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认输
47、
窗外树影摇曳, 香樟树轻轻拍打着春风发出窸窸窣窣声,午后温柔的光影透过她的窗户在米黄色墙上落下摇晃光影。
谢奚桃哪还会去留意墙上风光,趴在床上打着电话, 双腿在空中不停乱晃, 不靠谱的李欣歌难得肯定的回答好似给她了一枚定海神针,无论如何有得救总比什么也做不了的强。
谢奚桃激动地打电话:“怎么做怎么做, 快说!”
不用她催,李欣歌的消息已经火烧眉毛的发过去了。
【学神!你才是我祖宗!到底怎么做, 速说!】
手指上火急火燎, 嘴边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已拿捏模样:“你别着急啊, 这事我得给你慢慢梳理。”
消息弹过来。
李欣歌眯着眼睛赶紧看过去, 跟着一字一字念出来:【这事, 分为三步。】
另一边,严涿听那边张哲茂慢慢说:“三步, 即可解决问题。”
严涿轻笑:“说来听听。”
“还要三步?”谢奚桃怀疑, “你都有步骤有计划了?”
李欣歌可是个做数学题都难条理清晰列出一二三出来的人,这边, 李欣歌心里赞叹不愧是清北任选的女人, 就这么一件事还能整出一个三二一来。
“嗯嗯,我当然有了。”李欣歌语气不自觉骄傲起来, 手上问题已经发过去:【大佬, 您请慢慢讲。】
丧失知觉:【第一步, 以逸待劳。】
李欣歌念完,谢奚桃啊了声, “怎么个以逸待劳?”
对啊对啊, 李欣歌也一头雾水,同问:【什么是以逸待劳?】
那边顿了下, 似乎对她一点不知道《孙子兵法》并不感到意外。
只顾着急并不知道被腹诽的李欣歌乐滋滋等待中……
丧失知觉:【换句话说,就是按兵不动。】
害,早说嘛。
李欣歌:“桃桃啊,这你就不懂了,我是要你按兵不动。”
“我知道你这意思,但怎么个按兵不动,难不成我什么也不做,拿着片子就过去。”谢奚桃话说出口,也觉得没隐藏的必要,说清楚才好对症下药。
知道了来龙去脉的李欣歌阿巴阿巴,半天说不出来话合不上下巴。
“……桃桃,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李欣歌苦大仇深地问。
姐妹你是勇快乐了,可怜我那点零花钱,这四月才过了一半啊!
这边,隐去名字了解到是个什么事的祁知珏又沉默了。
李欣歌摸摸鼻子点点她头像。
[我拍了拍“丧失知觉”说课后辅导一节350很合理。]
李欣歌嘴抽了抽:“……”
怎么她还友情优惠了?
跟着,祁知珏一条问题跳出来:【你学校多少名。】
李欣歌:“……”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为什么要问她名次……
李欣歌瞪眼,这种轻度智障都搞不出来的事情可是全校前五和前100折腾出来的,关她300多名什么事啊。
你们名次靠前的,还有正常人吗?
她忽然觉得不能逼着张哲茂上进了,别人现在挺好,交到她手里后再给调|教废了。
她倍受伤害的默默敲下名额。
那边又没音了。
李欣歌仿佛看到她在说:难怪呢,并不惊讶了。
李欣歌:呵呵啊……
她咽下委屈赶紧催促,【学神,你的鄙视咱以后慢慢表示,先告诉我怎么个按兵不动啊!】
那边很快,一点不辜负李欣歌对学神期待的打下一行字:【接下来,听我说。】
五分钟后,李欣歌已经星星眼打字了,【学神,你不上清北难不成我上?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跟着,李欣歌麻溜的改了备注:[唯一的姐]
而这边,听完三步方案的谢奚桃已经完全活过来,眉开眼笑,神情愉悦,甚至有隐隐哼歌的节奏。
严狗,接招吧。
而在阳台对面,严涿关上视频界面,喊了张哲茂一声。
张哲茂好像打了场恶仗,后背一层虚汗,但是这声应的很欢快,他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你这外援找的不错啊。”严涿一点不难猜他找的谁。
张哲茂嘿嘿,“这里面其实大多数集中了我的聪明睿智,足智多谋。”
谋就谋在一只脚踏入地狱并准备热络问候下阎王吃了吗不行一起整点的时候飞速联系上了耗子,半只身子又从黄泉奈何边拉了回来。
张哲茂活过来,不由的想吹水两句,“涿啊,你别瞧不起我这谋略,我虽然做题不行,但咱也是热恋中的人,有些地方啊,你不服输不行。”
严涿呵呵。
张哲茂一拍手,无视手里刚才冒出的虚汗,往后重重一趟倒在床上,舒爽的张开四肢。
“你看看,咱这还不是把多年小青梅拿下了,当然,我知道你们那是兄妹情,你们也当然清清白白,你们也更更当然的没有想谈恋爱的意思,你也更更更当然的对桃桃抱着从一而终竹马真挚守护青梅的情感,不像禽|兽的我产生了把冲动幼稚的爱情掺杂进感天动地友情这种龌龊肮脏不可见人令人咬牙切齿的小心思。”
严涿:“……”
严涿:“说人话。”
“嘿。”张哲茂乐,难得有严涿乖乖听他说话的时候,看来晚上的事拉去了他不少心思啊,都没想到怼他,赶紧抓住机会接着吹水,“但是有些事,你请教我你真是找对人了,咱得适时的谦虚,就这次,你看看,是不是这理。涿!你看看我这恋爱谈的,全程不靠脑子。”
严涿:“……”
张哲茂竖起大拇指,“咱靠的是什么,是真诚啊!没有套路才是最大的套路,你看看欣欣以前对我什么态度,现在多爱我。”
张·日常秀恩爱大师·说话必须以欣欣多爱我结尾·哲茂又上线。
严涿:“我挂了。”
“诶诶诶,怎么能听完我这三步方案就卸磨杀驴呢。”
严涿:“说。”
张哲茂:“你,你晚上桃子要过来给我打电话呗,我这边听着,万一有什么意外状况出现,我好接着给你出谋划策啊。”
他妥协了,他就是想听。
而且,他不听还不行了。
耗子:严涿的瓜,你给我探清楚了。
看,就连郝柏修都猜得出来事关严涿,这是劳苦兄弟们的心声,他要是现在停这了,后天去学搞死他的就是耗子了。
张哲茂:“你把手机直接扔床上,她肯定没心情听。”
电影夜那俩人举办多年的老活动了,张哲茂结合前几天的事和刚才的聊天,已经大差不差摸出了事情。
他有些艳羡的感慨:“你那个是个大胆的,你看我欣欣,现在还怪我手贱发错片子害她一顿受苦。你看看你那个,看了片跟没看一样,比我第一次接触片时还淡定。”
“什么我那个?”严涿语气染上压迫感。
张哲茂立马改口:“你妹,你妹。”
“嘀嘀嘀……”
那边传来挂了电话的哔哔声。
张哲茂:“……”
太阳西斜,像煮奶茶时控制不好火候总是要泡发的琥珀珍珠,在晚霞中泡得圆乎乎的珍珠浮肿后成了溶于水墨画里晕染着天边的一片片云朵,云层从橘红变为青蓝色,在反复的描色中转为靛蓝,深蓝帘幕落下的时候,谢奚桃拿起准备好的枯野色断臂女神香薰蜡烛,推开窗户翻过阳台。
她雄赳赳气昂昂中又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不到三秒,没撑到小马路上,谢奚桃摸了摸右耳的蓝牙耳机,确认依仗还在。
在李欣歌的建议下,她戴着耳机和她通话,好在头发够长够密,又是天黑,一会拉上窗帘关上灯看片,耳机肯定不会被发现。
另一边,张哲茂的电话第十几次打过来,接通瞬间,他松了口气,消息发过去:接了接了。
耗子:……
严涿没听他的废话,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对着电话喊半天没回应的张哲茂:“……”知足了。
严涿手机刚扔下去,阳台窗户传来礼貌的轻敲声,他转身,谢奚桃晃晃手里的蜡烛跟他打招呼,笑靥如花,他视线落在她赤|裸希腊女神的雕塑上,眼眸深了几分,“进来。”
谢奚桃翻窗什么时候打过招呼,这个动作实际上已经带着暗示,手里的赤|裸女神更是一种刺激,只是她失望了,严涿脸上看不到一丝要退却的痕迹。
谢奚桃走过去,“打火机有吗?”
她给他看手上特意准备的香薰蜡烛,“甜中带着一点点酸的桃子味,特别清爽,燃烧一会后还有玫瑰花的淡淡清香,我们看电影的时候让它燃着,更有气氛点。”
要是以往,她拿着这样的东西过来,严广电能直接给她扔出去,看电影就是看电影,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可不合适,现在她都把“我很不正经”五个字写在脸上了,严涿竟然还风轻云淡,接过后往厨房走。
打开煤气灶,直接对准了蓝色火苗,简单粗暴,一点不浪漫。
谢奚桃:“……你别把性感女神的头给我烧掉了。”
说完,一股淡淡清香从严涿的手中飘出,让人想到春日枝头满当当挂着的粉色清甜脆桃。
严涿递给她,清香萦绕在两人之间,两人一同染上了桃香,谢奚桃有些不敢看他的心虚接过来,心底打鼓,回到房间仍一本正经四处看看,“我们放这吧。”
她带着点挑衅地指指两人坐着的地毯中间。
不要啊不要啊……
严涿:“放。”
谢奚桃:“……”
谢奚桃心里吐血,脸上挂着喜悦:“对吧对吧,一会窗帘一拉,烛火光影这么一飘,桃桃清香这么一环绕,片子里俊男美女那么一……”
“干”子默默咽下,谢奚桃拍掌:“也太爽了,这才是成年人该干的事啊。”
快说要揍我快问我是不是想上房揭瓦快卷起地毯连人带蜡烛把我丢出去!
严涿轻笑:“主意不错。”
他伸手去拿电脑,“坐下吧,我把幕布放下。”
“这么快?”谢奚桃瞪大眼。
严涿转身,“哦”了一下挑眉看她,“你觉得太快了。”
“快,快吗?我没说快吧。”谢奚桃勉强扯着笑容,“我是太激动,你说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咱俩看电影这么几年了,连正儿八经的恋爱吻戏都没怎么看过,就要一起看片了,我能不激动吗,怎么可能还觉得快哈哈哈哈……”
李欣歌汗颜:……这世上最硬的东西就是我姐妹的嘴。
张哲茂羡慕:桃桃猛啊,媳妇什么时候能愿意跟我一起看片,此生无憾了!
严涿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幕布。
谢奚桃身子微晃,腿打了一下弯,已经在发软了,她顺势按着床沿在地毯坐下。
张哲茂:我哥们是真能装啊,难不成不想看片什么都是假的,也是,怎么会有男人不想跟喜欢的人看那神圣的灵肉合一的绝美东西。
李欣歌:……原来你是这样的好学生!
房间陷入安静,只有白色幕布缓缓降落的低低机械声,男女两人的呼吸微弱响起交织,在封闭的房间里融到一处。
谢奚桃:……这怎么和想的不一样。
她按兵不动外还加了激将法,严涿怎么还不生气。
严涿看着荧幕,嘴角微微绷紧。
谢桃子,你最好是不敢跟我看,否则下月做狗我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狗。
白色荧幕亮起,随着一道英文字母闪过,屏幕主页跳转到两人面前。
谢奚桃:“……”
严涿!你买这么好的投影干什么,启动时间也太快了!
严涿:“……”
当初买投影,不该对开启时间那么吹毛求疵。
谢奚桃哈哈笑:“屏幕开了欸,你……电脑投一下?”
严涿:“我连下蓝牙。”
说着,他问:“你热吗?”
谢奚桃进来后顺手关上了阳台门,拉上了窗帘。
谢奚桃啊了声,“你热?那热是不是不太适合看……”
她眼看着严涿说“房间不太透气”,他扯了扯领带,随手一扔后,把白色衬衫的纽扣往下解开了三枚,隐隐约约露出紧实胸膛,牛奶白皮里随着他粗暴解扣子动作暴露,一颗嫩红一闪而过。
谢奚桃脸蹭一下就热了,立马扭过了脑袋。
“你有这么热吗?”
严涿在他面前,从来没落过这么多颗扣子,以前夏天学校里一群男生打球流汗,直接扯了衣摆脱了球衣,光裸着上身在球场跑,引起一群女生的尖叫。烈日炎炎下,严涿即便是额前细碎流汗被汗水打湿,也不过是解开靠近喉结的那枚纽扣。
“热,一会看片会更热。”严涿在她旁边坐下,靠近她说:“你强烈要求盛情邀请观看的片。”
谢奚桃:“那,那等下,我也脱个外套。”
说着,她拉下校服拉链,往床上一甩,露出了里面她穿着的白纱连衣裙,这件裙子层层叠叠更像是件娃娃裙,包裹双臂的是透明网纱,荷叶边环着她漂亮锁骨,香薰烛火的光影在白纱间摇曳,光影摇晃,她像是忽然走进绿野森林的单纯精灵,目露童真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像一个可爱诱人的小红帽危险的暴露在了恶狼的獠牙之下。
严涿心口一跳,呼吸几乎下意识乱了一拍,又很快隐藏。
他眉心突突跳,意味深长说:“你早有准备啊。”
“那当然了,天气转热,万一看电影热了呢,总不能一直穿着校服吧。”说着,她站起来,光裸着脚,粉嫩脚踝露出,她踮起脚尖踩着绵软地毯在他身前旋转了一圈,像八音盒上误入童话世界的公主,她问:“怎么样,这件裙子好看吗?我刚买的,除了你,别人都没看我穿过。”
严涿看着身前目光单纯真挚,可爱中又藏不住的透出古灵精怪的谢奚桃,微微磨了磨后槽牙。
谢奚桃嫌火不够旺似的又补充:“我大姨妈结束了哦,你可不能说我。”
她朝他眨眨眼,意味深长:“生理期结束~”
严涿:“……”
张哲茂,出的什么美人计,谢桃子根本就是很吃这套!
严涿眼眸深深盯着谢奚桃,思考着下一秒挽起袖口把她直接按在床上很打一通屁股让他知道男人有多可恶劣根性的可行性。
野了啊,都敢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成年男人家里撩裙送媚眼了!
这边,谢奚桃提着裙摆朝他眨眼睛,眼睛快抽搐的时候人也要僵掉了,李欣歌,你说的什么美人计!严涿根本无动于衷好吗,甚至有更想一起看片的意向,这还是她刚正不阿,古板老套的竹马吗!
电话那边,李欣歌心慌的跟祁知珏发消息:怎么美人计还不行。
祁知珏:别急,还有最后一步。
另一头,张哲茂轻念出耗子发来的话:最后一招,绝对行。
想到李欣歌说的最后一计,谢奚桃又恢复信心来,迅速坐下,挪了挪屁股往严涿那边靠,顺势挽上了严涿的胳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斜抬头看他,“我想这样靠着你看欸。”
严涿低头,下颔擦过谢奚桃鼻翼,温热呼吸交织,吐出的气流气息可感,谢奚桃后背触电般酥麻了一番,佯装镇定的没有后缩,严涿眼眸更深,看着她说:“好。”
说着,他的手顺势揽住她,修长手指按在她的肩头,抱她进怀里,“我抱着你看。”
“好啊。”谢奚桃连连点头,脸颊擦过带着他体温的胳膊,熟悉的属于他的味道萦绕鼻息,让人想到他温暖干燥舒服的大被窝,清晨倚靠灶台煎饼的场景以及周一众人注目下的他,感受着他的温度,各式各样的严涿愈加清晰的在她脑海展现。
她手更过分的圈上他的腰肢,心口控制不住的发烫,打鼓,一边想着……这样你还不怕,另一边像陷入秘境一般,被他身上的温度吸着竟不想松手和沉迷。
她低头,微摇了摇脑袋,谢桃子!清醒!
被谢奚桃环上腰的一瞬间,严涿不自觉挺直了腰身,呼吸染上灼热,不知是眼前的熏香,身前的清香还是紧贴着的温度所致。
一瞬间,卧室床边地毯上,年轻男女相拥着看着荧幕,女孩胳膊穿过男孩劲瘦腰身,男孩修长手臂紧揽着女孩漂亮肩头,亲密无间,周围空气变得粘稠暧昧。
墙壁上,两道依偎在一起的漂亮身影……僵硬成了两块木头。
抱着严涿的谢奚桃,“……我们还没投影。”
严涿看着依旧是主页面的屏幕,“……”
他松开手起身。
谢奚桃指门边开关,“灯还没关。”
严涿操控着电脑的手顿了下,太阳穴青筋跳了下,放下电脑去关了灯,两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裸|体希腊女神发出昏黄、迷离的橙黄光影,在两人身上投下虚虚实实的摇曳烛光。
谢奚桃看着荧幕投上严涿的电脑桌面,他操控着鼠标往她亲手建的文件夹去,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忍不住开始加速,如果严涿靠近,几乎能听到她心脏的鼓跳入雷。
没有层层叠叠文件夹嵌套,点开后那个《清晨交响曲》便映入眼帘,她看鼠标顿了一下,自己呼吸也变得不稳,灼热。安静空气里,她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严涿的存在。
他不再是竹马与异父异母的哥哥,而是一个异性,一个切切实实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男人坐在他身边,他有着和她完全不同的身体构造,霸道野性的气息和在特殊环境下可能会展现出的截然不同的一面,那是最原始的,野性与力量交织的,自古以来难逃的雄性一面。
就像她,在那样的雄性环境下,也会变得不像她,成为一个女人,而不是邻家笨蛋妹妹,十几年的麻烦同桌。
“严涿……”黑暗里,谢奚桃看着他双击点开那个视频,忍不住轻轻喊了他一声,灼热的,犹豫的,胆怯的,躁动的。
“啪!”
严涿重重按下了空格键。
两人对视,隔着昏暗光影谁也没有说话,呼吸都变得低浅几不可闻,只有蜡烛燃烧的清香淡淡萦绕鼻尖。
两人都清楚意识到,只要按下这键,片子会毫不给反应时间的把他们拉进一个与往昔截然不同的世界里去,像一条界线分明的楚河汉界,严涿拉着她站在这边,两人对视,黑色眸子里渐渐走出了两头藏了十几年的野兽,他们从原始森林深处走出来,暴露出他们兽性、张力、染着欲|望的一面。
严涿从谢奚桃眼底,看到了一丝胆怯。
下一秒,他啪地合上电脑扬扔到床上,转身走到墙边重重按下灯,走过来俯身吹熄香薰蜡烛,粗鲁的扣着领扣,一把抓过她的校服扬手扔给她,“穿上。”
谢奚桃被他一系列操作打的措手不及,还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啧。”严涿俯身,膝盖弯下,半跪在了她身前,扬起校服给她穿外套,“抬手。”
“哦,哦……”谢奚桃像个陶瓷洋娃娃似的,任他摆动。
严涿给她穿好衣服,站起来居高临下看他,虽然是他俯视,但是说出的话是:“我输,我认输,谢桃子,下个月五次小狗都我来做。”
谁输谁做小狗玩了十几年,他第一次输的这么彻底干脆。
谢奚桃眨眨眼。
这是一次默契到不用明说的赌注没错,但赌这么大还是从未有过,而且他怎么就突然认输了,谢奚桃始料不及,真如李欣歌所说,第三步“反客为主”实施就能成功?严涿真的hold不住了?
谢奚桃:“你……认输?”
“不认输和你一起看片?”严涿看着她,忽然默了下,轻轻的叹了口气后,他眼眸认真她问:“桃子,我怎么舍得那么对你。”
“啊……”谢奚桃愣住,她有些呆呆的按着地毯站起来,木木看他。
她的心口软糯的好似被人塞进了无数串棉花糖,没有预想中成功后想要抓住他的把柄输送一波嘲笑的意思,也没有自己旗开得胜大杀严涿后的胜利感,只是愣愣看着他,严涿眼里的认真和疼惜让她几乎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你说什么啊?”
严涿揉了揉眉心,“我是个有企图心的男人之前,首先是你十五年的伙伴。我不会眼看着你在这最宝贵美丽花朵初绽放的少女时期,坐到一个成年男人家里,穿着这样的衣服点着那样的香薰蜡烛,关上门拉上窗帘按下灯和他看就连成年人看了都会犯错的片子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彻底丧失界线摘下禁果。”
“桃子。”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哪怕这个男人是我,也不可以。”