了晃两人拉在中间的手。
谢奚桃面皮热起来,眼转去河边看了几秒,又看回严涿,他依旧一瞬不瞬,眸带笑意的看着她,两人对视,下一秒都笑出了声,轻叹着摇摇头。
前面李欣歌和张哲茂对视,很过来人的语气说:“刚交往的小情侣啊。”
翟向渺大步往前走了。
孙飞扬眼睛想往后面溜,瞥到旁边目不斜视走着的王姝好,薅了薅头发,忍住往前去了。
夏风轻徐,河边柳树送来阵阵绿意,水面波光粼粼,细碎银光倒映着少年和女孩相携背影。
星河闪烁,月光皎洁,青源水厂万籁俱静中,有玻璃窗发出轻轻的嘶哑声,两个年轻人接连翻窗进入家里。
谢奚桃穿过阳台进到卧室,人就十字瘫在了床上。
严涿跟在后面进来,脚步顿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陷在床里的她,眸子静默幽深,像月光下的波光海面静静倒映着她,温柔暧昧。
她眨眨眼,一头雾水看他,“怎么了?”
严涿摇摇头,走开了。
谢奚桃忽然心领神会,身体微微发热,强作镇定的坐了起来,“玩了一天身上好多汗,我洗澡去了。”
严涿点点头,“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谢奚桃衣柜前转过来,手上还拿着刚拽下来的浴巾,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严涿轻笑:“怎么了?”
谢奚桃盯着他不语,几秒后转身往浴室去,“行,你走吧。”
脚还未踏过门槛,手被人从后面拉住转身按在了墙边,身体严丝合缝的挤了进来,他笑着看她,“真让我走?”
谢奚桃坏笑如小狐狸,“进来和我一起洗澡?”
“和李姨公开。”
“……”
谢奚桃扫兴地推开他,“早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古板。”
“早发现你这么奔放我就……”
谢奚桃没注意他未说的话,只敏感的注意到那两个字,瞪大眼:“我奔放?”
她指着他胸口,“我还没嫌弃你不解风情,你竟然说我奔放?”
她食指猛戳他胸口。
严涿握住她的手,看她脸上一片绯红,好笑解释:“我喜欢你这样直白坦荡。”
谢奚桃的手顿住,羞燥地看向一边,“别来这套。”
自从高考那天严涿告白后,他就愈发的直白了,有时候让装腔作势的谢奚桃都招架不住。
严涿捏着她的下颔让她看过来。
谢奚桃毛巾搭在他胳膊上,“真不要一起洗?你,我男朋友诶。”
她抓了抓他衣摆,手顺着摸上他光裸的脊背,指腹碾出薄薄的一层细汗给他看,“都热成这样了。”
“你确定是热的?”他又靠近几分,清浅的呼吸吐出来都是热气,“这个澡会越洗越汗。”
“胆小鬼。”
严涿刮了下她鼻梁,“不知说谁。”
他往后退,“快去洗吧。”
“我没拿睡衣,也没拿换洗内衣裤。”说完,她却坏笑着往浴室跑了,砰的一声拉上玻璃门,没多久哗哗水声响了起来。
严涿捏了捏鼻梁,桌边坐下,目光看向窗外清凉银灰,月色扫不走他心头虚浮的热,窗纱外夜风缓缓吹进,他忽尔宠溺笑着摇了摇头,靠上椅背。过了少许,窗外的月亮从树木黑影的斜侧方往上飘,摇曳的树影洒上洁白的光。
他起身往衣柜走,拉开女孩柜门,入目是各色裙子和清凉夏装,最左边挂着两条睡裙,一白一粉,白色那件在看片较量时谢奚桃曾穿过,旁边还有浅蓝色丝绸质地的短袖睡衣睡裤。
他的手指在睡裤衣架上顿了顿,拿走了第一件白睡裙。
随后目光落在第一个抽屉里,拉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的内衣裤映入眼帘,左上角蕾丝的,右上角各色内裤,左下角是肤色裹胸,右下角是黑白打底裤。
他拿起最上面的白色内衣,可爱风格,圆桃子似的形状,落在手里已经勾画出两道轮廓,勾走肤色内裤,转身往浴室走。
隔着热气腾腾的玻璃门,水雾中粉色身影在眼前隐约晃动。
他食指轻扣门,里面直接拉开,手大喇喇伸了出来。
严涿目光只落在那沾水的粉色指腹上,像刚出生婴儿般有些皱皱巴巴,跟着也将他的心揉乱,起伏褶皱。
蒸腾白雾带着浅浅香气迎面罩来,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氤氲狭小的浴室里响起。
“桃子,我最多给你三天。”
“什么?”女孩隔着白雾,在哗哗水声中,任流水冲刷着她粉嫩赤|裸的身体,浅浅的雾气似掩非掩,她隔着半步距离看他,笑得像个蔫坏小精灵。
“向李姨公开,否则我来。”
“你不是吧。”谢奚桃唰地拉上门,“澡你不洗,却想着公开?!”
严涿沉默了一下,看着沾满水珠的玻璃门温柔解释:“谢奚桃,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从我翻你的阳台需要搬凳子磨磨蹭蹭一点点探过来到现在我甚至可以站在成熟赤|裸的你面前,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桃子,你几乎贯穿了我整个生命,你或许还不足够清楚我高考那天说的话究竟有多重,但是……桃子,我是你男朋友之前,先是你家人。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妹不仅仅是开玩笑,我是男人前,是最爱护你不容忍你受到任何不尊重的哥哥。桃子,这话我说过了,如果你忘记我不介意重复到你厌烦。”
他手指极有分量的点了点玻璃门,“谢桃子,我不容许任何男人狎|弄轻视你,哪怕那个男人是我。”
隔着雾气与水声,那玻璃清脆声落在了谢奚桃心上,每一下都敲得她心乱又欢喜,眼眶隐隐发热。
带水玻璃门推开一个小缝隙:“可,可我们都成年了,自己能决定这些事……”
“所以我不拒绝。”
隔着小缝,她水润眸子眨巴眨巴看他。
严涿俯身,手盖上她湿润手指,温湿传过来,他将门又拉开一点,低头含上她的唇,随后在她眉心轻轻吻了下,蜻蜓点水,却也将闷热湿润尽数染在唇间。
她呐呐看他,他笑着捏了捏她脸蛋,“别感冒了,快洗吧。”
说完,他将门合上,转身往外走了。
谢奚桃重站回淋浴头下,四十多度的热水依旧让她觉得身体比这水还烫,淋浴冲刷着她绯红的脸,她咬唇傻傻笑着,片刻忍不住倔笑:“我就是勾勾你,才不坦白呢。”
谢奚桃出去,意外的是严涿还没走,坐在桌边看书,她擦着头发走过去,一本正经问:“你喜欢浅色啊?”
从里到外,她穿着都是他挑选的。
严涿合上书,拿起桌上不知什么时候翻回家拿来的换洗东西。
“借下浴室?”
她擦头发手顿了下,“用。”
严涿在她侧脸啄了下,擦过她进入雾气未散带着她温度的浴室。
出来时,卧室的灯已经熄灭,房里漆黑静悄悄,严涿不露意外的向床边走去。跟着手就被人拉住拽上了床,谢奚桃抱上他的腰,“好困,我什么也不做。”
严涿哭笑不得,“三天。”
“行了行了啊。”谢奚桃无奈:“你是不是男人?”
严涿:“三天后实践出真知。”
“……”
谢奚桃腹诽了几句,手倒是没松开,他的手揉了揉她干了的头发,放心道:“睡吧。”
“嗯。”谢奚桃埋在他胸前入睡。
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同床共枕,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忐忑羞涩,两人像是在梦里已经温习了千百遍或者这样的事情早在蒙昧不解的时候已经做过许多次,两人自然相拥着,安静漆黑的卧室里,轻柔简短的说了一会话,就如常进入了梦乡。
翌日,谢奚桃从坚硬的胳膊上醒来,呲牙咧嘴的扭了扭脖颈,略带嫌弃地把他胳膊放回了夏凉被里,头贴上了松软蓬蓬的枕头,长呼了口气,她转头看向他。
这是一个陌生的视角,脸颊摩挲过枕头,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严涿,窗帘溜着一个小缝隙,窗外浅浅的阳光穿过层层阻隔落在他的眉心,以至于他在松软甜甜的被里眉头都轻轻蹙着,为了抚平他眉心,谢奚桃隔空点了点他鼻梁,掀开被子藏了进去。
眉间干燥阳光没有唤醒严涿,倒是被腹间湿漉勾醒。
他睁开眼,直直看着头顶天花板,像依旧陷在一场昏昏沉沦、暧昧黏连的梦里,细碎摇曳,梦醒梦昏间眼里只有头顶摇晃的天花板,带着世界都在旋转。
严涿抓出使坏的人,转身连人带被压在床里。
谢奚桃头发乱糟糟,绯红着脸看他,嘴唇湿润带着促狭得意的坏笑。
严涿呼吸尽乱,野兽般的呼吸带着强烈的吞噬欲|望,跟着就按上她肩膀狠狠吻了上去。
清晨清爽的阳光将两人包裹,丝丝缕缕的呼吸一点点升温,滚烫,她身体陷在松软的被里,身前是坚硬的胸膛紧紧贴上,甚至有几分疼痛,这疼痛是快意甚至扭曲的爽得让她想要他更狠的压下来。
她吻着他下颚,一点点往上咬住他唇角,耐心动情回吻他。
干燥清晨,床上滚着两个红尘里辗转,跃跃欲试的少年,明明是最放肆不计后果的年纪,身上的人却把最后的克制全给了她。
谢奚桃吻着他粗喘,“鹿鹿……”
像是一个符咒,让他的吻更热烈,动作更粗鲁。
“砰砰砰!”敲门声忽然传来。
李珠:“桃桃,你起了吗?别放暑假天天就知道睡觉,起来帮我摘菜。”
扑通一声,里面传来巨响,跟着没一会房门打开,谢奚桃轻喘看她,“我,我一会去帮你。”
“你干什么呢?”李珠往里看,扫过空荡荡房间,轻嗅了嗅鼻子,“你房间怎么热气腾腾的。”
“我这面向阳啊,行了你先去忙吧,我洗漱完就去帮你。”说完,她关上门又将门反锁,门外李珠念着“这孩子”走开。
谢奚桃看向衣柜,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走过去拉开柜门。
严涿扶着腰窝在柜角,旁边她的衣服扑在他的脸上。
他太阳穴跳了跳,咬牙:“两天。”
“昨天就算一天啊……”
“我现在出去?”
谢奚桃:“……你的腰还好吗?”
“放心,伺候你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